[连载] 杏林旧事

主王溥和沙陀师徒向,沙陀的CP还是狄仁杰,但是狄仁杰打酱油戏份。
0 圈子: 狄仁杰电影系列 CP: 溥沙师徒 狄沙 角色: 狄仁杰 王溥 沙陀忠 TAGS:
作者
苟舛 发表于:2015-04-11 20:19:14
苟舛

第一回

说起大名鼎鼎的洛阳神探狄仁杰,那是个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传说的人物。要当传说,必然得有那么点儿神秘感,不然就得叫史书,称不了传说。狄仁杰最不为后人所知的岁月,是在洛阳城地下鬼市中度过的。销声匿迹整三年,听上去神秘,实际上无聊得很。

陪着他一起度过这段毫无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是前任大内太医王溥。

王溥从来就不喜欢狄仁杰,心不甘情不愿地和他呆在一起长达三年,只是为了还自家徒弟造的孽。

师父给徒弟收拾烂摊子,可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最初王溥对狄仁杰这么说时,狄仁杰正坐在幽暗的药房里,伸着一只手臂让他试药。

狄仁杰说,我还以为是因为你们杏林中人,都宅心仁厚,本着治病救人的心,怀着兼济天下的魂儿呢。

王溥抬头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兼济个屁,我这边的杏林跟你说的杏林不是一码事。

哦?你的杏林是何意?

就是我那药庐后院的两棵树,一棵是杏树。

另一棵?

一棵歪脖子杏树。

狄仁杰大悟,双木成林,合着是这么个杏林。

王溥听狄仁杰此言,手上一顿,黑糊糊的药膏从狄仁杰臂上滴下。似乎是想起什么很久远的事来。

狄仁杰察言观色,你想起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王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讲不讲,我不讲,这一讲起来就没个完了。

我在这里缺钱缺活缺光照,唯独不缺闲。狄仁杰笑笑,又补上一句,与他有关的事,我都想听。

说就说。

王溥被他一下猜中心事,颇为不快,决定东拉西扯,非把狄仁杰最想知道的跳过去不可。



他一下把故事起点定在四十多年前,那果真是,很久很久以前。

当时的狄仁杰还在千里之外的老家私塾里当学生,除了多读书读好书以外,唯一的乐趣也就是在同学面前卖弄神通。

当时的尉迟真金跟着自己的师父学武,练不好轻功就得被横腰吊在房梁上,一吊吊半宿。

当时的裴东来和上官静儿,还没出生。

当时的王溥未及弱冠,却已然是京城医学界年轻一辈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现在的他跟山野老猴似的,满面胡须只露着一双冒光的眼睛。那会儿可不,脸上干净得像一口瓷碗,是目若朗星,鼻梁高挺,眼角眉梢里透着张扬跋扈的机灵劲儿。

他的师父是太医院里一位德高望重、德艺双馨的老太医。老太医一生收过许多徒弟,桃李满天下,王溥不是他众多徒弟里最亲的一个,却一定是最有才且最怪的一个。

王溥十八岁那年,老太医对他说,你可以出嫁……哎呀说错,你可以出师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教给你的了。

王溥嘻嘻一笑,您老打从三年前就没教过我了好么。

老太医冲他脑袋拍了一巴掌,一句客气话,你非较什么真。为师在太医署给你谋了个美差,你的本事他们都是见识过的,没人说你走后门。

王溥一愣神。我不去,我得出去转转。

转转?哦,那你路过西市吗?路过的话顺路帮我到醉仙楼旁边的铺子买俩馕,多放芝麻不放糖。

王溥连忙摆手。

嘿,什么西市啊就,还馕,我的征途是西域南疆。

哦,这么个转转。老太医了然地摸摸胡子。行行,那你去吧,不早说,我铜板都掏出来了……得,就当为师赞助你的盘缠,拿去。

看着掌心里一双手就能数完的铜板,王溥心说你这还不如不给,还为人师表呢,充大方也充像点。


他从东都一路向南,马蹄嘚啵嘚啵跑得飞快,翻过武陵山,穿过江南道,来到岭南地。

不知在南疆呆了多少年,他又辗转到西域。

总之是把奇花摸了个遍,把异草看了个全,跟苗疆仙教学过蛊,随蜀地高人制过毒,抓过剑南的兔,捕过吐蕃的狐。

书上有的他见识了,书上没有的他也记下了。盘缠用尽就行医换点酒钱,过瘾得很,从不问今夕何夕,俨然一副桃源中人姿态。

有一天,他像个流浪汉一样扒拉着自己又脏又长的胡子,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出来很久了。

找个路人一问,才知道已经过去五年。

他决定开始往东走。

途经陇西道,正逢战乱。后来人管这叫黑山之役。

王溥面戴方巾,骑着这五年来被他折腾得够呛,却也养得膘肥体壮的马从战后废墟中游走。

战火过后,常有疫病,这一带也未幸免。

他一路给许多将死之人试过药,一边试一边改方子,目前还没有成功的病例。

不远处的咳嗽声引起他的注意。他寻声在破屋里找到一个八九岁大、回纥人打扮的小孩,染了疫病,奄奄一息,靠在墙角似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

他上前用突厥语问了句,小子,你父母呢?

小孩看见他先是怕得往后一缩,一听父母,摇摇头,一脸惊惧悲戚。

王溥喜上眉梢,欢乐地搓手,是个孤儿,好好好,抓回去做实验,管治不管埋。



听到这里,狄仁杰插嘴,这孩子是他吧?

别打岔!王溥怒道,我说还是你说啊,话这么多你自己脑补得了。

您说您说。狄仁杰讨好地摆出个“请”的手势。

没料想这一试,新药生了效,那小孩的高热退了,身上的红斑也消了去。王溥寻摸着还得观察下新药后效,正好储备的药材即将告罄,就带着小孩一道前往东面不知名的小城。

路上见了染疫病的人,就把所剩无几的药材分给他们,生死由命。不是观音菩萨,也抢不来普度众生的活儿。

至于那小孩,像出生时把胆子给落娘胎里头似的,怕极了他,一句话也不敢跟他说。任他把自己撩在马背,翻过山,趟过河,再翻过山,又趟过河。

进城后王溥找了间客栈想安顿两天,备齐药材干粮再上路。掌柜的看他俩浑身脏兮兮,还以为是乞丐,差点撩起扫把往外赶人。

王溥两眼翻了个透底白,把银子丢给掌柜夹着小孩蹿上楼洗澡。

小孩不敢乱动,任他胡搓乱洗。洗完如获大赦,裹着布像只受惊的白兔一样蹲在房间角落里,有一眼没一眼地偷偷瞄他被毛发覆盖的脸。

王溥被他这么瞅着,心里怪不是滋味,孩子该不是把我当野人了吧。眼一闭,心一横,把生长得乌黑浓密的胡须和鬓边杂毛全剃了。

拾掇完毕的王溥对镜自摸,寻思着上一次见到自己的脸是什么时候。好久不见,你竟然还是这么帅。

角落里的小孩终于敢正眼看他,还看个不停,恨不得把圆溜溜的小眼珠子挖出来粘他脸上。

王溥心生几分凄凉,真是个看脸的世界。


话说到这里,狄仁杰的药也试完了。

王溥把药刷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TBC


    1#
    苟舛 更新于:2015-04-11 20:21:44
    苟舛
  • 第二回

    上回书说到王神医路经黑山道,小孤儿临死遇恩人。

    咱接着往下说,先得说说王溥对少年儿童的成见。

    他可一向对小孩没多少好感,这哪是人啊,分明就是一群小鬼,不,小魔鬼。

    老太医师父已经七十高龄,师兄们大多早已成家。王溥的青少年时期,总伴随着小师侄们没完没了的闹腾和作弄,还骂不得打不得,给他造成了面积颇大的心理阴影。

    像这样半天吱不出一个声的小孩他倒是第一次见,安静到他起初错以为这是个小哑巴。

    王溥在西域时学过一点突厥语。询问后了解到小孩确是回纥人,父母都在战时见了阎王,落下他一人孤孤零零,无依无靠。

    小孩已有十岁,可是先天秧子插歪后天肥料不足,瘦瘦小小看起来像七八岁。原先乌漆墨黑像个小熊瞎子,洗完澡倒是白白净净,小眼珠子乌黑明亮,头发微卷,唇红齿白,水灵得紧。

    王溥瞅着地上的旧衣裳,又脏又破,再让小孩穿就跟往白玉上裹抹布似的,忒不讲究。

    刚把胡子给刮了,这么不讲究的事咱干不出来。他揣起钱袋出门,一刻钟不到倒腾回一件赭红色的衣裳,给小孩套成个小红粽子。

    小孩好奇地打量自己的扮相,又仰头看看王溥,用突厥语小声道了句谢,小脸被衣服照得红扑扑的。

    王溥原本笑嘻嘻地看他穿着新衣裳乐,给他一道谢却突然冷了脸转过身去。

    小孩的病好得差不多了,王溥不打算带他上路,这衣服就当是饯别礼。至于他一个人孤苦伶仃该何去何从,王溥管不了,也不想管。



    隔天王溥上集市买药材,回来一拆包发现药铺伙计把他要的番木鳖错拿成了木鳖子,五加皮拿成了香加皮,气得一拍桌就去理论。

    岂有此理!还有没有专业精神,还要不要用户体验了。

    拍桌时弄翻了水壶,水洒在其他药材上,他也气得无心理会。

    理论完后……说是理论,其实是王溥冲到药铺单方面把伙计一通训,嘴皮子像两把磨得雪亮的宣花板斧,唰唰唰训得伙计一愣一愣,掌柜的忙不趔趄赔给他双倍药材。王溥回了客栈,见桌子被收拾得整洁如初,刚想夸这客栈伙计服务也太好,就看见那小孩正把弄湿的药材捡出来,平铺纸上放在窗台晒。

    小孩见王溥盯着他看,怯生生收了手,生怕是自己做错什么事。

    你还知道晒这个?王溥问。

    小孩扯着自己编的辫子低头答,以前经常帮娘晒葡萄干。

    王溥噢一声。敢情是把胖大海当葡萄干晒了。



    这座不知名的城虽小,来往的人却不少,闹市上人群摩肩接踵,川流不息,小商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王溥身着麻布灰衣,不笑时那张高鼻梁深眼窝的脸似乎还带点冷艳高贵的劲儿。他牵着马一路穿过闹市,走到城门口。

    他往心里又咽下几个秤砣,几里哐啷,铁了心要让小孩别再跟着他,就此别过,分道扬镳,再也不见。

    小孩见他停下,还以为是落了东西在客栈。歪头问王溥,落了什么东西,他回去帮他拿。

    王溥沉默,盯着小孩看了半晌。心里有一瞬间闪过骗小孩回去客栈拿东西,自己趁机打马而去的念头。

    小孩不知道王溥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乱响,被他盯得发憷,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话,咬着嘴唇,低头绞手,活像一只错把主人咬疼的小奶狗。

    思来想去,王溥拉过他细瘦的手腕,将脉一搭。

    虽然疫病已除,脉象仍然虚弱,算不上彻底康复。

    王溥心说,罢罢罢,再留他几日也罢。医者本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等脉象正常再赶他走。

    小孩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他,又问他是不是落了东西在客栈。

    没落东西。王溥跨马坐稳,对小孩一伸手,来,上马。



    “我看您不是没落东西,落的东西大了。这一丢找回来可不太容易。”狄仁杰看着王溥的背影低声笑道。

    “你这是何意?我所落何物?”王溥捣着药,石杵啪啪作响。

    “一个逍遥自在人,一个无拘无束身。”

    “现在把你丢出去晒晒太阳,可不就找回来了。”王溥头也不抬,“你要真心体恤我老人家,自己出门右转五十米。”



    正如狄仁杰所说,王溥这一留,留过了崇山密林,留过了荒村野巷,留过了小桥流水,一路留到他魂牵梦萦的东都洛阳。

    王溥每天都想着,再留他一天,就一天,明天早上一定赶他走。明日复明日,始终难开口。

    进入中土地界,王溥开始教小孩讲官话。他寻思着改明把小孩丢下,他要一句官话都不会说,到时候要去给人打杂都说不清,不得活活饿死。

    小孩的姓在中土被译作沙陀,名是忠诚敬心之意。

    那就叫沙陀忠好了。王溥对他说。

    沙……沙陀忠?

    小孩跟着念了一遍,发音有些怪。

    对,就是你的中土名字。王溥捡了枝树杈在地上写出三个字,看,就长这样。

    沙陀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用手指在掌心描了几遍,在嘴里念叨着发音,牢记于心。

    除了吃喝拉撒睡这类衣食住行日常用语,沙陀还跟王溥学了几句口头禅,类似于“放屁”、“有病”、“绝非善类”。

    小孩看着老实,悟性却不差,官话说得越来越顺溜,不知怎地还无师自通地带点儿化音。王溥喊他的中土名字也越喊越顺口。

    就因为这,往后的路程里王溥悔得肠子都青了,青得发紫。放着好好的安生日子不过,吃饱了撑着瞎教什么汉话,瞎起什么中土名。捡条狗都知道不能起名,起了名就得有感情,何况人乎?

    一路上他采药,沙陀帮他洗泥,他救人,沙陀给他配药,两三个月来亲密无间,寸步不离。

    就快到洛阳了,沙陀软乎乎地坐在马上偎在他怀里打盹,细软的头发蹭得王溥脖子发痒。

    他放缓马蹄,信步城郊。想起昨晚沙陀睡得迷迷糊糊,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春寒料峭,心头却被枕得热乎,心肠也像被春风吹化了三分,没有蜂来采,却酿出几滴甜。

    他终于肯承认,他有多不放心。

    丢在野外怕他被饿狼吃了,丢在小村怕他被坏人捡了,就连丢在这繁花似锦的洛阳城里,也怕被他人贩子拐去卖给小熊瞎子当童养媳。

    思前想后,他索性领着沙陀回到师父家。九师兄开的门,差点没把下巴吓脱臼。

    老太医一见他俩,也是懵了,“你才出去几年……娃都这么大了?”

    “您老糊涂了吧,我连媳妇都没有,哪来的娃。”

    老太医反应过来,再细细一打量,摸摸沙陀的头,捏捏白嫩的小脸蛋。“也对,也对,看肤色就不像亲生的。那……是我徒孙?”

    “不是不是。”王溥摆手,“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脾气,怎么可能收徒弟。”他本想说这就是我路上捡的人体试验品,可当沙陀的面又不敢说,怕他听懂了心里不好受,便对老太医说一时半会讲不清,日后再细说。

    “你这几年是去火焰山了吧?眼瞅着更像块碳了。”

    “有这么挤兑自己徒弟的吗?我要是块碳,您不就是煤炉?”王溥屈膝坐下,沏一壶茶,和老太医聊起这几年游历见闻。

    他俩探讨苗疆蛊虫临床医学应用聊得热火朝天。

    沙陀听不懂,乖乖地盘腿坐在王溥旁边,一会儿看看王溥,一会儿看看老太医。见茶杯空了,就有样学样地照王溥刚才的做法给他们添茶。

    老太医见状感叹,“你娃挺乖啊,比你当年乖多了。”

    “都说了不是我娃,得说三遍您才记得住?”王溥嘴上嫌弃,却不自觉面露喜色,一手褒奖地轻揉沙陀小脑袋。

    然而老太医早已看穿了一切,摸摸花白的胡须,在心里呵呵暗笑。还说不是你娃,夸他一句你就乐得跟朵牡丹花似的,比你三师兄儿子考中探花时还高兴。



    原本王溥打算在洛阳住些时日,就再度启程往东北游历。

    可这计划赶不上变化,老太医告诉他皇上最近生了怪病,宫里的太医瞧了个遍,病势拖着也不见好,让王溥随他进宫一同看看。

    偏偏王溥一瞧就给瞧好了,要不怎么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呢。皇上病好了心情愉悦,又觉着王溥合他眼缘,一挥手,封官赐宅。

    王溥本想拒绝,老太医在旁边用死命地用眼神跟他说,任性也有个限度,还不赶紧谢主隆恩。

    硬着头皮应下来,从长计议。



    他领着沙陀住进皇上赏的宅子,沙陀乖巧地跑来跑去帮他收拾屋子。王溥见他抱着比自己还要大一倍的棉被抱得气喘吁吁,乐得他把之前的烦恼都忘了。

    沙陀还太小,身体素质又不好,跟着他去东北只怕吃不消。从黑山回洛阳这一路风餐露宿,就已经三天两头伤风感冒,东北冰天雪地的怎么受得了。

    在洛阳先安稳下来也罢,等他长大一些,老子自己逍遥去。

    谁料这一等,等来等去,等这等那,一等四十几年。

    王溥自己也没意识到,不知不觉,他已经把沙陀纳入他的人生规划里来了。

    多年后,有个人对沙陀说,他是他贵人,他的命运将因他而扭转。殊不知王溥的命运也曾经因为一个小小的沙陀忠,变得有些不大一样。

    他正想得出神,沙陀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完了房间,蹭到他旁边拉扯衣角,望着他期期艾艾,支支吾吾。

    王溥说,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沙陀问王溥,他到底该称呼他什么好?

    也是,这几个月来大多是两人独处,不带称呼也知道是在跟对方说话。

    沙陀又歪头眨巴着眼睛问,叔叔?

    王溥弹了他一脑崩,他吃痛呜地捂住额头。

    叔个屁,我有那么老?!怎么着也得是哥哥啊!

    说完王溥自己也觉得怪不要脸,他的岁数当沙陀爹都够了。

    他想起前几天老太医问,沙陀是不是他徒孙,顿时醍醐灌顶。问沙陀,你想学医吗?

    学医?像你一样吗?

    对,但是没法像我一样,因为你没我聪明。

    沙陀没被他打击到,拉紧王溥的衣角,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既然如此,你以后就叫我师父。

    那时沙陀还不太理解“师父”的含义,也不太理解师徒是怎样一种重要的非血缘关系。只觉得是个好词,很亲,很顺口,兴高采烈一头扎进王溥怀里蹭来蹭去,师父师父地喊个没完。



    王溥说到这里,狄仁杰喝完一大碗药,苦得皱眉。

    他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狄仁杰。

    “他小时候喝药也怕苦,喝完小脸皱得跟无花果似的跟我要糖吃。”

    “还有糖吗,给我也来点。”

    “想得美。五十好几的人了,吃小孩玩意儿,狄仁杰咱能要点脸不。”说完王溥想起徒弟一直到三十岁还有吃糖的习惯,出狱之后就不吃了,再苦的药喝进去也跟白开水一样,眉都不带皱。

    想来是心里太苦,药味一比也逊了色。

    他接过狄仁杰递来的药碗,往桌上一摆,啪的一声,差点没把碗啐了。

    狄仁杰问他怎么了。

    王溥低着头沉默许久,佝偻的背影显出苍老姿态。

    没什么。预知后事如何,明天再来喝药。

  • 2#
    艾沱 回复于:2015-04-11 20:29:41
    艾沱
  • 沙发!
    有湿敷有陀砸的地方就有我!
  • 3#
    烧烤耗子 回复于:2015-04-11 20:37:01
    烧烤耗子
  • 大家快来扩充这个tag吧……可怜cry……
  • 4#
    陀陀 回复于:2015-04-11 21:47:54
    陀陀
  • 陀陀好可爱啊,师父刀子嘴豆腐心!
  • 5#
    夜白露 回复于:2015-04-11 23:38:19
    夜白露
  • 就算是过场狄仁杰也这么烦233王师父揍他!
  • 6#
    = = 回复于:2015-04-12 01:24:38
    = =
  • 打滚求更多
  • 7#
    = = 回复于:2015-05-16 02:00:37
    = =
  • 后事呢!后事呢!居然坑在这里,不要以为菠菜人少就发现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