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朝衣染御香

为了能让14岁的小孩子谈恋爱所以古风架空。其实是旧文...
0 圈子: 全职高手 CP: 卢蓝 角色: 卢瀚文 蓝河 TA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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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染 发表于:2015-05-21 23:00:41
点染

荣耀历十一年春,蓝雨帝国皇帝正式立嫡子卢瀚文为太子,丞相长子喻文州任太子太傅,御史大夫幼子蓝河任太子少傅,以教导年方十四的太子卢瀚文。
  这喻文州是上一科的状元,又是丞相之子,教导太子自不必说。蓝河虽未有功名在身,但位在京都五大才子之列,亦是小有才名的,幼时曾因一篇《春雪赋》引起轰动,颇得文坛前辈注视。再加上蓝家世代忠贤,其父蓝大夫更是当今清流中的一大砥柱,受皇上赏识召进宫任太子少傅也算是合情合理了。且二人皆是沉稳之人,教导心性未定的太子再合适不过,皇上的考虑十分周全啊!
  蓝大夫侍君多年,一看圣旨自是立马明白了其中考量,赶紧领旨谢恩。蓝大夫将蓝河带到书房,看着自家儿子叹了口气,蓝河年前刚刚及冠,这孩子自幼心思单纯,从他所作《春雪赋》便可知。原准备让这孩子读读书写写文日后靠着恩荫混个闲职,自自在在过一辈子便好,哪知如今被皇上看中辅佐太子。以蓝河的心性,日后真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吗?蓝大夫有些忧心。
  不过想到蓝河以后可以为国尽忠,蓝大夫心下稍慰,温声说:“博远可想好入宫后要如何教导太子?”博远是蓝河后的字,及冠后父亲便是如此称呼他了。
  蓝河低头思索片刻,郑重地说:“循循善诱,以身作则,就像父亲幼时教导儿子与兄长一般。”
  “恩,如此甚好,只是你要记住,无论如何,太子是主,你是臣,不得僭越。”蓝大夫说。这孩子既不懂,那就这样最好,只要没站错地方,平稳一生不是问题。
  蓝河应声受教,转身回房。
  一只脚才迈进房间,蓝河便看见桌上大包小包成堆的包裹,有些无语。蓝母接了圣旨后就已经带着婢女在收拾了,现在看来阵势颇大。
“娘,宫里东西都是一应备好的,没必要自己准备。”
蓝夫人嗔道:“你这是第一次离家,带多点有什么?宫里是什么都有,但东西还是自幼用惯了的好。”
蓝河有些无奈,自己又不是姑娘家,哪有那么多好讲究的。当然这话不能说,不然一准得被娘亲大人念上半天,所以蓝河理智地选择闭嘴。反正这些东西先应承下来,进宫后不拿下马车叫他们又拖回来就好了。所以蓝小公子其实并不像父母所想象的那般单纯的嘛。

  蓝河从前也是进过几次宫的,但都只是去御花园赴宴,走的都是同一条道,东宫却是从未来过的。
  此时正值春末,花木长得十分繁茂,红英已落,入目皆是葱郁的绿。使得东宫于肃穆中带着些生机。而十四岁的小太子给蓝河的感觉便是和这东宫一般,庄严之中带着些旁人没有的鲜活。虽然在贴身女官的注视下努力绷着一张脸做严肃有礼状,但到底只是少年,还有些圆溜溜的大眼一转一眨就可以让人觉得整个天地都亮堂了起来。
  蓝河心下轻松了许多,说实话,他并不大喜欢皇宫。总觉得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花一木皆带着迫人的压力,使人发窒。
“这是太傅。”太子的贴身女官向太子介绍到。
  女官做了介绍后喻文州先行了礼。 “臣喻文州拜见太子殿下。”
  “太傅好。”卢瀚文回礼。倒是恭谦得很,丝毫没有皇家的倨傲。
“这是少傅。”女官接着介绍到。
  蓝河也赶紧行了礼。“臣蓝河拜见殿下。”
  “少傅好。”卢瀚文也回了礼,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少傅长得真好看!”
蓝河呆了呆,拱手道:“臣惶恐。”
  “殿下今后要好好向太傅与少傅学习。这也是陛下和娘娘所希望的。”即使是不太爱看到太子殿下如此没有皇家风度,女官也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交代两句,就退到太子座位后侍奉。


虽说圣旨上说的是共同教导太子,但这任务其实更多地压到了太傅身上,主要是培养太子处理政务的能力。
  喻文州是丞相长子,自幼以其政治天赋闻名,据说七岁时一句话便解决了其父为之三天吃不好饭的问题,之后便常为丞相大人分忧。而最让他名声大噪的是上届恩科,当时蓝雨帝国与领国微草交战正酣,军费耗损巨大,而国内又罹受水灾,正是内忧外患。今上坦荡,殿试直接以时政为题,考验诸生。喻文州慢条斯理地上了三计,后来皇上将此三计付诸实践,果真解了蓝雨的困局,于是御笔钦点为状元。
  喻太傅善作时务策,于是对太子的教导便以此为主,每天拿着先朝今朝本国外国各处搜罗来的政务给太子讲解解决方法,又出题让太子自己想解决方法,弄得卢瀚文很是头疼,每天早晨都不愿意起床去见太傅。
  蓝河负责的就简单轻松多了,蓝河擅文,但作为未来的皇帝,文章写得好不好其实是不太重要的,所以蓝河只需在太子午休起来后教太子一个时辰的儒家经典再陪太子练一个时辰的字就可以了。
  刚开始听蓝河讲经的卢瀚文兴趣很大,因为蓝河会介绍一下背景,插一些小故事,讲得还算有趣,不似之前先生只教识字背书般乏味。可日子久了,受着时务策的折磨,太子殿下就像被乌云遮了的太阳,整天愁眉苦脸的。
  蓝河看着一下午都不在状态眼下还隐隐有些乌青的卢瀚文,忍不住问了句:“太子殿下是不是没休息好?”
  “想太傅留的作业想得脑仁都疼!所以睡不太好。”卢瀚文揉揉太阳穴说。
“殿下勤勉是好事,但不要太逼迫自己,保养好身子也是重要的。”蓝河走过来帮卢瀚文按摩头部,轻声说。
“本宫也不想如此啊,可是一想那些时务策,这个麻烦那个麻烦要怎么解决我就翻来覆去睡不着啊!”卢瀚文眯着眼享受蓝河的按摩,无奈道。蓝河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带着温温的热度,带着恰当的力度按在穴位上很是舒服。睁眼看了看蓝河,卢瀚文突然欣喜地说:“要不少傅晚上在睡前给本宫讲故事吧!”



太子之命自然是不可违抗,于是蓝河做个太子少傅还要去兼职讲睡前故事。出于让太子殿下思无邪的考虑,蓝河思量再三,最终决定给小太子讲史书。为了这个,蓝河在晚饭后特意把书箱里那几本史书翻了出来重温。
  到了二更天,卢瀚文遣了贴身女官来请蓝河,引蓝河进了太子寝宫。女官退下,偌大一个寝殿就剩下了蓝河和卢瀚文两个人。
  卢瀚文已褪了外袍,只着里衣缩在被子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直直看着蓝河。待蓝河走近,指了指床边,说:“少傅坐。”
  “这于礼不合。”蓝河有些犹疑。
“就我们两个,你是来给我讲故事的,要遵什么礼?”卢瀚文瘪着嘴说,“你看我都睡床上了,你就当是在家晚上给弟弟讲故事呗!”
蓝河便也没有太推脱,也没有说自己压根就没有弟弟,只是坐到了床沿上,开始给太子殿下讲起睡前故事来。
“殿下要听什么故事?”
  “少傅说什么我便听什么,只一点,千万别说那历代明君贤帝,从小听到大,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那臣今天给殿下讲……”
睡前故事似乎颇有成效,起码第二天看见卢瀚文,蓝河觉得他神色精神都好了很多,也没有像之前一样蔫蔫的。只是一提到时务策,太子殿下的表情还是很黯然的。

  蓝河觉得太子殿下这几天有些怪。从前太子殿下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但入宫后这些日子是天天见着的,况且近来每天晚上蓝河还要给他讲睡前故事还有那么长一段独处时间。
  太子的怪异之处其实不大明显,人前仍是矜持尊严的皇家风范,可只要动作幅度稍大,总会带出些不自然来,有时表情还会稍有些扭曲。不过因为也很少有幅度大的动作,所以蓝河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真正让蓝河确定的是晚上在太子寝宫的时候。为了更好地听他讲故事,卢瀚文一般会在身后垫靠枕,半坐半躺,然后等他讲完再撤了靠枕躺下去。平日里太子都是一缩便进了被窝,今天却分外矜持,一点点挪进去。
“殿下可是有什么不适?”蓝河温声问。
“没有啊!自少傅给本宫讲故事以来,本宫每日都休息得十分好,哪会有不适?”说这话的时候卢瀚文的眼神有些飘,显然还不具备帝王所必须的厚颜无耻。
“但臣看殿下近日的行动似乎有些不便?”蓝河微笑。
  卢瀚文瘪瘪嘴:“瞒不过少傅的利眼。我只告诉你,不准告诉别人哦!”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撒娇一般。
“殿下吩咐,臣自然不会到处乱说。”蓝河笑着承诺。无论怎么被皇家礼法约束,到底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啊!
  卢瀚文看着蓝河,缓缓解开了衣襟。蓝河只见卢瀚文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竟有数处瘀伤,青紫的瘀痕衬着雪白的肌肤格外瘆人。
  蓝河大急:“殿下这是怎么了?”太子殿下伤成这样可不是件小事,查起来不知得牵连多少人!
  卢瀚文脸有些泛红,这是蓝河第一次在这位少年太子脸上看见这般羞赧的神色。不由得更好奇起其中缘由起来。



    1#
    点染 更新于:2015-05-21 23: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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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这几天晚上在练剑,摔的。”太子殿下怯懦地小声说,瞥见蓝河带着笑的眼,脸红的仿佛要烧起来。
    “殿下想要学剑术为什么不让陛下延请位师傅?”蓝河有些疑惑。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太子殿下的亲娘舅夜雨将军黄少天可是剑圣,一手夜雨剑法当今天下已少有匹敌。且近期无甚战事,黄少天正在京中,请他来教不正是顶好的选择吗?
      蓝河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其实是有原因的:他幼时身体弱,为了强身也练了几年剑,蓝雨国但凡摸过剑的就没有不把黄少当偶像的!如果能和仰慕多年的剑圣共事,蓝河当然会很开心。所以蓝河提出了这个疑问。
    “少天舅舅?!”卢瀚文显然对于这个选择无法理解,“先别说母后不让我碰兵器怕我伤着,就算她准我练剑也绝无可能让舅舅来教我!”
      “为什么?”蓝河问,“黄少剑术那么好!”
      “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没见过少天舅舅的真身!那货一开口,绝壁可以烦死人!要他教我都会想死!你没听说过夜雨神烦黄少天这句诗吗?”卢瀚文显然有些激动。
      那首写当今各国名人的打油诗流传颇广,蓝河自然是听过的。但黄少天是他偶像啊!怎么能用来黑?于是蓝河辩驳道:“可皇上不是最欣赏黄少的心直口快有话直说从不扭捏的性子吗?娘娘据说也是因此十分疼爱这位幼弟的啊!”
      “母后就是怕我像了他这点…”卢瀚文幽幽地说。
    “怎么?”蓝河有些没转过弯来。大大方方爽爽利利的多好啊!
      卢瀚文看着明明比自己大了六岁却仿佛比自己还天真的自家少傅,叹了口气:“因为他只是个将军,而我是太子啊~~”


    听到这蓝河才恍然醒悟,面前这个孩子就算看起来再天真再无邪这也是蓝雨国的太子,未来的帝王啊!就因为对方对自己撒了几次娇,笑了几回就真把什么都忘了。问起问题来浑忘了僭越的事,自己真是……蓝河在心里对自己摇摇头。
      但一想起这么个有着明媚性子的孩子,终不得不被那些翻云覆雨的帝王之术捆绑,任阳光染上阴翳,蓝河不免有些心疼。
      怕自己情绪过于外露以至于逾越,蓝河赶紧转移话题:“臣屋里有些散瘀的药,臣去拿来给殿下用吧!”这瘀伤不能留着,不说怕被别人发现,就是不怕,那瘀血留在肌肤里等到黑了碰着了也是十分疼的。这么个孩子,应该还是挺怕疼的吧?蓝河摇摇头,自己又在想什么呢!
    “少傅去吧,本宫等着。千万别让他人知道!”卢瀚文嘱咐道,为了不让母后派来的贴身女官发现,他这两天可是连澡也没洗的。这要被母后知道自己偷偷练剑,自己必得生不如死!可千万别以为黄家就黄少天一个话痨!
      蓝河幼时体弱,少见阳光,血脉又不那么通顺,时常睡一觉起来就发现膝盖之类的地方一片骇人的瘀伤,所以活血化瘀的药倒是常备着的。
      也因着蓝河体弱,御医配药的时候多用的是药性温和的。这制出来的药也就跟着不大像药了,软软香香地贮在青瓷盒里倒像是姑娘家用来抹的香膏。
      看着被蓝河放在一旁的精致瓷盒盖,卢瀚文笑道:“若是平日见着少傅拿出这么个盒子来,准要以为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蓝河有些窘,这盒子其实就是他娘从前盛香粉的盒子,似乎还是兰花味的。蓝夫人喜欢买各种胭脂水粉,尤其是盒子瓶子好看的,有时候为了个好看的盒子可以买回来一个完全不喜欢的颜色的胭脂或者不喜欢气味的花粉。
      而收了那么多盒子瓶子摆了一柜子有余,差点要开始占领博古架,蓝大夫忍无可忍,勒令夫人把这些破烂玩意收拾好。蓝夫人没了办法,就用这些盒子瓶子来装各种东西,给蓝河的散瘀药膏便占了很大一块。
      被太子殿下取笑得脸有些发烫,蓝河赶紧转移话题:“臣先帮太子殿下用药吧。”
    没办法,太子浑身瘀伤的事肯定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又不可能在明明有人服侍的情况下叫太子殿下自己疗伤,再说就算太子殿下肯自己疗伤他也不会啊!再伤着自个怎么办?!于是蓝河用手指抠了些药膏,往卢瀚文白玉般的肌肤上抹去…


    因为时常要给自己抹药,蓝河揉瘀血的手法十分纯熟。用指腹将药膏慢慢推开,再用手掌轻轻按揉,力道恰到好处,不会太重而觉得疼,也不会太轻而揉不散瘀血。
      卢瀚文的伤大多集中在肩背关节各处,确是练武最容易伤着的地方。蓝河不由想起自己练武那时,身上的瘀伤可比这个还要可怖。为了不让娘亲知道再不让自己学剑,蓝河硬是学着自己给自己疗伤。那时候手艺没到家,每一下都揉得自己龇牙咧嘴,但也咬紧牙关,没发出一声呻吟。此时的太子与当年的自己其实有些像呢!
      那时候的自己一心崇拜少年天才的黄少天,只希望像他一样剑扫四方,可谓是用尽了一切方法让母亲点头让自己也修习剑法。那太子殿下又是因为什么想要学剑法的?想到这,蓝河不由得想问出了口:“殿下是什么原因想要学剑法的?”
      “我啊?”卢瀚文不好意思地笑笑,却又带着崇敬的目光说:“从八岁那年第一次在少天舅舅的床板下翻到那本传奇开始,我便十分仰慕传奇话本里面那些快意恩仇纵横四海的侠客们!”蓝河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天晚上讲到游侠列传的时候太子殿下的眼睛会格外亮了……
    不过其实谁年少的时候会不去仰慕那样恣意洒脱的人物呢?就连黄少天这么个少年成名的剑圣,在青葱时不也是在床板下私藏着一本另男孩子热血沸腾的传奇吗?就算是向来乖觉的蓝河其实现在也是在向往那种肆意张扬的侠客生活的。
    “不过我这一辈子是不可能那样过了~~”卢瀚文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地说。
    “殿下日后继承大统,天下升平侠客们才能活嘛!”蓝河安慰到。盛世才是侠,放在乱世那就是贼了。
    “少傅的话似乎让我看见了另一条道路。”卢瀚文似乎有些悠然神往,又笑道:“谢少傅开导,没发现少傅是个这么好玩的人呢~


      卢瀚文的夸奖让蓝河有些脸红,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只好低头专心给卢瀚文擦药。
      药膏见效挺快,揉过的地方都已经开始发热,青紫色渐渐被红色代替,一眼看去,卢瀚文身上到处都红扑扑的。
      默默扫了一下卢瀚文剩下的还没有用过药的地方,大概还有三四处的样子。蓝河有些犹疑地下不去手,太子殿下这是怎么练的啊!胸口腰际这些个地方是怎么伤到的?
      蓝河正准备把手伸向胸口,太子殿下幽幽地开了口:“其实还有一处地方,伤得比这些地方都重些……”
    蓝河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卢瀚文红着脸,期期艾艾地开不了口,只伸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屁股。
      蓝河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确实练武摔到屁股才是最正常的。“那是殿下自己动手还是臣帮忙”怕卢瀚文觉得没面子,蓝河赶紧收敛笑容,严肃道。
      卢瀚文没答话,只翻了个身,然后轻轻把亵裤拉下来了些。
      蓝河笑笑,挖了些药膏往伤处抹去,眼也不看那里,只看着卢瀚文侧过来的脸,努力找话题聊天,以免自己在那里乱想什么触感什么的。
      屁股都摸过了,别的地方当然就没什么所谓了,蓝河很坦然地去帮卢瀚文揉腰际和胸口。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坦然,还是太不知事,蓝河一点顾忌也没有,完全没有避开敏感点的自觉。以至于卢瀚文那声呻吟出口的时候蓝河被吓了一跳。毕竟之前卢瀚文就算疼也是咬着牙没出声。
      蓝河赶紧去看卢瀚文脸色,居然已经红透了。蓝河这下就真的吓到了,“殿下这是怎么了?是力气重了吗”手下也相应放轻了些。
      看着蓝河的脸,卢瀚文脸更红了,嘴唇好像也有点干。似乎是犹豫了很久,卢瀚文咬咬唇,捉起蓝河的手往自己的亵裤伸去…
    蓝河看了一眼,心下了然。太子殿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这也没什么,他这个年龄也梦遗来着。
    “臣去帮殿下召个侍童来?”卢瀚文都十四岁了,在皇家早到了开荤的年龄。蓝河记得这东宫还是住了好几个侍童的。
    “不要,身上瘀伤会被看到!”卢瀚文赶紧拒绝。
    “那把灯熄了再宽衣?”蓝河建议到。
    “我怕黑!”卢瀚文理直气壮,这种事有什么好理直气壮的,少年?
    “那怎么办?”蓝河无奈。
    “当然只能少傅你帮我解决了……”卢瀚文忘了刚刚的理直气壮,小心翼翼地说。
      蓝河无语,自己真是傻了啊!不能叫别人当然就是自己帮着解决了,难不成叫太子殿下自渎啊!罢了,谁叫那是主子自己是臣子呢?被睡了都不能说什么何况这么点事?!
      想到这里,蓝河释然了,就当是在帮太子殿下按摩了。缓缓将手伸进了太子殿下的亵裤,碰到那团火热后手指开始揉捻。自渎这种事情蓝河做得不多,但也不是没做过,毕竟及了冠他也还是未经人事的。所以说技术还是有点的。
      蓝河不敢去看卢瀚文的脸,也不知道该看哪里好,干脆闭上了眼。只是闭上了眼其他感官似乎更敏感了些,卢瀚文细微的喘息一丝一丝地飘进了蓝河的耳朵里,引得蓝河的脸也有些红。
      不过不敢过于细致地体会手下的触感,蓝河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感官上,转来转去仍是到了听觉上。那喘息似乎织成了网,把蓝河牢牢罩在了里面。
      不敢细听,蓝河加快了手下速度,卢瀚文的喘息也随之越来越急,在蓝河手下的器官也越来越热越来越硬,一股热流最终射在了蓝河手心。而另一股热流同时也从蓝河的小腹升起。
      蓝河赶紧将手抽出来,用干净的那只手帮卢瀚文把被子盖上,然后行礼告退。转身而去的背影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蓝河坐在浴桶里用水死命泼自己隐隐发烫的脸,怎么会做出这么耻的事情来啊!!!!就算没人知道蓝河都想捂脸了。十四岁的孩子啊那是!
      蓝河不敢再多想下去,洗了澡赶紧爬到床上去睡,只是,好像有些睡不着……蓝河不会知道,另一位当事人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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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点染 更新于:2015-05-22 18: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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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天蓝河起得有些晚,不过也没关系。因为他的课在下午,就是天昏地暗地睡一上午都不会有人管的。
      吃完早饭,蓝河照常袖了本史书去园里藤架下晒太阳看书,却是遇到了此时绝不该在此处的人。
    “少傅好。”卢瀚文笑眯眯地问好。
    “殿下好。”蓝河回礼,“殿下怎么在此处?”这个时间,卢瀚文该在书房冥思苦想或者听太傅讲解时务策才对。
    “哦,少天舅舅来了,扯着太傅在亭子那边聊天呢!我就先放了个小假咯。”卢瀚文笑得很欢快。
      蓝河也很开心,黄少天可是他偶像啊!从前也只是远远见过的,却从来没有说过话,没什么交情。今天来了可不得去见见?能说上话就更好了!
      看着蓝河一脸向往的表情,卢瀚文撇撇嘴:“还说是来看我的,明明就是来看太傅的!少傅你是不知道,我那少天舅舅一见到太傅就跟饿久了的大黄狗见到肉骨头一样,恨不得扑上去!现在就差身后有条大尾巴了,要有他一准得摇起来!”
    蓝河有些无语,太子殿下,那是你的亲娘舅啊!他是大黄狗你是什么?
      吐槽完卢瀚文似乎是又意识到了什么,凑近蓝河轻声道:“这就是即使他贵为剑圣却不能让他教我武功的最根本的原因,少天舅舅只要一见到太傅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眼里再也没谁了……”
      “黄少与喻太傅自幼相交,感情自是比旁人深些。”蓝河笑着说。黄少天与喻文州是发小的是满京城都是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成年后有了字他们还是互称从出生时就有的名的原因。
    “所以少天舅舅是靠不住的,少傅你教我武功好不好?”卢瀚文凑在蓝河身边小声问,“我知道少傅练过剑的。


    “这个……”蓝河有些犹豫,私下教太子武功剑法查出来是个什么罪?只是想到十四岁的小太子偷偷练武弄得浑身淤痕的样子,蓝河又有些动摇。
      看见蓝河的纠结卢瀚文也没说什么,只是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用可以说称得上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蓝河。
    “呦,小卢你在这干嘛呢!!!你不应该在书房里想时务策吗?竟然跑到这里来摸鱼!!!!文州你赶紧罚他,小家伙还这么小就不学好,以后长大怎么得了!!!”看这一大段话直接砸下来就知道是谁来了。黄少天的出现让蓝河得以暂时逃避卢瀚文的问题。
      随着黄少天的出现蓝河的注意力明显转移,黄少天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太子外甥身边还有人:“这是少傅?”
    偶像垂问,蓝河自然是十分激动,赶紧答道:“在下蓝河,字博远。”
      “哦,是蓝大夫家的小公子啊!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呢!”听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黄少天说出如此长辈式的话语蓝河有些不适。
      但黄少天显然没意识到蓝河小的时候自己也是个小屁孩,只兀自说着:“好象是文州他爹生日,京里大点的官家都去了,小孩子都在园里玩。男孩子们大多在闹玩什么打仗游戏啊的每次还硬要把我和文州分到不同组我都不想理他们!然后我就拉着文州逃了跑到假山后面那边去了,你那时候由丫头陪着坐在水池子边上脸跟粉团似的我还以为是个女娃娃,还跟文州说老爹给哥哥定的那个没眼光要定就要定长这样的嘛!文州还取笑我来着对吧?文州?”说着又转过头去向喻文州确认。
      喻文州点头笑到:“确实是这样,少天当时还想上去找你玩,但我想着男女毕竟有别唐突了不太好,就先让下人去打听一下谁家的姑娘这么好看,没成想竟是位公子!幸好当时少天没上去,不然这笑话可就闹大了。”
      “对啊!我后来还想去找你玩就开席了,只好吃饭去了,然后散席你就找不着了,我还遗憾了一下呢!”黄少天说。
      蓝河这也想起来了,丞相整寿辰那年他还没开始习武,身体弱也就没办法去和同龄的孩子们玩。娘亲怕他看着伤心就把他安排到僻静处休息,却没想到因此被自己后来的偶像记住了,也错过了认识的机会。


    “好可惜哦!少傅小时候我都没见过呢!”卢瀚文感叹道。粉团一样的少傅好想看!
    “你那时候还在姐姐肚子里呢看什么看!”黄少天毫不留情地打破卢瀚文的幻想。
      卢瀚文暗暗撇嘴,生得晚也不是他的错啊!年龄差距什么的真是让人心伤啊!
    “再说就算你早生个几年,你出得去皇宫吗你?”完全不照顾自家外甥的感受,黄少天继续补刀。
    “舅舅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生日那天你是答应了我哪天带我出宫去玩玩的,结果第二天就跑边疆去打仗去了!回朝了也死不进宫,就是不想履行承诺的对吧?舅舅?!”太子殿下这话说得十足怨念。
    “哪有?我这不就来看你了吗?”夜雨将军的话难得的简洁。
    “呵,如果不是文州在这给我做太傅,舅舅你怕是都忘了我这东宫门朝哪边开了!况且外甥寿诞上的随口一个许诺?”卢瀚文这话说得简直尽得深宫怨妇之真传啊!
    “小子你反了是不是?!怎么说话的?我答应你的事会忘吗?许给你的东西什么时候失约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舅舅我为国为民跑去边疆沙场杀敌在你嘴里跟玩似的就!你以为打仗真那么好玩的?!回来都不许我在家休养下是吧?!擦!老子这么拼都是为了谁的江山哦!”黄少天那叫一个义正词严哦,如果不是最后又补了一句:“还有文州是你叫的吗?他是太傅,是你长辈懂不懂?!一点礼貌都没有!”
      “那舅舅你这次是来履行承诺的咯?”卢瀚文可不管那长篇大论,直奔他的重点而去。好歹是从小见得多的亲外甥,他对黄少天的垃圾话还是很有免疫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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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点染 更新于:2015-05-22 18: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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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卢瀚文一口一个舅舅的叫着让黄少天有点禁不住。他这个太子外甥平素都是叫他少天舅舅的,偶尔撒娇会小舅舅少天舅舅的换着叫,但如果去了前缀只单叫个舅舅的话,那一定是玩大发了。这代表这小子在这事上较了真了,非得达到目的不可了,不然不要怪他翻脸了。记得上次卢瀚文这么叫,他黄少天不就是陪文州去了没带太子殿下出宫看灯吗?那小子硬是三个月没给过他好脸色啊!帝王之家不该要大气大度的吗?这小子心眼怎么能小成这样!?
    “要出去也不能是今天啊!这次回来我还没见过你母后呢!再说太子出宫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向你父王母后报备一声?”黄少天似乎是找到了正当的理由,一条一条地数着。
      而卢瀚文则是偏过头在蓝河耳边轻声说着:“就知道他是直奔太傅来的吧!居然连母后都还没见。我怎么说他来着?真跟饿了好久的大黄狗似的!”
    蓝河无力吐槽,只得微咳一声缓解尴尬。太子殿下思维如此奔逸言辞如此奔放真的好么?
      那边黄少天仍在细数不能带卢瀚文出宫的各大理由,这边卢瀚文已有些不耐烦,直接打断到:“那依舅舅的意思准备何时履行承诺带本宫出宫体察一下民情?”
      “这要看姐姐的意思啊!你也知道你是姐姐的心肝宝贝,万一出去有了个好歹那怎么办?你可是太子啊太子!很重要的,蓝雨国就这么一个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啊!”黄少天继续分析说明,只是一个拖字诀。
    “有舅舅你这个剑圣保护,当今天下还有几个人伤得了我?”太子殿下不动声色地给自家舅舅戴高帽子。“再说少傅也是习武之人,再不行就多带几个暗卫就好了。而且这是我蓝雨帝都,哪来那么多乱子?”
      “那行,我待会和姐姐说,看她怎么说。”黄少天也懒得和卢瀚文磨叽,干脆一推二五六。他是来看发小的,不是来和自己的太子外甥斗智斗勇唇枪舌剑的。
      听这边黄少天松了口,卢瀚文干脆拖着黄少天直奔皇后寝宫去了,看这架势,今天这事不得个他想要的结果是不会罢休了。喻文州看太子殿下也乖了几个月,确实是需要放松放松一下,便也就由着他摸鱼去了。


      皇后就这么一个亲儿子,就算日日以太子的高标准严要求来规范儿子的一言一行,但总归是疼得跟什么似的。卢瀚文一撒娇少不了还是答应了十五晚上放出去看灯逛夜市。
      有了保障之后太子殿下似乎是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不仅多了许多笑容,连带对自家舅舅的态度也好了很多。起码不去嘲讽舅舅每天跑来缠着太傅了。蓝河心道,黄少天天来见喻太傅,太傅的看管教导便松了些,这位爷心里指不定怎么高兴呢!总不能得了便宜还不知道卖乖啊!
      蓝河最终还是妥协了,同意指导一下太子殿下的剑术,不过是私下的。于是每晚的故事时间都被用来练剑去了,卢瀚文觉得听不到少傅讲睡前故事有点可惜,但没办法,少傅说他还小还在长身体需要保持充足的睡眠。
      日子在太子殿下的盼望下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五。卢瀚文收拾好了一身便服很欢快地就要跟着国舅爷出宫。舅甥两个十分有默契地扯上了太傅和少傅两位作陪。
      很快马车就到了夜市所在的繁华街道,卢瀚文扯着蓝河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往街上走。蓝河今天是终于换下了穿了快半年的官服,穿了身水蓝色的长衫,乌发用白玉簪子随意绾着,很是有读书人风流倜傥的味道,看的卢瀚文十分荡漾。这样的少傅没见过但也好好看怎么办?!
      看着卢瀚文那往前冲的着急样黄少天也没说什么,他忙着自己感叹呢!好久没有和文州一起逛过夜市了啊!不过黄少天总还是记得自己家外甥身份金贵的,自己还得全程保护他,所以也就拉着喻文州赶紧跟上。


      也不知是难得出来还是因为旁边是少傅陪着,卢瀚文显得十分兴奋,拉着蓝河这边看看那边瞧瞧,从下车起就没个消停。而黄少天则是就着喻文州的步子在后面慢悠悠地吊着。
    “博远平常有出来逛过夜市吗?”看蓝河似乎也兴致颇高,卢瀚文拉着蓝河的袖子好奇地问。因为在宫外,卢瀚文就直接叫名字了,蓝河也不好说什么。
    “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到不得人多的地方,所以这些热闹繁华总是错过的。”蓝河似有感慨。
      蓝河确是个少出门的,可能比起卢瀚文这位太子殿下还要少出门。因为身体原因,这类人多的地方一概没去过不说,就是那些才子们常开的文会也少去,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次门。
    “那咱们以后常出来,我跟你说,夜市可好玩了!有好多好多家里面没有的东西,还有好多好吃的。啊!你看这个!”卢瀚文说着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直接拉着蓝河往那边挤过去。
      也就是这时候,变故陡生。斜里一把剑直奔卢瀚文而来。好在卢瀚文近日新学剑术,十分上心,出宫不但特意带了把剑在身边挂着而且特意给蓝河塞了一把。反应过来能立刻拔剑应对。
      人群散开,刺客的行迹也就明晰了起来。对方一共五人,都戴着夜市常有卖的面具,穿着就是普通人的模样,要不是拔剑相向是怎么也想不到这里会有人要向他们不利。
      对方人多,黄少天又被阻在人群那一边,使得卢瀚文和蓝河应付这些刺客十分艰难。再说蓝河身体弱,剑术难有大成,卢瀚文却又是个新学的,剑术也精湛不到哪里去。所以没几招划拉下来两人就落了下风,开始左支右绌起来。


      而人群乍一受惊,便都朝着自己所认为的安全方向逃去,不过显然大家都很有主见,一大群人混乱得不可开交。
      黄少天觉察到了这混乱,想着赶紧过来救驾,但想着喻文州也不是个身强体壮的,怕他在人群中挤着出什么事,就只能一边护着喻文州一边往卢瀚文那边赶。
      那边 卢瀚文开始有些急了,他看得出蓝河现在体力已经有些不济了,不过还是在勉力支撑着。看着自家少傅有些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悄悄淌下来的汗珠,太子殿下十分心疼。
      或许就是这一心疼让卢瀚文分了心,只顾得应付出现了的刺客,浑然忘了对方可能不只五人的可能性。于是那人一剑递过来的时候卢瀚文已是挡不了了。
      蓝河也是大吃一惊,以他的本事,两回合下来已是自顾不暇,只尽力保护着自己以期不会拖累太子殿下,连臣子护主的责任都尽不到。正暗自自责无能,而现在偶一回头居然看见这么一幕,便什么也忘了想,只自己往那剑前挡去。
      黄少天好容易赶到就看到了这么个景象,顾不得自责,只赶紧提剑就上。有了黄少天加入,形势立转,不多时就捅伤了对方三人,对方见势头不对,赶紧扶着受伤的走了。
      见对方逃了,黄少天只想去追,却被喻文州叫住了。一回头看见蓝河虚弱地躺在卢瀚文怀里,肋下渗出来的血将水蓝色的衣衫染黑了一大块,脸色苍白。而卢瀚文一脸慌乱,浑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蓝河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四处看了看,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旁边守着的是见过几面的御医徐景熙。
    “太子殿下呢?”蓝河顾不得自己身体的不适,赶紧问。
    “殿下没受伤,现今已回宫了,不用担心。不过你这伤可就得歇上一阵子了。”徐景熙说,带着医者特有的温和与从容。
    “那查出来是什么原因了吗?”蓝河又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先在我这养着,有了结果他们自然会告诉你。”徐景熙淡淡地说,“来,先把药喝了。”
    蓝河接过药碗乖乖喝药,因打小喝得多,也就没怎么觉着苦,甚至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徐景熙在一旁暗暗打量着这位素有病弱美人之称的蓝家小公子,乖觉柔顺的样子确是让人心生爱怜啊!也就难怪昨晚上这位受伤把太子殿下急成了那个样子。不说皇家风度尽失,起码狼狈是有的。
      处理完伤口后小太子还一脸关切地坐在旁边,那架势混是这位不醒他就不走的样子。幸亏喻太傅在旁边,最终还是把殿下给请回皇宫去了,不然就他这小庙怎么敢接太子殿下的驾啊!徐景熙觉得,太子殿下对蓝小公子的感情怕是有点不对,就算是挡了一剑吧!臣子给主子挡剑那不是理所应当吗?没见着哪位主子感动成这样啊!那守在床边恨不得以身相许来报答恩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喂?!
      虽然心里一直在吐槽,但作为大夫徐景熙还是很尽责的,见蓝河一 喝完药徐景熙就接过了药碗,扶着蓝河又躺下,嘱咐他好好休息之后才出了房间。
    tbc

  • 4#
    =V= 回复于:2015-05-22 20:10:27
    =V=
  • 褓姆蓝河上呀!楼主请继续>
    • 会上的,我们不急^_^
      点染 评论于 2015-05-22 20:19:11
  • 5#
    点染 更新于:2015-05-23 20: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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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躺下来其实也睡不着,但瞄一眼肋下那一层一层包得严严实实的纱布,蓝河放弃了稍微活动一下的想法。徐太医的说法是蓝河要好好休息,不止是可以养养身体,也可以顺便好好养养精神。大夫到底是怎么看出他最近睡得不好的?蓝河百思不解。
      说句实话,蓝河自进了宫开始,睡眠就不如从前那么好了。认床,在不熟悉的地方不太容易睡好是一个原因,皇宫里那些人和事是另一个原因。
      说着是要好好将养身体,可蓝河怎么努力也睡不着。先不说认床这老毛病,任是谁从半夜睡到晌午再叫他睡也是难睡着的。再说刚才在喝药说话时候没觉得,现在一静下来才发现肋下那伤口隐隐作痛。自己当时也真够敢的,居然就那么直直挡了上去!现在想想蓝河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说不清楚当时有些什么想法。
      身上有伤不能动,只能僵在哪儿,很快身体就开始发酸,蓝河更睡不着了。
      虽然大夫说要养精神,但没办法啊!睡不着啊!于是蓝河开始胡想乱想。到底是谁要刺杀太子呢?按道理来说没有多少人知道太子今天会出宫啊!而且在明知道剑圣在的情况下还够胆过来,到底是谁呢?刺杀太子殿下,这是要夺嫡还是要造反?可惜蓝河对朝堂的形势不太了解,也不具备神探的天赋,想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只是打发一下睡不着的时间罢了。


      因为不便移动,蓝河就这么留在了徐景熙府上养伤。卢瀚文甚至让太医院给徐景熙批了半个月的假,就让他留在府里照顾蓝河。由于蓝河不知道这茬,还稀奇了一下御医有这么闲吗?
    这边蓝河和徐景熙自然是闲得不行,那边太子却是忙得要死。知道刺杀的事情后皇上皇后俱是十分担心,下令严查此事,加强对太子的保护顺便变性关了太子禁闭,甚至让黄少天住进了东宫教导太子一些防身之术,命太子在东宫学习时务剑术,不得外出。
    于是卢瀚文上午被喻文州的时务策折磨精神,下午被黄少天的剑术折磨身体,当然还有他的话唠更是让卢瀚文片刻不得安宁。再就是晚上没了蓝河的睡前故事加之对蓝河的状况十分担心,卢瀚文回宫后愣是没睡过几个好觉,眼下的青黛之色日益加重。
    这天卢瀚文好容易说服了父皇母后来了徐景熙府上看蓝河,却不想把蓝河吓了一跳:“殿下,你这没事吧!”卢瀚文这气色可真不算好。
    看着在太医府上养得很好,隐隐还胖了点的蓝河卢瀚文总算是宽了心,不过很快把扬起来的嘴角拉下去,瘪瘪嘴就开始诉起苦来:“博远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在宫里有多难熬!不能出来就算了,每天都有好多好多的时务策,下午还要被少天舅舅烦,他和我对拆手下都不留情的,你看我这伤!”说着摞起袖子给蓝河展示了一下黄少天的杰作。
    那手臂上新新旧旧的瘀伤看得蓝河一阵的心惊,而且看这样子这肯定还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慌忙问:“我留在殿下那里的药殿下用了没有,用完了我房间里还有!”这淤血不散掉可不行!
    “用倒是用了,不过可能手法没有博远你好,所以好得也慢些。”卢瀚文笑道,为了不让父皇母后担心他压根没让人知道,澡也是自己洗的,药也是自己擦的。不过现在拿来在博远这里装装可怜博博同情还是可以的。
    小太子这样子看得蓝河挺心疼,赶紧把卢瀚文拉到自己房间,寻了散瘀的药过来帮人疗伤。
    如此一来卢瀚文自是求之不得,很配合地秒秒钟躺倒在了自家少傅的床上,嗅着带着那人气息的枕被,太子殿下十分满足。
    给卢瀚文上药对蓝河来说也算是轻车熟路了,虽然有阵子没做了手有点生,但上手还是很快的,一边聊着天拉着家常一边就把手下各处淤血揉散了。
    让卢瀚文翻了个身又帮人揉了一下背,不知怎的蓝河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帮太子殿下干这事的时候,轻轻拍了小太子的屁股一下,问:“殿下,这里摔伤了吗?”
    卢瀚文的脸一霎就红了,那地方当然是摔得很狠的,而且自己都只是随便擦一下药,没有太怎么专心处理过,碰到的时候还真有点疼。但这种事实在有点羞于启齿,卢瀚文把自己的脸深深埋在了枕头里,闷闷地说:“那就烦劳少傅了。”竟是窘得连蓝河的字都不叫了。
    看卢瀚文羞窘成这样,蓝河在心里窃笑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坏人,也就马上收敛了恶作剧的心情,专心为太子殿下疗起伤来。
    拉过薄被将卢瀚文腰以下的部位盖好,用手指挑了药膏往被子下伸去。毕竟是做过许多次的事,这次两人都没什么绮念,自然没生出什么尴尬来。
    总算是上完了药,熟悉的浑身暖暖的感觉让卢瀚文很是舒服,而久违的少傅的声音更是让他极为受用,翻过身来仰躺着居然生出了几分睡意,要知道最近他可都是累得撑不下去才睡着的。卢瀚文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半闭着眼说:“博远让我在这睡一下吧?”
    蓝河自然是不会不答应的,看卢瀚文眼下的颜色蓝河也知道他最近定是不太安眠的,想着这么点大的孩子就开始失眠,生在帝王家实在不算是件幸事。看着他在自己这里能睡得着当然尽力成全,帮卢瀚文掖好被子就起身准备离开以免打扰了对方的睡眠。
    谁料看起来已经睡得迷糊的卢瀚文竟直接抓住了蓝河的袖子,用带着些鼻音的声音说:“博远陪我睡好不好?”这是撒娇吧!是吧?是吧!
    蓝河这人最容易的就是心软,人太子殿下都撒起娇来了哪能不答应,想着也是自己午睡的时辰了,也便宽了外衣躺上了床。反正不是在宫里应该没人来追究他逾矩的过错吧?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很沉,到了暮色四合的时候还没有转醒的意思。这就苦了亲自来为蓝河送药的徐景熙徐大太医了,一进来就看见太子殿下搂着他的病人睡得正香,还别说蓝河虽说比卢瀚文身量高些,这会窝在卢瀚文怀里居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徐景熙深信自己看见了不该看的,皇家子弟的隐私不是他该看的,也不是他能看的,想到这里赶紧转身离开。
    不过兴许是之前推门前叫的那声起了作用,反正徐景熙身还没转完,就听见蓝河叫了自己一声。
    “啊!徐太医,到喝药的时间了,你看我睡得都迷糊了。”蓝河一边说一边掀起被子准备坐起身来喝药。不过被子掀了一半猛然想起太子殿下还睡在这呢!赶紧噤声查看自己有没有把小太子吵醒。
    蓝河也是这才发现自己和卢瀚文这姿势很成问题,他自己是平躺着睡的,太子一开始也是平躺着睡的,只是现在不知太子殿下是怎么弄的,两条手臂压过来把蓝河抱得死紧,乍一看跟蓝河缩在他怀里似的。
    蓝河无奈,不过也不好把卢瀚文弄醒,好不容易才睡这么好一回啊!于是轻声对徐景熙说药待会喝,等太子睡醒再说。
    徐景熙很懂的样子点了点头,端着药退出了房间,转身时着重看了一眼蓝河之前搁在床头的那个装散瘀药的青花盒子一眼。


    徐景熙出门后直接在外头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了下来,丫的吓死了!要是刚才醒的不是蓝河是太子殿下自己是不是就死定了!这么大的皇室秘闻被他知道了!原来小太子喜欢的真是男的啊!怪不得东宫了那几个侍童到现在还是没动过的。
    而且看样子这小太子对蓝河真不是一般的喜欢啊!特意求了陛下娘娘出宫来这不说,居然直接就在这做上了!蓝河的伤可还没好透呢!蓝家小公子这身子跟了太子殿下,真的能经得起折腾吗?万一折腾坏了倒霉的还是自己这群大夫啊!天哪!总感觉看见了悲惨的未来!徐太医的思维奔逸到了遥远的地方。
    “想什么呢?这脸一时阴一时晴的?”头顶上传来声音打断了徐太医奔放的思维。
    “郑轩,你怎么在这?”徐景熙循声望去,在身旁大树枝上看见了斜躺着一脸懒散的旧识。
    “保护太子殿下啊!”郑轩啃一口梨子,回答,“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要我来出这么重要的任务,亚历山大啊!”
    “那你还有心思在这吃鸭梨?”徐景熙吐槽道,自己这老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啊!
    “不是你说的吗?梨子清心润肺,多好的缓解压力的东西啊!”郑轩反驳说:“再说都到晚饭的点了,先吃点东西垫着。”
    徐景熙无语地看了郑轩一眼,这个吃货!作为一名合格的侍卫,首要条件难道不是坚韧的精神也就是耐饿耐困耐打能力吗?
    “诶,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想什么呢?表情精彩得跟笔洗里的水似的。”郑轩一点没理会徐景熙的眼神,把话题又拉回了自己感兴趣的方向。
    徐景熙斟酌了一下,开口道:“你怎么看待两个男人在一起的事?”
    “卧槽!你看上谁了?!”郑轩第一反应就是爆了粗口,“难怪平常上楼子里乐呵的时候你总是不乐意!早说嘛,下次带你去有小倌的地儿。不过我看你这样,斯斯文文的,也不像是去找小倌的,倒像是个被找的。”
    郑轩这话让徐景熙恨不得跑树上去把这人嘴给撕了!怎么就这么欠呢!不过就徐大夫这体质,捣个药算是最大的体力活了,跑树上去什么的自然是做不到了,只阴着脸色,半晌才咬牙切齿的还击了一句:“我要是看上哪个男人了,那不得就是你!怎么样,我这斯斯文文的郑大侍卫要不要考虑一下啊!”
    也不知道是被徐景熙这神情吓到了还是被这话里的内容吓到了,郑轩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太子殿下出来了,我过去保护了,回见啊!”
    “丫的,最好祈祷你以后生病别载我手里,不然弄死丫的!”徐景熙看着郑轩仓皇逃去的背影低语。

    其实徐景熙出去的时候卢瀚文就醒了,不过想着难得博远这么乖乖地任自己搂着便装睡多搂了一回。不过想着时候不早了蓝河该饿了便缓缓睁开了眼,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便拉着蓝河去徐府的饭厅等饭吃。
    这顿饭蓝河其实吃得挺别扭的,席间卢瀚文一直在给他夹菜,他完全可以感受到旁边全程观摩的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有多有内涵!
    终于吃完了饭,太子殿下也没有理由再逗留下去,只得在侍卫们的保护下进了马车。临上车之前对出来送他的蓝河说:“少傅,我过几天再过来看你。”
    蓝河点头表示听到了,目送着卢瀚文登车远去。
    tbc

  • 6#
    点染 更新于:2015-05-23 20: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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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是过几天来看他,可足有十几天蓝河都没看见卢瀚文过来。以蓝河的性子自然不会生出什么对方爽约的不满,反倒是担心太子殿下是不是遇着什么事情了。最重要的是那天蓝河晚上要安寝的时候才发现卢瀚文落了东西在他床上,而且落的还不是什么普通玩意,太子殿下把证明他皇太子身份的玉佩落他这儿了。
    虽说如今的蓝雨皇室就卢瀚文这么一位皇子,没什么好证明的,但那玉佩好歹也算是个信物,就这么落他这儿了!这东西也算是关系重大,蓝河也不好让人转交给卢瀚文,甚至都不好给人看见。只得盼着自己身体赶紧痊愈好回宫去亲自还给他。
    于是蓝河这伤口刚一结痂愈合蓝河就跟徐景熙说了自己要赶紧回宫的意愿,原因当然是自己挂着少傅的职位自然要尽职尽责。不过在徐景熙看来当然这只是个借口,这是太久没见太子殿下想人家了吧?
    这个年纪,也算是小别胜新婚,徐景熙表示了相当程度的理解。在嘱咐了蓝河一些养伤期间的注意事项后就开始帮蓝河准备进宫的事。
    蓝河少傅的官位还是保留着的,拿着腰牌很顺利的就进了宫,在天黑之前便回了东宫。
    不过让蓝河没料到的是卢瀚文这个时辰居然没在东宫,按道理就算是去陪皇后娘娘用膳现在也该回来了啊!难道是今天宫里有安排什么晚宴?可是一路过来也没看见什么人有忙碌的样子啊!
    随便抓了路过的宫女问了一下蓝河才知道这些日子陛下竟是病了,太子殿下现下在皇上寝宫侍疾。想着徐景熙都没有被召进宫来会诊,应该也没什么大碍,蓝河去拜会了一下太傅喻文州,也就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蓝河起了个大早,去了趟书房希望能看一下卢瀚文,让他知道自己回来了,不必找时间出宫去找自己。
    不过书房里没有卢瀚文,只有正翻着案上卷宗的喻文州,两人一聊才知道卢瀚文已经停课许多天了。自从皇上生病以来就开始由太子殿下代摄国政,早上要上朝,白天要批折子,晚上还要去侍疾,忙得一天都不见人影。
    随后喻文州又说因现在还是早朝时间所以他还在这里,等早朝结束他就要去御书房给太子当智囊了。
    等喻文州走后蓝河就移步在东宫进门就能看见的亭子坐下,一卷书,一盏茶的坐了一个上午,果然没看见卢瀚文回来。下午蓝河也没午休,拿了副围棋又是往亭子里一坐,自己和自己下棋玩。就这么到了暮色四合用晚膳的时间,卢瀚文还是没有回来过。
    饭后喻文州倒是回来了,蓝河打听了一下情况,知道太子又往皇上那儿侍疾去了,不过要问太子什么时候回来,这个喻文州还真不知道。其实蓝河白天也问过一些人了,不过没什么结果。整个东宫知道的怕也只有一直跟在太子身边那几个人了,不过见到他们不就也见到太子了吗?都没有打听的必要。
    蓝河和喻文州聊了会天,又下了几局棋,在回房的途中特意路过了一下卢瀚文的寝殿,一问,人还是没有回来。蓝河看了一眼已上中天的朗月,叹了口气,开始思考自己是接着等呢还是养精蓄锐明天再说?
    最后蓝河还是觉得接着等,都等了一天了放弃也不是个事,再说不等到人他今天可能还真睡不着了。经过今天跟各方打交道得来的消息,蓝河可不能单纯地以为情况像他昨天想的那么乐观了!
    蓝雨一直都算是太平和乐,政务也不是太多,平常皇上时常有些休闲时间,光他进宫当少傅这段时间皇上便时常来东宫看太子,有时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而太子现在竟然忙得人影都看不见了!虽然有皇上龙体抱恙的原因,但也是这个,什么病会半个月没见好转,除了皇后太子谁也不见?这必须是出大事了啊!
    一想到这些蓝河就觉得自己必须见卢瀚文一面才能安心,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太子只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能力才这么忙的呢!

    蓝河叫宫人在太子寝殿的前庭里放了张桌子,摆了几样点心,就当是赏月好了。
    于是卢瀚文一回东宫就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牵挂着的少傅就这么趴在自己寝殿前庭的桌子上睡着了。
    想着自己暂时还没有把人抱回房间的本事,卢瀚文干脆的把蓝河叫醒。
    “啊,睡着了。”听见有人叫自己蓝河揉揉眼睛睁开了眼,一时间迷糊地忘了自己在哪:“是要吃药了吗?”
    卢瀚文“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自己的少傅太可爱了!
    看见自己等了一天的人终于出现,蓝河赶紧开口说:“殿下你回来啦,微臣有点事找殿下。”
    “就我们两个人,博远不必如此生分,我们房里聊吧!”顺手就牵着蓝河往自己寝殿走。
    被卢瀚文这样牵着手腕拉着往某处走对蓝河来说也算是常事了,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就跟着卢瀚文走了。
    进了寝殿把门关好,直接拉着蓝河在自己床边坐好,卢瀚文这才问蓝河找自己什么事。
    蓝河从怀里把那块玉佩从怀里掏出来说:“你上次把这个落在我那里了,我又不好托人交给你,就自己来找你了。你难道没发现它不见了吗?”都没派人来他那找过。
    卢瀚文当然知道这玉佩没在自己身上了,他根本就是故意把这留在蓝河那的。不过这个当然不能说出来,只解释道:“这阵子太忙,我都没注意到!”
    “是出什么事了吗?”见卢瀚文提到了这个,蓝河赶紧问到。
    “父王中毒了,下手的可能跟上次刺杀我们的是同一伙人。”卢瀚文脸色沉重的说。
    “所以你最近既要处理政务又要调查刺客的事还要注意着皇上的病情,忙得片刻空闲都没有。”蓝河很快想到了卢瀚文忙的原因。
    卢瀚文微微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蓝河看着有些心疼,这还是个孩子啊!却要独自面对这许多的事,要是自己早就心力交瘁了呢!
    蓝河也不知道怎么给予卢瀚文抚慰,自己好像没什么帮得上忙的,只好问到:“殿下最近休息得可好?”问完自己都觉得多余,卢瀚文眼下的青色比他上次见时又重了许多,看上去有点憔悴。
    不过卢瀚文看起来一点也没有介意这个多余的问题,认真地回答:“躺下的时候头有点痛,身子也有些酸,总睡不太好。”
    “头痛!”蓝河惊,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真成了疾那可折磨人了!想着自己也还是会一些按摩的手法的,便转过身来帮卢瀚文按压太阳穴。
    “也没什么,大概就是没睡好。好好休息就是了。”看到蓝河紧张的模样,卢瀚文宽慰道,顺便撒娇:“还是博远你给我讲故事那阵子睡得最好,要不以后博远还是给我讲故事吧!只是我回来得实在是晚,等到这个时辰也太辛劳了。”以退为进这种手段太子殿下玩得不要太纯熟哦!
    “这倒是没什么,只要你睡得好就行了。”蓝河笑道,又补充说:“那以后你回来之后就叫哪位女官过去叫我过来好了,正好我过来的时候你也沐浴完上床了,时间刚刚好。”
    “大半夜的还劳烦博远你过来又回去,这也太不好了,博远你还受着伤呢!要好好休养。要不你以后就睡我殿里吧!正好有你陪着我睡得更好些。”卢瀚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个,逾矩了吧。”蓝河委婉拒绝。
    “博远你这是嫌弃和我一起睡?”转移注意力这一招也算是上位者的必修课吧。
    卢瀚文都这么说了蓝河哪敢再拒绝,只得答应下来。
    TBC

  • 7#
    = 回复于:2015-05-24 00:41:18
    =
  • 吃了这口安利
    • O(∩_∩)O谢谢
      点染 评论于 2015-05-24 13:04:00
  • 8#
    点染 更新于:2015-05-24 19:39:56
    点染
  • 蓝河这回宫的时间也挺赶巧的,回宫第三天晚上就听太子殿下说皇上的毒解了。小太子一扫近日来积在眉间心上的阴郁,抱着自己的少傅连声说道:“博远你真是我的福星,你一回来父皇就好了!”
    知道卢瀚文高兴,自己也为他高兴,蓝河也就没计较卢瀚文一直抱着自己不松手的事,只温声祝贺:“那就恭喜太子殿下了。”
    “还有好消息呢!”卢瀚文笑得开心:“刺杀我还有给父皇下毒的刺客已经抓到了。”
    “那真是太好了!”听到这种消息蓝河当然也很开心。
    “不过父皇还要静养数日,朝政还是我打理。”小太子情绪有点低落地说,“虽然父皇也会上朝,但看他的意思是准备开始把一部分国事移交到我手里了,喻太傅也直接并入前朝,授从二品官位。上午的课业也直接以实践替代了。”这些改变很明显是父皇开始为他培养太子党的势力了,或者说从下旨宣布喻文州和蓝河进宫的那一天起父皇已经在为他培养专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其实卢瀚文很害怕自己的父王这样,为他把人生的每一步路都详细周全地铺好,真的很怕有一天父皇就很欣慰地笑着对自己说“皇儿,做到这里,父皇也就可以安心去了”。尤其是这次父皇意外中毒,更加让他体会到这种不安,卢瀚文真的很怕一觉醒来就听见父皇去了的消息,所以才坚持自己侍疾侍到那么晚。
    大概在潜意识里自己一直是在排斥着长大的吧!卢瀚文想。生在帝王家从来不算什么幸事,能生在蓝雨,有这么疼爱自己的父皇母后,这么安乐和谐的成长环境已经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卢瀚文也不好再奢求些什么。
    蓝雨只有他这么一个皇子,所以他从小就规规矩矩做一个合格的皇子,努力让自己更加更加出色一些,这样才不辜负父皇母后的疼爱与期待,这样为人而活的生活总是有些辛苦。但卢瀚文从来就很清楚,现在他还只是为父母亲长而活,而等他登上帝位君临天下那一天,他就必须为自己的臣民天下百姓而活,那才是真正辛苦的时候!
    所以一方面卢瀚文在不懈怠地丰富充实自己,使自己具备一个帝王该有的那些素质,另一方面却在心底希望着时间能走得慢些更慢些,让他得以不要过早到了那个真正的孤家寡人的地步。
    不过还好,还有博远在身边不是吗?卢瀚文搂紧了怀中的人,想到。蓝河并没有被调到前朝,还是只属于他的太子少傅。
    “那还是早点休息吧!明早上还要上朝呢!陛下许久没有临朝,太子殿下你一定要保持好的精神面貌才能让陛下放心啊。”见卢瀚文的事也说完了,而且心情开始有点往低处跌,蓝河也不好怎么劝,只得转移话题让人早点休息。
    蓝河都说让睡觉了卢瀚文哪有不配合的道理,在宫女的伺候下洗漱好宽了外袍就爬上了床,完了还一个劲地催蓝河赶紧上来。
    许了太子殿下讲睡前故事兼陪睡,蓝河昨天晚上确实是宿在这里的,比较尴尬的是自己居然睡得比被陪的那个还熟,人早上起床去上朝那么大个事自己竟然毫无知觉,还一觉睡到大天亮,整理完自己人家朝都上完了。果然前阵子养伤过得太好了吗?蓝河总觉得徐太医是把他当猪养的,每天就让他吃了睡睡了吃。如果徐景熙知道蓝河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冤枉,我不是看您是太子殿下心尖儿上的人才这么好好供着的吗?怎么就成了当猪养了!
    “怎么了博远?劝我早点休息自己却半天不上来。”卢瀚文笑着催促。
    蓝河其实不太想和太子殿下这么同塌而眠的,先不说逾矩这么大的事,上次在徐府那一下午蓝河大概也知道了两个人睡觉这是个什么姿势。之前在宫外也没人知道,现在是在宫里,光伺候的宫女就那么多双耳目,想着早上进来伺候的见到这么个情景还真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想,又有没有那些爱生事的出去会怎么说,这种事对他对卢瀚文影响都不好。
    蓝河整理了一下思路想要好好劝一下太子殿下给人分析一下这种行为有多么不妥,可是一接触到卢瀚文看着自己的目光,蓝河又心软了。他记得最开始卢瀚文说要听睡前故事的时候就跟他讲过要他将他当做自家弟弟对待,那时候的小太子也是将自己当做了一个疼爱他的哥哥吧!蓝雨皇室人丁实在单薄,皇子就这么一个,还算是个老来子,公主们是有,但那时分开养的。所以卢瀚文算是一个人默默长大的,肯定也是很向往有哥哥姐姐来疼有玩伴一起玩的。
    要他一起睡可能也只是单纯地将自己当做哥哥了,自家兄弟一起睡实在不算什么,虽然蓝河并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和皇室子弟称兄道弟。但想着这只是小太子一个单纯的愿望,自己实在不应该用那么多复杂的事情来分析,蓝河也就不纠结了,也宽衣上了床。


    果如卢瀚文所说,第二天喻文州就领了官职正式入朝,直接就搬出了东宫。
    不过蓝河的日子又回到出宫受伤前的步调,上午闲着,下午给小太子讲讲儒家经典,陪着习习字,晚上再讲讲睡前故事,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不同的地方也有,剑圣黄少天亲自教导武艺所占的一个时辰就是从蓝河这扣的,还有就是晚上休息的地方变成了太子殿下的寝殿。
    其实这个蓝河还是不太适应的,毕竟没怎么和人一张床睡过,更何况还扒拉他扒拉得那么紧,他身子这么弱,从小家里人碰他都不敢使什么力气的。不过大概是受伤以来一直这么养着,蓝河变得挺嗜睡,倒是没失过眠。
    日子就这么过着,转眼就到了中秋。
    中秋佳节本来蓝河是应该领假回家陪伴双亲的,只是皇上大病初愈,想借着这么个日子热闹一下,就在御花园摆了百官宴,二品以上官员携家小出席。蓝父也是正二品的官职,自然是要来的,想着宴席是从下午开始,蓝河索性也就没有出宫。
    如今盘踞在二品以上官职的大多是皇上的老臣子,甚至很多就是当年的太子党,与今上动辄数十年的交情,宴席上一片和乐融融。
    当然这其实都是那些老狐狸们的状态,被带过来的年轻一辈笑得多就没有如此自然与由衷了。
    还好宴席的形式比较自由,就是在各处桂花树下随意摆的桌案,方便边吃喝边赏桂这种风雅事。也就最开始皇上稍稍说了几句,然后就四散开坐了。老一辈的自然是围绕着皇上坐了,忆一忆往昔说一说童年趣事来下酒就菜喝酒喝得很是开心。
    年轻的就三五关系好的一处坐了,那聊的内容就更广了。年轻人大多不会去追忆往昔,一般都在说最近遇见了什么新鲜事,喝高了就开始大论自己的理想抱负什么的,或即兴吟诗一首表演个节目什么的。不过好歹是在御花园里,长辈都在呢!也没几个敢放肆的,都玩得比较含蓄,没弄出什么行酒令什么的来。
    而女眷们此时已经伴着皇后娘娘转移了阵地,去了另一边的亭子里拉家常,于是蓝河也就在宴会开始之前给自己母亲请了安拜了节,都没有好好聊上几句。
    不过这个结果其实让蓝河很是庆幸,他之前受伤的事也不算是什么机密,起码家人是知道的。虽然不会埋怨蓝河用自己给太子挡剑这种决定,但一定是心疼自己孩子的身子的,这又是蓝河伤后第一次和家人见面,他知道母亲的一顿唠叨是免不了的。还好皇上过来得早啊!
    这种热闹场合蓝河向来低调,一般就找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呆着。不过蓝河也不会多亏待自己,自拿了一壶桂花酒自斟自饮,另外还从桌案上直接顺了好几只又大又肥的螃蟹,吃吃喝喝好不自在。自从受伤以来他忌口也忌得挺惨的,辛辣寒凉刺激性的统统不能吃其实也挺郁闷的。这不一有机会还是赶紧好好地善待自己的舌头一番,不过蓝河还是有分寸的,只拿了最温和的桂花酒,螃蟹也是蘸着姜醋才吃。
    “少傅一个人在这里吃得可真自在。”蓝河吃得正开怀呢就听见了小太子略带调侃的声音。
    其实从皇上那散了之后卢瀚文就四处寻找蓝河的所在,不过一是蓝河呆的地方偏僻,二是老有人上来绊住他和太子殿下寒暄几句什么的,倒是让他现在才找到蓝河。
    想着自己左顾右盼地也算是费了一番周折才找到人,对方却一脸悠然地在这吃螃蟹,还时不时小酌一下,就着身后那一树树金桂还真美得跟幅画似的,卢瀚文心下很不平衡,于是出言打断了这么幅美景。
    蓝河抬首对卢瀚文一笑:“太子殿下怎么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来了。”
    被自家少傅的笑容晃了晃眼,小太子在心里念到还不是因为你在这里!面上也是绽开了一个笑容:“少傅这儿的螃蟹香啊!我这不是循着味儿来了嘛。”
    感情殿下您是条狗啊!蓝河在心里吐槽,顺手把刚撬开的蟹壳递过去:“那殿下就试试这儿的味道和其他的有什么区别。”
    卢瀚文也不客气,拿起蓝河的筷子夹着蟹肉就着姜醋就开始吃,末了还直接拿蓝河的杯子抿了口桂花酒。没办法,蓝河就拿了一个杯子过来。
    便宜占够了,小太子开始一本正经地点评:“少傅的吃法独特,果然桂花酒配螃蟹才是绝配!”
    看着卢瀚文这样子,蓝河实在是禁不住笑,看着只剩下壳的盘子,说:“可是现在螃蟹没有了,这绝配少了一半啊!”
    “这没事,螃蟹会有的。”卢瀚文笑着说,拉着蓝河起身往花径一侧走去。
    “这是去哪啊?”蓝河疑惑。
    卢瀚文也不回答,只神秘一笑,说到了博远你就知道了。
    蓝河也就不再问,任由卢瀚文这么拉着,只静静等待答案。
    “来了!”小太子拉着蓝河在一假山旁站定,说。
    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一溜上菜的宫女,手里提溜的食盒装的估计就是新出锅的螃蟹,看到就是这么个结果,蓝河有些无语。
    这太子殿下也是个不讲究的,待到宫女们走上前来直接从假山的遮掩下蹦跶出来,倒把宫女们吓了一跳。
    好吧,其实是吓了两跳,前头另一处也这么蹦跶出了一人,正是蓝河的偶像夜雨将军黄少天。
    外甥多似舅这句话果然不是白说的啊!
    Tbc

  • 9#
    点染 更新于:2015-05-24 19:4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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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少天也是个不讲究的,跳出假山来直接从宫女手上顺走了一食盒,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充分显示了他贵为剑圣的身手,抱着食盒回到喻文州身边时那宫女还没反应过来,直楞楞地杵在那。
    卢瀚文就没这本事了,不过太子殿下有太子殿下的矜持,直接抢这种行为实在不屑为之,大摇大摆地走到另一个手上有食盒的宫女面前,微笑,把手一伸就不说话了。
    “殿下您确定要这盒?”那宫女把手上的食盒往卢瀚文面前一递,也是笑。
    看这样子,小太子这也是惯犯,没看都跟人这么熟了吗?蓝河心想。
    “那当然!”卢瀚文接过食盒,回转过来牵着蓝河就往回走,他的效率才不会比少天舅舅低呢!
    “你们时常这么做?”蓝河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这两位好歹也是帝国举足轻重的人啊!就在这拦路抢劫吃的,而且看起来熟练度一点都不低,这叫人怎么说才好。
    “啊?”卢瀚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没有啊!这种宴会也不常办。”
    那就是每次宴会都会这样子喽?蓝河无语,这一脸的理所当然是要闹哪样啊!
    “是少天舅舅带坏我的!小时候有次也是这种场合他跟我说有好玩的事就带着我跑去从宫女手上抢吃的,一次两次地蹿搓我!”看自己的形象在博远的心里好像有点跌,卢瀚文赶紧辩解,把脏水往自家舅舅身上泼。
    “…….”有这么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地说别人把自己带坏了的吗?
    “好了,我们不要提舅舅了,这螃蟹再不吃就冷了!”小太子转移话题也是一把好手。
    “嗯。”蓝河顺势就给了太子殿下一个台阶。
    “呃。”卢瀚文看着面前食盒里的东西,突然就不想说话了,他说刚才那小丫头那么坏笑着问他确不确定呢!
    “这个。”蓝河也没话了,太子殿下亲自出马抢回来的赫然是一整盒的月饼,说好的螃蟹呢?
    “博远喜欢吃月饼吗?”卢瀚文问,他自己是不大爱吃的,不过如果少傅喜欢吃的话,陪着吃一两个还是没有问题的。就算按往年来看这一盒十有八九就是他最不喜欢的五仁馅的。
    蓝河摇了摇头,起码在螃蟹和月饼的选择中他挺坚决的。
    “那咱们去换一盒?”卢瀚文小心翼翼地问。
    蓝河更无语了,又怕小太子脑袋一抽真跑去了,赶紧阻止:“不要了吧!”
    “那这一盒五仁月饼怎么办?”就算两人是爱吃月饼的,这么一大盒就是一下午也啃不完啊!难不成当夜宵啊?真那样他估计自己以后看见月饼就得吐!
    “呃…”蓝河也不是有办法的人,想了半天还是把问题丢回给了卢瀚文,“那怎么办?”
    “有办法了!”卢瀚文眼睛四处溜了一圈,突然振奋了起来。
    “?”蓝河疑惑,眼神随着卢瀚文望的方向看去。
    御花园荷花池子的另一边,小太子的舅舅和太傅也坐在一块大石头喝酒吃螃蟹谈天说地,那叫一个其乐融融。而他们旁边那个盒子,跟蓝河他们面前这个基本没什么区别,除了里面装的东西。
    这小太子,是准备既不尊师也不孝亲的过去明抢啊!
    为了不让小太子做出这么不顾形象的事来,蓝河也只能无耻了一回,给小太子出了个主意:“听说皇后娘娘爱吃五仁的月饼,殿下您就亲自送过去讨一回欢心吧!”
    “还是博远最聪明!”卢瀚文被蓝河这一说,一下子拨开了云雾见了青天,欢快地蹦起来拎着食盒就往皇后娘娘所在的亭子走去。
    蓝河无奈地笑了笑,这时候也没螃蟹,又不想回席上去拿,只能在这干喝酒,早知道刚才就顺手拿个五仁了。

    小太子一出现在亭子里,一大堆的夫人太太们都沸腾了!这群夫人大多是皇后出家前的闺阁姐妹,发小手帕交,关系那叫一个铁。如果不是因为卢瀚文是太子,那这里这一堆,不是他干娘也得是姨妈。
    本来大家在这吃吃喝喝有些无聊了,正巧卢瀚文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这能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作为长辈对好姐们孩子的爱意吗?
    所以卢瀚文一进亭子就陷入了十面埋伏的境地,简直无路可退,面对一大堆阿姨的夸奖称赞脸都快笑僵了。瞅着一个空当把月饼往桌上一放,场面话都没来得及交代就见缝插针地飞速跑了,说是落荒而逃都不为过!以为他不知道这些把他夸上天的话后面跟的就是介绍自家姑娘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看着儿子飞速消失在视线的背影,皇后娘娘无奈地笑了一笑,然后继续和闺蜜们聊起了自家的小儿女。

    别看卢瀚文跑得匆忙又狼狈,该干的正事可是一点没忘,也不管顺没顺路,反正就是带了一食盒螃蟹回来。
    蓝河都要被小太子这敬业的精神感动了,突然就觉得自己太没诚意了,就在这干等着吃,也没起身再去桌上顺点吃的什么过来。
    不过小太子可不会在乎这些,提溜着食盒很欢快地蹦跶回了蓝河在的湖石旁。还没坐下就晃悠着食盒邀功,一脸的得意,真不知道堂堂蓝雨的皇太子殿下从宫女手上弄了盒螃蟹过来有什么好得意的。
    蓝河也不好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吐槽,毕竟这一大盒里自己有一半的份不是。
    蓝河笑着从卢瀚文手里接过食盒,在湖石上放好,打开了盖子。这次小太子没有失误,拿回来的一大盒满满当当的都是螃蟹,又大又肥,还腾腾冒着热气。
    有自家少傅隔着袅袅的热气的笑容做背景,卢瀚文顿时觉得这些个螃蟹看起来美味了无数倍,这不自己口水都快下来了嘛?
    “怎么了?”这盒盖也打开这么久了,卢瀚文却是久久没有开吃,之前火急火燎地弄来现在怎么不吃了?
    “哦,呵呵。我们这就开吃!”卢瀚文赶紧回神,拿起螃蟹准备开吃。

    虽然卢瀚文贵为太子殿下,但说实话,吃相蓝河实在不敢恭维,尤其是吃螃蟹的时候,简直各种狼狈,蟹黄什么的弄得一手不说,脸上也蹭了不少。
    蓝河无奈,放下手中的蟹壳,从怀里拿出块帕子来给卢瀚文擦嘴。
    看少傅这么细致温柔地给自己揩拭嘴角,卢瀚文脸热了热,这种形象暴露在少傅面前,有点尴尬啊!
    其实卢瀚文的皇家礼仪还是很合格的,正式宴会的吃相也很优雅,只是那种场合大多不会吃螃蟹这么复杂的食物,就算有也是有人去好了壳,卢瀚文只负责吃就可以了。说实话他还真没怎么剥过螃蟹壳。
    蓝河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也没有点破,手上剥好的螃蟹却大都递到了卢瀚文手上。
    自己少傅弄好的螃蟹卢瀚文这能不拼命吃吗?结果越吃越急弄得蓝河剥都来不及,自己更没工夫吃了。蓝河有点无语,这一大半的螃蟹居然就这么没了,小太子却愣是一点吃撑了的样子也没有,他这胃,是个无底洞吧?
    坚决不能这么下去了,蓝河又剥了个螃蟹,却没有直接递到卢瀚文手里,而是倒了杯酒给他,刚蓝河忘了去拿被子筷碟,两人共的还是同一套餐具,卢瀚文也就没怎么喝酒了。
    “你先缓缓,我过去拿点醋和酒过来。”蓝河说着就起了身。

    其实这百官宴到这个点大家都没怎么吃了,毕竟一直吃也是挺累的活,基本上都是端着酒杯三五成群地聊天,想着好好地消化一下,晚上还有顿正式的晚宴呢!
    所以蓝河这一过来还是受到了不大不小的围观,蓝河也不可能像卢瀚文一样半路上去劫道,再说说知道哪个是拿酒醋的?只能老老实实地去桌案上拿。这个时候也没哪个桌案旁边是没人的,蓝河只好挑了个人少的过去,谁想就这么碰到了熟人。
    “小河你这是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没来呢。”蓝河的亲哥哥蓝江赫然就坐在这。
    TBC

  • 10#
    点染 更新于:2015-05-25 20: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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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种场合我会在哪哥你知道的嘛。”蓝河笑笑,也没给出多准确的答案。
    “又窝哪个角落喝小酒去了?”对这弟弟蓝江还真是挺了解的,“我跟你说啊,你上次那剑伤还没好吧?给我少喝点!来,我也挺久没见过你了,坐下聊。”
    旁边坐着的各位也很体谅蓝家这俩公子的兄弟情谊,给蓝河腾了个地方就一边耍去了。
    自家哥哥这理由合情合理的,蓝河这能不答应吗?只得赶紧坐下好好接受兄长大人的拳拳关心和谆谆教导。
    看得出两兄弟这是很久没见了,蓝江的话那是积了一箩筐,明明平时也不是个多话唠的人吧,从蓝河坐下开始愣是一直没停过嘴。这一句一句都是对自己的关心啊!蓝河也不能不耐烦,只能乖乖坐在那听着,都不好意思左顾右盼的。
    可是让小太子在那等着也不是个事啊!趁着蓝江说完这一轮,喝酒润喉中场休息蓝河赶紧打断:“哥,其实我就是过来拿点酒和姜醋,要不我们改天再聊,我那螃蟹都要凉了。”
    “你哪来的螃蟹?我们这都吃完了,只能啃月饼了你那居然还有螃蟹!”蓝兄,你的重点!
    “我吃得慢嘛。”理由什么的还真是随口就来,蓝河觉得自己是真的学坏了。
    “既然还剩得多,那哥哥我过去蹭几个?”哥你还是这么不客气哈。
    蓝河面露难色,这怎么能真带过去,虽说也没做什么亏心的事,但小太子在那呢,一带过去刚说的话不都成白瞎了?
    “说吧,螃蟹是谁帮你弄过去的?”蓝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悠悠地问。
    “哥你在大理寺混得不错啊。”蓝河无奈地笑笑,观察力这也太敏锐了。
    “行了,说吧,就跟自家弟弟聊聊天,我不想跟办案似的。” 蓝江随手又抓了把瓜子,看这样子是准备一边嗑瓜子一边听故事了。
    “你都猜到了还要我说什么?”蓝河看着自己这不讲究的哥哥,有点无语。都猜到那人给自己弄了螃蟹会猜不到是谁?总不会是御膳房的厨子啊!
    “仔细说说嘛,你看你一进宫我们就没见过了,可不得好好叙叙旧。”作为没事要协助上司审审案的大理寺断丞,蓝大哥耍起赖来还是相当有一手的。
    “你也知道那位等不得,再这么拖下去螃蟹就真凉了。”蓝河也不想和自己哥哥绕圈子,直接开催。
    “哎,你这一进宫还就真回不来了。”蓝江叹了一口气,“只是你真的想好了?”
    “没想好就再多想想呗,反正时间还长得很。”蓝河却是笑,起身拿起刚准备要拿的,也不理自己哥哥,转身就走了。
    “是啊,时间还长得很。”蓝江也是笑,也就不目送自己弟弟了,直接又和自己这些个狐朋狗友耍上了。

    “少傅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卢瀚文抱怨。刚和少傅聊天那人好讨厌啊!在那浪费少傅的时间,明天上朝不要让我看见你啊!
    “碰见我哥哥了,就聊了几句。”蓝河把拿来的东西摆好,又往杯子里倒好酒。
    “少傅的哥哥,我都没见过呢,没入朝吗?”原来是博远的哥哥,可以还是有点不舒服怎么办?
    “他下朝溜得快。”突然觉得有点没面子不想认这个哥哥怎么办?
    卢瀚文也无语了,少傅这兄弟俩的性格差得有点多啊!
    不过不接话也没什么关系,说话间蓝河已经剥好了一个螃蟹放到了卢瀚文手上,卢瀚文也没客气蘸着姜醋就开吃了。
    吃得兴起时真是觉得两只手都不够用,卢瀚文也就趁机撒了个娇让自家少傅给自己喂酒。蓝河这性子能拒绝吗?到最后成了全程伺候小太子吃食,剥螃蟹喂酒递醋碟子简直无微不至。剩下那大半盒子螃蟹差不多也是卢瀚文干掉的,蓝河吃的那几口基本都是卢瀚文给喂的。
    等两人把那点螃蟹吃完的时候晚宴也快开始了,收拾了一下净了手两人也开始入席。
    卢瀚文自然是要过去和自己父皇母后坐着的,蓝河也默默走到了父上母上大人的所在。
    晚宴的菜十分精美,只是虽吃得不多但也是确确实实吃了一下午了,蓝河并不怎么吃得进,更何况还有自家哥哥时不时飘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简直就是食不知味坐立难安啊!
    那边卢瀚文也吃得不好,他是实打实地吃了一下午啊!早胀得吃不下了,不是看螃蟹是少傅剥的早不吃了。再说这位子也算是众目睽睽,虽不会有人敢那么直勾勾地往这瞧,但好歹皇家的吃相和风度还是要端着的,吃得卢瀚文有点累。最重要的是这个角度看少傅不方便啊!他总不能总拗着脖子跟扭了似的吧。
    所幸陛下想着还是要给臣子们一些阖家团聚喝喝酒赏赏月的时间,晚宴的时间并不太长。也没有留自己的臣子们再陪陪,径自携了自家皇后往后宫方向走了,明晃晃的二人世界请勿打扰。
    卢瀚文自然乐得自己父皇母后这样,一点跟过去承欢膝下的想法都没有,瞄到自家少傅的所在就悄悄地等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
    蓝河送了家人一段路,也没送多远就让母上劝了回来,说是大伤未愈要多休息,夜里凉,赶紧回去。蓝河有点惭愧,自己的孝顺真是远远比不上父母对自己的关心啊!

    想着以后还是要更孝顺着父母一些,他们为自己操了这么多的心吶!起码得把身子养好不能再伤着了。蓝河一路反思自己一路往回走。

    “少傅!”见少傅没有见到自己的样子卢瀚文赶紧出声打招呼。

    蓝河却是被不大不小地惊了一下,回过神来,冲小太子笑了一下,说:“殿下不去陪陪陛下和娘娘吗?”自己是公务在身没办法,还是希望小太子多多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的。

    “我去了他们铁定嫌我亮得慌,燃烧自己照亮别人这种事也是要看对象的啊!”小太子一脸沧桑地感慨,看来在此事上曾受过深深的伤害。

    这真是亲生的啊!蓝河无语,这相处方式不像是对待这含嘴里怕融了捧手里怕掉了的唯一孩子的啊!

    当然蓝河不会知道当今皇上就这么一个儿子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儿子分走了皇后对自己的爱,嫌烦!

    虽然无法得知个中原因,蓝河还是从小太子的脸上看到了怨念的,也不知要怎么宽慰,只好拍了拍卢瀚文的肩膀。其实他想摸头来着,想了想,还是没敢。当然束发的金冠看起来很硌手也是一个原因。

    自己的父皇母后实在是不太好吐槽,卢瀚文也是见好就收,不用陪父皇母后就可以多和少傅待待了这种事在心底默默庆幸就好了。

    不过卢瀚文也不是黄少天,实在是没办法一路说回东宫,两人也就时不时搭几句话,其他时间大抵就是蓝河在四处看风景而卢瀚文在看蓝河的状态。

      

    两人就这么一路散步散回了东宫,时辰还挺早,离卢瀚文平日安寝时分足有一个半时辰。想着时候还早卢瀚文便命宫女在庭前石桌上摆酒准备和蓝河再赏一番月。

    东宫的宫女训练有素,卢瀚文刚在寝殿把冠冕去了换了常服出来东西就都置备好了。

    蓝河穿的也就是平日的衣服,也就没什么换的必要,就只是回屋净了手。回来见小太子还没出来便先行坐下,拿起火镊拨了拨炉火,温了壶酒。

    蓝河温酒的手艺还是挺到家,毕竟从小身子弱饮食什么的都得仔细着,慢慢就成了半个行家,什么温补什么寒凉的大抵也都知道,要不是蓝大夫奉行着君子远庖厨的儒家做派只怕都会做好些个菜了。不过虽不会烹煮菜肴,光吃蓝河还真是个行家,从他下午剥螃蟹那利落的手法就看得出来。

    卢瀚文这刚一坐下蓝河就给他倒好了酒,入口温香绵软,温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暖了胃却也没损了桂花酒的甜香,卢瀚文喝得眼都眯了起来。

    “少傅真是太厉害了!感觉什么都会!”卢瀚文感慨。

    “就吃的时候算是半个行家,会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而已。”蓝河淡然一笑。而且吃上成了精最后的结果成了伺候别人吃这种事他真是一点也不想提。

      

    其实两人的肚子都挺饱的,都没什么大兴致来吃,就是谈谈天,间或饮一口酒,不知不觉一轮月便碾上了中天。

    就那么一个白色的大圆盘子也没太多好看的,重要的其实就是眼前那个陪着自己喝酒谈天的人。不过就这么花正香月正好的两人也有了那么些醺醺然,见时辰不早便起身回了房。

      
    “少傅,我肚子疼。”蓝河收拾好自己到了床边正准备睡觉,结果看见小太子在被子下的身子缩成了个虾米,脸也皱得跟苦瓜似的,看得出是十分不好受。这架势真把蓝河吓了一跳,刚还有说有笑好好的呢!
    蓝河起身就要唤宫女去请太医过来,却被卢瀚文拉住了袖子制止了。
    “怎么了?”蓝河疑惑。
    “大半夜的就别闹大了,节日里头不吉利。”卢瀚文这话说得成熟思虑,可那抖抖索索的样子看得蓝河分外心疼。却也不想浪费时间磨叽,蓝河干脆又坐回了床边查看小太子的情况。
    “是这里疼吗?”蓝河轻轻按了按卢瀚文用手捂着的地方温声问。
    卢瀚文点头,补充:“好像有一股气在那里钻来钻去的。“
    “大概是吃多了螃蟹淤积了些寒气在小腹。”蓝河下了判断,“用东西暖一暖应该会好些。”说着便要起身去寻热水。
    因卢瀚文刚洗漱完不久,热水还是有剩的,值夜的宫女很快就端了一大盆进来。
    可热水一端进来蓝河又犯了愁,这水要用什么装才能不漏出来啊?最后没办法还是学着小时候自己风寒入体时母亲给自己揉肚子的手法帮卢瀚文揉。
    蓝河手凉,怕冰着小太子,把手在水里泡了好一会才拿出来,用干布擦干才伸进被子里。
    配合着蓝河的姿势,卢瀚文也没有再缩在那里当虾米,好好的躺平,不过为了放松些还是曲起了腿。
    揉卢瀚文对蓝河来说真的是一件挺熟练的事情了,不管是揉哪。卢瀚文舒服了许多,慢慢将腿伸直了。

    因着将入寝,蓝河已解了衣散了发。此时前倾着身子替卢瀚文揉肚子,头发散了几绺垂到小太子的鼻端。
    也不知是不是桂花酒喝多了的原因,小太子觉得自家少傅的发端都萦着桂花的清甜香气。想着闻得更仔细些,小太子深吸一口气,发梢随着气流搔到鼻尖上,心突然也有点痒痒的。
    放松下来的小太子突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观赏少傅的极佳的角度,抬眼便能看到少傅清和淡雅的侧脸和带着关切的眼。微微逆着光,像是镀上了一层光晕,美好得让人想紧紧抱进怀里独自占着再不松开。

    “怎样,好些了吗?”感觉太子殿下似乎好受了许多,蓝河放缓了动作,转过头来笑着问。
    “嗯,舒服好多了!”卢瀚文赶紧从愣神中恢复过来,说:“少傅的手酸不酸?又劳烦博远你了。”
    “殿下觉得好些了就好,这没什么好辛苦的。”蓝河笑。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休息吧!”怕自己又被少傅的笑容晃晕了卢瀚文赶紧提议。
    “嗯,好。”蓝河应道。稍微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就掀开了被子一角钻进了被窝。

    卢瀚文睡得一点也不踏实,就算蓝河刚帮他揉了那么久其实也只是缓解了腹痛,那种胀胀的感觉可是一点也没有减少来着。因此小太子平素还算老实的睡姿进化得张牙舞爪起来。
    把小太子搭到自己身上的手臂放回被子里,看着卢瀚文皱着的小脸,蓝河在心里默默叹一口气,用手指揉揉对方的眉心让眉头舒展了一些才将手收回来准备睡觉。
    TBC

  • 11#
    点染 更新于:2015-05-27 21:5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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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年秋上晴天多,天高云淡的,加之前朝之事又稳了下来,陛下的身子也爽利了,正想出门走走,太子殿下便策划了这么一场秋狩。地点是帝都西南郊外的别苑。
    皇家出狩自然是要带些臣子的,而且是年轻的身子强健射术好的。各家大臣也是削尖了脑袋把自家子弟往别苑里送,毕竟看陛下的意思是要帮小太子培养一批心腹的,就算会错了意皇上没这个意思,进去了多和太子殿下处处对未来的仕途也是不小的助益嘛。
    因着皇上的意思是尽量不要影响到前朝的运转,最后带去的人出来贴身的宫女太监侍卫御医外选的都是些尚未入朝的皇亲或大臣子弟,一水的十八九岁少年郎,个个鲜衣怒马风姿勃发。蓝河站在小太子身边看了看,觉得有点想回去了,自己站在这里真的很别扭啊!
    就蓝河这身子,就算后来习了剑法初衷也只是强身健体罢了,打猎这种事蓝夫人怎么可能放他去掺合?蓝河自幼都没来过几次京郊!
    所以当时卢瀚文提出要带蓝河来秋狩,还没多诱惑蓝河就答应了。只是现在一看其他人那一个个利得像待出鞘的剑,就自己钝得像把沉沙的折戟,突然就觉得自己离这个世界好远好远!
    想想自己文不能如喻文州为君分忧为民请命,武不能如黄少天为国镇疆为家守土,就算是以后入了朝也多半实在翰林院之类的地方领个闲职,实在是对不起自己这身太子少傅的官服和小太子对自己的信任啊!
    “少傅在想什么?”注意到自家少傅自出宫时便挂在脸上那种由衷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卢瀚文赶紧询问。这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啊!不赶紧打断怎么行!
    蓝河也不是个多爱钻牛角尖的人,感受到小太子询问中蕴含着的关切,勾起一个笑容说:“没什么,就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有点感慨。”

    “哎,小蓝河你也来了!文州我就跟你说不止你一个文官来了吧!看吧看吧我说对了吧!”卢瀚文想捂脸了,舅舅你根大蜡烛!没看见我好不容易开始和少傅谈心了吗?!去和太傅二人世界不好吗?
    “殿下好,小蓝公子好。”喻文州笑着向两人问好。
    “喻太傅好,黄少好。”犹豫了一下,蓝河还是用官位来称呼喻文州,虽然不是现在的官职了。
    “太傅好,舅舅好。”小太子跟着问好。
    “都不是太傅了,殿下还这么客气。”喻文州只是笑,也没解释这个问题。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嘛。”卢瀚文也笑。
    “那小卢你待会尊师重道地把自己的帐篷让给太傅吧!”黄少天插话和他拔剑一样迅速。
    “那不行!少傅身子不太好,要住厚实一点的帐篷,着了风寒就不好了。”小太子这挡箭牌用得十分顺手啊。
    “那让文州和小蓝河一起住啊!关你什么事啊!他们文官身子就是弱啦!又要为了你们卢家的江山操劳,你还不赶紧好好疼着啊!作为本剑圣的外甥,难道这点苦都吃不了吗?今天晚上陪我守夜吧!就这么说定了!”黄少除了插话迅速说话也很迅速。
    “殿下真是有心啊。”喻文州笑得意味深长。

    其实黄少天也没真准备拉着自己这太子外甥陪自己守夜,主要是他自己也不见得就是担着守夜职责的一员,也就是随意调侃了一下,喻文州一开口基本就闭了嘴。
    而黄少天一闭嘴,场面基本就安静下来了,再加上喻文州末尾那意味深长的一笑,气氛有点诡异。
    对于这份诡异,感受最深的就是蓝河了,因为喻文州最后那句话说的时候,目光就是落在他身上的。
    蓝河总觉得喻文州那眼神,仿佛是洞穿了一切的,没由来的就生出了些心虚。
    蓝河也不好把眼神四处乱飘,垂着眼沉默。有自家舅舅在旁边卢瀚文也是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喻文州算是这氛围的主要制作者,所以到最后第一个受不了这凝滞的场面的,理所当然就是四人中最不能忍受沉默的黄少天。
    “啊啊啊啊要开始了姐夫已经上马了乖外甥我们也上马吧!文州你看我给你射个大熊回来扒了皮给你做大氅冬天穿着可暖和了!还有麋鹿啊大鹰啊你喜欢什么我待会统统给你弄回来!哎呀太子殿下你还发什么愣啊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就上马出发了!晚了赶不上队伍猎物就都被那群小兔崽子们抢走了!要知道他们今天来肯定是要卯足了劲地表现自己的咱们这不赶紧就什么都没有了看你拿什么来讨好小蓝河!难不成你要跟在他们马屁股后面捡野鸡毛?”黄少您的话风转变太快大家跟不上来啊!
    跟得上节奏的当然也有,比如说作为竹马竹马的喻文州,不过微笑看着黄少天放炮仗似的噼里啪啦地一路说下来早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最后也只是笑着回答了人最开始提出那个问题:“少天打到什么我都是欢喜的,只可惜我一届书生,没办法和少天一起纵马驰骋了。”言语中似乎还带了些遗憾。
    虽然没能跟上剑圣大人变幻莫测的节奏,蓝河倒数第二句话还是听清楚了的,心中难免有些什么念头控制不住地冒出来。不过看喻黄二人的相处自然得很也不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便压住心头的想法,回望向顺着黄少天话头看过来的小太子,笑着说:“蓝河也是无法纵马的,唯有祝殿下和黄少百发百中多有斩获了。”
    “那少傅和太傅就在营地好好休息吧!我和舅舅就先过去了。”小太子道了别,利落地上了马,深深看了蓝河一眼而后策马离开。
    “文州,等我打了黑瞎子给你做大氅。”黄少天难得利落地和人道了别,策马跟上卢瀚文。
    以帝驾所在之处为首,几十匹宝马良驹汇在一处也是挺壮观的,尤其马儿的花色各异,上头那些少年郎打扮亦十分用心,又兼之年少意气风发,实在是极有生机与张力的一副图景。
    喻蓝二人站在营地前方空地上看着大部队消失在了视野中,不比那些安排布置此处营地的宫人,两人也是真的无事可做,总不能去找皇上带出来那几位女眷谈天吧,就找了处平整的山石坐下一边眺着远方一边闲聊。
    做了那么久的同僚,两人也不算是无话可说,聊着聊着话题自然就扯回了这回秋狩,说到了这次来的京里这些个还未仕宦的青年俊彦。想着刚才随意看见的那些人讲究得很的穿着打扮,蓝河还是没忍住促狭了一回:“看来这选臣子和选妃子是一样讲究啊!”
    “那可不是,咱蓝雨的官员选拔条例里不还有对相貌身姿气质的要求标准吗。”喻文州接话,而后也是促狭一笑:“这下子博远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这皇上钦点进宫的了吧?”
    “喻大人就不要取笑博远了,当初圣旨上您的名字可是写在前头的。”能开口说这促狭话的人自然也要有本事接下去。
    “那不同,这旨虽是圣上下的,更宠幸着谁些可是太子说了算的。文州没记错的话当初殿下可是对蓝小公子的美貌赞叹不已的,这份荣宠,文州可是自叹弗如啊!”论言语功力少与外人接触的蓝河自比不上打小伶俐的丞相公子。


    从前在东宫蓝河也不是没和喻文州聊过,但讨论的大多是太子殿下的教育问题抑或是家国大事,再不成就是经史子集琴棋书画,像现在这般互相打趣倒真是第一回。
    也是这第一回蓝河见识到了喻相家这位自小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大公子一副口舌的功力,这样的人物,真是碰上了什么事也是吃不了亏的啊!
    走了几个回合蓝河便败下阵来,只好告饶:“喻公子口才思辨皆是蓝河所远不能及的,何苦再这般调侃蓝河。”
    喻文州本也是看蓝河竟不似传闻中那般,也是个会顽笑的人便也随着话头说笑几句,分寸自是抓得极准确的。见蓝河佯装苦着脸求饶便也一笑将话题带过,调转话头聊起了别的。
    文人之间,尤其是学识渊博见识广博的文人之间,总是容易产生许多的共同话题。虽然喻文州不算是正统的文人蓝河也觉得自己见识有限,但也正好没了文人相轻的习气,天蓝海北地好一通聊,直到天擦黑远处传来归来的马蹄声才停口起身整理仪容准备迎接。

    最前头率先下马的皇上可谓龙颜大悦,笑容满面容光焕发得不行,看就知道今天的收获一定很丰富。
    众人甫一下马就有宫人过来接过刚打来的野味过去处理,兼之把众人引向早已布置好的晚宴场所。
    因为小太子一开始的安排便是直接烧烤现打来的野味开个篝火晚会,所以现场布置很简单,就是铺着些毛毡供人坐,再在前头摆着简易的案几。
    桌案围绕篝火成了一个大圈,此时篝火早已烧得极旺,案几上酒具餐具业已齐全,在皇上的带领下众俊彦按着父亲的品阶按着顺序坐了。虽然陛下说大家随意可有些规矩还是要讲不是?
    刚坐下不久皇上端着酒杯就开始夸赞今天大家的表现,实在是十分英勇,射术又精湛,胜过他这老头子了什么的,又点了几个表现十分出色的重点夸奖了一番。
    俊彦们自然一叠声地说陛下老当益壮龙马精神自是小辈们所不能及的,几个被点名夸奖的都站起身来敬酒谢恩,气氛也是一片融洽。
    “儿臣今天也打了不少战利品呢父皇居然也不夸我一句!好伤心啊!”卢瀚文也来凑趣撒娇似的说。
    “你是朕的儿子自然不能由朕来夸。”流风帝笑得云淡风轻。
    “那也不能别人夸啊!那不成了拍我马屁了!”小太子反驳,“反正父皇就是不愿意夸我,那我还是要好好讨好一下父皇,待儿臣亲手给父皇烤些肉来。”说着起身到了御厨们在的火堆边。
    为了保证宴席上各位吃得尽兴,这边是开了好些个火堆的,宫里带出来的御厨均在此处奋力与各种肉类做着斗争。
    烤肉这种卢瀚文其实还是稍会一些的,从前他缠着自家舅舅说沙场上那些事时黄少天拣着最能让小太子欢喜的带着人在围场里扎营,烤肉喝酒唱歌的玩了好几回。再就是出猎这几次的历练了,所以小太子从串肉到撒调味料都是娴熟得很,很快便有了成品。
    见太子殿下亲手在弄,其他人便是已经完成也不好先端上桌啊!只得等着陛下尝了殿下这份孝心做了点评才把装好盘的东西一盘一盘送上了桌。
    吃着儿子烤出来的肉流风帝的玩心也起来了,领着皇后也占了一个火堆自己动起了手来。
    皇帝陛下亲自带头,众人也只能纷纷效仿,一时间热闹的地方又变成了火堆这边。
    黄少天那是一见自己姐夫姐姐动了也就立马动了,拉着喻文州迅速占领了一个火堆。蓝河那是早早被卢瀚文拉到了身边。而其他人就各找相熟的一块,这分配倒是比之前的座次更加人性化一些,场面也就越发和乐起来。
    TBC

  • 12#
    点染 更新于:2015-06-07 22:4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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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想着上次中秋少傅一直在给自己剥螃蟹都没怎么吃,带着些补偿的心思,也带着些惯来的亲近蓝河的心思,小太子这肉烤得格外认真仔细,而成品也基本到了蓝河手上。
    蓝河体质寒凉,宜多温补,燥火的东西吃多了有时会出现身子忽冷忽热的症状。烤肉这种东西旺火气,也算是蓝河极少能吃到的食物,一般都是到了冬天才被允准稍稍多吃些,大夏天的绝对是不用想的,如今已入秋,吃一些倒是没多大妨碍。
    其实说起这些烤制的食物蓝河是有些怨念的,像这般架着火现烤现吃的场合蓝河其实经历过不少次,虽不似这次这么多人架着火堆烤着现猎来的猎物,但在京郊某庄子独院里架着烤架煨着小酒再赏赏雪景梅花也是极风雅的一件事。
    可偏生烤肉他不能多吃,酒他不能多饮,又是两个人在那谈天说地不带旁人的场合,一切都得自己动手。于是动手的成了自己,吃的成了对方。最可耻的是对方还一副把弟弟带过来的决定真是英明神武无懈可击的神情,夸奖着自己弟弟手艺如何好人如何贤惠。蓝河简直想呕坐在自己对面悠闲把玩着酒杯的自家哥哥一脸血啊!要不是看在那儿景致确实美的份上才不会陪你去第二次!
    可以说蓝河现在于吃食上的精通大多与他那个略坑弟弟的吃货哥哥有关,一是因为他有一副好肠胃,什么都能吃,什么都敢吃,二是因为蓝河很多美食都不能吃,不能多吃。再者是因为蓝江此人委实是个人精,对着外人时先不论,反正对着家人时那是一戳一个准,喜好厌恶软肋什么的摸得不要更清楚!
    蓝江很能搜刮美食,或者说他那一群狐朋狗友哦不是志同道合之士都很能搜刮美食。而蓝江总能在其中挑出最能戳中自家弟弟的地方带着蓝河过去,既让弟弟见识了世面开阔了眼界自己又可以吃得开心,何乐而不为?
    所以说小太子递过来这块烤肉严格意义上算是蓝河第一次吃到的别人为自己烤的(蓝江那货只知道吃,手艺有点吓人),而且味道居然很不错,蓝河竟然有点感动。一直以来其实他都习惯了做那个默默在一旁做的人,看着别人满意的表情也能在心底升腾起一丝丝的成就感。而如今身份调转变成了那个吃的人,虽不能多吃,但心里的感动可是不会打一丝折扣的。
    卢瀚文一边烤着肉一边向蓝河介绍今天他都打了哪些战利品,顺道说说下午的见闻,再扯到从前狩猎的景况,还有他这一手烤肉的技能从何而来,眉目间的飞扬神色颇得其舅风范,看来小太子虽是姓卢黄家的家学渊源却也是一点不漏地继承了。
    蓝河吃着烤肉听着小太子说话,间或点头微笑或者插上几句自己的见解或提出疑问。两人就这么隔绝出了一个世界来,其他火堆和火堆旁的人仿佛成了天边的星辰和散在星辰附近的星尘。
    当然基本所有火堆都是这么个状况,一个火堆就成了一个小世界,有着各自的欢笑喜乐,各自运转着。


    稍微感觉到饱意的时候蓝河就没再继续接着吃了,卢瀚文知道少傅这是出自对身子的考虑,也没有接着硬塞,所幸自己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每种猎物都挑着最好吃的地方先烤了,没一味烤同一种,全方位地让少傅见识了一下自己的手艺。
    既然没接着吃了,手上也不能闲着,再说看着肉和烤肉工具便动手早已经成了种习惯,蓝河很顺手地就上手开始烤。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和蓝河一比起来卢瀚文那手艺实在是粗糙。最明显的一点便是烤肉的香气居然把隔壁火堆的黄少天给招过来了,看着抢食的舅舅,太子殿下的心情很不美丽!
    黄少天过来了,那喻文州自然也就到了,坐在那嗷嗷待哺的从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蓝河的工作量立马大增。不过等吃那三人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专等着人伺候,也动手稍微磨练一下自己的手艺,顺便求一下蓝河指导什么的。
    这边几人在这交流这烹饪心得,那边有人怕陛下光烤肉无聊,提出让人表演些节目,边吃边看也乐呵不是。这是皇上自然是乐见的,点头点得很快,顺便建议大家挪挪方位面对着前头那块空地,大家自然是照做。
    能在皇上和太子面前展示自己露一小脸的事自然是有人争着做的,本来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不是。各位俊杰都是卯足了劲地表现自己,不过局限于道具的缺乏,而且也不好像女子般唱曲跳舞那么柔弱,最后能表演的也就是舞个剑耍套拳再翻几个跟头什么的。虽形式简单但好在挺热闹,气氛一直不错。
    当然也有比较别出心裁或者说早有准备的带一管洞箫一曲下来也算是让人印象深刻,那是抢尽了风头。比如太子殿下就被吸引了注意,悄悄问旁边三人这是谁。
    听着小太子发问蓝河有点无语,刚开席的时候皇上还点名夸了这人呢!殿下你果然没认真听吧!
    不过无语归无语,该回答还是要回答的,蓝河正准备开口,不过或许是多了腹诽的时间不想却被喻文州抢了先:“那是吏部尚书饶垂大人家的次孙,叫饶安扬。”
    卢瀚文点点头,又问:“刚他吹的,那是什么曲子?”
    卢瀚文作为东宫太子没听过,大概不是宫廷乐曲,蓝河和喻文州虽学过些音律大多都是些传世名曲这个却也是没听过的,最后倒是黄少天这个平常看着和音律没什么交集的人先想了起来:“这曲子你们没听过也正常,这本来就是在军中传得广的,是从前咱蓝雨国一支神兵的战歌,大气慷慨激昂还带点视死如归的决绝和悲凉,这小子功夫还不太到家真正的行家奏这首曲子可以听得人流泪,我就听过一回好多人一边跟着唱一边流眼泪搞得本剑圣都差点哭了!不过用箫能吹成这样也不错了看来这小子抱负不小啊!”黄少天的解说当然是短不了的。
    眼看着肉都快烤完了众人都寻思着得有个好节目来收场,但又找不到够分量的,都一边吃一边目光乱晃。
    其实收官这个人该是谁大家心里都有底的,在场的各家子弟都是习过武的,自然都练过剑术,今天有机会自然想看看被奉为剑圣的黄少天的实力。一方面可以比对一下自己的差距,另一方面也算是对偶像的一种致敬不是。
    当然表演个节目助兴这种事完全是自愿的,以黄少天的身份自然也不需要在这表现自己,他没心思上去也没人能逼他。
    “少天舅舅不凑凑热闹也耍套剑吗?”当然敢提出来的人也不是没有,太子殿下就是一个。
    “我耍剑你小子还看得少吗?就是想拿着我消遣不是!我跟你说剑是需要尊敬的拿出来就是有目的的别人想看我就耍一套那不就成卖艺的了!”知道剑需要尊敬你还老耍啊耍的说…
    虽说啰嗦教育了一大堆最后黄少天还是提剑上了,因为喻文州答应吹箫和他。箫的贡献者大家想也明白。
    剑圣舞剑,箫剑相和,在场各位都是开了眼界的,一场宴席到这也算是尽了兴,也就这么散了,各自回帐篷休息。



    散席散得很快,宫人手脚也麻利,方才还十分热闹的地方转眼就成了一块空荡荡的空地。
    蓝河和卢瀚文并没有直接回帐篷去休息,蓝河难得出一次京城,自然想着看一看京郊的夜景。
    两人散步似的往前头走了一阵,意外地发现了一处景致不错的地方,秋草之外竟有着一大片的野菊。
    虽然夜里野菊花瓣已然收拢,那白日里残留的野菊花香气却未散,混在有些凉的夜风中十分醒脑,方才宴会的那些喧嚣一下子散去。
    两人找了个略平整的的地方并肩坐下,然后抬头看起了星星。
    京城里尤其是皇宫夜里灯火盛,就算是七夕也见不到几点星光,两人不睡觉找了这么个空旷的地方其实也就是为了看看星星而已。
    不过其实这也算是临时起意,刚和黄少天聊天听他讲起了在草原还有大漠的夜晚,那天才叫高才叫蓝,那星星才叫亮,听得两个没什么可能离开京城的都十分心生向往。
    既然没法去边境看,趁着不在京里看看也算是聊胜于无了吧,于是两人欣然起行。
    天气晴朗的秋夜天空委实十分的蓝,深蓝的夜空缀着无数或明或暗的星子,是在皇城看不到的景致。
    蓝河仰头望着头顶星空,试着将那些明亮的星辰和自己在书中看到的一一对应,不过费了好大心力也才辩清了北斗诸星和被遥迢银河横亘开的牵牛织女。
    虽然蓝河没法一颗一颗找出自己在书中见过的星星,关于那些星星的故事他可是熟稔得很,顺口就给小太子讲了起来。
    蓝河从前给卢翰文讲的多是史书上的故事,再就是经史子集里挑较有趣的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神话故事或者民间传说却是从未涉及过的。许是第一次听这类故事,小太子的眼也亮得和天上的星辰一般。
    小太子兴致来了,拉着蓝河说了一个又一个,直说到夜风渐凉两人主要是蓝河受不住冻才回了营帐,不过直到缩到被窝里躺好小太子似乎也没有丝毫睡意。
    看着身旁卢翰文那晶亮晶亮的眼,蓝河强打着精神陪着又聊了会。大多时候都是小太子在说,蓝河在听,偶尔回应几个意味不明的音节,睡意就这么潮水一般把人淹没。
    卢翰文是真的很兴奋所以才睡不着,因为蓝河对他越来越自发的亲近与关切,也因为刚刚看星星时聊了许多许多。对自家少傅一日胜过一日的了解让他十分的满足,这样子下去总有一天会成为最亲近的人的。
    卢翰文轻轻吻上不知何时沉入睡眠那人纤长的眼睫,收紧双臂,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嘴角含笑。
    TBC

  • 13#
    点染 更新于:2015-06-07 22:5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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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接下来两天的秋狩和第一天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最开始那份兴奋感被冲淡了许多,但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对于表现自己可是丝毫没有松懈。
    想来陛下和太子也就着这几天的观察对未来的用人有了一定的规划与想法。不过这与蓝河无甚关系,他和喻文州只要坐在一旁充当看客就好。当然两人最后还是没忍住,在黄少天和卢瀚文的照应下小小过了一把打猎的瘾,虽说没什么收获就是了。
    玩也玩了,人才也物色得差不多了,作为帝王自然不能久溺于玩乐,整理整理便打道回宫。而哪些少年俊彦入了皇上和太子的眼只要关注接下来前朝的变化就好了。
    当然蓝河是不会闲着没事去观察这些的,他只要当好自己的太子少傅就好。
    可是太子少傅真不是那么好当的,而且蓝河觉得自己和太子的关系怕早不是单纯的老师和学生了。太子殿下对他那一份亲昵早已超出了学生对老师的敬重的范畴,可这事终归是隔着一层窗户纸的,蓝河总不能自己去戳破。再说蓝河又没有涉及过情爱之事,于人情上向来生疏,如果只是自己瞎想,说出来总是尴尬,也就干脆当什么都看不懂好了。
    可是有时候真的没办法假装什么都看不懂,在小太子笑容灿烂地为自己系上上次秋狩打来的熊皮制成大氅带子的时候,一脸心疼地搓着他冬日里格外冰凉的双手的时候,夜里将他的手捂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即便小太子的动作再自然,自然得仿佛本就该如此一般,蓝河总会有点愣神。他对自己是这般的好,总让人觉得有些不自在。
    其实蓝河是习惯了他人的关切与照顾的人,因为从小就有的,那孱弱的身子。父母,兄长,仆妇下人,所有人都害怕一不小心蓝小公子就这么没了,对待他时均是格外的仔细小心。蓝河就这么被人小心翼翼地照顾着长大。
    可是蓝河觉得自己不值得大家对自己这般好,因为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身子弱不是享受特殊待遇的理由。当然蓝河不会矫情地把这些说出来并且要求别人像对待一般人一样对他,他只能用自己的好作为回应,不辜负他人对自己的善意,孝顺,礼貌,恭谨,谦和,这些都慢慢成了习惯。
    接受和回应他人对自己的好早已成了蓝河的习惯,可是面对的是卢瀚文的时候总还是有些异样。
    蓝河想不清楚这种异样到底是来自哪里,他对卢瀚文的感觉,最开始是需要自己恭谨相待的太子殿下,后来发现这只是一个还处在成长期的孩子而已,两人的相处方式便是从那时起开始了变化。
    那之后,明面上蓝河还是十分恭谦地谨守着臣子本分,私底下干的那些事都不知道足够治他多少次大不敬之罪了,光是回宫后日日同塌而眠便不是君臣相处之道。可是卢瀚文似乎一点都没有发觉这些不对头,反而好像十分享受这种相处,这一点才是最让蓝河存疑的。
    蓝河不知道两人现在到底算是个什么关系,他和太子干过的那些事若是被翻到明面上绝对会被骂大逆不道,当然也有可能被说成是狐媚惑主,可是仔细想来他和太子的关系却又是十分单纯的,彼此之间好像也没什么欲念或者不正当的想法。
    想不清楚便不去想罢了,安心过日子就好,就像不知这副身子什么时候就不济了撒手人寰一样,不可能每天想着,还是赶紧享受这人生的美好之处才是紧要。这些道理蓝河一直都相当明白且透彻。


    日子过得丰富充实或简单重复的时候是最不易察觉时光飞逝的,而在东宫的生活,恰恰两者兼有。转眼间,蓝河作为太子少傅教导太子已两年有余。
    两年的时间足以让许多事物发生改变,尤其是少年人的两年。
    兴是应了微草国师王杰希年初观星所言“天狼乱轨,乱象之始”,荣耀历十三年的夏天整个天下都有了乱势。东方雄霸多年的嘉世王朝一夕破灭,曾被其驱逐出境的名臣叶修于废土上重立兴欣,西南百花国大祭司张佳乐离奇失踪,其弟子邹远被迫即位,而蓝雨帝国,失去了它的第九任皇帝。
    流风帝的驾崩十分突然,甚于当年太子遇刺后中毒那一次。究其缘由,应该是那一次中毒伤了底子,留下了病根,从此流风帝的身子便不如从前硬朗,大病小病不断,就连普通的风寒症状也比从前严重些。
    蓝雨的御医们四处搜刮珍稀药材与方子给皇上调理,终于到了今年春天似乎是有了进展,流风帝的精神与身体都好了不少,只是没料到刚入夏不久,一场暴雨过去,流风帝也就这么跟着走了。
    始料未及,猝不及防,却不得不接受的结果。
    继位的是谁这自然是没有异议的,遗诏是早就立好了的,前朝的路先皇早已经尽了最大力气铺好,只等小太子换上龙袍,戴上帝冕,便可安安稳稳坐上那张龙椅。
    从此再没有了为自己荫庇的那棵大树,所有风雨都需要自己独自面对。不再只是东宫里那个可以承欢膝下撒娇耍赖的小小太子,而是澄明殿上杀伐决断的帝王。虽说这两年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真走到这一天卢瀚文还是有些无法适应。
    可是再无法适应也只能逼着自己适应。先皇驾崩的晚上,宫人极有效率地布置好了灵堂,卢瀚文也在贴身女官的服侍下换了孝服,然后在礼部官员的协助下开始置办这场大丧。
    孝服是粗麻的质地,穿在身上十分硌人,可以说卢瀚文长这么大从没有穿过这么粗糙的料子。而孝服层次又多又不透气,又是湿热闷人的天气,加上精神上的打击,发丧过后的新帝差点也是大病一场。
    新帝即位是有各国使节观礼的,怎么也不能落了面子,登基时新帝的表现极大地关联着日后各国的态度。
    为此,卢瀚文强撑着为守孝折腾得虚弱的身体,惨白着一张小脸,在盛夏烈日的曝晒下,穿着多达九层的天子礼服一步一步地登上帝阶,如此艰难却是一步也没有走错。天下人都该知道,蓝雨的新帝不是一个软弱可欺的十六岁孩童,而是终将成就一番伟业的绝世帝王。
    御阶之下,蓝河站在百官列中,遥望那个由于距离有些远模糊了面容的身影,想着先帝初逝那个夜里那个埋在自己怀里失声痛哭的孩子已经和地上的雨水一同蒸发,带着天真的小太子就这么被迫长大。不知道见证了那最后一次脆弱的自己与这位帝王的心到底是会变得更近,还是更远?
    荣耀历十三年六月十六,卢瀚文正式登基,帝号流云。
    新帝的第一次朝后,前朝格局可谓大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往后几十年的朝堂该是太子党们的天下了。不管是新帝的亲娘舅黄少天还是曾经的太子太傅喻文州,就连所有人都以为会进翰林院的蓝河都进了御史台。满殿的老狐狸小狐狸都明白,这位流云帝的心定不会小。
    散朝后,众臣或四散着或结伴着出了澄明殿,唯独新任御史蓝河被皇上的贴身太监叫住了脚步。
    半晌后,澄明殿前除了门前值守的侍卫就只剩下了卢瀚文和蓝河两人。
    “这江山帝业,少傅可愿与朕一同走下去?”这句话带着些期盼,但更多的是对成就一番宏图大业的信心。
    蓝河抬眼,不知不觉卢瀚文竟已长得这样高,此时的蓝河堪堪只及到人的鬓角处了。而那张带些稚嫩的脸庞也多了些坚毅,眼神也有些深不见底,依然澄澈,但已难以看穿。
    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成长为真正的帝王之材的卢瀚文,蓝河微笑着回答:“臣之荣幸。”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东方天幕上,一轮朝阳正缓缓升起,染红了天边的云霞。
    End

  • 14#
    点染 更新于:2015-06-07 22:51:05
    点染
  • 番外

    纵有笙歌

    卢瀚文觉得自己欠蓝河许多。

    他即位至今已有两年了,当时他问蓝河以后不当少傅了准备做什么?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蓝河选了去御史台,大家都以为这事卢瀚文要求的,毕竟蓝河也算是彼时太子党中的重要人物了。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这是蓝河自己提出来的,可是卢瀚文也不确定那到底是蓝河自己的意思还是考虑了自己之后的决定。

    卢瀚文虽不是自恋,但还是认为蓝河此举,多半是为了自己,毕竟以蓝河的性子定不会喜欢朝堂里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毕竟自己刚登基那阵子确实是障碍重重身边亦无多少可用之人。而御史这职位又最为得罪人,却又重要得很,是帝王扫清障碍最大的倚仗,卢瀚文想蓝河便是因着这一点才去的御史台。这便是他亏欠蓝河的第一桩。

    再就是他当年那口无遮拦说下的那些话,这宫墙看着密不透风,实则到处都是嘴,哪有什么事算得上真正的秘密。只是那些话越传越不像话,说什么难听的都有,最多的一种说法便是蓝河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便是凭着和今上的一些不干不净的关系。

    他也知道蓝河是听到过这些流言的,甚至其父蓝大夫还因此质问了蓝河一番。可是蓝河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些,浑然一副从未听闻过的样子,就算他委婉提及,对方也是微笑着把话题岔开。可蓝河越是笑卢瀚文的心就越疼。

    再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喜欢蓝河是真的,他和蓝河又不干不净的关系,也是真的。这便是他最亏欠蓝河的一桩事。

    那一天,他做下了登基以来最大的一件事,环伺的邻国终于有所收敛,他很高兴,于是喝多了些酒。那天晚上,他和蓝河单独在一起。

    其实虽然浑身酒气,他还是清醒着的,只要蓝河稍微推他一下他便会停止动作,只是,直到最后,蓝河都没有动哪怕一下。

    那之后两人的关系便是真的变了。

    先帝驾崩后蓝河便已经搬出了东宫回到了自己家里,只是那之后蓝河在宫中留宿的日子也并不少,时常在蓝溪阁与卢瀚文论事论到大半夜,继而宿在了偏殿,有时一个人,有时候还有卢瀚文。

    卢瀚文的要求蓝河从没有拒绝过,只是很顺从地接受,看不出厌恶,但也看不出喜欢。

    要知道人总是贪心的,得到了人就会想得到心。可蓝河那个样子总是让人看不到他的心在哪?

    其实按说蓝河到了这个年纪不管有没有心爱之人也该成家了,但蓝河始终没有,有人介绍也只是拒绝。对外面的理由是身子弱不想拖累人家姑娘,而对家里的说法是那些传言大家都知道,也不会有姑娘想嫁给自己的。

    卢瀚文不知道蓝河这么做是不是在顾忌自己的想法,还是单纯地不想成亲。但他可以想象蓝河这样做到底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大概比自己登基两年还没有立后的压力还要大吧?

    这两年蓝河过得不容易,卢瀚文过得不容易,大家都不容易。确实到了这一步,什么人什么事都变得不容易了。

    只是这些卢瀚文不在乎,他能坐稳这个江山,也有信心让蓝雨国不逊于其他诸国的繁荣昌盛,那么他在乎的就只有他在乎的那个人是不是在乎自己了。

    这一点,说实话,他看不透。

    蓝河这个人看着似乎很简单,那其实只是表现在他需要你知道的地方,他不想你知道的你是怎么都不会知道的。而这两年在前朝的历练,也让蓝河的心思越发地难以看透。

    “少傅你的心思这些年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卢瀚文晃晃手中的酒杯顽笑似的说,“算了,反正当年也没看懂过。”

    “怎么又叫回少傅了?”蓝河笑着问,“什么看不看得透的,您可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可都是该别人猜您的心思。”

    “这么多称呼,蓝卿,博远,小河……还是觉得少傅叫起来最亲切。”卢瀚文放下酒杯,顺便就蹭到了蓝河身边,“我这纡尊降贵地来猜你的心思,少傅是不是应当感到一丝丝的荣幸呢?”

    “臣荣幸之至。”蓝河被卢瀚文蹭得有点痒,虽然尽量绷着脸严肃地回答,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既然荣幸地话,少傅就干脆点,不要让我猜了,告诉我答案呗。”卢瀚文继续往蓝河身上蹭,直接就把人压到了塌上。

    “什么答案?”蓝河笑,那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有什么不解,反倒是卢瀚文从上面那个角度看起来觉得颇为撩人。

    “就是少傅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卢瀚文直直望着蓝河的眼睛,不想错过蓝河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事?”现在的蓝河看起来确实是有点不解了。

    “因为我喝醉了,少傅也喝醉了,想听少傅酒后吐真言。”当了两年帝王的卢瀚文耍起赖来比之当年自然是有底气不少。

    “真这么想听?”蓝河问。

    “真这么想听。”卢瀚文回答,“少傅是在拖(凑)延(字)时(数)间吗?”

    真这么想听你先让我做起来啊!蓝河无语,但想着也没多大可能,也就就着这么个姿势开始说:“这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让你产生的这个疑问呢?”

    “不是疑问,我就是怕。”卢瀚文蹭蹭蓝河的脸,有点哀伤地接着说,“怕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为我做了许多,可我还是怕。我怕你这么尽心只是为了所谓的君臣之谊,少傅你知道吗?我真的怕,从来没这么怕过。”

      “蓝河在陛下中就是一个可以为了所谓君臣之谊就可以屈居人下的人吗?” 蓝河抬手摸摸卢瀚文的鬓边,动作轻柔,说出来的话却有些戳心,“有些话真的没法说,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我做了这么多,我以为你会懂,算了,懂不懂又有什么干系?您是蓝雨的皇帝陛下,为您做得比我多的多了去了,蓝河除了多在蓝溪阁宿了几夜也没什么特别的。算了,今天就当是臣喝醉了,说了些胡话,反正陛下也醉了,醒了便忘了罢。”说着推开卢瀚文坐起身来准备离开。

    “别!”卢瀚文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赶紧拉住蓝河,“少傅就当我今天是喝多了酒说了些胡话,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从来都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我只是害怕,你看不上我。”

    蓝河也没接话,就那么站在那,像是在沉思也像是在发呆。

    趁着蓝河没下一步动作卢瀚文赶紧把人抱进怀里,他感觉到现在不把人留住怕是就再也留不住了。

    试探性地吻了吻蓝河的唇,蓝河没有反抗,就像那次一样。卢瀚文也就彻底不管,放心大胆地继续了下去,反正一开始两个人就已经喝醉了不是吗?

    至于蓝河不动的原因?少傅都说喜欢自己了,这些还重要吗?

    End
    然而我还是不会写龙袍play_(:з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