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两家子四只猫八口人的扯淡日常……大概_(:зゝ∠)_
0 圈子: 剑三 CP: 明唐 角色: TAGS:
作者
摸了个鱼 发表于:2015-05-17 14:06:21
摸了个鱼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尤其在这云集天下之物的长安城里,每日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又有谁会去注意同自己擦肩而过的某个人是否真的是自己所看到的样子,说不准见的那副皮囊之下裹着的还是非人之物呐。况且人多必然嘴杂,流言蜚语这种东西在哪儿都是少不得的,毕竟茶余饭后的谈资永远不嫌多,诸位说是不是?

所以说很多事情的真假,在这些所谓的奇谈和怪谈之中,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而那些事件中的人,早已淹没于经过了刻意加工的口耳相传和旁人无意识地加油添醋之中,无从寻迹。

以后也许会有所谓真相大白的时候,只是那时千万莫要说什么当初为旁人所诓被他人所骗,因为这就是在所有人的选择下造就的生活。

再者,即便生活真的欺骗了你又如何。

时间的流逝不会遵从任何人的意志,它如同滔滔江水般永不停歇地奔流向前,徒留愚者在一旁兀自悲叹。

一、
动物都是有灵性的,不论大小。
*********

有着浅金色头发的明教弟子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日头早已升得老高。

不得不说陆旭现在的心情异常糟糕,因为醒来后习惯性地往身边摸却只捞到一个柔软的枕头这个事实让他想起来从今天起他就要向每日享乐的日子说永别了。好吧,倒是用不着用永别这么让人绝望的字眼儿,陆旭仍旧忍不住撇撇嘴嘟囔道:“明尊在上,老爷子怎么突然想起来让赛尔曼过来。”

说来起来陆旭和赛尔曼的不对盘,在整个明教是出了名的。用赛尔曼的话来讲,这大概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怨——谁让自己比他早出生了那么一刻钟,混小子就得一辈子喊自己哥呢。

但比起纠结日后的生活,陆旭觉得他现在应该去纠结一下中午吃什么。

俩师弟最近出任务去了压根儿不在家,让他自己做饭还是别闹了。

去外面吃?不好意思这张嘴早被养刁了。

要不去对门蹭一顿?不用想了最后肯定还会被那个护犊子的家伙拿连环弩打出来。

一想到这里,陆旭都有种自己还不如家里养的那几只猫的错觉,因为至少那三只猫可以在饭点儿大模大样地晃进对门的后院饱餐一顿。
啧,烦死了。等会儿还是翻墙过去看看好了。

琢磨好要怎样填饱自己的肚子之后,陆旭才想起来现下已过了开市的时间——方才他便是被该死的三百开市鼓吵醒的。裸着上半身在屋里转悠两圈,好一通乱翻终于找齐了自己的衣裳。

唐阮一直对陆旭瞎折腾的能耐表示由衷的敬佩,毕竟能在半天时间里把一个还算整洁的房间折腾到像是遭了贼一样也着实是天赋异禀。之前他因为好奇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点的,还刻意趁着陆旭外出的时候匿了身形藏在屋里。虽然后来的下场他完全不想再提,不过酸痛到像是断了一样的腰和下身不适的感觉倒是让他对陆旭有了新的认识:这瓜货真能藏东西。

而且从那时起,唐阮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陆旭那些让他觉得无比羞耻的收藏品统统翻出来扔了。

摸约盏茶功夫,陆旭便把自己收拾得还算妥帖,捞起放在床头的弯刀背在身后,这才溜达着去前面的铺子里张罗开张去了。

*********

东西两市向来遵从着日中而市的规矩,不过较之更符合达官显贵们审美需求的东市,西市这边常常是未至击鼓三百声时,便已热闹起来,尤其是胡商们聚集的地方。

常平仓附近有家叫浮光阁的胡商,与其说这家店有特色,不如说这家店的主人实在有些奇怪。东西两市所有的店里加在一起,也找不出另一家店同他家一般,开着店却经常见不到老板,偶尔客人正研究着店里的新奇物件的时候,那个笑起来几欲能晃花了别人眼的西域男子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背后,无比轻快地同客人讲着某样东西的来历或是传说。不过在这个永远不缺乏稀奇事的长安城里,这家店并不怎么显眼,顶多就是很多人在说到背后灵的时候会先想到浮光阁的老板罢了。

而作为浮光阁真正的老板,陆修远表示他冤枉得很——那个背后灵是他那不靠谱的师兄陆旭,跟他比起来,自己靠谱多了。另外关于背后灵这个称呼,旁的人或许不清楚,但经营着浮光阁的三个人都知道,这诨名出自斜对门那家没招牌的酒肆。

开酒肆的是一家子唐门。

人多的地方自是消息汇集之处,酒肆茶楼妓馆这类鱼龙混杂之地更是有心人所好。现如今虽说看起来一派歌舞升平海晏河清,可又有谁能笃定不会变天呢?且较之其他门派,明教和唐门对于各类消息的收集整合更为倚仗,毕竟除却那些能铺在明面上的活计,这两家也都做着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生意。

浮光阁和斜对门的酒肆便是明教与唐门在长安城的据点,一来是给门人提供资源补的落脚点,二来则是搜集各路消息以及接受任务委托的门面。无关紧要的人自然是不会发现这两家店有什么特别,想寻明教或是唐门做事的人自然有别的路子知道据点的位置。

所谓同行是冤家,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他们也是最了解对方的人,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特别是对于经了枫华谷一战的明教和唐家堡。哪怕双方都收起刀兵换下制服,只端起茶盏穿着最寻常不过的衣袍,他们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永远也掩不去的那股子血腥气。好在明教此次东归无意同整个武林为敌,唐门也非意气用事之徒,故而这两家现如今相处起来还算平和。

只是唐初同陆旭似乎是天生便不对盘,见面不吵简直是天方夜谭。一开始周围的人还有真些紧张,虽说焚影圣诀专克惊羽诀,但谁也不知晓这二人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境界,万一真的弄出个你死我活的下场,于双方皆是无益。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这两人之间的争执同黄毛小儿无异,每次无非是将对方嘲讽个够罢了。久而久之,剩下的几人也就同周围的邻居一样,权当看热闹。至于日后唐初发现陆旭早将自家师弟拐上床这件事之后所发生的那些事,便又是后话。

唐门的这个没招牌的酒肆也算得上半个旅店,加上自家酿的竹叶儿青甘绵醇厚,在这个西市里也算有几分名气,提及西市的酒肆,大多也是在说他们的这家店。其实早些年这个酒肆也是有个正经八百招牌的,只是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唐初将那块招牌拆了下来,据他自己说是因为后院的柴火不够用临时砍了救急,而这话里几分真假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但当初经营着这家酒肆的只有唐初一个,所谓真相,现如今到底是无处可寻了。


今日开市后,唐初抱着他那干果匣子窝在柜台里算账,一开始算盘拨得噼里啪啦有模有样,可过了没有一刻钟,算盘声却变成了奇怪的节奏,似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拨算盘珠打发时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唐初扫了眼斜对门仍旧上着门板的铺面,嗤笑一声后又趴回桌上,继续一下一下地拨算盘玩。

阿懈你快点回来这堆账看着烦死了。

眼前这账本越看越烦,唐初索性把账册推到一边,四下可看了看发现店里只有他一个人,干脆抱着匣子翻出柜台,寻了张桌子坐下,专注地剥着一盒子干果吃。

早些年发现小师弟唐懈在算账这方面异常的擅长之时,唐初觉得他终于可以再世为人了——探子刺客这类活计他素来得心应手,可唯独盘账这档子事能让他焦头烂额,每日清点货物查看损毁什么的,简直烦死人。

最严重的时候他恨不得一把火直接烧了这家店,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唐初唏嘘原先只有他应付账本的苦难日子的时候,有人将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轻轻放到他手边,还顺手拿走了他条件反射护在怀里的干果匣子。

“师兄,再这么吃下去你午饭又可以省了。”

“喵~”

“为什么这只黑脸猫又来了!”

看着趴在自家师弟肩头惬意地甩着尾巴尖的猫,唐初感觉自己好似看到了斜对门店里的那个混蛋。而被抱着的猫似乎也发觉有人正怒气冲冲地盯着它,随即甩甩尾巴抬起头,轻轻舔了舔唐阮的脸颊。

简直斜对门那小子一个德行。唐初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指着那只猫的手直抖,奈何见师弟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他也发做不得,只能在心里剐了那无赖一百遍。

唐阮见状摇摇头叹口气。他倒是习惯了,平日里师兄跟陆旭见了面不动手绝无可能,现在也就气得像是怨灵上身,哄哄就好了。这般想着,唐阮腾出只手——他把干果匣子放回桌上——却见唐初眼巴巴地看着那匣子干果,便干脆又将匣子推得远了些,唐初伸手刚好够不到。尔后他跟哄猫一样拍了拍唐初的头,无奈道:“师兄,它就只是只猫。”

唐初一脸鄙夷地盯着那只猫,尤其在唐阮坐在自己身边后,那只猫干脆卧在唐阮腿上拿屁股对着自己。盯了半晌,那只开始在唐阮怀里打呼噜,他嫌弃道:“又不是街上的野猫,让它主子喂去。成日来这里吃白食。”方才的一股子怨念倒是被唐阮顺下去不少。

“陆修远跟陆彦回大漠去了。”唐阮心想:陆旭他能不毒死自己就不错了。

“哼,我说怎么就只来了一只猫……”说到这里,唐初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颇有些疑惑地看着正替自己将鬓角的头发别回耳后的师弟,“你怎么知道那两人去了明教?昨天夜里才来的传书。”

唐阮顿了顿,突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疑惑的师兄,而就在唐初脸上的迷茫消失愈发严肃的时候,他才笑道:“昨日的传书是我接的,堡里临时有事将阿孚召了回去。”听了这话,唐初整个人僵在那里,唐阮看在眼里觉得好笑。确定将被唐初自己搔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打理整齐,他从怀里拿出张叠好的纸递给自家师兄,才继续笑道,“且方才收到小师弟的口信,他被那两位扣在扬州了。要不要赌这一回他们俩谁先回来?”

听到这里,原本快变成雕像的唐初顿时活了过来,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掉了不少木屑。“阿阮你看家,老子去扬州剁了那俩为老不尊的!敢鼓到老子家的幺儿!”唐初这会儿正怒气冲天,恨不得立刻冲去扬州拿千机匣把人轰成筛子,“阿阮你笑个撒子呦?”

唐阮拽着风风火火就要回后屋收拾包袱的人坐下,见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笑道:“小师弟若真想走,那两位也不会硬留。这几年他一直在长安,那两位一直惦记着,如今事了了,他也合该去看看。”

“啧,若真是惦记着,当年就不该让他回唐门。”唐初皱着眉,他望着街上渐多的行人出神,右手食指却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沉默半晌,他才转过头,对唐阮正色道,“当年师父把老四托付给他们就是为了远离是非,结果绕了一圈还是没绕开,这里面的蹊跷他们到现在都不肯说。把老四一个人放扬州,我不放心。”

团在唐阮腿上的那只黑脸白毛的猫打个哈欠抖抖耳朵,扭过身子前爪搭上桌子伸了个懒腰,尔后不错眼珠地盯着唐初上下晃动的手指。刚伸出爪子想去拨弄那根手指头,它却被人捏着颈皮拎走。

捞回来又要跑去招惹自家师兄的猫,唐阮在它头顶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物似主人形,这猫在招惹唐初添乱上跟陆旭学了个十足。它似是不满一般叫了一声,却乖乖地坐在唐阮腿上,舔着爪子洗脸。

“虽然没进逆斩堂,小师弟却也还是在内堡长起来的,师兄别把他当孩子看。”见唐初挑眉不以为然地看着自己,唐阮学着唐初平素装无辜的样子眨眨眼,“杀人我在行,看店可不成。师兄若是实在放心不下,我去扬州走一趟可好。”

“绝对不行。老子可不想跟对门儿那家伙一样一个人看店。”瞪了坐在身边的人一眼,唐初拒绝得毫无回环余地。他端起尚温的茶啜了一口,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唐阮见状也不插话,只是时不时瞥一眼门外。直到一杯茶见了底,唐初叹口气,“罢了,我给无乐少爷写封信,托他帮忙照看一下。”

“……我觉得无乐少爷去了才会惹麻烦。”唐阮一本正经地提醒。

“反正最后赔钱还账的是藏剑山庄。”这么一提醒,唐初愈加咬牙切齿,“给老四传个信儿,不吃死那俩老家伙不许回来。”

“……”照那两位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劲头看,小师弟若是想要把凤尾天机,他们估计能再弄把摧山给他拆着玩。吃穷他们……真的有点儿难。唐阮如是想。

不过眼见时候委实不早了,且唐初又开始偷偷盯着干果匣子,唐阮叹口气,问道:“午饭要吃什么?辣子鸡?”闻言唐初转了转眼珠,随即特别兴奋地嚷嚷,“还要麻婆豆腐!老三不在终于没人跟老子抢了!”一激动一巴掌又落桌子上了,吓得蹲在唐阮腿上的猫一激灵,眯起眼睛看着他。

“师兄……这桌子再拍该散了。后院堆的木柴已经能用到后年了,如果你不继续拆桌子的话。”当年觉得他靠谱绝对是错觉。
嬉皮笑脸的唐初自然不知道自家师弟在想什么,当然,他就是知道了也肯定会表示他什么时候都挺靠谱。毕竟唐初的脸皮被唐无寻称赞过是绝无仅有的厚。

而就在唐阮思考着是不是这些年师兄吃了什么奇怪东西导致现在这副德行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嘴唇上一凉——原本蹲在他腿上的猫腿上的猫甩甩尾巴站起来,前爪趴着他肩头,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然后便见这猫飞快的跳到地上,在唐初要求再加一盘炖猫肉的咆哮声中蹭地蹿进后院,不见了踪影。

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唐阮丢出子母爪将已经追到后院门口的人拽回来,空着的手从他怀里摸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顺走的干果匣子。他将人按在柜台后面,又把被藏在角落里的账本算盘全翻出来,一样一样摆在一脸委屈的唐初面前,平静道:“师兄,今天这账本算不完就没饭吃。”

唐初惊恐道:“阿阮你不能这样,要尊老爱幼……我这就算!”

收回作势要往干果里面倒化尸水的手,唐阮拎着匣子转身走向厨房。他忍不住想起来昨日唐孚离开时叮嘱他的话——老大越活越像熊孩子,你千万要看好他别让拍花子的给拍走了。


所谓心想事成还有另一种说法,叫怕什么来什么。赛尔曼现在由衷感慨中原文化的博大精深。

他原以为这不过是弟弟随口胡诌的话,却未想到居然这般灵验。不过是找人问个路的功夫,自己的猫便不见了,而正当他手忙脚乱地逢人便问有没有见到一只巴掌大的白毛幼猫的时候,他正好撞上了自己的双生弟弟。

陆旭自然少不得对着赛尔曼一顿嘲讽,并且无比虔诚的感谢明尊没让他哥迷失在来长安城的路上。赛尔曼自然不会跟陆旭说他这是到了青岩万花之后被人告知走过头了又折回来的,只是特别严肃又认真地问他,中原人会不会把猫当食材。

“这是哪个混账跟你瞎掰的,快去砍了他。”陆旭倚着门框看他哥在行李里翻找着什么,打了个哈欠随口说,“你是不是把光明顶上的家当都带过来了啊?”赛尔曼的行李足有七个大箱子,他刚才看人往店里搬的时候还以为是陆修远又从哪儿弄来的货。

话刚说完,他便见赛尔曼提刀朝自己劈过来。反手抽刀架住来势汹汹的弯刀,兵刃相接时的嗡鸣惊起院子里的一群飞鸟。陆旭眯起眼,定睛看着离自己鼻尖不足一寸的刀刃——通体黝黑的刀身敛着层霸道的光——他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好东西。你发什么疯!”

“你让我砍了瞎掰的混账。”赛尔曼那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开玩笑。陆旭顿时炸了毛,使力挡开仍旧架在自己面前的兵刃,咆哮着要去拽赛尔曼的衣领:“我说大师兄跟唐默偷生了一个你怎么不信啊!”

赛尔曼在陆旭甩开兵器冲过来的时候便流光绕到他背后,清了清嗓子笑道:“看见你忍不住手痒罢了。而且的确是你跟我说的。”

“虽然不是全部家当,不过也差不多了,教里这次派我来这里常驻。”一身明教高阶弟子装束的男人拣起被扔在地上的刀放在桌上,又从方才翻找的行李中拿出一个长盒子递给弟弟,“大师兄托我把这个给你。”

掀开盒盖,陆旭脸上鲜有地褪去了平日里的调笑神色。他看着静静躺在盒子里仿若带着流火的弯刀,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半晌,赛尔曼才听他一字一顿地问:“大师兄回去了?”

“未曾。你知他此生若再入光明顶需受刀俎之刑,为了唐默他也不会回去。”见陆旭将盒盖扣上后便恢复了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赛尔曼摇摇头继续说,“他托以前的旧识送回光明顶,教中无人知晓他是从何处寻回的,且他说这两把刀重铸之后一定要我亲手交给你。我出发之日一再推迟,也是因为这对刀迟迟未能锻打完。”

陆旭听他这么说越发觉得奇怪,有些摸不着头绪,却又隐约记得这刀跟巴陵的一座寺庙有些关系。想了半天没想通,他搔了搔头发,说:“等过些日子陆彦回来了,我去巴陵看看。”

赛尔曼点了点头。他没再多问,只是将自己的刀背回身后便又要出门。

“你这是要去体验在长安城迷路的感觉?”

“明尊在上,球球还是只幼猫,万一真的被人捉去吃了怎么办。”


唐阮当然不会真的饿着他家师兄,就算没算完账也还是准备了饭菜。只不过唐初吃的是完全没味道的平锅豆腐,他还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唐阮在自己面前吃着辣子鸡和麻婆豆腐。

师弟长大了,都学会欺负师兄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深知唐阮真的会在他算完账前一直用“我吃你看着”这种简单粗暴但行之有效的办法,故而唐初现在只能一边在心里哀嚎一边继续咬着笔杆拨算盘,一个下午什么都没干,一直在埋头苦算。

来店里买酒的熟客跟住店的几个客人见状都忍不住调侃,说难得见着掌柜的算账,这太阳是大打西面儿出来了么?唐初哀怨地叹口气,表示他也没辙啊,平日里管账的臭小子回老家探亲现在都没回来,月底交不了账没法跟东家交待嘛。

早知道就不偷懒了,怎么还有这么多页!

要不撕掉几页?反正阿阮不会发现。这主意真不错,少了好多。

身兼掌柜和东家的唐初一边算账一边走神,以至于他压根儿没注意自己在账本上写了些什么。

“喵~”

怎么那只死猫又来了?

“喵~”

嗯?这声音不对啊!

唐初从鬼画符一样的账册中抬起头,循着声源看过去,然后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正是日落时分,一只也就巴掌那么大的幼猫正努力扒着不怎么高的门槛想要爬进来,白色的毛不算长也不怎么干净,却在夕阳下被描上一圈金红的边。小猫像是听见了动静,动了动耳朵抬起头,冲着唐初软软地叫了一声。

捏着幼猫的颈皮拎到眼前,唐初发现这猫还是鸳鸯眼,越发喜欢得不行。说实话,他还是挺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动物的,不然他也不会容忍浮光阁的那三只猫没事儿就过来蹭吃蹭喝。

而就站在斜对门浮光阁门口的赛尔曼将这一幕看了个满眼,他觉得那一瞬间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尔后他转过身,认真地跟打着哈欠表示“能跟你亲近的猫肯定不是正常猫,正常人肯定没人要它放心吧”的陆旭说:“纳西尔丁,我看到了明尊的指引。”

*纳西尔丁是陆旭的本名

    1#
    = = 回复于:2015-05-17 22:17:08
    = =
  • 感觉铺了好大一个世界观……求更新!!
  • 2#
    233 回复于:2015-05-17 23:46:22
    233
  • 出现了!一见钟情梗!我喜233
  • 3#
    (  ͡°  ͜ʖ  ͡°) 回复于:2015-10-03 15:13:48
    (  ͡°  ͜ʖ  ͡°)
  • 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很对胃口啊啊啊嫑停啊啊啊要看下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