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偏爱

杨哥说了:团附有肉刀,给我也整一把
0 圈子: 八佰 CP: 杨德余*朱胜忠 角色: 杨德余 朱胜忠 TAGS: 八佰 杨德余 朱胜忠 杨德余*朱胜忠
作者
该隐 发表于:2020-09-16 16:04:46
该隐

偏爱



朱胜忠刚入伍那会儿,也是略有些青涩懵懂的少年,哪怕他生来无畏,嫉恶如仇,杨德余比他年长,资历自然摆着优越,这孩子见风就长,头发长得比谁都快,每每未到集中理发的日子,朱胜忠那头柔软的黑发已遮覆半张脸,他自己拿剪子绞了,狗啃似的滑稽,他还不曾沙场见血,生死磨砺,厚厚的大嘴唇子撅着,笑起来憨憨的,只有那副变声期玩脱了的嗓子烟垢熏坏了似的始终沙着,后来那头乌润柔泽长久蒙了战乱尘烟,变得质硬粗糙,也无形中掩住他眼中暴戾,男孩长成男人不需要过渡,国难当前,一颗将人脑子开瓢的枪子足够令他不再心慈手软,尤其朱胜忠这类娘胎里带着狂的,那天杨德余操着重炮朝天轰敌,远处冷枪接连放倒了近旁士兵,朱胜忠不知从哪窜出朝杨德余径直飞扑,子弹当胸穿膛,血洇了半边身体,杨德余忙给他压住创口,谁料一枚手榴弹抛滚在二人近处,朱胜忠伸腿踹去已经来不及避开太远,只听轰鸣炸响,沙石飞溅,杨德余重重砸下压得他眼冒金星,原是方才爆破殃及台基,炮筒歪斜轧折了人四根肋骨,杨德余呛着血护他在身下,过命的交情。
他们第一次做爱那年,杨德余升任少尉排长,朱胜忠领着七班弟兄也有了年头,两人谁也说不清当性事偃旗息鼓,赤裸相对时,究竟是杨德余起坏的头还是朱胜忠带歪了路,朱胜忠浑身疼,脑袋晕,杨德余面上僵,心里慌,这个骨头比精钢硬的汉子有生首度耳根子烧烫,头疼的点了根烟,胸口还压着个人事不省的醉鬼,曲着的大腿好死不死随呼吸起伏着蹭过他明明已弹尽粮绝还贼心不死的老二,朱胜忠醒过来见是杨德余,一言不发,坐起双手狠狠搓了把脸,背身穿上衣服,嘶着声瘸着走了,杨德余满心烦躁不知从何而生,一口啐在地上,还燃着的烟稀烂在掌心。
那天之后,朱胜忠更野得没了边,他彻夜琢磨着枪支弹药,匕首砍刀,凡可致人死地无所不尽其极,操练场上不是冲在最前必是挥汗无休的最后,他一心把自己累死的偏执,杨德余全看在眼里,一日结束操练,朱胜忠依然在场地内狠操体能,杨德余二话不说一个扑抱将人扯下网绳翻身摁倒在底下拟战的壕沟,二人都吃了一嘴的土,朱胜忠粗喘着冲他吼:
“日你妈!放开老子!”
“嚎什么!王八羔子!看看你个鬼样!像话吗!?”杨德余嘴里骂着,手里沾湿的布巾不轻不重抹去朱胜忠一头一脸灰黄的沙土:
“日我妈?哼...这逼样,我现在就废了你!”
朱胜忠气不过,体力实在不济掰不开杨德余擒他的铁腕,怒红一双眼:
“凭啥管老子!日你妈咋地?日了你妈额还日你!”
杨德余哭笑不得,巴掌扫过他脑门带起一阵轻触而起的风,轻蔑的玩笑似的,朱胜忠恼了,鲤鱼打挺揪着杨德余衣领一头撞去,力道半点儿没收,震荡眩晕后,前额温热的腻起一层火辣疼痛,杨德余正待伸手要去碰,旋即呼吸一窒,头上痛感还没缓解嘴上跟着一刺,朱胜忠疯了般碾在他唇上,啃得杨德余生疼张嘴,立马被堵了个严实,他勒着杨德余颈子两侧立领豁出浑身气力压死着人探舌搅拌,吻得杨德余要闭过气去,杨德余费好大劲儿才透了口气,粗噶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朱胜忠半截没收回的舌头挂着淡红色腥甜的津液,杨德余口腔内外让他咬破了几处,他像头野兽贪婪舔着嘴角,眼冒金光,咬牙切齿的扯动皮带扣,过猛的在手指上划出几道血痕,掏出的东西已经硬翘,他本就衣衫不扣,脑门上血肉模糊,吐出几口唾沫润掌,凶神恶煞盯着杨德余五指套着阴茎粗暴的手淫,杨德余心头擂鼓般嗡鸣至耳内,朱胜忠逐渐黏腻的喘息犹如蛇信,嘶嘶探出威吓,也撩人欲起,他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冲脑一热干进朱胜忠体内的,只知那场天摇地晃的性爱里朱胜忠高潮的眼渗出泪来,尘土味的湿吻意外煽情的催他胀硬,兽血沸腾,钳着朱胜忠腰臀要捅坏般无日无休挺动着暴躁,阴囊摔打着泛起白沫的爱液,朱胜忠给肏得精尽溢水,肛内吹潮,淋漓得杨德余几次滑茎脱出,越感欲求不满,邪火燥旺,每一次抵肛喷精都叫他撕魂裂魄般饥渴着朱胜忠粗野放肆的费洛蒙,他的阴毛,乳尖,胡茬和汗水都释放着嚣张跋扈的性感,他将精液糊抹在杨德余腹部,啃噬他的胸膛,脖颈与耳廓,满嘴下流谩骂杨德余操他的玩意小的只够塞他屁眼装大,他非要口不择言惹杨德余满额青筋,逼得人毫不留情为性而狂,他爽透了而痉挛的趾端,嘶哑的赌咒,发狠而生吞活剥的吻无一不叫杨德余自甘堕落于幕天席地里狼藉淫乱。
战壕的黄土飞沙里是两头交颈厮杀的兽,欲望源自宿命牵绊里难以名状的花火,朱胜忠强势,凶悍,甚少与人为伍,看似不近人情却恰恰极度匮乏安全感,情感是种成瘾的依赖,朱胜忠起了窥探的贼心而没有尝试的贼胆,临门一脚的怯懦倒叫他有种生人勿近的疏离,他追逐着无形无上的强大,试图以此为壁为垒,杜绝情感的蚕食,而他割舍不了亲昵与温暖,性爱成了他饮鸩止渴的逃避,偏偏杨德余激起他百丈欲焰,焚毁他困兽之斗的徒劳抵御,他拒绝不了杨德余挑起的燎原星火,匹敌他张牙舞爪的温柔有劲,不失偏颇的势均力敌。
“军中寂寞”是他搪塞依赖的借口,朱胜忠自认对杨德余屡试不爽,却从未深究自己的掩耳盗铃。
杨德余不傻,朱胜忠越想躲越是破绽百出,杨德余不戳穿他,该揍他时也不手软慈悲,四行仓库惊心动魄的雨夜,敌袭前全军休整,杨德余确认过外围工事,倒头小睡,迷糊之间沙沙声响摩过听觉,他有意假寐,因为瞧见了朱胜忠坐在身边由始至终看着他,他在画他的睡脸,他心知肚明的成全,朱胜忠没别的爱好,喧嚣于烟酒,安静时执笔,瞧上谁就画谁,哪怕是澡堂子热水喷淋过的残损肢端,战地里没能留张遗照的兄弟,他们没什么机会完事后还躺一块成眠,多是争一口燃到最旺的烟丝连带着冲突再干一炮,因进得不必费事,做的也更久,朱胜忠啖肉磨牙都不算事,唯有拿他碾烟屁股这事杨德余又爱又恨,朱胜忠邪的很,两人爽得正销魂,他爱整上一大口,烟熏雾缭间缠绵索吻,撩得杨德余心热情烫,器坚炮硬,捣穴极频时胸膛刺灼,杨德余既痛又爽,常精关崩动,愈急切索他,又猛又辣,疾插百发不歇,朱胜忠上头的嘴有多凶底下的嘴就有多馋,夹吮颠动,搞得杨德余脱口吐脏,饥淫似渴,一泻如洪,射得朱胜忠亦交精颓软,清泪夺眶,做爱做爱,不爱也做不出灵魂脱壳的感觉来,杨德余很想要朱胜忠一句实话,很想冲锋过桥时再看一眼他生龙活虎,如日中天,寥寥数字,很俗也很贵,俗得他开不了口,贵得他一世遗憾,他们都不是彼此的温柔乡,却有着过命的义重情深,然而没有人点破迷障,也就再没有以沫相濡的救赎。
总有人要先己而去,在心里留了剐不去的疤,一生所爱又岂是一语轻描,举落无恙可提及的闲情逸致,沥干了血,剔去皮肉,白骨皑皑,有生所念亦所憾。
有一年,朱胜忠闯祸闯到了谢晋元跟前,一帮无辜弟兄们不知情下集体在他画薄上往谢晋元眼皮下裸奔了一回,且该长针眼的不止团附谢晋元一个,那日各阶士官往来作战指挥室,众目睽睽,无地遁形,谢晋元打了个太极明着罚到伙房帮工实则兜圈将祸害顺应民怨扔回杨德余手中,也是那年朱胜忠酒后乱性将杨德余睡到了心里,从此惦记。
杨德余打趣问过朱胜忠别人都有份在他本上衣不蔽体,自己被他白睡那么久,连笔横竖撇捺都没留下,嫖娼不给钱是混账,何况杨德余不是卖的依然给霸占了身子,算蓄意强奸都不为过,朱胜忠侧过脸去看他,胡茬冒青,嘴唇皲皮,看了须臾,塌下唇角,微拱上唇,挤出下巴几道拧巴的褶,明明白白在憋笑,晴天朗日下勾了杨德余脖子滚到塞满麸皮麦秸的麻包堆里,失修的顶棚不容分说浇下倾盆顺着裂口滴答,骤雨和光浓得像蜜,汇兑着义无反顾敲打在眼脸,朱胜忠扒了人衣服浓油赤酱的骑了满趟淫欲饱暖,挥汗如雨的撩开总遮得视线暗无天日的刘海,摁着杨德余吻尽一场夏末雷雨的闷灼,他照例咬了人,这一次是耳垂,唇舌很轻,只言片语很重:
“睡过的,画不出那味儿,纸上留的那都是念不住的擦肩而过。”
他们做起爱来从不知温柔何物,寡廉鲜耻,如狼似虎,杨德余偶有反思这辈子大概再碰不得姑娘,没朱胜忠这铁打的身子吃奶的蛮劲儿高潮于他扯淡,每每狂乱,他将他插得那么湿肏得那么硬,连乳珠都洇着本该羞红于颜面的烫热,他揉着那对肤色匀蜜的臀瓣怼在里头寸寸藏淫纳秽中爽至灭顶,军中查搜过的禁刊上松弹暴露的奶子都显得黄毛小子不经事了,朱胜忠野蛮摧毁了杨德余心中那条正轨,余生留他独自上路,寿终时他看见穿云而下的光,重叠着遥远而来的枪林弹雨,荣勋染血蒙落尘埃,弹片与眷恋葬在他永逝光明的左眼,朱胜忠曾吻过那处打湿睫毛的雨珠,夏雷滚滚,情爱方歇,我洇渡半生回忆,只为拾你骨附血肉,言笑张扬。
而今长辞,墓土下孤身,盼你寻归,来世温存。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