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乌梅

众所周知团附酸的
作者
该隐 发表于:2020-09-02 20:24:20
该隐

乌梅

谢晋元这辈子大概不会想过有朝一日能抡起醋缸将自己灌了个通透,一日他操办完文书,到处溜达舒展筋骨,没让勤务兵跟着,只说了晚饭早点吃还有公务,他们扎营的地方也算是天然,有草有木也有水,适才落了场雨,空气清透,云空碧蓝,谢晋元往营地外围一圈林地逛去,本来甚佳的心情猛得遭了雷劈,林子里时常有野猫野狗不稀奇,谢晋元却出奇听到了进化完毕的灵长类求偶成功后必然进行的繁衍仪式且显见中率极高的水乳交融,不同的是谢晋元不必太敏锐也听出来并非雌雄相与,附近只有军队驻扎,那便只能是营里出的茬了,忽的一句连喘息都熟悉得谢晋元头皮发麻的咒骂给了他一记重击,没等他回过味儿来,性爱泥泞的往来便撞进他脑中肆意扩张,本该行于房中枕榻之事开卷般活现眼前,杨德余将朱胜忠抵在树干悬空他两腿就着臀捧起抽插那窄的冒水的敞口,朱胜忠双臂攀挂在杨德余颈背时而因激吻而收紧盘绕,朱胜忠赤条条的腿环住杨德余不住耸动的腰臀,长年高强度训练有素凶悍劲韧如公狗,朱胜忠脚背绷成一道顺滑的线,脚趾蜷着死紧,被干得几要失神,他低喘着,偶有高亢的呻吟夹着脏字,与杨德余就着难分高下的黄腔粗野交吻,上头吮得津涎勾丝,下头插得爱液起腻,杨德余解开的裤腰松垮在肌肉结实的臀峰,因挺胯捣穴而勒出缩张硬朗的肌肉线条,衬衫虚挂在臂弯,叫朱胜忠扯的有些岌岌可危疑似破损,二人十分投入,连朱胜忠偶尔嘴欠都令这场幕天席地的野战被渲染得两情相悦,瞧得出杨德余根本不在意朱胜忠每每过分的毒舌,仿佛视之寻欢中熟稔的调情,更将他干得满眼春潮,欲沸难消,大约由于站姿受力高度集中又无路可退,朱胜忠比起平日失了几分暴躁的气力,汗湿的黑发海草一般黏乱在眉眼之上,显得口鼻尤为突出,谢晋元记忆里朱胜忠的唇饱满却不滋润,一直皲着干燥的细纹,形状微微上噘,常与香烟般配出极度颓废里诱人堕落的性感,他的嘴说不出好话来,接吻必连啃带咬,他像头豹子喜欢吮人脖颈处血流涌动的温热脉络,哪怕谢晋元从未在朱胜忠身上亲历这种种旖旎亦鬼使神差在脑中扎根成型,杨德余几下顶在朱胜忠酸软的腺体逼得他精关崩溃,一时泪眼婆娑,稀疏的胡茬被顺腮而下的淡盐液体打湿,有短瞬脆弱脉脉碾至谢晋元心坎,须臾化尽,无形无影,花叶凋零于虚空般令谢晋元恍惚,等他再藏身看去,杨德余已经架起倦软的朱胜忠任人偎在肩头,抿旺了初燃的烟捏了取下递到朱胜忠唇间,朱胜忠吞吐了大半根,提了精神,随手将零星明火往杨德余胸口碾去,杨德余暗咒出声,卷着未系上的外套腰带照人屁股两下抽得朱胜忠一个腿软踉跄,很快打翻谢晋元定论的所谓两情相悦,要不是性爱刚刚消耗了这两人大部分体能,谢晋元毫不怀疑能目睹一场生死由天的斗殴,只听杨德余又是无奈又是烦躁恨不能揪着朱胜忠耳朵就地拖走:
“老朱你个王八羔子,提了裤子就造反,长官在你眼里就是个屁?光听响?你他妈的再不当人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揍你!”
朱胜忠似乎说了什么又仿佛始终沉默,与杨德余渐行渐远,彻底离开谢晋元的可视范围。
谢晋元心情很乱,尤其在对着朱胜忠就在其间的大部队训话,他不能去专注乌压压的士兵之中能捕捉到朱胜忠一星半点的关联,稍有不慎咬了舌头都尚且庆幸自己还没失控,眼见为实的限制画面困扰了谢晋元多时,召集士官进行战略部署规划的会上,朱胜忠就站在杨德余身后,谢晋元越过诸多营连排长就能看到他难得军容整洁,怕是没少捅杨德余肺管子才乖乖就范的,一通积极出谋划策的据理力争后,谢晋元总算能合上文件夹宣布会议圆满结束,他揉着太阳穴喝掉一大杯水,想要续上时才回神他让勤务兵去给他收集整理出席会议的士官建议进行梳理统筹了,人陆续散去,朱胜忠吊儿郎当慢悠悠走在了最后,也不知是什么野兽般的直觉,他忽然向后回头,正巧瞧见了举着杯子左右张望的谢晋元,谢晋元一愣也看到了他,没等他做出反应,朱胜忠已经提着暖水瓶大步走来给他满上了,谢晋元整个都是懵的,朱胜忠第一次离他那么近,他算是能仔细端详他的脸甚至眼睛,个头不大几分精悍的西北汉子,新刮过面,头发尽量后梳,脸部有着故乡地貌相似的粗犷,倔强,杂糅着肾上腺素旺盛的雄性荷尔蒙外溢在所到之处,谢晋元形容不出什么感觉,他大概就是着迷了,好一会儿都木头似的被钉在了椅子上偏仰着头执拗的看着朱胜忠,谢晋元不知道他这幅样子看在别有用意的人眼里四舍五入等同于索吻,朱胜忠更是顺从了浑然天成的本能矮了身子缓缓挨近,他保有着些许转瞬易散的警惕,在抵达终点时启唇封住了谢晋元呼吸,等他意识到自己在亲吻谢晋元,已经来不及谎称误会了,朱胜忠仿佛惨遭雷劈,焦黑在原地,只等谢晋元一声令下自觉化灰,他在离开谢晋元整张逐渐复归清晰的脸之前心虚的闭上眼,而后慷慨就义的睁开,见到的是捂着嘴别开半张脸的谢晋元,暴露在军装外的皮肤涨起否认不掉的潮红,朱胜忠到最后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谢晋元注视下同手同脚离开的。
头几天里朱胜忠一直是个云里雾里的状态,满脑子逻辑链条回环着一件事就是谢晋元没有拒绝他,他就算不喜欢那反应必定也不是厌恶,而之后就再没有之后了,朱胜忠忐忑一过就有点儿挫败,日思夜想后谢晋元成了心头顽疾,他色胆包天轻薄了谢团附,事后非但小命尚在,秋后也没遭军法处置,有那么几回任务需要他被遣去向团座报告,谢晋元不见他,无一例外的偏头痛,只让勤务代为听了做转述。
除了战斗杀敌朱胜忠鲜少这般执着于一人一事,谢晋元的态度蛊惑了他,先对他来者不拒,再对他避而不见,不提旧怨不结新愁似的不着痕迹将他推开,封存,圈禁在无形的牢笼里长期冷处理,朱胜忠一点就着的脾气生平最恨模棱两可,便是谢晋元要举枪毙了他也只求死个明白,而这件事上他没有立场亦无权过问谢晋元半分是非。
朱胜忠站在两步远,杨德余伸手发力一拽,人便应声跌坐在他支起膝盖的大腿上,另一只腿蹬跨于对面一摞散放的沙袋,恰好将朱胜忠半身圈住围成一个天然靠背,他架着烟的大掌抚在朱胜忠后脑匀着力道令人倚在肩胸处,间或抬手虚掩口鼻吸上一两口烟,胸膛温厚,心跳平缓,杨德余的糙并不粗鲁,不过是未经打磨,没有精雕细琢的壳罢了,实诚着也滚烫着,颇有些润物无声的温柔:
“看你这蔫样儿准是动春心了,爱玩火可以,只一句,心这玩意宁可喂狗也别为了人伤着,不值得…”
徐徐而来的暖意纵容着朱胜忠放心大胆睡了过去,杨德余垂下手耷拉在膝头,早就燃尽的烟丝明明灭灭中咽了气,一动也不动任由朱胜忠在怀里睡得天昏地暗,夕照绝艳里毫不费力背起了朱胜忠,这儿是备战训练场,有的是人多眼杂,就他两刚践踏着当沙发的微型模拟实战壕沟还是预备着明早开训用的,他知道这事准得给传到谢晋元耳里,可他不在意,爱谁谁,朱胜忠但凡还喘气他都罩着。
他是瞧出来朱胜忠哪不对了,不搁他这捣蛋了,也不抢他衬衫当抹布了,该完成的任务交待的规规矩矩,事前事中事后也不撒野了,发呆更频繁了,也不画画了,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兆头,活像野豹子给绞了爪,整个都脱魂了。
饶是杨德余再料事如神到底没吃透朱胜忠不要命的下限,这大爷在杨德余怀里这一觉养精蓄锐足了,脑筋一活,胆子就上来了,非战时期,军营不是什么帝京的深宫禁苑,说白了清一色身强体健的男人扎堆生活,没谁战斗力是白夸的,谢晋元作息规律精准,到点该干啥一秒切换,绝不拖沓,朱胜忠等的就是熄灯的这一瞬天时地利,没法预估的就差屋里的人合不合作了,军人的卧室下至新兵大通铺上至长官小单间无非看摆了多少张床,因而他闭着眼都知道谢晋元睡觉时头往哪边横,偷溜进去倒是不费力,可当他望着空荡荡的铺盖时猛地感到脊背发凉,硬质的物体抵在他后腰,连带扳机隐约触动的胆战心惊,也就在他张嘴争取实现死个明白的遗愿被拦腰截断时,他被缚手压在了床板上动弹不得,某件危险玩意也随之跌进视物不清的犄角旮旯去了,谢晋元罚没了他说话的机会,伴随着钻入耳道如释重负的一声笑,挟嫌报复的回以一吻,堵的朱胜忠呼吸不畅,继而头昏脑涨,谢晋元吻了他很久,直到人在他臂弯脱力,昏暗中谢晋元抚过朱胜忠湿润发烫的唇,忽然很想要看清那双黑眼睛里有着怎样的情绪,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人自动送到他怀里,放他回去是不可能的,于是睡他成了迫切的渴望,与那日林间偶遇混淆为一片注定狼藉的翻云覆雨,朱胜忠被进入时都还没消化谢晋元对他所为简直不是天翻地覆能概括的出格,直接刷新了多年众人对如今官至团附的谢晋元本人的认知,更令朱胜忠觉着自己就是只被黄雀盯上的螳螂,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上赶着以色捐躯了,因为谢晋元连事前扩张都替他做的细致入微,非但没让他疼还让他体验了一把新鲜的快感,毕竟两个男人行房动静多少还是有点儿大的,谢晋元尽可能缓的循序渐进,可谓款款缠绵,难舍难分得令朱胜忠醉酒般上头,他压着嗓子不敢喘得太过分,触得谢晋元心头酥麻,始终与他迎面相贴专注亲吻朱胜忠可及他唇畔的每寸体肤乃至头发丝,心跳得不比朱胜忠慢,擂鼓般击损了耳膜似的要撞破胸腔,朱胜忠的高潮来得猝不及防,谢晋元怼在那块要命的软肉时朱胜忠止不住的发抖,沙哑的泣音迷茫又错愕,绷至极限的身体夹缩着谢晋元持续追加本就灭顶的快感,朱胜忠陷入事后舒懒的常态,连谢晋元向他索吻都回应迟钝,谢晋元竟颇感失落,他曾目睹过朱胜忠是如何欢爱中撕吻杨德余令他可耻的支起了帐篷,那种蛮横的张力轰得他通体火热,仿佛一勺沸腾的铁水重塑了他于性认知的固有香艳,朱胜忠荤腥燥辣,野蛮生长于谢晋元掌控之外,同样也在这天夜里脱胎出谢晋元所陌生的情态,他安静,平淡,甚至顺服,谢晋元有那一瞬间冒出自己睡得不是朱胜忠的惊悚念头,半晌谢晋元只得坐起清理着衣,伸出的手还没够着闷头在他床上沉默的朱胜忠,蓦的下颚激痛,紧接着叫朱胜忠锁住喉部摁在地上,随即听人磨牙狠狠道:
“日尼玛滴批!先前装死人,这会儿睡老子几个意思?!诈尸吗?!老子亲你嘴时咋不一枪毙了!老子眼瞎喜欢你当送你白睡一回,你出声!别装死!给老子个明白!啊!”
谢晋元脑子心上都塌了一块,更殃及池鱼剪了他舌头般哑然,朱胜忠见人压根不答他一句,挫败的拽着自己头发弯腰蹲下,无比憋屈压抑住挤至喉咙的嚎啕,久久不平,谢晋元猛才定神,忙去瞧朱胜忠,喉头堵的有些难受,强制拉起人不顾他挣扎钳在怀中,反复摩挲朱胜忠后颈脊背,用自己都无意识的笨嘴拙舌问:
“要怎样,你才信,中意你,系真的...我...看见...你同埋杨排长...树林里...我...不好受...系我呷醋...我不好...你亲我...我...高兴...你知道了还...戏不戏翻我...嗯?”
待朱胜忠不再挣动便不着痕迹的调整了姿势,他放低了双臂界开朱胜忠垂在两侧的手环在人后腰,这是一个给足了朱胜忠自由空间的拥抱,他的双手既能扇他耳光,抡拳揍他,也能摔开他的怀抱离开,谢晋元低下头偏侧着从人耳际开始嗜吻,边将那句中意你重复加温,厮磨于朱胜忠的唇,风水轮转,等待答案的人成为谢晋元,本着有仇当场报,朱胜忠张嘴咬了他,抬手压在他后颈带着人退了几步顺势倒在床上,手上没个轻重几下给谢晋元整硬了,终于还原了一个谢晋元日思夜想的朱胜忠,代价不菲。
隔天瞧见谢晋元,杨德余一脸感同身受,意味深长瞄着谢晋元下巴处心照不宣的叹了口气,默默抚额,不必宽衣解带也知必体无完肤。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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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回复于:2020-09-04 13:3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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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来给太太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