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红杏

近水楼台先得月,官大一级压死人
作者
该隐 发表于:2020-09-01 11:19:07
该隐

红杏

朱胜忠不知从哪又摸来了瓶子酒,喝着比小湖北从他手里夺去的还要辣喉咙,他灌了一口多少呛到了,左手伤着虽没有特别不方便他干点儿什么,毕竟如他这般无下限使用身体的人压根就没有被阻碍的可能,绘画与打仗于他而言本质相同,都可不择手段,他咬着木炭或脚底沾水也能糊出一片浮世升平,至于战争,不过是千方百计杀敌中求存,以将杀敌生生不息的延续至战况明朗,能杀死的他绝不留活路,能逼供的他可以叫人生不如死,能给他慰藉或刺激的人和事照单全收,可唯有谢晋元他不愿拱手,那是他的猎物,他的心肝脾肺肾,他的血肉骨毛皮,大抵他宽无边界的心对战争最大的容忍便是编属于谢晋元部,一道叫他觉着再睡一百遍杨德余也不够味儿的主菜,一剂迅速镇痛又易成瘾的吗啡,杨德余虽龙精虎猛终究是个糙老爷们,可以同他互飙脏话边做爱,烟酒再稀缺必有他一口,便是四门大开任人围观他们如何炮火连天战三日也不以为然,谢晋元骨子里有着书卷磅礴也沾染着并不自知的忧郁,同样擅长感性为基调的某类自娱方式,他在朱胜忠尝来便该死的迷人,抓心挠肺的馋这一口斯文却不败类的正经八百,他舍不得他半点私密让人窥看了去,他高潮吻他时湿润的眼睛,他软下却仍深埋的爱欲迟迟不退。
然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恰如,岁月荒唐,所愿终偿。
朱胜忠伸手抢过杨德余刚点上的烟,闷了一口架在指间边将过长的刘海后捋,露出那张事后疏懒的脸,他身上洇了一层汗,迎着风将干未干,四肢敞开大字型仰躺,杨德余几次要夺回烟都叫朱胜忠挂着欠揍的笑拍开了去,终于耐性耗尽又将朱胜忠摁进一个剑拔弩张的吻中,报复式的往他屁股上掐两把,朱胜忠不肯服软,掏了一把杨德余胯间,对方猛地刹住,直接啃在他颈侧低沉的吼道:
“老朱,你大爷的,是玩意儿嘛你!”
朱胜忠夹烟的手背过来弹了弹杨德余胡茬冒青的下巴,沙着一把烟嗓笑得十分无所谓,抽出一只手勾住人脖子自动自发去续上杨德余惹起的孽火,一手伸开将烟碾熄在地面,抬起左膝顶蹭杨德余尚存战力的二爷,几下又将人拖回潮热的情事,他那处还松着,不费力气便叫杨德余干到深端,双腿钳住人频率加快的腰,享受的昂起头,咬紧下唇爽的直皱眉,杨德余捞起他两瓣臀肏出好一阵人尽皆知的声儿来,朱胜忠硬得很老实,拽住杨德余一把头发扯过来就是一顿啃,半张脸都让他尖牙扎破了口,卯足了劲儿才干得人松了嘴,狠狠捏了朱胜忠下巴将他禁锢在视线内:
“娘的!再咬回头全给你敲没了!”
“哼...你肏的是老子,骂什么娘。”
朱胜忠舔着犬齿冲杨德余咧嘴便笑,稍稍后退拔出杨德余青筋暴起的玩意,推开人起身张了腿扶正了骑上去自发慰穴,杨德余被他弄得实在没了脾气,把着朱胜忠的腰礼尚往来,高热的体器摩擦掏空着那点儿斗嘴的心思,二度释精终于彻底放倒了两头食肉兽,朱胜忠小小翻了身扒拉过杨德余扔在一旁的军装,在口袋里摸出憋下去的香烟包装,抖出仅剩的一根,瞄了杨德余一眼,冲他晃动,杨德余要夺猛地扑了个空,眼前一黑叫自己外套蒙住了脸,待他咒骂的摔开衣服重见光明,朱胜忠已然压在他身上燃起了先前那半截残烟,摘下来怼到他唇间,自己夹着另一根完整的倾身就着杨德余那头借了火,顺手拍在他胸膛,抓过散乱中属于自己的衣裤皮带站起套上:
“走咯!”
扬着指间星火头也不回向着光留给杨德余背黑的影子。
齐家铭不远处蹩脚的拦下几名士兵说要借什么东西,转头便见杨德余咬着烟随手系着腰带配枪走出杂物仓,意味深长瞟了朱胜忠离开的方向,见齐家铭藏不住满脸尴尬心知肚明他听了墙角,不以为意打了招呼,也不管齐家铭还在盯着他脸上磕破的口子脑补起朱胜忠抡刀宰人的凶残劲儿做起爱来居然没要了杨德余的命,几分钟前齐家铭偶然听见朱胜忠满嘴脏话不知在冲谁嚷,等近了才发现那声调不对,明明白白是办事的动静,还未日暮西山下敞着出入自由的杂物库门,惊的他瞠目结舌,暗道这二人不愧上下级,一条藤的光明磊落过了头,连这种事被撞破也给处理的如同见面点头般自然,杨德余脱口问齐家铭要了根烟续上那半截寿终正寝的烟屁股,齐家铭替他挡了挡风点了,只听杨德余吞云吐雾一句来气:
“姓朱的王八羔子!上我这三光来了,烟都不给我留条整尸!“
一口吸的猛了牵动伤处举手抚了把不由咬牙切齿:
”给我啃的!不像话!”
说罢也不管齐家铭目瞪口呆,一掌拍人肩上:
“谢了!回头那王八羔子再弄来好酒预你一份。”
边走边晃了手里的烟示谢。
朱胜忠跟杨德余做从不挑地方,来了感觉就扒衣开弄,谈不上爱不爱,就是军中寂寞,需求紧缺,至于怎么开的头,要从朱胜忠喝多了说起,醉眼迷蒙的人走回营地就寝时,杨德余巡夜回来,那时战事不频,管束相对松散,杨德余手下老班里就朱胜忠刺头,三天两头不整出点惊天壮举不安生,没少惊动上头的谢晋元,不胜枚举的出格事件中就有集体冲澡时,朱胜忠衣服不脱手不湿水,一张纸一支笔将大伙儿老爷们光溜溜的屁股蛋鸡巴毛都描了个精细,几乎到了不必瞧脸也能凭抵赖不掉的特征认个一精二准的地步,画完了自己也忘了这回事随手塞在军装前袋里,几日后他在团附办公桌前袋里翻钢笔要签写参训文书,那副名作就大喇喇迎风展开在了谢晋元眼前,当时不止一人在,排队陆续进入的官兵脸色那叫一个五彩斑斓的黑,好几个被认出来的倒霉弟兄恨不能吃了他,毕竟倒霉就倒霉在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光彩强项被曝了光,上至长官下至同期入伍日日相对的手足,本来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光身相对,但军纪摆着,从来没人会在执行诸如洗澡这类的集体任务时交头接耳或嬉笑打闹,私下另算,故而这类难言之隐还是不够公平的分布在个别人身上成为心照不宣的隐私缄之于口,朱胜忠搞这一出,简直免费广而告之,连开明如谢晋元也半晌想不出反对不杀不足平民愤的大赦理由,等人出了禁闭又在伙房不务正业祸祸了不少柴火遭至后勤抗议给下令杨德余手底下的人自己拎回去好好约束,杨德余揍也不是骂也不是,毕竟在天生暴徒这正常人占不到便宜,你罚他第二天能给你弄出满地雷区,焦土一片的急性心梗。
杨德余索性对人实行隔离放养政策,朱胜忠个人能力出彩,脑子灵活,该用他的时候也把他这块精钢用在了刀刃上,此外便仍由他在不殃及池鱼的前提下自我放飞了, 要说他手下七班也浑是叫的出名的祸害了,跟着朱班就没个正常讲理的,冲锋陷阵比谁都豁得出命去,用起脑子来也总比别的兵刁钻,朱胜忠闷了就好几口酒,也有些手段弄到好的,那日也不知中什么邪了,平日里点到为止的人显见是醉了,路遇杨德余,也没行军礼大着舌头将一扁壶酒怼到杨德余脸边:
“喝不喝?豁了能干死一头牛!”
杨德余一听已经是胡话连篇了,摇头认命不能把这祸害遗留在此,架起来要往回送,这可好人不领情,背起来勒脖子,扶着能给蛮劲儿绊倒,抱着显然太不像话,莫说是姑娘,就是姑娘也不能说抱就抱,杨德余累的一身汗,举头张望也就离那半废弃的杂物库房近了,咬牙给人制住了拖过去,库房只有一盏夜灯,马上也是熄灯的时候了,得想办法给他醒醒酒,照着揍一顿还是好心喊来个人帮自己,才寻思着要脱身,朱胜忠蓦的抬起一双不见醉意的眼,看的杨德余一愣,没等反应过来天旋地转倒了下去,朱胜忠压着他湿乎乎的吮在扯松的军服领口下脉动搏跳的颈部,双手熟练解开他贴身挺括的军服,扯得杨德余衬衫扣子脱线乱蹦,杨德余一看这阵势不对握住人腰杆翻身放倒,咚的好大一声没给人震慑住,反叫朱胜忠擒住脖颈吻了个猝不及防,杨德余脑子都乱成了一锅粥,才一分神,两人已经滚到一块激情四射的抵死纠缠了,情急之下,朱胜忠常年不扣牢的衬衣被杨德余揪出裤腰上卷着脱离开身体,裤子倒是人自己扒的,通体匀蜜的肤色质感出奇细腻,杨德余瞅着他胸口不断起伏上拱的两粒乳蒂鬼使神差便埋头吸附,弄得朱胜忠喘了声,紧贴他身不住将有感而立的性器磨蹭在杨德余快要失守的私处,无名火一下就烧旺了肉欲,再禁不住肌肤厮磨沦作妄孽,朱胜忠紧得人发狂,好容易怼进一半杨德余就觉受不了,吐了几口唾沫抹在穴口,舔湿了手掌连同前液润过粗硬的茎体,摁死朱胜忠胡乱扭动的身体一举破开城池,有什么触感鲜明的液体渗了出来,朱胜忠因为疼痛不甚清醒的摇晃昏沉沉的脑袋,接连给腰肢摆荡的激烈侵犯搅得头晕脑胀,不是流弹擦伤那种又灼又辣的刺疼,也不是刀劈斧砍的锐利撕裂,顿顿的火热的捅在体内,溅出隐秘又羞耻的汁水,鼓动了纯粹兽欲,杨德余万没想到朱胜忠醉得这般如狼似虎,他仿佛尝了腥的豹子追逐着厮杀与疼痛带来的另类快感,将杨德余整个卷入惊心动魄的云雨,欲罢不能,朱胜忠几要榨干他才犹嫌不足的睡过去,杨德余压着太阳穴深感头疼,满目狼藉与趴在他胸膛不省人事的朱胜忠都叫他有口难辩,再补救为时已晚,他明明没喝酒却醉的不轻,极度刺激的性交后隐隐让他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外沦丧为兽,也是第一次在肉体上因性成瘾,着了朱胜忠的道儿。
此后他们关系变化不大,有求必应罢了,最多默契的做场爱,融洽的分享事后烟,那得赶上朱胜忠还愿意当个人,偶施甜头才不至令杨德余错觉自己是朱胜忠用来打发心情的工具,而炮友为实,如何粉饰亦无济于事。
随着战事紧张,朱胜忠表现出色,屡受嘉奖,不由令谢晋元侧目,谢晋元不止一次瞧见朱胜忠无心散敞的衣襟关不住越墙春色,杨德余甚至都不加掩饰与朱胜忠那一腿肝胆相照的义气。
浓酒浇喉,谢晋元饮下最烧心的一口,朱胜忠尚不知撒网以待的男人本该温润的眼烈火燎原。
若抛家国以私心问,谢晋元惟愿喝最烈的酒,睡最野的男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