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 踏雪(一)+(二)

_(:з」∠)_
0 圈子: 楚留香手游 CP: 武华 角色: 蔺玄 谢筠 TA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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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尘尘 发表于:2018-11-12 06:44:03
云尘尘

谢筠十岁那年,在华山上捡到一个两三岁的幼童。

当时这孩子的小脸冻得通红,半边身子埋入雪中,已是神志不清。谢筠卯足了劲儿抱着这么一个大冰块,一步步挪回了住所。
当哭声从他的屋子里传出来的时候,倒是把师兄师姐们吓了一跳。


“???师弟,你哪儿拐来的孩子?”
“山上捡来的。”谢筠白了自家师兄一眼,取来浴巾将泡在温水里的小孩儿抱了出来。
孩童依旧哭哭啼啼,谢筠琢磨着他是饿了,便去鼓捣了些饭菜回来,把馒头掰成小块,就着稀粥喂他。

也难得他有如此耐心,师姐们啧啧称奇,一致决定照顾小朋友的重任就交给他了。
从此,谢筠的身后就多了一只名叫蔺玄的小跟屁虫。


名字是谢筠起的,蔺是从百家姓里挑的好看的,玄是因为他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太随意了)
后来蔺玄长大了,倒也挺喜欢这么个名字。
蔺,亦称“灯心草”。叶坚韧,可系物,又可造纸。


蔺玄总是扯着谢筠的衣角,脆生生地喊着哥哥,在练武场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谢筠每每想练剑,又怕他跟得太近一时误伤,不得已,只能在他入睡之际蹑手蹑脚地爬起来练功。


但这么一来,他所耗费的心力便与日俱增,才小小年纪,眼角下竟开始隐隐泛青。师兄们体谅他的辛苦,便让他早晨不必再起来练武,好好睡上一个回笼觉。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很骨感。往往是清晨一声歇斯底里的啼哭,让谢筠咬着牙蹙着眉从床上爬起来——先给小屁孩换下尿湿了的裤子,把湿透的被褥床单泡进水里,接着喂水喂饭,把小祖宗给伺候好了,再滚去洗衣服。

他一度质疑自己当初捡他回来的决定是否正确,并怀疑自己找了个祖宗。


然而一晃三四年,他竟也这么一天一天地熬过来了。

蔺玄渐渐懂了事,乖巧得很,只是依旧怕生,逢人总要躲到谢筠身后,再偷偷探出个头。
这时候谢筠会哈哈笑着胡噜两下他的发顶,把小家伙扯出来,向他介绍师兄师姐们。
谢筠曾问他想不想习武,蔺玄先是摇头,接着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狂点头。
然后吃足了苦头。


剑很重。这是蔺玄脑子里的第一个观念。他需要两手并用才能握住谢筠扔过来的那把死沉的长剑。
谢筠瞧了他的反应捧腹大笑,把剑从他手里拿过来,又丢了把轻巧的木剑给他。
华山很冷。不知是不是以前落下的病症,蔺玄格外畏寒,有天谢筠迟迟不见他回来,心急火燎地冲出门去,抱回了已经昏厥在雪地里的他。
他也沮丧过,好像自己并不适合习武。但看着谢筠温声安抚他的样子,攥紧了袖中的拳头。
可是不变强的话,又怎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呢?


八九岁的孩子心里并无杂念,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对自己很好,是世上最关心自己的人。他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也没问过他们在哪里,他只知道,有这个“哥哥”,就足够了。


不想和他分开。所以一直粘着他,就连对方上茅厕都要捏着鼻子守在外面,在寒风里打哆嗦。最后还是谢筠忍无可忍,提起裤子提溜着他丢回了屋里。



谢筠十八那年,蔺玄十一岁。
谢筠带着他下山,去严州城里买些物什,顺带着让小家伙开开眼界。整天闷在华山上,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模样。


莺歌燕舞的玲珑坊、往来的人群、高耸的鸡鸣寺,都让蔺玄颇为惊奇。他左看看右看看,虽然好奇得紧,仍不敢远离谢筠半步。
谢筠揉揉他的脑袋:“想看什么就去看,别离我太远就行。”顿了一顿,又道:“想要什么的话……只要我买得起……就给你买。”
话音多少有些憋屈惭愧的意味。

蔺玄应了声,笑弯了眸眼,跑到附近的摊位上拿起一只青色的镯子细细打量。
谢筠一眼便看出那是玉石所制的廉价之物,若他喜欢,自己倒也买得起。他这般忖度着,忽而被人狠狠撞得一个趔趄,啧了声站稳脚跟,再抬眸时瞳孔骤然一缩,四下扫视,却发现方才还站在摊前的蔺玄不见了。

没有,没有,都没有。他能去哪里?!
谢筠屏住了呼吸,牙齿错得咯咯作响,在脑海中喝令自己冷静,这城中什么人都有,他莫不是被某些恶人掳了去?
刚刚撞自己的人就很可疑,看来是早有预谋。
大意了。

他便慌了神,连气息都不稳,飞身踏上房檐,目光一一扫过每个旮旯角落,均无结果。心灰意冷之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他奋力奔去,只盼一切还能够挽回。


蔺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刚刚还在看那只镯子,忽然就有一只手掩住了自己的口鼻。然后意识就模糊了。眼皮沉得很,也发不出声,只能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却不是熟悉的味道和怀抱。他想推开他,可是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他想回到哥哥身边,如果自己不见了,他一定会担心的……


这是他最后的想法。才想到这里,他便陷入了更深程度的昏迷。




已经昏过去的蔺玄自然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说来也巧,受邱师兄之托,武当山上的弟子霍严来严州城为点香阁里的“二师兄”蔡居诚带些话来,刚出门就撞见了将蔺玄夹在腋下的歹人。
此人鬼鬼祟祟,专挑人多的地方走,又挟着一个像是睡着了的孩童,不免让他起了疑心:“请留步。”


那人仿佛并未听见他的话,反而加快了步伐,意图混入汹涌人群。
霍严要真动起手来可是个狠人,只是碍于此地人多,难免伤及民众。他大喝一声“站住”,疾步便追,引人侧目。
你追我赶半晌,在一个人少的拐角处,霍严扬手甩出鹤亮翅,数道锋锐的剑气逼得那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说到底那人胆子再大,也是不敢与名门正派的弟子动手的,他当机立断地将怀中的蔺玄往霍严的方向一抛,就地一滚没了影儿。
霍严眼神一凝,散了护体真气,稳稳接住蔺玄,捏了捏后者的手腕,确认对方只是暂时昏迷。


他叹了口气。
老天这是嫌掌门捡来的弟子还不够多吗,也给他分配了一个。
姑且待他醒来罢。


霍严前脚刚抱着蔺玄踏进一家客栈,后脚谢筠就赶到了他之前驻足的地方。
只是这时候看了全程热闹的人早就走了,剩下一些摸不着头脑的,谢筠拽着问了几个,没一个能答出个所以然的。


他低着头,半开的唇颤抖着,抿为一条细细的线。
最后的希冀亦化为乌有。
他头一次喝了酒,在酒馆的桌上不省人事,小二晃了他半天也没把人晃醒,想把他扔出去时谢筠忽而睁眼,愤怒地将碎银拍在柜台上,接着昏死过去。


小二:“……”
于是便叫了人来将这位客人拖进房间里好好休息。


这厢谢筠烂醉如泥,那厢蔺玄悠悠醒转,警惕地盯着眼前身穿道袍的男子,努力摆出很凶的气势:“你是谁?”
他还以为这便是将自己掳走的坏人。
霍严摆摆手:“我可不是坏人,并无恶意。之前有人想绑你走,是我救了你。”
蔺玄眨眨眼,思索片刻,暂时信了这套说辞:若他当真是恶人,也不必这般温和待我
他撇撇嘴,委屈巴巴地道:“……我想回家。”
“家在何处?”
“华山。”
“……”



霍严顿感头疼。
华山他是真的不想去。且不说武当和华山这么多年的恩怨,就光是去那种冰天雪地的地方都够他受的了。


等等。
他道:“我看你这般年纪,应当修行了才是,你说你在华山,怎的不会半点武功?”


“……”蔺玄咬紧下唇,眼神黯淡,“我自幼体弱,华山终年严寒,无法习武。”


霍严眼前一亮。
虽然此举有些撬墙角的意味,但这也是为了这孩子好。并且……他能看出他有多想习武。
“愿意来武当山吗?武当门派功法至阳至刚,恰可治你先天不足之症,更何况我派以气御剑,对力量的要求也并不严苛。”


蔺玄怔住。
是以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身份回到哥哥身边,还是暂时性地离开,拥有了足够的能力再与他相见?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他做好了决定,眼泪却啪嗒啪嗒地掉下来,颇为狼狈地吸着鼻子,接过霍严递来的手绢擦去鼻涕,才带着哭腔道:“我要去……”
“去……武当……”


现在的我,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

霍严哭笑不得:“孩子,这是好事。你哭什么?”
“我舍不得我哥哥……我想他……呜……”说着便打了嗝。

霍严摸摸小豆丁的头:“要去跟他道别吗?”
蔺玄摇头:“我怕……我怕我舍不得走了……哥哥也一定更伤心。”


即使他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就……任性这一次吧。



翌日清晨,谢筠扶着床头柜吐得昏天黑地,头痛得厉害,不禁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喝酒了。

他空着手,游魂似的回了门派,师兄师姐们觉得奇怪:“阿筠啊,小玄呢?”

闻言,谢筠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弄丢了。”

到底是师姐更体谅他些,瞧他面色苍白,便让他回去休息,莫再多想,叫别人也不要再问了。




    1#
    踏雪(三)+(四) 回复于:2019-11-04 03:56:10
    踏雪(三)+(四)
  • 武当山背倚苍茫千里的神农架,是个风水宝地。常有鹤唳盘旋萦绕不去,身在此处,亦远离世俗尘嚣。


    蔺玄的资质上佳,只是体内积聚的寒气日渐侵蚀身躯,身子骨才这般虚弱。掌门萧疏寒命懂医理的弟子备好散寒的药水,为他驱散寒气后,收其为徒。

    后来蔺玄问,师父,为何当初要收我为徒呢?
    萧疏寒答:“贫道从你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蔺玄自然感激万分。从此不敢怠慢,萧疏寒所叮嘱之事,件件都要严谨认真,力求圆满。尤其在练功上格外刻苦,在武学上的进度也是一日千里。


    宋居亦和萧居棠不禁称奇,原本他们还以为来了个活泼可爱的小师弟,没想到人小话不多,活生生第二个邱居居。

    邱居新表示很赞赏蔺玄行事的作风。

    他初到武当山那会儿,一众师兄弟们都以为他特高冷,后来相处得久了,才知道这是个格外细心温柔的人。而一开始的逢人不理甚至避开,只是因为怕生罢了。


    蔺玄自幼生得粉雕玉琢,长大了容貌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一双狭长深邃的狐狸眼给人印象深刻,平日虽不拘言笑,唇角抿着,与他相谈,却能体会到如沐春风的舒适。

    当然,给外人是这般印象。然而谢筠最是熟知他的性情,后来这孩子活生生变成了一狐狸,表面君子实则衣冠禽兽。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谢筠颓废了好些日子,将自己关在屋中数日不出。高亚男高师姐破门而入,拎着这混小子就扔到了演武场上,噼里啪啦好一顿胖揍,才把他打醒。

    谢筠从此苦练武艺,把自己的全部心思投入到武道上,短短数年,在这一辈的华山弟子中已开始崭露头角。一手清风十三式虽不说出神入化,却也使得炉火纯青。

    一日,高亚男将一封信交予他,再三强调此物重要,必须亲自送到萧疏寒萧掌门的手上。

    送信之由半真半假,信件固然重要,只是让师弟出门散散心,见见世面更好。


    谢筠出了山门,一路快马加鞭前往武当,拜见萧疏寒。

    恰逢蔺玄苦于一处武学不得要领,去寻尊师解惑。隔着很远,便一眼瞧见了那道分外熟悉的身影。

    比以往更消瘦了,脊背却挺得更直。


    他停下脚步。

    他不敢。不敢见他。
    所谓近乡情更怯,正是如此。
    已经好多年了,他没有寄出过一封书信,没有告诉他自己在哪里、是否还活着的讯息。

    他写过的。
    厚厚的一沓信纸,密密麻麻的字迹。或稚嫩、或生疏,到如今的熟练。


    他一时心乱如麻,抬头再看时,视野里只剩下谢筠远去的背影。

    不要走。
    无声的口型,抬起的手,只可惜他看不见。
    他踌躇着,还是悄悄跟了过去。


    且说谢筠出门这一趟,忽而看开了,觉得外边儿真好。窝在山上没见识,而在江湖飘,居无定所也不行。他便回华山收拾了一个小包裹,和师兄师姐们打了个招呼,寻一处深山老林,依山傍水的,砍树盖屋。

    这一切都被蔺玄看在眼里。他不禁庆幸自己跟过来了,不然再想找哥哥可就难了。
    他暗暗记下地点,打算时不时过来看一看。


    谢筠最近觉得很奇怪。
    按理说自己挑的地方深山老林的,应该没什么人才对。可为什么除了自己用脚走出来的这条泥泞小路外,居然还有一些被别人踩出来的痕迹?
    他也在这儿住了两个月了,愣是没遇见过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就算他早出晚归,也不应该碰不到一回。
    ??撞鬼了不成?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他便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他最怕鬼了。
    不想了不想了。一身臭汗,洗个澡吧。


    蔺玄暗骂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只见窗户大敞着,简洁的木屋内水汽氤氲升腾,浴盆中的人自成一道雪白的风景。

    他屏住呼吸,悄悄凑近窗边,这才有幸窥得哥哥的容颜。

    几乎褪去了独属于少年的青涩,眉眼比八年前更冷更利,时光没有磨去他身上的棱角,若说之前他是未成形的剑,那么此刻是一柄已然出鞘的寒剑。是染了血、泛着近乎妖冶的光。

    蔺玄的呼吸乱了几拍。
    他想看这张写满了冷漠的脸为他情动,想看他在自己面前哭出来的样子。
    他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震惊,接着才发现一件更难堪的事。
    他硬了。对着自己的哥哥!


    “谁?!”


    许是因为气息紊乱,教屋内的谢筠有所察觉,他扯过一旁架上的浴巾裹好下身,拿起桌上的栖松剑便推开了门。
    除了虫鸟狼嗥之声,屋外一片寂静。

    “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他倚着门框抱臂冷笑,目光却停留在房屋的拐角处。不一会儿,从那里走出了一个人。

    借着屋内昏黄的灯光,他看见那人身着武当门派的忘尘衫,半边脸颊埋没在夜色里看不真切。只是那半张脸,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堂堂武当弟子,竟也做这种偷窥的勾当?”
    谢筠出言讥讽,手却不动声色地摸上了剑柄。这个人,他看不透。若真打起来,还不知有几分胜算。哪想下一秒,便被对方狠狠搂进了怀里。

    檀香气扑面而来。他刚欲挣扎,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哭腔:“……哥哥。”

    哈?!
    我没有弟弟……等等,好像的确有过一个。
    但是……但是……

    八年了,未有过丝毫音讯。
    他以为他死了。若是活着,为何不与自己联系?
    依着他黏人的性子,不应该不辞而别。


    谢筠摇摇头,挣脱他的怀抱,仔细观察蔺玄的脸。这下可好,越看越像,甚至还能看出儿时那个小豆丁的轮廓。

    不可能、不可能。
    “……”他倒退数步,脸色苍白,握剑的手都在抖,“我弟弟早就死了。您怕是认错人了。”


    蔺玄近乎失态地大声道:“哥哥!是我啊!我是蔺玄啊!”

    谢筠忽而转身,关上了门。

    “哥——!”蔺玄拍了拍门板,已抑制不住哭声,“对不起……对不起……”

    “八年了。”谢筠深深吸进一口略显冰凉的空气,背对着门,“八年了。我问你,你在哪里?”

    “你现在是武当弟子了。武当可是个好地方啊,比鸟不拉屎的华山好多了!你说是么?”

    蔺玄刚想心虚地反驳,谢筠的声音骤然拔高:“八年的毫无音讯!八年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好啊,你很好。”

    话至最后,竟有些哽咽了:“若不是我此番发觉,你还要躲我一辈子么?”


    蔺玄急道:“不是的……不是的!哥!你开门!”

    “我不想看见你。”

    蔺玄也是急红了眼,想着此门不通,攀上一旁的窗沿就挤身翻进了屋。


    谢筠听见什么落地的声音,转过身去,肠子都悔青了。

    我当初为什么要把窗户做这么大???


    眼看蔺玄步步逼近,他只能一直往后退,最后抵着屏风退无可退。

    道子温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谢筠颈间,后者锁骨上还缀着未擦去的水珠,像是勾引着他俯身咬上。


    他也的确这么干了。

    谢筠嘶嘶抽气,逃也似的缩脖往后躲,怒道:“你他妈清醒一点!”
    “哥哥,我很清醒。”
    蔺玄抬首,清澈的目光恰恰撞入他眼中。与八年前的眼神别无二致,只是多了份隐忍和深情。
    谢筠晃神之际,腰间一紧,竟是被他整个儿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
    栖松剑坠地,蔺玄将他面朝下摁在榻上,解开蔽体的浴巾,沿着脊梁骨一路吻下,瘆得谢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的体质本就异常敏感,几近崩溃地奋力挣扎:“啊……哈……别……别碰!!!”
    蔺玄的手颤抖着,放到了丰满的臀肉上,试探性地捏了两把。


    手感好得一批。

    怪不得平日师兄开玩笑总说华山男弟子的屁股翘,哥哥的不光翘,手感还这么好。
    谢筠的脸都绿了:我操,我居然被这小b崽子捏了屁股?!
    蔺玄一只手制住怒气值即将满格的谢筠,另一只手在Q弹(……)的雪白臀丘上作怪。
    他十分认真地找着书里说的地方,嗯……这里吗?
    一根手指兜兜转转,最后停留在干涩的后穴处。


    谢筠浑身都绷紧了。他不是不懂这些,只是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经历这种事情。
    还是被自己捡来的娃儿?!刚久别重逢就做这档子事??
    这不行!他不接受!!!

    “你敢……”他的话里都带着颤音,恶狠狠地扭头往后看去。
    蔺玄无辜地眨眨眼,一只膝盖挤进自家哥哥的两腿之间,好让他的腿分得更开。
    他在研究怎么进去。
    这么小的地方,又这么干,总感觉会很疼。
    用什么润滑呢?
    他觉得哥哥有点吵,没认真听他都骂了些什么,但这不重要。
    他将发烫的性器抵上瑟缩的入口,身下人顿时老实了,半点声音也无。
    要不……就这么慢慢进去试试看?
    这般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挺腰慢慢推入。

    “啊!”觉出他的意图,谢筠惊恐万分,甚至语无伦次,“出去……!进不来!!疼……呜……”
    你他妈头太大了……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太尼玛丢人了。龟头的顶端戳弄着幽穴的边缘,寸步难行。
    蔺玄头一次感到暴躁。


    “哥哥,放松。”

    他俯身吻上谢筠白皙的后颈,后者却一点儿也不愿意配合,反而将后穴缩得更紧了。
    他叹气,两指捣入谢筠口中,在他呜呜呜含糊不清的抗议里抽出已经蘸满唾液的手指,旋转着深入紧闭的洞穴。再掰开两片臀瓣,将欲望缓慢插入其中,不顾谢筠如何哀嚎,直到性器末端的囊袋与臀缝贴得严丝合缝才罢休。
    谢筠快去了半条命。先是那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再就是那根又粗又长的东西几乎填满了他整个肠道,小腹都有些微微鼓起。
    “哥哥……好舒服。”蔺玄喘着粗气,小声嘟囔,“就是夹得我有点疼……”


    操你妈你不要得寸进尺。
    谢筠连骂的力气都没了,气不过自己这如同娼妓一样雌伏的姿势:“趴着难受……”
    “哥哥不喜欢这个姿势?”
    蔺玄搂住他劲瘦的腰肢,将人翻了个面儿。
    谢筠想骂你翻煎蛋呢,却因为某人的动作,体内的那根碾过敏感的肠壁,顶在某个地方。他顿时就受不了了。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他咬牙切齿地想,身体却不受控制,漏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嗯……”


    蔺玄来了精神。
    “呜……!”因为他突然的挺动,谢筠被撞出了哭腔,挣扎着想要逃走,被蔺玄牢牢禁锢在身下,一遍又一遍地顶着某个要命的位置,一次比一次更狠更猛。突如其来的快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爽得他腿都痉挛不止,两人交合之处越来越湿,甚至撞出了水声。
    这他妈……是我发出的声音吗……
    谢筠难以置信地想。


    “别……别动……别动……!”他几乎是哀求着道出话来,这滋味过于强烈和陌生,更何况……这种事,本身就违背伦理。
    蔺玄正在兴头上,又哪里肯放过他,他看谢筠分明很享受却口是心非,便被激起了三分火气。
    他就着这么个姿势,将身下的人儿抱到了腿上。


    这种姿势,便于性器入到最深。谢筠张着嘴,一时连声音都发不出,唯有不断颤抖的腿根和蜷起的脚趾反应了他现在的状况。
    蔺玄清晰地感受到骤然紧缩的内壁,和更多的泌出的肠液,再火上浇油猛地一记挺胯。
    谢筠忽然哭得稀里哗啦。不知是生理泪水还是什么的,就这么流下来,落进蔺玄的嘴里。
    蔺玄品了品,又咸又苦。


    “别哭。”他停下动作,轻柔地为谢筠擦去眼泪,“哥哥,别哭。我不欺负你了。”
    回应他的是谢筠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
    ……完了。蔺玄垂头丧气:把人欺负过头了。


    “……滚。”谢筠也嫌自己哭得丢人,可就是止不住眼泪,声调拔高,“你滚啊!”
    “对不起。”刚刚还霸道总裁范的蔺道长顿时蔫儿了,跟只低声下气讨好主人的哈巴狗似的。是了,他应该体谅一下身为直男的哥哥的心情,毕竟不是每个人在被弟弟日了之后都能保持冷静。

    他凑到谢筠唇边轻轻亲了一口,认真道:“哥哥,我心悦你。”



    孔子曰:“爱他就要日他。”
    孔子:我没有这么说过。
  • 2#
    版攻搬运中... 回复于:2019-11-04 03:57:10
    版攻搬运中...
  • 看了一下作者太太似乎忘记搬运了(五)+(六)
  • 3#
    踏雪(七)+(八) 回复于:2019-11-04 03:58:47
    踏雪(七)+(八)
  • 谢筠无知无觉,仍在睡梦中。
    蔺玄绷紧了神经,蓄势待发。

    然而进来的并非他所预想之人。

    他眸中杀机一闪而没,并指掐诀,聚气为剑,漆黑如墨的剑刃轻而易举地切碎了那人的咽喉,让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蔺玄悄然起身,一手拎起那黑衣人的尸体,扔掉了楼下的某个旮旯角落。做完这些,他把沾了血的白手套也一并丢掉,回到榻上,低头吻了吻谢筠的眼睑。

    心中的疑虑更深:难道……不是她?


    次日谢筠醒来,惊觉自己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吃早饭的时候胃口格外的好;而反观蔺玄,则是一副未睡醒的样子,用胳臂撑着头昏昏欲睡。

    阿亚将此番场景收入眼底,心下已有几分了然。

    她道:“蔺公子没睡好吗?我们要不要再歇上半天?”

    蔺玄摇头:“不必。走罢。”


    三人路过玲珑坊的门口,突然被管事的老鸨拦住了脚步。

    “哎呦叶道长,上次——”
    蔺玄甩开她扯着自己袖子的手,颇为嫌弃地弹了弹被碰到的地方,冷冷道:“你认错人了。”

    对方闻言一愣,上下打量蔺玄半晌,这才悻悻道:“对不住对不住,我这眼力是越来越差了,还望道长莫要怪罪。”

    估计那人和蔺玄穿的都是武当忘尘衫的外观,所以她才认错了人。

    谢筠没忍住笑出声来,兀自笑得前仰后合之际,脸上冷不丁被人摸了一把。

    于是他的笑就僵在了脸上。抬头一看,得,跟蔺玄穿得一模一样的某位武当弟子正站在自己面前呢。


    啥呀这?这么巧的吗?

    蔺玄的眉头狠狠一皱,往前迈出半步,不着痕迹地将谢筠挡于身后。

    见状,那位“叶道长”挑眉戏谑道:“我当是谁?这不是我们人见人爱的蔺师弟吗?”

    他刻意咬重师弟二字,话里挑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蔺玄淡淡道:“我没有你这种师兄。”

    谢筠歪头仔细看了看这位姓叶的,小伙子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说话不中听,一股子火药味。


    一旁的老鸨不合时宜地插话了:“叶道长啊,上次那姑娘又没想开……您看……?”

    叶岳半随手扔给她一个荷包,不耐烦道:“行了,这次给我找个撑玩的。别个个寻死觅活的,扫兴。”

    谢筠三人表示震惊。
    人不可貌相,这就是条畜牲啊。

    这时叶岳半转过身来,玩味的目光在谢筠和阿亚身上来回巡视:“啧,蔺师弟真是好口福,这两位可都是极品啊。”

    谢筠怀疑自己听错了:啥?兄dei你看清楚,我可是大老爷们。

    蔺玄面色一寒:“住口!”

    叶岳半故意给了他一个“我懂我懂”的眼神,跟着老鸨消失在了门后。

    被他这么一闹,三人都没了好心情。
    阿亚唾道:“呸!那家伙的眼神真恶心。”

    毕竟谁都不想被这么一个渣滓惦记上。

    蔺玄沉着脸,凑近谢筠耳边低声叮嘱:“哥哥要小心。”

    后者不解:“此话怎讲?”

    蔺玄迟疑道:“他……男女不忌。”

    谢筠挠头:“你该不会在担心我吧?你老哥我没长得多好看啊,他是瞎了吧?再说了,就他那种战斗力的渣渣,五个我也照打不误啊。”

    蔺玄无声一叹。明着来谁也不怕,就怕自家哥哥粗神经,防不了某些人背地里的阴损手段。

    罢了。有他在,不会给他人机会的。



    ……

    “我说阿亚。”隔间内,谢筠脸朝下怼在茶馆的桌子上,“两天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你哥的任何消息!!你确定他在金陵吗!!!”

    阿亚抿了抿唇,泫然欲泣:“我也不知道……他之前传书给我,说是在金陵,也不知如今……”说着,许是由于情绪不稳,竟将多日未曾摘下的面纱取了下来。

    面纱下的容貌姣好,不说倾国倾城,定算得上闭月羞花。不似别人家浓妆艳抹的妖冶,而是出水芙蓉的天然。

    让人眼前一亮,百看不厌。

    谢筠呼吸一窒。艹了,心动了。他以前也想过自己将来要娶个怎样的妻子,阿亚的容貌和性情都合他的意,说不心痒那是假的。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温声劝慰:“我会帮你找到他的。”

    “嗯!”佳人破涕为笑,眼角仍缀着泪光点点,好不惹人垂怜。

    旁观的蔺玄只觉一口气噎在了嗓眼,上不去下不来,索性扔下一句我出去走走,起身便推门而出。

    他怕再留下来,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


    而他不知道,有些人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且说叶岳半之前进了点香阁,虽有温香如玉在怀,脑海里却总有两道身影挥之不去。

    于是他便联系布下的眼线,得知了谢筠三人的方位,而自家师弟又恰好不在目标的身边。

    ——天赐良机。

    威胁茶馆的小二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两份加了料的茶水便被端上了桌。

      阿亚捧起茶盏小呡一口,像是有所察觉,并未咽下,而是将之尽数吐进了袖口。

    谢筠喝了两口,觉得这茶的味道有点怪,也没多想。甚至还吐槽了两句,这茶都馊了。不一会儿,倒是见对面阿亚的头一点一点的,好像下一刻就会倒下去似的。


    “阿亚,你怎么了?”
      “我……我好困啊。”
      说完,她便软绵绵地趴在了木桌上。


    谢筠这才觉得不对。与此同时,一阵又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有人向他走来。

    是……蔺玄吗?

    大意了。他想拔剑给自己来上一下,好保持清醒。然而愈渐混沌的意识终究违背了意志,坠入茫茫黑暗。


    谢筠是被哭声吵醒的。

    哭声的源头是阿亚。这小丫头被扒得只剩一件肚兜,瑟缩在墙角,眼睛哭得通红,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而罪魁祸首还在不断朝她逼近:“哭吧哭吧,待会儿就没机会喽。”

    谢筠听得心烦,嗤道:“欺负姑娘家算什么本事。”

    言下之意:有本事就来刚我(划掉)放开那个女孩,冲我来!

    他一个大老爷们被人睡了又不会掉块肉,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姑娘家可不一样,一辈子都毁了。


    话音未落,叶岳半已经挑起了他的下颔,笑道:“别急,我对你更有兴趣。却不知我若动了你,蔺师弟脸上会有怎样精彩的表情。”

    谢筠拧眉:“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可宝贝着你呢。”叶岳半捧起他的脸,着魔般凝视着对方淡蓝色的眸子,“也难怪你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我真想把你的眼睛挖下来好好收藏。”

    这是一双冰雪雕砌的眼。他眼里有华山极冷的雪和长风,容不得世间一切污垢。

    闻言,谢筠几乎汗毛倒竖。谁知道这丧心病狂的畜牲能做出什么来,万一真的没了眼睛,他哭都哭不出来。

    若非他此刻身中软骨散,连拿剑的力气都没,他叶岳半早就命丧当场。


    叶岳半却好像很欣赏他紧张的表情,挑眉道:“不过你也别紧张,我怕死得很,不敢真对你怎样。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有贼心没贼胆。谢筠腹诽。

    若说蔺玄笑起来像狐狸,这人笑起来更像豺狼。

    “赌什么?”

    “就赌——蔺玄什么时候找到你。”


    玲珑坊外。
    蔺玄拦住四处拉人的老鸨,声浸冷泉:“叶岳半在何处?”

    那老鸨认得他是自己认错过的,可叶岳半也是玲珑坊的常客,不禁为难道:“道长呀,我这不好透露……”

    还未说完,只见寒芒闪没,剑锋离她的脖颈仅有半寸,正是谢筠的栖松剑。


    “带路。”


    蔺玄来到门前,发现门板上钉了一张纸。
    上书:“给你留了个大惊喜。”

    不安顿时攫住了他的心。惊喜?依着那畜牲的习性,能给自己留什么惊喜?

    然而推开门,闯入眼帘的场景,足以令他气血倒流。


    满屋子都是一股腻人的甜香,想来是什么淫秽的物什。谢筠早已神志不清,搂着女子柔软的身躯不肯撒手,后者则满面通红,也不似平时模样,半推半就,凤目迷离。

    幸好阿亚身上还有一层肚兜。

    要按照寻常兄弟,他此时应该默默关门退出去,成全大嫂和自家哥哥的一段良缘是吧?

    可惜他不是。

    蔺玄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一手拎起阿亚,转身便丢进了屏风后冰冷的水池里。


    “哗啦——”

    呛了几口水,阿亚顿时就冻清醒了,打着哆嗦,美目里一片茫然。被蔺玄裹着被子抱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蔺玄见隔壁屋子空着,便将她安顿进去,不忘叮嘱:若遇意外,记得呼救。

    这才关门处理眼前的大麻烦。


    蔺玄走近床边,摸了摸谢筠的额头,烫得厉害。他的手温度偏低,于后者而言无非一剂良药,像只猫儿似的将自己的脸贴上蔺玄的掌心蹭来蹭去。

    蔺玄心一软,坐上床铺,任谢筠连扑带抱地钻进他怀里,听他含糊道:“……给我。”

    他揪起谢筠的头发神色复杂:“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言,谢筠无辜地眨了眨眼,努力地想要看清他的样貌。

    “你是……是……”
    “我是谁?”


    “不知道……好难受……”
    “哪里难受?”

    于是谢筠握住他的手一路往下,放在了自己的命根上:“这里难受。”

    蔺玄:“……”这么耿直的吗?

    他拢指握上了那根修长的东西,引得谢筠一声惊喘,软了腰肢瘫倒于榻。

    蔺玄拿过枕边深蓝色的发带,把某人的手紧紧捆在了床头,在后者不满的哼哼声里吻上他的唇。
    这是一个激烈的吻。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与悲痛都湮没在这个吻里,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只知一味地掠夺。他想把这个人彻彻底底地占据,揉入骨血。最后狠狠一口咬上谢筠的后颈,不仅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其上还沁出些许血丝。

    “痛……”谢筠委屈得像是要哭出来,下一秒突然就不吭声了。

    蔺玄两手按住他的腿分开,低下头,含住中间硬邦邦的性器。先是伞状的头部,一开始吞得十分顺利,然而到了后面他发现自己并不能把这玩意全含进嘴里。

    “啊……嗯……”
      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谢筠被刺激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难言的滋味过于爽利,仿佛置身于温暖的天堂,如坠云端。

    蔺玄时刻关注着他的反应,时不时吸吮一下,舌尖在马眼附近打着转,再吐出来看那根东西哭出滴滴清液,而谢筠的腿抖个不住。

    他用圆润的指甲抠弄着身下人茎根处的两个囊袋,舌面灵巧地卷住青筋凸起的茎身,尽心尽力地服侍着眼前人。这活儿他也是头一次做,没什么经验,只能竭尽所能。

    听着谢筠的声音越发急促,他便知晓他是快要去了,当下加重舔弄的力度,明显感觉到口中器物的前端一阵颤动,浓稠的液体猛地灌入他的喉咙。真真把他呛了个猝不及防,倒也强忍着檀腥味将精水尽数咽下。

    高潮的余韵尚未过去,谢筠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然后发现自己的视野被那人挡住了。

    蔺玄望着他,阖目苦涩道:“你喜欢我吗?”
      哪怕是在不知道我是谁的情况下、就算是骗我也好,我想听到想要的回答。

    谢筠很是迷茫地蹬了蹬腿,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别哭。”

    蔺玄的眼眶猛然一酸。这太奇怪了,他明明没有要哭的意思,怎的听了这话就想哭呢?

    他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爱哭鬼了。


    他解开束缚着谢筠双手的发带,后者伸出双臂搂上他的脖颈。

    蔺玄缓缓道:“好,我不哭。”

    谢筠拍拍他的背,哄小孩儿似的:“喜欢。”
    “什么?”

    “喜欢你。”谢筠直起腰,对着他抿唇笑开。


    蔺玄想,或许支撑他在武当独身一人待了八年的,就是这句话吧。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了。

    即使这是梦,他也想晚些醒来。


    他不是我的哥哥,是我的恋人。
  • 4#
    踏雪(九)+(十) 回复于:2019-11-04 04:00:11
    踏雪(九)+(十)
  • 谢筠睁开眼,窗外的天色雾蒙蒙的,将欲大亮。从缝隙里钻进来的寒风依旧冷得刺骨,贪婪地蚕食着皮肤上残余的温度。

    他的意识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模糊了,直到现在才恢复清醒。之前发生的事,只隐隐约约记得个轮廓。

    有人抱着自己哭,声音里压抑了多少委屈和无奈,他都能感受到。奇怪的是,那些蒙了雾的记忆,却好像刻进了骨子里。

    他难过,他的心也跟着疼。

    除了蔺玄,他想不出那个人还能是谁。
    是,他是粗神经,但并不意味着他蠢。


    真乱。他皱眉。如此刻这么乱的思绪,只有在八年前的那一天出现过。

    他不得不正眼去看蔺玄对他的感情了。好像……不是闹着玩的……这份感情,是真实的。
    那,如何去回应呢?

    他只当他是弟弟。

    ……

    不对,不对。
    他想了想师姐以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做了一个假设。

    如果阿亚和蔺玄同时掉进水里,二人都不会水,我先救谁?
    ……铁定是蔺玄没跑啊。


    天哪。
    谢筠后知后觉地抱住了头,慢慢坐起身来。

    我真的……只当他是弟弟吗?
    换作以前,他不会对此有丝毫的质疑。可是现在,他动摇了。说到底,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说是兄弟,更像是师徒。

    但他也没教给他什么。

    我到底在纠结什么啊。谢筠烦躁地掀开被子,随便捋了把凌乱的长发,套上鞋就推门往外走,恰恰撞入门前之人的怀中。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不敢抬头,因为自己现在的表情不能让他看见。说起来这孩子小时候跟一只豆芽菜一样,怎么才八年就窜了这么高的个子?!

    蔺玄觉得有些不对,扳着怀中人的肩膀试探道:“哥哥?”

    “啧。”谢筠一把拍掉他的手,身形快得像风,唰的没了影儿。

    蔺玄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叹口气抬步跟上。


    被丢(遗忘)在点香阁的阿亚:“奇怪,他俩人呢?”


    谢筠在就近的湖边停下脚步,刚欲往前走走散心,突然发现了一道婀娜的背影。

    云梦弟子。

    这时佳人回眸一望,瞧见了他,面上颇为惊讶。

    谢筠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件内衫,头发更是未束,眼下看来,倒有些耍流氓的意思了。

    他刚想解释,谁知对方率先开了口:“是华山的少侠吗?”

    她这一开口,谢筠听出不对味来了:她的声音……怎么……有点粗?

    他道:“啊……是,是的。不知姑娘在这里赏景,我这就……”

    那女子转过身来,还未开口说些什么,脚下就是一个踉跄,直直往前摔去。谢筠于千钧一发之际将之搂入怀中,这才免了对方摔个狼狈的狗啃泥。

    这边才把人家扶稳了,他就触电一般光速放开,原因无他,这个……挤到人家的胸了。
    然后他发现……发现对方的胸……瘪了下去。
    瘪了下去。
    了下去。
    下去。
    去。


    ????????
    数十个问号在谢筠脑子里炸开了锅,他十分惊恐地看着她与方才相比明显平了不少的胸,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也略微尴尬地挠了挠头,索性把手伸进衣服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恢复了原本的清朗嗓音:“唉。丢人,不装了不装了。”

    居然是个男的。


    瞧着谢筠满脸的问号和感叹号,那人不禁恼羞成怒:“怎么,瞧不起女装啊!”

    谢筠连忙摆手否认道:“不不不不不不是……”

    “那你是几个意思?”

    “惊讶!惊讶!”谢筠抽了抽眼角,“不过……兄弟,你为什么要伪装成女子的模样?”

    “……还不是他喜欢女子。”那人倒也坦率,摇头叹息间颇为怅惘,“我若为女儿身,又何苦这般。”

    谢筠一时语塞,半晌才道:“你心悦之人……也是男子?”

    “是啊。”他理所应当地承认了,仿佛能够看穿谢筠所想,“你也别惊讶。世上的人这么多,可要在短暂的人生里遇见喜欢的人,太难了。能遇上便已是天大的福气,何必挑三拣四要求他是男是女呢?若能两情相悦……唉,算了,哪儿来的这么好的事。”

    谢筠眼前一黑:哦豁。
    他和蔺玄……不就是……?

    不过,这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心中的郁结突然就解开了。


    谢筠自暴自弃地想:纠结啥呢,蔺玄这混小子倔得跟头牛似的,就算我说不喜欢他,他肯定也是要纠缠我许久的。

    若说喜欢……他抿唇,开始回忆自蔺玄归来相伴的点点滴滴,竟惊讶地发现,虽然自己并没有明面上表现出喜欢,但实际上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是依恋。

    不想离开他,不想他离开自己。
    谢筠啊,其实从他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离不开他了吧。

    现在发现自己的心意,应该还不算晚吧?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一只手伸到谢筠眼前晃了晃,玥辉有些不满地嘟哝。


    “有的。”谢筠回过神,对他笑了笑,“你我在此相遇,也算有缘,阁下更是无意中帮我解开了心结。不知如何称呼?”


    “玥辉。王月的月。很女气的名字吧。”玥辉自嘲地撇撇唇角,双臂环上了胸脯,“你呢?”

    “谢筠。”

    谢筠冲他略一抱拳,笑道:“玥兄,有缘江湖再会了。”话音未落,便已提气轻身,踏上就近屋顶的瓦砖,往玲珑坊的方向奔去。

    “这小子……也不知道猴急的什么……”只剩玥辉一人留在原地,眉宇间满是困惑。


    告诉他。
    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


    谢筠的脚步越来越快,连远远坠在他身后的蔺玄都感觉想要跟上有些费力,索性憋着一口气跑到他前面去问:“哥哥,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做什么?”

    谢筠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当他意识到自己想要表露心迹的对象就站在自己面前时,反而结结巴巴不知说什么好了:“我……”

    说啊。
    说出来啊!

    他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声音,心却跳得厉害,甚至脸上都开始发烫。

    什么呀……像个怀春的少女一样。他唾弃自己一把年纪(二十多了)还不成熟稳重,居然怕羞得紧。

    妈的……怕什么怕,不就是说句话吗又不会死人。

    他一咬牙一闭眼:“我想告诉你……我……我喜欢你。”


    蔺玄浑身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谢筠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我说,我喜欢你。”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已经被蔺玄狠狠搂进了怀里。幽寂的檀香扑入鼻翼,是让他感到安心的熟悉。

    蔺玄的声音都在发抖,面上似哭似笑:“哥哥……哥哥……我好欢喜。”

    谢筠听得揪心,叹息着揽上他的脖颈,费力地踮起脚尖,吻上那双有些干涩的唇。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才想起来自己和他正站在屋顶,随时可能会有人看到,便急急忙忙退远了来,又教蔺玄一把截住。

    “我们下去……唔。”

    蔺玄堵上那双喋喋不休的嘴,弯腰俯身飞下屋檐,恰恰落于一处死胡同里,吻着吻着,就将人压在了墙壁上。

    谢筠完全没有换气的经验,被憋得满脸通红,只觉得口腔里的那只舌头过于胡搅蛮缠,攥紧的拳头才刚抬起,便教蔺玄牢牢握住手腕,禁锢于这一方小小空间内,动弹不得。

    在唔唔唔的反抗声中,蔺玄吻得情动,空出一手从谢筠紧身的内衫下摸进去,捏住对方已经略微挺硬的乳首。

    谢筠如鲤鱼打挺一般恢复理智瞬间清醒,好不容易才得了空隙,喘着粗气道:“别……”

    这臭小子如狼似虎的,我表个白还要被他当场吃干抹净还是咋滴??
    还有老子为什么非得是下面那个??

    他心理就不平衡了。

    蔺玄停下手头上的动作,居然还有几分委屈:“哥哥……不喜欢我这样么?”

    谢筠满头满脸的黑线:“我不要做被动的。你之前已经占过我一次便宜了,这次换我来。”

    蔺玄一愣,随后满口应下,只是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谢筠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就是你说的……主动?”
    谢筠两腿分开跨坐在躺着的蔺玄身上,有种被戳到胃的错觉。
    他尽可能控制住自己的怒气槽,好让它不要这么快爆表。

    蔺玄忍着笑道:“这不就是哥哥主动位嘛。”

    我信了你的邪。
    谢筠只能认命,抖着两条腿让这个小混蛋不要乱动,真是要了老命。

    可惜小混蛋就是小混蛋,怎么会听话呢。


    他时不时往上挺一挺胯部,噗嗤噗嗤的水声传遍了屋子的每个角落,听得谢筠满面羞红,偏偏又控制不住嘴里发出的呻吟,燥得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蔺玄痴痴地望着谢筠沉浸在情欲里的脸,忽的来了兴致:“哥哥,舒服吗?”

    “……闭嘴。”谢筠两手握紧了身下的床单,抓出大片褶皱的同时,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他浑身上下的肌肤都泛着浅粉,好看极了,像是引诱着他人去咬一口。蔺玄握住他的腰狠操数十下,然后一巴掌掴在自家兄长的屁股上。

    白嫩嫩的臀瓣立刻显了红。谢筠气得险些背过气去,一句你他妈的还没骂出来,又被蔺玄用嘴赌得严严实实。

    这还不够。蔺玄像是打上瘾了一般频频落下巴掌,像是故意气他似的,操几下打几下,感觉吸着自己的肉洞紧了又紧,舒服极了。

    “你再打……哈……一下……试试!”谢筠咬着牙,恶狠狠地跟蔺玄咬耳朵,毫无威慑力。

    试试就试试。蔺玄噼里啪啦又打了一顿,然后在自家哥哥发飙之前将其放倒,掰着腿根一阵打桩。

    于是谢筠只剩下叫唤的份儿。


    “我真是栽你身上了。”
    这是蔺玄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
  • 5#
    版攻 回复于:2019-11-04 04:03:03
    版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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