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 三重奏

千百年后谁还记得谁系列。ALL杨系列长篇之一,本篇主侦破罪案,CP主先杨,有一些亚杨。
0 圈子: 银河英雄传说 CP: all杨 先杨 拉杨 ABO 角色: 杨威利 先寇布 拉普 TAGS: 星际 未来 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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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后重建 发表于:2018-11-05 13:24:08
灾后重建

      时间的现在和时间的过去  

       也许都存在于时间的将来

       而时间的将来包容于时间的过去

                                                      ——T.S.艾略特

        一

        杨文里从噩梦中醒来。 

        梦中的他拖着虚弱的身体,在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里走着 。他用尽全力扶住走廊的墙壁,一点点往前方挪去,内心被焦急 、愧疚等复杂的情绪充斥着,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和浓重的铁锈味。

        仿佛有什么必须要去完成的事在前方等待着他,一些面孔划 过脑海。梦中的他不仅身体被什么无法抵抗的东西缠住了,头脑 也生锈了一般,感到灵魂正渐渐从身体中抽离。

        后来,他终于抵抗不住这两股力量地拉扯,顺着墙坐了下来 ,力竭的他听到了来自未知之地的亲切声音……

        醒来后,杨文里心下了然,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叫做死亡 。



        杨文里足足花了十分钟才从被窝里挣扎着爬出来,随即又拖着踉跄的步伐跌进了淋浴间。

  冰凉的淋浴水彻底赶走了睡神,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青年有着柔和的轮廓、温和的气质和中等偏瘦的体型,原本一双温和,或许还有几分知性的黑眸因睡眠不足而显得呆滞。

  他没有理会洗漱台上那些须后水和男士香水,仅仅用毛巾将一头充沛而总是有些不服管束的黑发打理好后,便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餐——一杯红茶和烤面包。面包有些烤焦了,不像冲泡红茶那般拿手,他总掌握不好烤箱的时间。杨在烹饪方面的才能仅仅能维持他自己不被饿死罢了,但泡红茶这一项却例外。他捧着茶杯坐在餐桌旁,视线却落在空荡荡的餐桌对面。

  通常,那里会坐着约翰.拉普,两人相识于海尼森大学,成为好友已有十年,毕业后两人均选择在学校继续深造,一个成为了心理学系的教授,而杨则成为了历史学的教授。杨心下略微有些担心,拉普已经一个星期没回来了。大概一个月前,忙碌的拉普先生突然告诉杨,海尼森警方请他协助办案,作为银河系知名的青年心理学家,拉普很乐意成为一名优秀的海尼森市民。

  “警局把警员心理学培训的课程全都交给我了,做好事就是有回报的!”——说这话时,拉普露出了他招牌一般的笑容,杨觉得那笑容像一抹阳光般,能把人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杨看向四周,装修精致简洁的房间被自己弄得一团乱,酒柜里那些拉普带回来的好酒也被杨独自喝了大半,但杨也并没有悔改的心思。他心安理得地穿好衣服,离开了这间处于市中心繁华地带的高级公寓。

  毕业后杨本来打算住在学校提供的教师宿舍里——作为一名自小在福利院长大的人,学校的教师宿舍简直不能再合心意。然而有次在拉普这套高级公寓里宿醉醒来后,他就厚着脸皮寄居在这里不挪窝了,哪怕这里离海尼森大学有二十分钟的轻轨路程。依杨文里的话来说就是——附近有酒吧街和图书馆,没有比这里更舒适的地方了,况且还能吃到优秀的ALPHA做的美味饭菜。

  熟悉杨文里的人知道,最后那句话才是重点。

  在中央电脑的管控下,整个城市的交通网在绿荫和钢筋水泥中有序地运行着。杨坐上城市快速轻轨,点开手腕上的电话,呼叫了拉普。如预料般,拉普并未接听,杨只能抓抓黑发,无奈地听起列车上的新闻来——

  “巴拉特星域联合议会议员拉卡利先生在新闻发布会中宣称一定要将‘安息香’的洪水挡在海尼森星域之外,并大力抨击贝拉亚当局政府坐视毒品泛滥的行为……”

  拉普参与的案子似乎和‘安息香’有关——杨想着,调出下一个新闻。

  “贝拉亚先生接受采访,确认接受星际自由党议员的电视竞选辩论的挑战,并建议把竞选辩论的地点设在海尼森市民广场……”

  没等听完,杨就面无表情地调出了下一个新闻:

  “宇宙星际联合会将于半年后召开跨星系公约大会,意图对一系列促进星际间各文明、各种族友好和平的法案进行审议……”

  车窗外整洁而光亮的城市街道飞速向后退去,人们在街道上急匆匆地走过,偶尔有几个河外星系的种族的身影出现。杨看着这样的平和的光景,总感觉到十分满足。在他的人生计划中,自己的人生就像一个宁静的池塘,些许的风掀不起浪。

  然而每当他沉浸其中时,夜晚的噩梦却总是突然叫嚣着冲出来——这个梦已纠缠了他整整十年。



  海尼森大学是银河系历史悠久的综合性大学,据说历史可以追溯上千年,跨越那段银河系失落的历史,直至银河系文明曾经辉煌闪耀之时。

  上午,杨文里教授的课是银河系史通略,全年级学生必修的大课。他走进教室,站上讲堂,在阶梯教室里乌泱乌泱的学生的注视下,他解开外套最下方的钮扣,随即坐到了讲桌上。

  “今天,我讲一下银河系的历史。同学们不需要翻书,考试不考这个。”

  “大家都知道,我们所处的银河系文明是宇宙中现存已知星系文明中的一员,银河系文明的起源地被称为地球。迄今一千年前,人类曾认为我们是宇宙中最辉煌的存在,当时的人类建立起了辉煌的银河系文明。在后银河时代,银河系的人们曾围绕着统治权爆发了一系列遍及全银河系的战争,如今遗留下来的不过只是些尚待史学界考证的遗迹而已。比如一些地名……有谁能说出几个地名?”

  学生们纷纷举手,杨教授随便点了一个,学生随后站了起来:“我知道的一些:奥丁、海尼森、费沙,还有巴拉特。”

  杨赞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造成这种历史断层现象的原因众所周知……在约五百年前,在全人类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银河系被迫进入了宇宙星际文明体系——我们的宇宙视野被急剧扩展,认知体系受到空前地颠覆,宇宙中复数的文明体系和种族将银河系这个边缘星系拉进了星际文明的战火和争夺中。后果显而易见……银河系文明遭到空前地打击,在百年间,全银河系的人类数量于战火中迅速减少,甚至一度面临种族消失的绝境。”

  杨停下来喝了口水,缓解了下因做噩梦而带来的头痛:“同学们知道,在银河系外,浩瀚的星海中,有许多与我们完全不同的文明体系和外星系种族。大家生存方式不同,思维方式不同,语言不同……甚至性别体系也大相径庭。

  银河系时代,人类只有男女两种性别。而当人类面临绝境时,选择了利用星际技术对胚胎进行基因改造,将人类的性别改造为三种性别——分别为ALPHA、BETA和OMEGA。基因改造后的人类拥有了强健的体魄和较强生育能力,成功渡过了星际战争时代,后来重建银河系文明,并融入了星际文明。”

  教室里传来学生们意义不明的哄笑声,原本顾着聊天和睡觉的学生都兴致盎然地看向讲台。杨看了一眼,笑道:“自开课以来,同学们这是第一次这么有精神吧。不过,很遗憾,我还是要打断大家的兴致继续讲下去。

  虽然目前的性别体系能使人类的整体实力和生育能力提升,但也给社会带来了许多新的问题……比如ALPHA与OMEGA之间强制结合所引发的问题,信息素所诱发的社会问题……于是在三百年前爆发了OMEGA和BETA的平权运动……后来又经过一百年时间,通过对抑制剂的开发和各种法律法规地建立,终于于本世纪初将因性别引发的暴力案件发生率降低至一个可观的水平。所以现在大家才不用担心在课堂上某个OMEGA突然发情引发整个学校的ALPHA暴动这种事了。”

  ……

  杨看了下时间,离下课还有五分钟,便笑了起来:“那么,今天课堂的作业是写一篇关于‘失落的银河系历史’的论文,请同学们在下堂历史课前交到我办公室,这篇论文的分数将作为本课程的期末分数。”

  话音未落,学生们纷纷露出见鬼了的表情。

  “那么下课。”杨提上包,微笑着走出了教室。他刚走到走廊上,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就追了过来。

  “杨教授!我有一些问题,可以和您讨论一下吗?”

  “可以,吃午饭时可以说一下。”

  “我想到您办公室去,您知道,只有两个人可以好好讨论一下……”男生脸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表情。

  杨起初茫然地皱了下眉,立马明白了:“嗯……我想没有什么问题值得私下讨论的吧。”

  “杨教授,您不考虑一下吗?我是迪亚.费尔。”

  这样一说,杨才注意到学生那标志性的费尔家的长相,他曾从电视上见过——费尔家族是海尼森的望族,还给海尼森大学捐了一大笔钱,杨还是知道的。仿佛为了证明这一点似的,几名教授从旁经过,还特意和迪亚.费尔打了招呼。

  “您看,我是一名温柔的ALPHA。”迪亚.费尔凑得近了一点。

  “对不住,孩子,我年纪大了。而且……我比较喜欢BETA。”杨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转身就想离开。

  费尔家的ALPHA大学生愣了一下,随即拉住了杨的胳膊。

  “迪尔.费尔!有人控诉你四处骚扰OMEGA的学生,看看我发现了什么?骚扰老师?嗯?”一个颇有威严的声音突然闯进来,杨看到声音的主人——威尔.布里奇教授,主要教授生物史课,同时兼任校纪律处主管,是一个光是名字就能让学生们噤声的人。

  迪尔.布里奇脸上略微扭曲,随后便匆匆离开了。

  杨向布里奇教授道谢,这位打扮精致、风度翩翩的ALPHA教授微笑着道:“这个迪尔.费尔,仗着他家族的势力,已经骚扰了不少学生了,OMEGA和BETA都不能幸免。没想到现在打起了老师的主意……杨教授,刚才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不是的,我只是最近老做噩梦,睡眠不足而已。”杨笑着回道:“谢谢您,我会注意的。”

  布里奇点点头:“如果他再找你麻烦,可以来找我。”

  杨笑着说了些感谢的话并提出改天请布里奇教授喝酒。

  而另一边,迪尔.费尔和几位狐朋狗友汇合后,开始大骂布里奇教授,并用下流的词汇把杨文里也问候了一遍:

  “巴结讨好拉普家族的人,这么了不起吗?约翰.拉普这样的ALPHA迟早要和OMEGA结婚的,杨文里也不想想自己够不够格!”

  一个学生问迪尔.费尔:“杨文里哪儿好?不就是普通的BETA吗?迪尔,你不是最喜欢美人了吗?怎么突然口胃变了?”

  迪尔.费尔听后暧昧地一笑,说:“学校医院的OMEGA悄悄告诉我,杨文里根本不是BETA——他性别未分化,性别表上什么也没有。”

  几个学生惊讶地看着迪尔.费尔。

  “所以他不会发情,也不会散发信息素,更不会怀孕。但是别的性别该有的东西他都有。”迪尔.费尔说到这儿不禁笑了起来:“所以约翰.拉普才会和他在一起啊,玩腻了什么责任都不用负,一脚踢开就是了哈哈哈……”



     下午,杨感到头痛得更厉害了。于是他打算翘掉下午的课,给学生布置了课业后便离开学校。轻车熟路地来到拉普开设在公寓旁的心理诊疗医院里。他用拉普给的钥匙开了诊疗室的门,却见沙发上坐着一周未见的拉普。

  拉普见有人进来猛然睁开眼,淡棕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显得十分疲倦。

  “案子不顺利吗?你一个星期没回家了。”杨走过去接了杯温水递给沙发上的好友。拉普笑着接过杯子,促狭地笑道:“我回去过的,发现你没有饿死就走了。但是那些酒……你居然也不给我留点!”

  “酒什么的一会再说,你先睡睡吧?”杨觉得自己的ALPHA好友似乎刚从荒芜的星球探险回来般颓废,平日里打理得十分精神的棕发头发此时蔫了似乎趴伏着。

  拉普将水一饮而尽,强打精神站起来,说:“我马上要去警局,不睡了。”接着他伸手抚上杨的额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又做噩梦了吗?……嗯,头有些烫,可能还有些发烧。”

  “嗯,所以我打算到你这儿来睡一下。”

  “诊室里有药,你一会服一些。我得走了,自己照顾自己。”拉普抽回手,随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细小的药瓶。打开瓶盖,一点点金色的粉末落进了桌上香炉里。不一会,一抹袅袅的烟就升腾起来,淡淡的香气在诊疗室扩散开来。

  “这不是最近经常在家里点的香吗?”杨闻着熟悉的香味说道。

  “嗯……你的梦我举手投降了,只能试试助眠手段了。这香安神效果不错。”

  “哎呀,海尼森最优秀的青年心理学家这么容易就投降了吗?”

  两人又互相嘲讽了几句后,拉普才关上门离开了。而杨则朝诊疗椅上一躺,在香气的萦绕下,缓缓进入了无梦的睡眠中。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杨那沉入睡眠的意识中。

  “杨教授,请醒一醒!”  

  他缓缓张开眼,发现被几个警察模样的人围住了。心下觉得不对劲,他强迫自己从诊疗椅上坐了起来。

        房间里,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站在他面前,警员们看着眼前顶着一头凌乱黑发的青年男人一脸惺忪地坐起来,便朝他敬了礼,说道:“打扰了,杨教授,不得已叫醒您。”

        杨站起来和对方握手,心里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随即问道:“是不是约翰.拉普出事了?”

        对面的警察略微惊讶后便严肃地点了点头,说:“拉普教授现正在市立医院,初步怀疑被人下了毒,现正在抢救中。我们到这里来搜查线索,力争找出下毒的嫌疑犯。您作为拉普教授亲近的朋友,我们也将对您进行询问,希望您能配合!”

       “……我想先去医院看拉普。”杨心下一阵发紧。

       “当然。”几名警察表示可以将他送去医院。

        一分钟后,杨坐上警车径直朝医院而去。

        天空中压着层层乌云,空气变得凝滞。

        睡了几个钟头后,杨的头却更痛了。他心下知道拉普出事一定和他最近参与的毒品“安息香”案件脱不了干系。虽然杨并不明白心理侧写能对这种贩毒案有什么帮助,但他从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穿越整个宇宙联合星系的贩毒组织,这背后利益与政治之间的纠葛恐怕比银河系失落的历史还难以厘清。

        就在杨坐在警车里胡思乱想时,几名警员正在拉普心理诊疗室的争分夺秒地搜索着诊疗室的每个角落。

        突然其中一人将目光落到办公桌前的香炉里。他打开香炉,用手指沾了一点灰烬,阳光下黑色的灰烬泛出七彩的光晕。

        几个警员立刻停下搜索,围了过来。互相交换了眼神后,其中一人拨通了上司的电话。警员的手腕上弹出一个淡蓝色的屏幕,视频接通后,他将搜索发现的情况向上司汇报:

        “报告,先寇布警官!我们在拉普教授的诊疗室发现了疑似安息香燃烧的灰烬。”

        屏幕里那一端的男人长着一张英俊的脸,神色中透露出一种洗练感,光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就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位名叫先寇布的警官听完报告,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以轻松的语气下达了命令:“那一会必须请拉普教授的朋友好好聊聊了。”

        说完,他切断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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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工搬运中... 回复于:2018-11-05 18:26:34
    版工搬运中...


  •   “不可能。”杨笃定地说道,但内心仿佛沉入了一团冰冷的迷雾。他看着面前的ALPHA警官继续道:“这香不会是‘安息香’,拉普最近用了一种安神疗效的香来治疗我的噩梦和失眠症!”

      杨从海尼森医院重症监护室里探望了陷入晕迷的拉普,并得知拉普很可能被人下了病毒性毒素,潜伏两天后终于在警局发作。为此杨心急如焚,但面上却竭力保持着镇定——目前他也只能如此。随后他便和警员去往了警局。没想刚来到警局,一名声称负责“安息香”案件的警官便给他带来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杨多年的好友,约翰.拉普居然在给杨治疗用的安神香里掺杂了“安息香”,而杨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已沾染上了毒瘾!

      带来消息的警官名为华尔特.先寇布,年约三十,高大强健的体魄和英俊醒目的外表能让他在人群中迅速地脱颖而出,而他那近乎不逊的表情更能给人以深刻的印象。出乎意料地是,这位警官举止言行却优雅有礼,但与他交谈总令人有一种被狩猎中的大型猫科动物盯上的错觉。

      先寇布警官用他那灰色的双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杨文里:“‘安息香’燃烧产生味道难以和其它正常的香料进行区别,所以很多人往往并不知道自己吸食了安息香。”先寇布警官缓缓地说着:“根据我们在拉普教授的诊疗室发现的香炉灰烬的状态来判断,香应该是在午后点燃的。也就是说,在您睡觉的时候,您已经吸食了足够成瘾份量的安息香。我们调用了诊疗室的监控记录。在拉普教授点燃香离开后,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并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杨深吸了一口气,略微沉吟后回道:“我知道拉普参与的是有关‘安息香’的案子,他现在已经中毒入院,还没脱离危险期。既然有人想杀害拉普,那陷害他也是有可能的。”杨那因为头痛和发烧而迟滞的大脑高速地运转起来:“据我所知,‘安息香’是一种来自法利尔星系的生物物质,通过各种提炼方法可以得到不同功效的物质,因剂量不同、吸食方法不同造成的功效也不同。其中一种提取物就是‘安息香’。‘安息香’这个类别则是通过燃烧产生的细微颗粒,人类通过吸食可以对其产生强烈的精神依赖,戒断时会产生强烈的精神幻觉,让人从心理上无法摆脱‘安息香’的控制……海尼森大学有些学生也吸食了安息香,据说他们发作时似乎会经历让人很痛苦和恐惧的精神幻觉,有些学生因此跳楼自杀了……”

      杨继续说道:“如果拉普一直点燃的安神香是‘安息香’的话,那我应该早就出现了上瘾症状。希望警官能仔细调查在诊疗室发现的香炉灰烬成分,我相信拉普不会做有害于朋友的事,更不会做出不利于破案的事。”

      先寇布警官打量着杨文里——这位海尼森大学教授看起来相对于年龄而言显得略微年轻,和普通的象牙塔学者一样,穿着朴素低调,气质不具有攻击性。但他却具有别的青年学者并不具备的素质——他显得太过镇定了。

      先寇布接着说道:“拉普教授为打击毒贩提供了巨大的帮助,我们相信他不会做对您有害的事,但我希望您能详实地提供相关信息,以便我们查清事实真相。”

      杨点了点头。

      审讯结束时已是晚上八点,先寇布警官并未从杨文里处得知多少有用的信息。目送黑发的青年教授离开警局后,先寇布警官便来到茶水间,打算调一杯咖啡。

      “华尔特,你觉得是怎么一回事?”一名腆着肚子的中年警官点燃一支卷烟,朝天花板吐了个烟圈。

       “杨文里教授把拉普教授当作朋友,但拉普教授却不这么想。”先寇布警官看着烟圈在空中慢慢散去,缓缓地喝下一口咖啡。

      “……我问的是案子。”

      “莱文警官,你觉得这个案子我们能破吗?”先寇布抬眼看了下大肚子的莱文警官,对方叼着烟,用严肃的眼光看过来。

      先寇布继续道:“安息香从法利尔星系为核心一直向星系联盟的其它星系不断扩散,仅两年时间就毫无阻拦地扩散到银河系这个边缘星系。我想所有人心里都知道怎么回事--一种对肉体无伤害的精神类成瘾性致幻剂,用来控制人群是最好的药物。”

      “有一些种类的智慧物种不会受安息香控制。”

      “控制这宇宙中绝大多数智慧物种已经足够了。”

      莱文警官不停吞吐着烟圈,眼瞧着卷烟就要燃尽。

      “据说安息香有个纯血统的亲戚,可以让人活几百年?而且磕到一定程度,还能继承前世的知识和记忆?有些星系还有撑过了几千年的家族,族长里的祭司都是磕了这种药?”

      “我的交往名单里没有任祭司这种职业的人,并不了解这种神话。我只知道某个剂量的安息香和别的药物配在一起,能比发情期的信息素还厉害。”先寇布警官微微地笑了一下,随后略微正经地说:“安息香最先于两个月前于银河系边境发现,从那时案子就移交到联邦中心由我接手。毒品要进入市场,就要有渠道,但一个月后安息香便扩散到海尼森了,这比一般的毒品传播速度快得太多了。所以我推测渠道上的人都被安息香控制了,于是请拉普教授利用心理侧写的方法设置了引诱抓捕的方案,成功地抓获了一名老熟人,但就在拉普教授中毒入院时,这个老熟人就在监禁室里自杀了。线索到这儿就断了,但是没想到拉普教授却成了新的突破口……”

      “前银河系联盟军陆战队的精英都会说难吗?”

      “也就我这种被开除出军队的人才会接到这种根本破不了的案子。”

      “那名老熟人怎么自杀的?监禁室可什么都没有。”

      “撞墙,毒瘾发作了,大笑着就撞了上去,看上去还挺开心的。”先寇布满意地看到莱夫警官脸上不满的表情:“改天一起喝酒?”

      “不,我不想再看着你迅速和什么人打得火热然后走掉,留我一个人在那儿喝酒。”莱夫警官拒绝。

      先寇布警官笑着挥挥手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杨回到了与拉普同住的高级公寓。

      刚进门,他就快步走到窗边拉上了落地玻璃幕墙的窗帘——虽然这里距离地面足有七十层楼高,但依旧难以保证不会被什么人监视。杨在回来的路上,隐隐约约有一种被人跟上了的感觉——连杨文里都能察觉出来,可见跟踪的人是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对杨表达了蔑视之情。

      从外表来看,杨通常会被认为是一个BETA。时至今日,ALPHA对BETA和OMEGA的轻视心理依旧存在,所以跟踪者是笃定杨跑不了才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同时也是向一个BETA发出警告。但杨的情况则更糟糕:普通的BETA能够接收到ALPHA和OMEGA散发的信息素,而杨长到28岁却从来不知道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有时电视上播放某款香水模仿信息素的味道的广告时,杨还琢磨过信息素的味道是不是也像香水那样,分前、中、后三味。

      所以杨没有办法像普通人那样根据信息素来分辨性别和识别危险,更难以对信息素的警告作出反应。

      但这些并不能阻止杨文里的打算。

      他走进拉普的房间——房间并没上锁,但同住多年,杨这也是第一次走进拉普的房间。房间里的陈设一如拉普其人,但有些东西吸引了杨的目光。

      他走到书桌前,看到书架上摆放着一堆相框。相框中的照片有拉普年幼时和家人的合影,也有中学时期和同学的集体照,还有拉普和一群身着礼服的人的合影。照片中身着黑色礼服的拉普神情矜持而疏离,令杨感到十分陌生。杨知道拉普的身世在当地比较显赫,出入各种慈善晚宴是家常便饭。但拉普平日里几乎不会与杨提起这些,而杨似乎天生地对这类事感到厌烦。

      杨把相片扫了一圈,突然发现在这堆相框中,有一张照片占据了中央的位置——那是一张杨和拉普的合照。照片中两人在阳光下笑得十分惬意,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够打破这份平静。

      杨的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安定,先前的心烦意乱瞬间烟消云散。这张照片是大学时两人外出郊游时拍下的,杨也有一张。他用相框把照片镶起来后一直放在桌旁。与拉普不同,他的桌上只放了这一张照片。在他28年的人生中,除了孤儿的身世带来的隔阂感,未分化的性别也在他与周围的人之间划出了一道看不见的鸿沟。但是拉普的出现,则渐渐模糊了这个鸿沟的轮廓。

      杨在书架上翻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他便拉开了书桌的抽屉,这一眼看过去倒吸了口冷气——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枪正沉睡在抽屉里。

      手枪轮廓圆润,金属外表在灯光之下泛着冰冷的光芒。杨一边内心警铃大作,一边伸手将手枪拿到手里端详起来。

      接下来令杨感到诡异非常的事发生了:手枪到了杨手上后,仿佛体内有个暗藏的开关被打开了般,杨竟无师自通地取下了手枪的弹夹,脑海里迅速判断出这是只微型光束枪。接着非常自然地,杨打开了光束枪的保险又熟练地将其关上了。这一系列动作虽显得生涩,但思维过程却十分迅速,仿佛在久远的过去他曾经对枪械非常熟悉。

      杨长出一口气,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那个困扰了他十年的梦境里的情景。

      这不合常理的诡异之事让他瞬间冷汗直流,头痛欲裂。

      忍着头痛,杨将光束枪放进了裤子口袋里。接着他看到了抽屉里其它东西,杨拿起来一看,似乎是一张宣传单,宣传单上印着几乎全裸着的正在跳舞的男人和女人,显然是一家脱衣舞俱乐部的宣传单。

      “拉普什么时候开始对脱衣舞俱乐部感兴趣了?”杨不禁说了出来。

      接着杨取出了另一张东西,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拉普和其他人身着正装,似乎正出席什么名流宴会。杨觉得合影中的另几人的脸让他有熟悉感,他顺手将照片放进外套的内衬口袋里。

      又搜寻了一会,一无所获,杨便走出了拉普的房间。

        突然,杨脚下一个趔趄,狠狠地跌倒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他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上下竟使不出一丝力气。

      他张开嘴想呼救,嘴里却只发出了“哈……哈……”的呼气声。

      眼前渐渐开始出现一些幻影,幻影逐渐变得厚重、真实起来。在杨的注视下,幻影中竟出现了杨熟悉的梦中场景——长得看不见尽头的走廊上,满地血痕,犹如通往地狱的道路。

      杨不可抑制地战栗起来——十年来,反复的噩梦似乎化作了现实,正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他。他猛然意识到:此时他所经历的难道是“安息香”毒瘾发作时的症状?

      这个可能性是他一直刻意回避的,他不愿相信拉普会让他犯上“安息香”毒瘾,他也想不到拉普这样做的理由……

      种种负面的情绪在杨的脑海里炸开,而他的幻觉却进化到了另一阶段:他觉得自己已身处那条走廊,突然身边场景变化,一片浩瀚的星海在他眼铺展开来。

      星海中,一片片密集的光点在无声地闪烁,犹如庆祝通往地狱的盛大焰火。

             不知为何,杨立刻明白过来——那是宇宙战舰在光束炮中湮灭的身影。   



      “先寇布警官,请过来一下。”证据检测科的检验官朝先寇布警官发来询息时,后者正在茶水间和一名OMEGA警员调情。

      先寇布警官略显遗憾地告别风情万种的OMEGA,朝证据检测科走去。

      “希望是很重要的事,”先寇布警官看着检验官,后者无奈地一笑说道:“对拉普教授诊疗室里的样品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

      先寇布立刻收起了调笑的态度:“是‘安息香’吗?”

      检验官摇头:“准确地说,是‘安息香’的亲戚,身份可比‘安息香’高贵许多。属于纯度较高,杂质很少的类型。并不具有成瘾性,但它的功效和‘安息香’比起来很难说谁更可怕一些。这个由莱夫警官来说大概更清楚一些。”

      接着先寇布就看到腆着大肚子,吐着烟圈的莱夫警官走了进来。

      “拉普教授给他的情人喂了一个月的香是一种叫做‘觉醒’的走私品,属于高纯度提取物。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有些提取物可以诱导人回忆起前世的记忆吗?‘觉醒’就有这个效果。”

      “前世?!”先寇布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边远星球据说有一些野蛮部落的祭司经常嚼食麻药,产生幻觉后他们称那是神明的启示。”

      莱夫将手一挥:“这是一直流传的消息,但服食了‘觉醒’的人确实会产生幻觉,而且幻觉通常讲述了另一个陌生人的人生……破案不能有成见,这个宇宙很大不是吗?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我追查到最近有人将‘觉醒’走私到了海尼森,没想到这案子和你的案子连上了。”

      “这就不仅仅是毒品走私案了啊……”先寇布说道,仿佛想到了什么似地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觉醒’一般是外星系的某些贵族服食的,用以继承家族记忆。据说的确有用,但它的负作用也是巨大的。它诱发前世记忆时会让服食者产生强烈的幻觉和负面情绪,据说其中一定比例的人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导致了脑瘫。如果承受住了并适应良好,便要接受另一个负作用。”莱夫警官顿了下:“‘觉醒’会把人变成满脑子只知道上/床的动物……”

      检验官瞪了莱夫警官一眼,把话接过来:“现在人类的繁殖欲望是通过几百年地基因调整后的结果,与几百年前相比,我们现在不至于因为信息素就沦为性的奴隶。但‘觉醒’能够诱导人的身体状态回到基因调整前的状态,具体情况自然因人而异,只是普通的发情期用抑制剂肯定没有效果了。如果是OMEGA,很可能因为空气中ALPHA信息素浓度过高而发情,发情的强度远高过普通OMEGA。如果是ALPHA和BETA则可能在闻到OMEGA的信息素时控制不住自己。”

      “那如果服食者性别仍未分化呢?”先寇布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也许会促使性别分化吧,但这种情况还没遇见过。”

      “服食‘觉醒’多久会开始发作?”

      “一个月吧……”

      检验官话音未落,便见先寇布警官快步离开了检测室。

      ……

      海尼森市中心繁华地带,一座高级公寓的房间里,杨文里正躺在地毯上,汗水已将衬衣全部浸湿。

      他睁大的黑色双眼仿佛正注视着虚空中的莫名事物,泪水渐渐从面颊上滑落。这个幻象的旅程非常漫长,杨尚存的理智深陷其中,逐渐失去了时间感。

      就在这时,一种从身体深处产生的异样感觉将杨的意识从幻象的长廊中拽了回来。这感觉从下腹点燃,迅速波及了全身的神经——它瞬间化作撕裂般的剧烈痛感在杨身体深处炸开。

      杨疼得想张嘴大叫,喉咙却依然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 2#
    版工搬运中... 回复于:2018-11-05 18:28:16
    版工搬运中...


  •          华尔特.先寇布如旋风般冲出警局。一分钟后,他那矫健的身影便跳进了警车。他将驾驶模式切换到人工模式,警车在一个漂移后便驶向了市中心。

              当他来到拉普教授公寓的门前,他便敏锐地捕捉到一股新鲜、诱人的信息素,正如狡黠的精灵般从门缝里渗出——这是属于OMEGA发情期时散发的信息素,令人头晕目眩,忘乎所以。信息素欢快地潜入先寇布健壮的身体中,撩拨着这名健康ALPHA的所有细胞。先寇布没有犹豫,抽出事先放进腋下枪套侧袋里的两支强效抑制剂,先给自己来了一支,勉强镇压下在体内作乱的OMEGA信息素,然后他便通知大楼保安强行开启了公寓的房门。

            房门开启的瞬间先寇布感到自己仿佛被香甜的信息素海洋给淹没了。一种浓郁的茶香和醇厚的酒香混合——也许还有一些蜂蜜的甜香,近乎实质地将高大强壮的ALPHA包裹住。在先寇布阅历丰富的三十年人生里,从来没经历过如此浓烈的OMEGA发 情期信息素。虽然提前注射了抑制剂,但他此时竟感到身体中方才被强行压制的快感和欲 望如细微的电流般开始在体内穿梭。

             先寇布迅速关上了房门,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杨文里。地毯上的黑发青年仿佛刚从水里被捞起来,然后又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上,浑身微颤着低声喘息着。丰沛的黑发泛着水光,打着卷贴在通红的脸上,看起来可怜至极。似乎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杨文里抬了抬头,朦胧的黑眸朝先寇布望了过来,被情潮抹得艳红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只发出了无力的喘息和低吟。

              这一画面和声音随着空气中的甜香味一齐涌入先寇布的神经细胞,让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像烈日下的蜂蜡般开始融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欢叫、呐喊,仿佛即将迎来一场饕餮盛宴。

              突然,记忆深处有一股冰冷的意志涌出,帮他夺回了一丝冷静。他向自己注射了第二支抑制剂。抑制剂很快生效,先寇布立刻上前蹲下,打算将杨文里从地毯上捞起来。

              他的手刚一接触到黑发青年滚烫的身体,那坚实、有力的胳膊便人抓住了——就像在漆黑的大海里用力抱住浮木一般,先寇布感到臂弯中的黑发青年颤抖着朝他凑了过来,双手用尽全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衫。与此同时,仿佛有人在房间里砸碎了几瓶沉年的白兰地,香醇而略带苦涩的酒气化作信息素呼啸着一同扑向了先寇布。

              先寇布本能地收紧了手臂,那浑身滚烫湿润的OMEGA便低声欢吟着落入了他宽阔的胸膛中,贪婪地呼吸着ALPHA的气息。先寇布能感受到那略显纤细的手臂——平日里大概拿着书本或钢笔——正在他结实的背部攀附着,手拂过之处便惊起一串串欲 望的火花;他搂住杨文里腿弯的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青年衣裤上异样的湿润——那大片的水渍绝不是汗水,却是带着令所有ALPHA发狂的甜香和滑腻……

              欲 望在层层叠加,理智却在飞快流失。

              先寇布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杨文里似乎有所察觉,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一双锐利而深邃的浅灰色眼睛——眼神像极了捕猎时的猛兽。

              下一秒,先寇布便捧住杨文里的头,用自己的炽烈的气息,把那张不安分的唇的每一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呜——嗯……”

              不知是满足还是抗议,杨文里那张被ALPHA深入、占领的唇只能不断发出微弱的呻吟。起先躲避的小舌却在几下技巧深厚的勾引后,便跟随着ALPHA而去,被一点点玩弄着、碾压着,最终欢愉地落入捕猎者的圈套中。

             突然似乎满足了一般,先寇布从杨的嘴里抽出了舌头,舔了舔那被吮吸得红肿的嘴唇,让新鲜空气重新回到杨的口腔里。接着便将杨文里的身体整个儿翻了过来,此时杨的上衣已经被先寇布熟练地半蜕了下来,露出了纤细汗湿的脖颈和双肩。ALPHA像对待到手的猎物那般,温柔地将带着枪茧的手掌贴上了杨裸露的后背皮肤,激起他一阵阵急不可耐的低吟--低吟中带着对未知的恐惧,陌生的欲望将他牢牢束缚,如一只待人宰割的羔羊。

             缓慢的抚摸犹如漫长的折磨,杨禁不住伸展着纤细的脖颈,发出了邀请一般的呻吟。先寇布看着逐渐被情潮烹得浑身泛起红潮的滚烫身体,终于拨开了杨颈后湿润的发梢,手指在后颈的皮肤上轻轻拂过,便让怀里的人发出了抑制不住的呻吟声。

              接着,他俯下头,重重地咬在杨后颈上那块敏感异常的皮肤上。

              “啊——啊……”在先寇布的牙刺破后颈滑腻的皮肤,直插腺体的瞬间,杨因为疼痛而喊叫了起来,然而随着ALPHA信息素不断地注入腺体,剧烈的快感开始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冲刷着杨的身体,他剧烈地颤抖着,无法克制地流下了泪水。一股浓烈的蔷薇花味道,带着些许铁锈味儿,从先寇布的尖牙刺入的腺体处,顺着血液涌进了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ALPHA强势的信息素在OMEGA体内暴虐地冲刺着、践踏着,在OMEGA身体剧烈的战栗和高热中完成了占有和征服。

              与此同时,先寇布的另一只手则缓缓地向杨的下身游移,他一把扯掉了裤子上的皮带,毫无阻拦地向裤子里的目的地探去。先寇布感到怀里的人下体一片湿滑,刚完成临时标记的OMEGA的身体讨好般又涌出了一股诱人的温热蜜液。先寇布保持着咬住后颈的姿势,将手指向杨那温暖湿热的后穴探了进去——

               “啊——!”身下咬住的猎物立刻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痛呼。

              先寇布听出了这声音中的异样,探入的手指也被滚烫的嫩肉紧紧地咬住了,难以进入半分。他赶紧将手抽了出来,仔细一看发现手上大半竟是刺目的鲜红。

            浓重的血腥味让他顿时清醒过来。先寇布松开了杨的后颈,被释放的猎物便在他怀中晕了过去。先寇布低头看着怀里的新晋OMEGA——由于完成了临时标记,他甚至可以称杨为“我的OMEGA”——觉得不能让他就这么昏睡过去,于是他将杨打横抱进了浴室。

            先寇布接满了浴缸的水,脱掉了两人的衣服,便抱着杨坐进了热气腾腾浴缸里。他让杨的头靠在自己肩头,肌肉坚实的双臂轻轻圈着杨赤裸的身体,轻轻地给杨擦洗着身体。当他的手来到杨的下体时,肩头便传来了哼哼唧唧的痛呼声,于是便放轻了清洗的动作。先寇布推测杨文里在“觉醒”的作用下先经历了记忆唤醒,而又因“觉醒”强烈的副作用而被诱发了性别分化。原本应历经三个月才会完成的缓慢分化,却在药物的作用下,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对杨的身体进行了暴虐式地改造——虽然未分化的人体内也会具备所有器官,但分化出OMEGA的生殖腔仍旧让杨文里吃了不小苦头。

              然而这一切之后却紧跟着诱发了OMEGA的初次情潮。先寇布想到这里不禁皱眉——面对因“觉醒”导致的猛烈发情,如果当时没有带上两支抑制剂,会发生什么?如果当时进入房间的不是自己呢?……

              先寇布轻啄着黑发人脖颈处显得柔弱的皮肤,此时距离两人初次见面仅过去了七个小时。



      杨是被香味薰醒的。

      空气中弥漫着或浓烈或幽隐的香味,蔷薇、红茶、白兰地、蜂蜜……最为浓烈的是蔷薇花香,在这让他莫名感到平静的花香之下,还潜藏着一种冰冷的味道。

      对了,还有牛奶和炖肉的味道——接着他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但当他打算下床时,突然发现浑身竟像散架了一般疼痛着,他不禁哼痛出声,接着一堆庞杂的幻影在他脑里急速地闪过。

      不知为何,杨竟下意识地认为这些幻影是属于自己的记忆。

      此时,先寇布穿着已经洗净烘干的衣服走到了杨的床边,好笑地看到床上的黑发青年竟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红了脸。杨发现那股好闻的蔷薇花香竟然是从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这个香味自然也连接着两人之间那一连串芳香的记忆。即便杨以前因为未分化导致一直忽视性知识,但他也知道自己似乎是被面前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强大ALPHA临时标记了。

      虽然那种情况下,这位ALPHA的行为或许会被称作“乐于助人”。那自己是不是还要道谢呢?杨内心小小地纠结着,他略微混乱地想到现在自己身上的睡衣都是这位警官先生亲手穿上的……

      先寇布将对方的纠结看在眼里,作为情场老手,他不动声色地问候着、交谈着。他知道被临时标记的OMEGA会对施行标记的ALPHA有着天然的依赖,他什么都毋须做,只要静静等待便可。

      先寇布将警局对在拉普家发现的香灰的检验结果及相关猜测一一告诉了杨,接着绅士地叮嘱道:

      “我只是对你进行了临时标记,你的发情期被推迟了。我建议你在正式发情前先去医院做个彻底的检查,因为‘觉醒’诱导分化也许并不完全,不知道是否留下了什么隐患。在那之后你可以寻求当地OMEGA协会的帮助,他们会帮你解决发情期的问题。”

      杨吃着先寇布端来的牛奶和炖肉,虽然只是将冰箱里的冷冻食品热了一下,但对杨来已是难得的关怀——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杨早已精疲力竭、饥肠辘辘。

      “你的发情与他人不同,非常猛烈,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先寇布递过去一张纸巾,接着问道:“另外……你刚才说受‘觉醒’影响经历了记忆唤醒?”

      杨点点头:“非常奇妙的体验,我对那些突然出现的‘记忆’有着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很久以前真切地经历过,但曾经忘却了……其实,我除了十岁时起便反复做同一个噩梦外,在更小的时候起就莫名地对有些事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我知道我根本从未见过某些人,见过某些风景……”

      黑发的青年抱着牛奶杯,当回忆往昔时,眼神略微发怔。

      “据说可以完整地回忆起前世的‘我’……杨教授,你能回忆起来吗?”

      “啊,很遗憾并没完成通灵仪式”杨眨眨眼:“只看到一部分画面,我甚至都不知道这记忆的主人的名字,因为突然下腹就疼了起来……如果能完整地‘回忆’起来,那说不定对我的研究有很大帮助呢。”杨微微地笑起来。

      先寇布闻言站了起来,他那锐利的目光落到了书桌旁占据了一整个墙壁的书架上,视线在一排排纸质书脊上搜寻着,突然他将目光锁定在一本书上,顺势拿了下来。

      “《前银河系史概略》,作者:杨文里。”先寇布轻声念出这本看上去又厚又贵重的纸质书籍的名字,朝床上的黑发青年教授看去:“这是杨教授的著作吗?”

      “其实……只是一个粗糙的推演。根据前银河时期遗留下来的各种遗迹上的信息,以及对前银河时期文字的破解,所得到的一个信息的汇总,并适当地作些许推演所得出的结论。”杨不禁抓了抓乱槽槽的黑发。

      “抱歉,不是刻意冒犯——我可以这么理解吗——这其实更多的是一本推理小说?”先寇布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嗯……很多时候,历史是需要后人进行理性地分析的,有时甚至需要大胆地想象。”杨的黑眸中闪过一道亮光。

      说到这里,先寇布突然问道:“我在拉普教授的房间里也看到一本《前银河系史概略》……”

      “那是我送他的礼物,出版时便送了他一本。”

      先寇布将手上的历史书翻得哗哗作响,然后停在了某一页的插图上,连着几页都是翻印的某些文献的照片,文献上印满了完全看不懂的前银河系时期的文字。

      “拉普教授在这一页放上了书签,请问这几页有什么特殊内容吗?”先寇布将书递给杨。

      “银河系的历史以融入星际宇宙这个历史事件为分界点,由于曾经历了文明的大崩溃,导致前银河时期的文字体系也遗失了,虽然近代以来一直进行着破解工作,但收效甚微。这几页文献里描述的大概内容是前银河时期一个全银河系的战争的一些内容,大致讲到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的结局,‘巴拉特’这个星域具备政治和历史意义的原因,以及一名领袖人物的生平和结局。”杨掀开被子,忍着浑身疼痛,一边下床一边说着:“这名领袖人物最后死于暗杀,他的死成为一些事物的终结点,也成为另一些事物的新生点——海尼森市和巴拉特星域和他关系十分密切呢。然而现在我们甚至没办法知道他确切的名字。”

      杨慢慢地支撑着身体,朝房外走去。

      先寇布看着对方笨拙的行为,心里不禁觉得有趣。他目送着黑发青年走出房间,一会儿后又看着他略显焦虑地返回房间。

      “杨教授,您是在找什么东西吗?”先寇布抱着胳膊,斜倚在书架旁。在杨文里惊讶的目光中,先寇布从外套里取出了一把小巧精致的光束枪,枪体泛着银光——正是从拉普书桌抽屉里取出的那把光束枪,而杨之前将它放进了裤袋里。他出于侥幸打算去寻找一下,结局当然很惨烈。

      杨面无表情地和先寇布对视了两秒,随后说道:“谢谢先寇布警官帮我收起了这把枪。”说着便上前伸手去拿枪。

      先寇布看到这把枪后便已经对归属人信息进行了查证,知道这把枪并不属于杨文里,此时看到杨的反应则更是确认了他的心思。

      “杨教授,你可以信任我。”先寇布将枪递了过去,轻轻放进杨的手里。

      “现在的您更需要一把防身的武器了。但放在裤袋里并不方便取用。”说着,先寇布从枪套里取出一根带扣的带子,引着杨坐在床边——杨有些懵懵地看着这位英俊迷人的ALPHA半蹲在他面前,接着先寇布将杨那长长的浴袍撩开一些,伸手轻握住裸露在外的小腿,把松紧带绑在小腿腿肚的地方,然后将光束枪插入了小腿外侧的松紧带中,再系紧搭扣。

      先寇布把散落在额前的棕色头发抚向脑后,抬头看向杨:“这样穿上长裤时只需蹲下便可取出光束枪,既隐蔽又易于取用。”

      杨突然感到有什么不对劲。

      先寇布停留在杨腿上的手不断散发着要命的热度,杨感到体内似乎有电流在穿梭。两人此时的距离十分近,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蔷薇香以及红茶的醇香——ALPHA顺势将手滑向了OMEGA的膝弯中轻轻抚摩着。

      杨被抚弄得有些难耐,他轻轻抬了抬了腿,让膝弯脱离了那只魔掌。

      “我很想信任您,先寇布警官。但是……我想我们之间似乎还需要一些事来建立信任……嗯……”

      先寇布的手滑向了杨那光滑细腻的大腿内侧,轻轻撩拨着。杨伸手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略微有些生气地说道:“我知道一个线索,但你们必须让我参与进来,告诉我是什么人给拉普下毒……先寇布警官,想必您能理解家里被一帮暴徒破坏的愤怒心情吧!”

      “这太危险了,再说,我也不能让我的OMEGA陷入危险。”

      我的OMEGA——杨有点头痛地想,这位警官居然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今天从警局回来时,我发现有人跟踪我。与其这样,不如让我和你待在一起。”

      其实是和警察呆在一起就行——杨心里想。

      先寇布深深地看了杨一眼,接着俯身在杨的膝盖上落下一吻。

      “你说的线索是那张脱衣舞俱乐部宣传单吗?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那我们打个赌吧,你的同事将一无所获。”杨露出一个有着些许狡黠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杨感到身体竟已恢复了大半,精神也久违地振作了起来。在客厅睡了一晚的先寇布警官对他说这是ALPHA信息素进入OMEGA体内后起到的保护作用,但先寇布说这话时口吻里尽是调笑之意,杨便下意识地忽视了这个解释,闷闷不乐地打算提起包去学校上班。

      然而先寇布将他拦住了。

      “你这是想去哪儿?”先寇布问道:“发情期的OMEGA应当休假在家调养,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信息素的味道,出去恐怕会引来麻烦。”

      杨听到这番话内心忽然一阵感动——这简直就是瞌睡送枕头的行为!

      “对啊,发情期可以不上班啊!”

      “嗯,发情期也不能去各种奇怪的酒吧,脱衣舞俱乐部就更不能去了。”

      先寇布看着杨一脸无言以对的样子,心里感到异常地开心。

      杨转身拨通了布里奇教授的电话,对方那张精力充沛的脸立刻出现在弹出的空气屏上。

      互道早安后,杨告知布里奇教授自己和约翰.拉普最近有急事不能去学校上课,请布里奇代为向学校请假。布里奇没有问具体原因,只是忽然恍然大悟般高兴地答应了。

      布里奇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学生高声喧哗的声音,似乎在喊着什么口号。

      “啊……这群学生真是……学校的学生要举行支持民主自由党竞选的游行活动,他们打算三天以后从学校的广场开始向校外游行,现在正在排练和演说呢……总之恭喜两位假期愉快了!”未等杨反驳,布里奇便挂断了电话。

      不久后,先寇布警官也表示要跟进线索离开了公寓,离开时对杨说安排了人保护他,让他不用太过担心。

      听着这样温和的话,杨感到体内被临时标记压下的欲望隐隐又有了抬头的迹象。无可奈何的他只能在冲了个冷水澡后便钻回被窝陷入了梦乡。

      这回,他梦到了夜空中璀璨的焰火,星火落进狂欢的人群,点亮人们脸上的欢乐……星空下,有人在轻声吟唱,旋律苍凉而灸烈……

      ……

             杨在一阵难耐的高热中醒来,发现正被人抱在怀里,熟悉的蔷薇花香将他笼罩,后颈疼痛难忍。过了好一会儿,他那仿佛要融化的大脑才记起昨晚经历过这样的疼痛,于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被先寇布禁锢在怀里作着临时标记。
              
               “嗯……呜……”

              痛苦与快感的电流紧密交织着,再次将他的思维打断,抑制不住的呻吟随之起伏着。

              迷糊糊间,杨感到背后咬住他后颈的ALPHA正用那宽大的手掌在他胸前抚摸着,那抚摸迅速集中到胸前的两点肉粒上。手指或温柔或霸道地揉捏着肉粒,指甲轻轻掐进肉粒中央的软肉,立刻又退出改为用手指弹拨肉粒,既而又用手指夹住饱满红润的肉粒轻轻拉扯着……仿佛在打磨着世间最贵重的宝石。杨的衣襟在动作中敞开来,胸前两点艳红的肉粒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变得更为坚挺。ALPHA手上的动作更为急切了,杨乳尖的两点红色迅速扩至整个乳晕,婉转的呻吟声也变得更为急切。

              那只在杨胸前肆虐的手突然离开臣服的两粒红肿的肉粒而去,转移到另一个征服的战场上。那手一点点探入了杨的睡裤,再深入到内裤里。这次它没有朝令ALPHA魂牵梦绕的小穴而去,而是来到前方,找到了属于男性的标志物。

              “啊……!”杨发出了惊呼。

              先寇布握住了杨的阴茎,轻轻地揉捏着,感受着阴茎颤抖着在手掌里慢慢觉醒、伸展。他用手指细细摩挲着这根肉棒的皮肤纹理,缓慢地拨开每一道褶皱,听到怀里的OMEGA随之发出喃喃呓语。当手指碰触到光滑坚挺的尖端时,先寇布感到怀里的黑发男人开始挣扎。

              “放松,你需要释放,很快就好……”ALPHA松开了后颈,贴在黑发OMEGA耳边温言道,接着他伸出舌尖舔了舔OMEGA红红的耳垂,继而张口将这坨软肉含进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先寇布用高超的技巧逗弄着尖端,惹得尖端不断冒出汩汩蜜液。他用手指沾了蜜液并抹满柱身,开始有节奏地套弄起来。杨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前端的快感——这两天内感受到的来自身体的快感比他28年间感受的总和都要多。激烈的欲望怂恿之下,他渐渐绷紧全身,头向后仰起将脆弱的脖颈完全地展示在ALPHA面前,先寇布顺势咬住了不断滑动的喉结。

              “啊——”杨在一声满足的喟叹中释放在先寇布手里。

              “你睡觉时又发情了,我只好又给你临时标记了。”先寇布撑着头温声道,从释放中缓过来的杨翻过身子看着躺在身旁的ALPHA。

               “你的发情不同寻常,一般临时标记能管上一星期,但是在你身上只能管一天时间……一天都不到。”

             “我虽然不怎么关注这方面的事,但我还是知道OMEGA渡过发情只有一种办法。”

              先寇布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可以找你信得过的ALPHA,另外OMEGA协会可以介绍ALPHA给你,你们可以签一个临时协议,直到你找到心仪的人。不然三个月一次的发情期你自己可对付不来。”

              杨浑身都处于一种舒爽的瘫软中,空气中是令人陶醉的蔷薇香味,他听见自己飘忽地问了一句:“我想……先寇布警官,您看上去也是可以值得信任的人。”

              先寇布在某一瞬间几乎认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黑发青年又懒洋洋地接了一句,眨了眨眼。

              先寇布不禁笑了起来,他翻身下床走出房间。杨听见淋浴间一阵水响后,警官先生又光裸着上身走回门口,他斜倚在门边道:“晚上我来接你,你最好带上枪。”

              说完,转身离开了公寓。杨躺在床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四

      华尔特.先寇布警官派去莱克星脱衣舞俱乐部的警员并没带来什么好消息。虽然看到几个老熟人,然而即便把人抓起来揍一顿也不可能有什么收获。莱克星一直是海尼森的一个有名的毒品中转站,警方认得这条线上的每一个人,知道他们的身高血型性别,有几个情人,甚至知道他们每顿饭要消耗多少卡路里。但同样的,他们也对警方动向一清二楚——莱夫警察晚饭前吐了几个烟圈他们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况且他们中的一位名人刚在警局死去。

      先寇布在杨文里的外套里发现莱克星俱乐部的宣传单时略微感到意外,如果说监狱里死去的重要疑犯是这帮穷凶极恶的毒贩们断腕止损之举,那为什么在约翰.拉普这里找到的新线索也是与此有关?

      警官先生有着一些假设和推测,原本他打算跟着杨文里以便揪出老鼠——拉普教授陷入昏迷,并处于警方严密保护中,老鼠们无法接近,那他们很可能会监视、靠近杨文里,以便确认这名同居人真的对他们一无所知。杨文里教授这样活了28年连脱衣舞酒吧都没进过的人突然主动现身,毒贩一定会想知道他是否知道了什么,打算做什么。最后再选择一种合适的方法让他闭嘴。

      华尔特.先寇布自信只要杨文里在自己的视线里,那些老鼠就不可能对他做什么。但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让他处在自己的视线里。

      但现在事情似乎有了一些变数。

      先寇布看着莱克星俱乐部附近的地图,反复确认着方案。一边大口喝着咖啡,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疯了。

      ……

      午夜的莱克星俱乐部正是沸腾喧嚣之时。它篏在海尼森夜晚最明亮的楼宇背面的冰冷街道地底,人们只能看见一道由凶恶打手把守的大门入口,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像一只匍匐在地底的巨兽,只张开了一张嘴,时刻等待着将来人吞没。

      杨上身穿着绛蓝色的衬衣,让人想起寒冬的夜空。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一个扣子,略微敞开,隐隐露出了纤瘦的锁骨。下身是修身的黑色长裤——本来他准备穿着平日的衣服去的,先寇布实在看不下去那身舒适至上主义的学院派服装,只好带着杨置了这一身衣服。最后还选了条一指宽的黑色缎带系在了杨那略显纤细的脖颈上,恰好把后颈的齿痕和淤青盖住。缎带的金属搭扣处垂下了一条长长的细链,正好落在了锁骨上。先寇布在金属搭扣上装了微型接收器,还弄了一只带微型听筒放进了杨的耳道旁,这样就可以随时联络。

      “杨教授,在莱克星俱乐部那样的地方,您可以适当地利用一下OMEGA的身份。”先寇布看着穿着新衣服的杨文里,似乎有些满意地微微点头。

      ……

      待杨排队来到门口时,被拦了下来,被要求出示会员证明或相关证明。

      “我是约翰.拉普的朋友。”杨说道。

      一名身着黑色西服的人走过来与拦住杨的男人说了什么后,后者立刻表示欢迎朋友,说着便上前想要搜身。然而当他的手刚拍到杨身上,便疑惑地问了句:“朋友,您是OMEGA?不是BETA?”

      确实,杨身高178cm,体型中等偏瘦,怎么看也更像一个BETA,而OMEGA一般会显得衣着艳丽或身形纤细柔软,在普通ALPHA看来多少会散发着点诱人的魅惑——虽然这位拉普先生的朋友已经尽力打扮得魅惑了,但他显然并不具备这个天赋。但OMEGA甜蜜的信息素是不会骗人的,而且面前这个不像OMEGA的黑发男子,散发的信息素十分浓烈,几乎让人晕眩。

      就在杨担心着腿上的枪会被搜出来时,守卫突然放开双手,抬手请面前的黑发青年进去,还附上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就是OMEGA的优势吗?杨这样想着走进了俱乐部。刚一进入内厅,便闻到一股弥漫于整个大厅的香味。

      “是不是很香?这是‘安息香’的亲戚,那香味里有催情的成分,你还在发情期,所以要抓紧时间。”先寇布的声音在杨耳道内回响着。

      杨避开在幽暗大厅里走动的人群,拨开成吨的信息素,头晕脑胀地住到了吧台前点了一杯白兰地。他端着酒杯,啜饮着琥珀色的液体,目光落在大厅前方舞台上。舞台上,莱克星招牌之一的脱衣舞表演正到精彩时刻,两具在曼妙舞姿中脱至半裸的肉体正在绚目的灯光下模仿着剧烈交合的姿势,舞者不断朝台下狂热欢呼的ALPHA们抛去挑逗的笑容和眼神。他们随着音乐将身上的一件件衣物缓慢地除去,又将其抛向人群。直到最后两人将身上最后的衣物也除尽,缓慢地躺在舞台的地面上。

      杨几乎看呆了,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类表演,体内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情潮在刺激下又有了升腾的迹象。他连忙转移视线,心里却无可抑制地想到一件事:自己似乎并不了解拉普。

      他想象着拉普在夜晚里徘徊在这样的地方,看着这些情景……而回到家里却只字不提。是因为顾及未分化的自己的想法吗?拉普甚至从未带什么人回家过夜。如果在以前,他大概不会有太多感触,但现在身处于信息素的海洋中,杨无法想象有人能从这样迫切的欲望中逃离。

      杨按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喝酒。酒精慢慢涌上来,和隐约的情潮混合在一起,让他有些头晕,不禁用手捧住了头。

      酒保见状走了过来轻唤了两声,杨抬眼看向酒保,后者的眼神却有些发直——原来之前杨觉得有些热便又解开了一个扣子,抬头间,胸前的大片春光便落在了酒保眼里。年轻的ALPHA即便久经考验,但在杨那异于常人的OMEGA发情期信息素的作用下,只觉得眼里全是那纤细脖颈上垂下的细链在锁骨上摇荡时闪烁光芒。

      “先生,您没事吗?需要喝点水吗?”酒保关切地问道。

      “头有些疼,但是喝水不管用。”杨丝毫没察觉到酒保突然间怪异的温柔,只是照实说着:“我可能需要点别的东西。”

      年轻的ALPHA立刻会错意了,他已经闻到了OMEGA在发情期独有的信息素香味儿。

      “我需要一些香,味道和这里的很像。”杨继续说着:“这香闻着很香。”

      听到这话,酒保才逐渐冷静下来,他立刻走到旁边和另一个人说了什么,然后又回到台前。

      杨撑着头,给年轻的ALPHA一个感谢的笑容。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他和拉普的合影,递给了酒保。

      “拉普先生是这里的常客,但最近没有过来玩。”酒保笑着说,接着他眼神闪烁地补上一句:“您放心!拉普先生过来只是和朋友喝酒,看看表演,仅此而已!从没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什么朋友呢?你认得他们吗?”杨歪了歪头,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滑过。

      “拉普先生的朋友有些多……”酒保笑着回道:“但我也并不太认识。”

          杨又从怀里掏出那张从拉普抽屉里拿到的合照递给酒保,酒保接过仔细看了看,有些犹豫地说:“左二这个人我见他和拉普先生到这儿喝酒,他们叫了一个小坐间,既可以不受打扰谈话还可以看台上的表演。”

      杨拿回照片,略有所思地看着照片上的人。随后向酒保表示感谢,并又点了一杯白兰地。

      “这位先生点的酒我请。”

      突然,一个男人坐到了杨身旁,嘴角边带着油滑的笑容。

      “您是拉普先生的朋友吧,我也是他的朋友。难怪拉普先生很少和我们聚会,原来已经有了一名OMEGA了。”来人是个约摸四十岁左右的ALPHA,身着一身黑色西服,看上去似乎很像是有些身家,但细节处却流露出令人难以忽视的粗俗。

      没等杨开口,这人便继续说道:“拉普先生有时也在我这儿买东西,我想我这儿有你想要的东西。”说着便将一只手放在了杨的膝头,并慢慢朝上抚去。

      杨仿如被电击式地站了起来,对方则发出了令人恶心的笑容,接着示意杨跟上,便转身走开了。杨连忙跟了上去,一直跟着这人离开俱尔部大厅,转进一个后门样的地方,又钻进一条冰冷的街道,那人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条街道四通八达,每隔一段便亮着一个路灯,但那中年男人站的地方,路灯却熄灭了。

      杨的警觉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你是拉普先生的情人?”中年男人一边问,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包用塑料袋封好的黄色粉末。接着他打开了口袋,说:“闻闻看,这味道多纯正?”

      杨慢慢靠近,向黑暗中的人影问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真的有我要的东西?”

      “哈哈哈,你身上的ALPHA味道并不是拉普先生的啊”那中年男人在恶心的笑声中吐出这些话:“发着情就敢往这种地方跑,拉普先生没告诉你,一个发情期的OMEGA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很危险吗?对了,对了,你的ALPHA大概是不能满足你吧……”

      说着,中年男人将手上的塑料口袋丢进了裤子里,示意道:“你的ALPHA也不介意你身上再沾点其他ALPHA的味道吧,我想他能谅解的。”

      杨僵在原地,犹豫着现在是不是该呼叫先寇布警官来直接把这人打晕带走?

      于是,杨向后退了两步。

      突然那中年动了,他于黑暗中伸出一只铁一般的手抓向杨,一下子将他拉了过去。下一刻杨便被那中年男人一下子撞在墙上,强壮的中年ALPHA迅速将整个身体压了过来。

       “想跑?”男人狞笑着道,一手捂住了猎物的嘴,另一只手在黑暗中熟练地滑进了杨的裤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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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工搬运中.... 回复于:2018-11-05 18:2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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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文里在二十八年的过往人生里,也许因其孤儿的身世而倍尝艰辛与孤寂,让他具备了些许同龄人欠缺的超逸和泰然,但在性经验方面却一直如懵懂的儿童般。初识信息素之威,他甚至连分辨来源和强度都尚需时日,面对来自体内的陌生躁动则更显笨拙,更不要说应对来自外界因此而起的危险了。

             黑暗中,中年男人的手像蛇一般探入他的内裤,动作显得可憎地熟练。粗俗的狞笑和气息近在咫尺,陌生的ALPHA信息素瞬间将他笼罩,让杨心里涌起阵阵恶心。但让他感到惊诧的是,自己的身体在因临时标记而短暂地抗拒后,便迅速呼应了这男人的信息素,体内盘旋的躁动竟渐渐有了迎合之意。

              “好香啊……真是个淫荡的东西……”中年男人闻到了黑发青年身上涌出了信息素的香味,不禁兴奋地说道:“看我把你钉在墙上……重新标记你……”说着头便向黑发猎物颈后寻去。

              突然,中年男人停住了动作,身体在一瞬间僵住了:他感到有个坚硬的事物顶在了他的腰侧。身旁吐着芳香气息的黑发猎物则在耳边,用温和淡定的语气说道:

              “你最好别动。我枪法不好,你要动了我就不知道会打到哪儿……”黑发的青年似乎想到什么似地笑了一下,接着说:“打到上面不过一死,要是光束冲下,那这位先生以后到晚上都会很寂寞的。”

             中年男人轻蔑地一笑,正想撕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的虚张声势,但他听到了黑夜中一个清脆的机构响动,便立刻汗毛直竖地打消了念头。

             那是打开光束枪保险的声音。面前的黑发OMEGA虽然微微喘着气,但眼神却出奇地镇定,一双黑眸仿若两湾深潭。杨手中握着的是拉普的那把小巧的银色光束枪,他早就藏到了裤管里,又躲过了搜身。方才用枪抵住中年男人腰间时,他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似乎在很久以前曾经也像这样用枪威胁过什么人,而剧情似乎挺滑稽,充满了嘲讽似的欢乐,让他不禁笑了出来。

             “我是代表我的朋友来的。他在警局的人知道你们需要新的中间人,我的老板想和你们交个朋友。”杨面无表情地编造着话语,思维快速运转着,就像很久以前对这一切早已驾轻就熟。紧张过后,杨终于想起了什么:“除了我裤子里的东西,你就不想要点别的吗?”

              中年男人直觉不妙,但他反而伸手把黑发男人搂得更紧。

              “我还没怎么碰你呢,就这么想了……全是水……”中年男人的手更加放肆地搅动了一番,兴味颇浓地看着OMEGA脸上平静的表情略微崩解,随后笑着问道:“谁知道是不是你这个贱货诓我的?”

             杨把枪向毒贩腰间顶进:“我得先验验货,希望你给的东西是对的。过些天我会再过来。”

             中年男人感受到腰间光束枪的威胁,干笑了一声放开杨。他从杨下身抽出手闻了闻,欣赏着黑发的OMEGA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便发出了令人恶心的笑声。

              “三天后不来,就带人找到你的住处去……如果你骗我,就带人把你绑起来……”

             听完这话,杨皱着眉把一卷纸币扔给中年男人,而后者则把那包装有黄色粉末的透明袋子扔给了杨。

        


        

              杨和先寇布警官坐在自动驾驶的警车里,车内安静得可怕。

              先寇布的脸在车窗外快速变幻的光影下显得晦暗不明。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对面的杨文里,嘴角带着莫明的笑意。

             杨知道有些人内心的愤怒和脸上的笑意是一同出现的,显然面前的ALPHA便是这一类人。而作为被对方临时标记的OMEGA,他能很轻易地从信息素的波动上感受到一种夹杂着躁动的危险。

             杨抓抓凌乱的黑发,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时候你不能过来啊,不然这条线就断了。”

             在杨只身闯入莱克星俱乐部钓鱼前,先寇布警官曾与杨文里约定了暗号:一为暗示危险,一为表示安全。当鱼咬人时,杨可以向黑暗中一直潜伏跟随的警员发出暗号寻求帮助,警员见状便会上前将鱼捞回警局。但当先寇布发现自己的OMEGA正被另一个ALPHA威胁,怒由心生的ALPHA警官正想上前将鱼的脖子扭断时,却收到了杨发出的“安全”信号。不知为何,先寇布警官竟相信了杨文里的判断。于是,海尼森的警官及其一帮警员在黑暗中围观了整个过程,警员们尴尬地互相递着眼色,生怕脸黑的上司的怒火波及到无辜的自己。

             先寇布抱着双臂,不为所动。他的心里被两种情绪纠缠侵蚀着。一个来自于ALPHA发现自己的OMEGA被其他ALPHA染指的本能怒火,而另一个则来自于一种不可言说的思虑。这思虑纠缠着过往的记忆和悲思,让他举棋不定,望而却步。曾有那么一瞬,他目光灼灼地展望过亲密的未来,但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不禁动摇起来。

             “先寇布警官,你看我并不是个乐观的人,没有把握的话我肯定请你救我了。”

             在先寇布的思绪快飞出银河系时,杨的声音传了过来。

             “杨文里教授,没想到你是一个如此自信的人。你怎么知道毒贩会被那把小得像玩具的枪吓住呢?”先寇布听到杨的话,终于忍不住回道。

              “先寇布警官,我会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我对自己有多少自信,而是来自于我对你本人的信任。但是警方在我看来就和现在选举的党派那样让人难以放心呐。”

             听到这话,先寇布有了一瞬间的恍惚。车窗外的光影交错着在杨文里身上划下道道飘渺的痕迹。

             感受到先寇布警官那充满嘲讽和怒火的话语,杨心下一松,抓着凌乱的黑发说道:“毒贩只是想试探我,他们既然跟踪了我,就一定会怀疑我可能和警方合作了。如果刚才你们前来解救,贩毒集体至多损失一名无足轻重的下游成员,但却能彻底放弃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得不说今晚和我交易的人具有敢死队的精神呢。”

              杨将身着黑色长裤的双腿交叠,继续道:“如果我因为这样的威胁就让你们暴露了,这案子可能就彻底失去了线索,拉普也永远无法摆脱嫌疑和危险。”

              “但其实你一无所知。我能保护你暂时离开海尼森,没必要继续犯险。”本能和一些莫名的情愫驱使着先寇布这样说着,杨略微露出为难的表情:

             “虽然逃跑是个很好的办法,但我先前已经被迫吸食了‘觉醒’,刚才又进行了毒品交易,现在要说退出已经完全不可能了啊。另外,我其实对这个案子有一些想法,想来也只有说给你听听了呢。”杨眨了眨眼睛。

             先寇布正想反驳“当初是谁非要参与到案子里来的”,闻言也产生了好奇心,杨便接着说了下去。原本一切都像笼罩于迷雾中,生活本是一团没有标记重点的音符所组成的交响乐,杂乱且毫无头绪。杨文里所做的不过是将转瞬即逝的音符连缀成一首符合事实逻辑的乐曲。

             约翰.拉普参与侦破毒品走私案件,并设计抓获了一名毒贩。这本应是一件值得开瓶庆祝的喜事,但迎接拉普教授的却是毒贩集团的报复。如果不是警方发现及时,海尼森年轻的心理侧写教授的生命恐怕就将在二十九岁划上句点。对警方而言雪上加霜的是,当拉普教授中毒倒在酒吧里时,警方在警局关押室里也发现了毒贩自杀身亡的尸体。

              如果说这两者是巧合,恐怕没人会相信。倒霉的毒贩可能在被抓获瞬间就知道了自己未来的命运,而约翰.拉普在设计陷阱是否想过自己将面对的是怎样一群穷凶极恶的亡命徒呢?如果事情按照毒贩所设想的那样完美地进行,那么警方将不得不将卷宗放进档案,进入艰辛的等候过程,直到发现贩毒集团所建立的新渠道露出的蛛丝蚂迹。

             然而,生活总是充满了意外。拉普拿到了“觉醒”这种稀有贵重的香料这件事揭开了案件背后隐藏的复杂性的一角。“觉醒”神奇的功效让宇宙的各大势力趋之若骛,而约翰.拉普或许也是其中一员。也许拉普就是怀着这样的目的进行了最初的交易。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拉普竟然将如此珍贵的香料用在于同居好友的身上,也因此让杨文里成为了案件意外的突破口,也让拉普中毒这件事从单纯的仇杀转向了别的方向。

             而当杨文里仅凭着一些似是而非的线索来到莱克星俱乐部与毒贩见面后,从后者的反应里得到了将“觉醒”和“安息香”联系起来的证明。

             杨拿出那张在拉普抽屉里找到的照片,上面是一群家世显赫的年轻人参加某个宴会的合影。其中一人被莱克星俱乐部酒保指认出曾和拉普一起在俱乐部喝酒。杨指着这人说:

              “毒贩说和拉普以及照片上的人是朋友。不论毒贩说的是不是真话,都存在一个问题:两个上流阶层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俱乐部和毒贩认识呢?或者说这两个上流阶层的人为什么会到这个销毒定点来呢?”

             杨文里认识拉普近十年,其中有八年两人在一间公寓里同吃同住。对于约翰.拉普的生活习性和喜好,杨文里再了解不过,拉普并不是一个会经常去脱衣舞俱乐部消遣的人,他的兴趣只局限于普通酒吧。如果拉普从照片上的朋友那儿拿到了“觉醒”,那么这样的事更可能发生在某些高级的私人宴会或聚会上,也许对于这个阶层的而言,这或许是圈内公开的秘密。

              “但他们都出现在莱克星俱乐部,那么照片上这位朋友可能只是中间的牵线人,他们必须在俱乐部毒贩的手上才能拿到‘觉醒’。”先寇布把手腕交叉在胸前说道。

             杨微笑着:“当这位毒贩前来打着认识拉普的名义来和我说话时,我就肯定他或者他背后的人是把‘觉醒’给拉普的人。”

             先寇布沉吟了一会:“拉普教授可能和毒贩有交易,凭着这个交易拿到了‘觉醒’。”

             华尔特.先寇布的分析不无道理。如果循着这个推测,也许能够探寻到约翰.拉普在侦破案件中的双重身份,而他被下毒也因此具有了双重意味。

             “关于这位牵线人的消息,照片上的这个人叫马歇尔.杰文斯。”

              此时先寇布接到了来自警员的消息,他将数据传给了杨。马歇尔.杰文斯和约翰.拉普毕业于同一所高中,杰文斯家族和拉普家族是世交,他们同属于一个互相斗争和共享秘密的群体,拥有着累世的财富,与政界、司法界、军界等往来甚密,而杰文斯家族则一贯是目前的在野党星际自由党的支持者。

              杨与先寇布对视一眼,说道:“看来杰文斯家族很可能就是走私‘安息香’和‘觉醒’的背后势力?”

              “杰文斯一家可吃不下这么多的货。”先寇布嘴边露出轻蔑的笑容。

              “安息香”与其它毒品不同,它的来源地只有宇宙中的法利尔星系,其它任何地方都不具备产生原料的自然环境。这就注定“安息香”只能通过走私这唯一的途径进入宇宙各大星系。而通过“觉醒”得到前世的经验和智慧,对杰文斯家族那样的上流社会人群而言是梦魅以求的,为了保住自己的财产和上层社会地位,他们往往会穷尽各种手段。他们会乐于利用对各界的影响,为走私提供各种方便,并打通贩卖渠道,将利益输送给各个关节。毒品在普通人眼里如洪水猛兽,但在这些人眼里,它首先是金钱。而金钱则永远朝着热的地方去。

              他们源源不断地积累资金,用金钱影响和控制着对社会各界,仿如织造了一张巨大的网,而他们则像坐在网中央的蜘蛛,不停地牵扯着手中的丝线——游说议会和政府,修改法律条文……

             杨想到这里,抬眼道:“新闻报道中说,现任政府首相贝拉亚希望连任,但民众对他打击‘安息香’的成绩以及现在的经济形势并不满意,银河系独立党的支持率正在往下滑落。而据资料显示,马歇尔.杰文斯家族是支持星际自由党的……我想,一场毒品战争的胜利正是独立党所希望的,同时也是宇宙自由党所极力阻止的。”

             杨口中虽然说出的是猜测的话语,但语气却是肯定的。先寇布眯着浅灰色的双眼看着黑发的青年历史学教授——他现在身上的打扮并不像一个埋头于书籍的教授,倒像是一个惯于游荡于夜晚的幽灵。青年用一只手撑着头,交叠着纤长的双腿倚在车窗边。光影交错着从他的身体上流淌而过,仿如温柔的抚摩。

             “你说的这些可全都是推测啊,我的历史学教授。”

             “你不是说过吗,我写的历史研究论文是推理小说。”杨用温和稳定的语气缓缓吐出这些话:“研究不过是先说出一个可能性,再一点点去验证。而历史则永远陷入一个多重可能性的迷宫中。历史事件之于宏观只有唯一一种存在方式,而之于个人却可能具有多重真实。事实既可能是这样,也可能是那样,所以我刚才的推测也许只具备了部分真实,但是真到了需要进行重要的抉择时,也许具备着可靠合理的参考性呢。”

             “杨教授,你刚才的推论足够让杰文斯家族控告你诽谤,也许还会得到宇宙自由党的关注。”

             先寇布略微摇着头说道,杨则摸了摸下巴:“要将推论化为定论,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所以,三天后还须劳烦先寇布警官了。”

              就在先寇布打算用嘲讽的话语驳回时,警员又传来了消息——先前杨文里从毒贩手里交易的黄色粉末,经附近警局的检测室证实只是普通的香料,或许带了点催情的效果,但它甚至还不是“安息香”,更别提杨原本想要交易的“觉醒”。

              “当时你们哪怕当场将毒贩拿下,也没有任何控告他的证据,他只是一名贩卖香料的小贩罢了。”

              先寇布看了杨一眼,说:“我可以以猥亵罪的罪名将他收押,然后把他和一群凶案犯关押在一起,这样可以教会他什么叫绅士和礼貌。”

              杨闻言一时语塞,便抓抓头发,不再接话。

             突然,道路前方出现了一阵骚动,骚动如波浪般带着焦躁感传染到两人周围。接着,道路上的所有车辆停了下来,人们纷纷走下自动车。两人对视一眼,先寇布便下车向周围的人群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前方有醉鬼翻越车道护拦进入了车道,前面的车便被迫停了下来”先寇布打听后对车里的杨说:“交警在把酒鬼带离车道时,和游行队伍发生了冲突,现在已经报了警。”

              “像这样的醉鬼,用电棍打晕后丢给他的同伴们,告诉他们看好自己醉倒的同伴。何必劝他们,酒醉的人连三岁小孩的判断力都没有。”先寇布不屑地说着这样的话,一边伸手把杨从车里拉到外面的空旷地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人群在道路旁的开阔草地上不耐烦地叫嚷起来,“去死吧!这些醉鬼和他们支持的党派!”……诸如此类的骂声在人群中零星地出现着,两人方才知道原来是支持某个党派的选举游行团队到了晚上集体喝醉后跑到道路上制造了混乱。

             “选举的游行队伍吗?看来事情更麻烦了,可能会在这儿呆上一会儿了。”先寇布皱着眉说道。

              突然遥远的天空中远远的传来一声炮响,人群纷纷抬头向上方看去——

              在被城市的灯光抹掉半边夜色的深蓝色天穹中,一簇簇色彩鲜艳的焰火盛开在深色的背景中。伴随着令人愉悦的轰鸣声,照亮了另外半抹天空。

              周围的人群纷纷问着“今天有什么祭典吗?”这样的话,然而没人知道。方才还在恼怒着醉鬼阻断道路的人群很快便欢快地欣赏起空中不停燃放的焰火。焰火持续燃放了一会后,草地上的人群中开始传出阵阵悠扬的乐声,似乎有人随身带着乐器。音乐和焰火的声音交织中,竟有耐不住寂寞的人在开阔的草地上跳起舞来。

              先寇布看着杨文里,后者抬头看着焰火,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

              “这位先生,能赏脸和我共舞一曲吗?”先寇布向杨优雅地伸出手,浑身散发出一种名为“华尔特.先寇布”的魅力——它笼罩在一层蔷薇花香中,和杨身上散发的茶香混合在一起,令杨略微有些头晕。

              杨将手递了过去——先寇布的手掌宽厚温暖,布满因使用枪械而生的老茧,先寇布用另一只手揽住黑发青年的腰,将这位生涩得不知如何动弹的选手拉进自己的怀里。

              “我不怎么会跳舞。”杨有些紧张地说,空中焰火的彩色光芒扫过他发红的脸颊。

              先寇布微微一笑,在杨的耳边用他那磁性的嗓音低声说:“没关系,你跟着我就好。”

             说着,他在杨那系着黑色缎带的颈侧轻啄了一口,惹得杨浑身微微颤栗。焰火的艳丽光芒落满两人的肩头,两人额头相抵,舞步随着乐声一阵缠绵。

              接着,迈步,转身。

               杨睁开眼,确认着对方那双浅灰色双眸中的各种情绪——欲望,情愫与莫名的情绪翻腾起伏。

              远处的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先寇布的缓缓轻吟——旋律简洁而悠扬,带着些许苍凉的意味。

              杨轻轻说道:“这个曲子,我曾经在梦里听过……”

              先寇布闻言停止了哼唱:“歌词我忘了,要是哪天记起来了,我再唱给你听。”

               空中绽出一朵巨大的焰火,人群在流光溢彩中纵情歌唱舞蹈着,仿如一场永不结束的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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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章

              一

             接下来的三天里,杨文里教授基本上是在公寓里的床上渡过的。一同陪伴的还有先寇布警官。

             先寇布警官一反花花公子的常态,保持着不必要的礼数,仿佛把杨教授那张床当成了严谨的课堂。

        “杨教授,您和别的OMEGA不一样,现在就强行进入会伤害你。”

              先寇布那双浅灰色的眸子离杨的脸仅有二十公分,浓郁的蔷薇花香将杨的肢体缠绕紧缚,大脑渐渐染上醉意。先寇布虽然嘴上说着绅士般的话语,但手上的动作却让杨感到羞恼不已——这位擅长用优雅和魅力设置陷阱的猎手正用手指一点点地开拓着杨下体那独属于OMEGA的温热秘境。

              杨感到先寇布的手指一边模仿着抽插的动作, 一边向双腿间柔嫩滚烫的甬道深处探索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指上的厚茧,感受着逐渐分开的双指在一点点扩张着体内陌生的穴道,被撑开的快感和一丝丝的撕裂痛感交替地冲击着神经中枢,在发情期情欲地催化下统统变成了萦绕在杨耳边的魔鬼般的絮语:那甜美的声音不停地怂恿他、鼓励他拥抱这份陌生的快乐。

             杨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生涩的身体主动地向身上的ALPHA送了过去,先寇布那流连在蜜穴里的手指在这动作中一下子似乎捅到了底,黑发的青年人立马被刺激得发出慵懒的轻哼,光祼的双腿却早已贪婪地缠上了警官先生肌肉坚实的腰。先寇布感到身下人浑身颤抖着,OMEGA下体娇嫩的小嘴正热切地吸吮着他的手指,温热的蜜水随着手指的动作汩汩流出。

             身经百战的ALPHA警官知道自己的猎物已经烹熟了。一般而言,这样的过程对于一名APLHA而言并不好受,通常他并不会有如此的耐心去诱导一名OMEGA,但出于自己也无法明了的念头,他却乐于看着这黑发黑眼的OMEGA慢慢陷入情欲的漩涡——看着他黑眸里镇定的神色化为朦胧的水汽,生涩的身体在陌生的情欲中变得惊慌失措……

             杨将头向一旁偏去,汗水浸湿了他额前卷曲的黑发,象牙般的细腻皮肤上浮出片片红晕。他用尽了全部理智来对抗情潮的威力,但也仅仅勉强地克制住自己揽住先寇布警官拥吻的举动。

              “放松,除非你愿意,否则我不会彻底标记你。说到做到。”先寇布俯身轻吻着杨汗湿的黑发,杨虚闭的双眸睫毛微微颤动着。

             彻底标记……我愿意吗?

             杨的脑海里浮起了这个念头,这念头开始在欲海里不停翻滚……他感到下体深处被持续扩张,先寇布陆续挤入的手指塞满、抚摩引发着阵阵战栗,杨的双腿不知该张开还是夹紧ALPHA的腰……对这一切他都感到非常陌生,也许前世对此也没有什么经验吧……

              但是杨却对这名充满了魅力的警官有着奇特的熟悉感,耳边仿佛又响起梦中焰火下熟悉的苍凉旋律。

              “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完全基于巧合。”先寇布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将手指抽出了杨那紧窒的蜜穴,手指带出一股热液和OMEGA不满的低吟。浅灰色的双眸里不知带着如何的情绪,此刻先寇布只是用淡淡的神情看着身下的OMEGA。

             杨被这样的眼神瞧着,一时间头脑里的念头纷纭繁杂——他分不清哪些是出于OMEGA的本能,哪些来自于既遥远又熟悉的前世,哪些又属于这活过了二十九年的杨文里。  

             最终,杨伸手揽过了ALPHA的脖颈,在对方耳旁低声问道:“那您是怎么看我的呢?你想怎么做呢?”

              这话语在先寇布的意识海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红茶和白兰地的醇香在记忆深处幻化出一道晦暗不明的身影,它矜持地踞守在宇宙风暴的中心,动静间似乎能引动银河系星光明灭。

             “您是怎么看我的呢?”——如朝露,如幻梦,如遥远恒星的冰冷光芒。当初,似乎是这光芒穿透迷雾而来,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应的呢?

             先寇布这么想着,一把捞起身下早已变得香软的人,低头回以深吻。舌头粗暴地侵占黑发人的口腔时,一直忍耐着的滚烫下身终于进入了那早已含满热液的柔嫩蜜穴中。

             “嗯--!”杨痛呼出声,进入的瞬间,他便被尖锐的疼痛激得绷紧了全身。虽然已经过了扩张,但刚成形不久的OMEGA穴道对此依旧感到十分吃力。他感到下身被巨大的滚烫事物毫不留情地挤开,一下一下抽插着向深处而去。下体柔嫩的唇肉被这滚烫事物不断摩擦着,穴道内壁被撑至极限--一种被撑开撕裂的危机感袭向了他,被吮吸得红肿的嘴唇逃离了ALPHA的深吻,急速地喘着气,试图缓解这种危险的感觉。

             “放松,放松……”先寇布试探地将前端探入那柔嫩的肉穴中——紧窒异常的嫩穴紧咬、吮吸着他的下身,他整个身心都沉浸在这令人无比悸动的感触中——拥有、融入和吞食的幻象支配着他不断打开OMEGA的身体,慢慢调整着角度,缓慢而坚定地深入。

             杨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先寇布胳膊上的肌肉,喘息中带着颤抖。泪水将黑眸变得氤氲失神,仅存的理智柔弱地呼喊,他直觉无论如何也没法接纳先寇布粗大的下身,但情潮却驱使他主动迎合着ALPHA的需求——这是临时标记过他的ALPHA,身体每个细胞里的信息素都在迫使他打开身体,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对方。于是每一次突进他都仰脖发出婉转的呻吟,而对未知的恐惧和疼痛又让他颤抖不已,泪流不止。

             而对于先寇布而言,这则是一场战争——杨的信息素仿佛能吞噬他的所有理智,让他退化为一只凶猛的野兽。这是他从未遇见过的情况,但他却耽溺其中。但杨的身体刚刚转化为OMEGA,下体十分柔嫩,如果不加以克制,恐怕真的会让他受伤。于是先寇布一边咬着杨的耳垂轻声哄着,一边轻抚杨的腰,缓解对方的紧张。

              最终,先寇布只让自己进入了一半便不敢再继续深入。在一阵美妙的高热中,他全数释放在了那灸热甬道的吮吸中,整个身心仿佛逸散于一片飘渺的宇宙星云中。

              而杨的身体在吸收了充足的ALPHA信息素后也一同获得了释放。困扰他多时的情潮暂时褪去,绷紧的神经刚放松下来他便昏睡了过去。

              二

              夜晚,杨没有进入莱克星俱乐部,而是在交易的巷道中依约等候毒贩前来。在昏暗的光线下站了约摸半个小时后,闪烁的路灯光芒下突然闯入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令人熟悉而恶心的ALPHA气息便探到杨的身边。

              中年男人依旧穿着那身西服--看来他只是想借这身衣服让自己能够融入莱克星俱乐部的环境而已。他看着身着亚麻制休闲西服的黑发青年学者,想起三天前发生的事,脸上便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杨教授,您为什么不进俱乐部坐坐?啊,我闻到了您身上的ALPHA味道,真遗憾,我原本还想请您喝一杯,为什么他不彻底标记您呢?……”他的话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眼光落在了青年人环抱的胳膊上,杨的右手正拿着一把小巧的光束枪。

             “晚安,这位先生。”杨状似轻松地斜靠在墙上,温和地笑着:“我想这场交易没必要进行下去了,我今天是来向您道别的。”

              说着,杨开始摆弄着手上的银色枪支,那双平时只翻动过书页和钢笔的双手利落地检查着枪支,中年男人的表情从轻松渐渐变得凝重,直到他看到杨熟练地打开枪的保险,并将枪口指向他。

              “杨教授,您看,我们做生意的非常不容易,这也是为了保险……我也有家人孩子,不想落得在警局自杀的下场啊……”中年人站在原地,不再靠近,谄笑着说道。

              “警局会起诉拉普,如果不是有位先生说可以救他,我也不会来淌这混水……”杨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似有舒缓,中年人赶紧问道:“请问那位先生是……”

              杨抬了抬手中的光束枪,“本来那位先生托我来接过这批货,但生意是建立在信任上的,既然你们不愿意拿真货给我,那我也只好去认识别的朋友,想做生意的也不只你一个人。”

             ”杨教授别生气……”中年男人立刻讨好道:“我们当然很想做生意,但这个决定太过重要,我的老板想亲自和您谈谈,三天后下午三点在海尼森大学的广场边的三月兔露天咖啡厅怎样?”

             杨思考了片刻,中年男人看着他像握着一杯酒或一本书那般轻松地拿着光束枪,毫无紧张感。但中年男人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的直觉警告道一名文弱的大学教授用枪指着人并用这样淡定的态度和他交涉,本身就是一件过于奇怪的事。

             何况在他看来,杨文里还是一名身娇体柔的OMEGA!

             “好吧,这是最后一次。为什么在海尼森大学?”杨皱眉问道。

             “这是您熟悉的地方,而且足够热闹和安全。”

             海尼森大学作为一所历史悠久的综合性大学,历来不乏游客来此参观游览。杨记起来,三天后似乎正是这周的游客开放日,而且临近大选,校内的选举支援队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宣传的好机会。

             杨点点头,将枪口下垂。中年男人见状松了一口气,正当他迈步向前时,一道白炽的光芒以闪电的速度掠过他的身旁,瞬间便在他身后的墙上留下一个散发着高热的焦黑孔洞——这是光束枪留下的焦痕。

             中年男人惊诧地看着不远处的杨文里,后者露出些微尴尬的表情。

              “哎呀,枪走火了。”青年人伸手挠挠丰沛的黑发,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在中年男人愤怒的眼神中一步步离开。

              三

             杨回到公寓后,感到一阵饥饿、燥热和空虚,他脚步虚浮地接过先寇布警官递过的红茶,大口喝了下去。

              “我第一次听人说光束枪会走火。”先寇布警官轻笑着。

              杨抬起头来看了英俊的ALPHA一眼,随后笑着将手中的空茶杯斟满。

              “武器最好的用法就是达到使用者的目的,不是吗?”

              先寇布笑着问:“这是哪位军事学家说的?”

              “是一位历史学家说的。”

              “这位历史学家应该姓杨吧。”先寇布伸手将黑发的历史学教授搂进怀里,杨手中空空的茶杯滑落在地,他也顾不得捡,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应对ALPHA的吻上。

             ……

             直到被先寇布将杨从另一轮发情热中解救出来后,两人的大脑才有余裕去思考案件的情况。

             “毒贩很慎重,显然又是一次试探。”杨趴在先寇布宽阔的胸膛上,用懒洋洋的的声音在对方耳边低声说着,气息喷吐间让先寇布感觉丝丝痒麻,便伸手摸了摸杨那湿润的黑发。

             “他们专门挑了海尼森大学人流量最大的时间,对于你们来说便于安插人手监视,但也安全他们逃跑。海尼森广场四通八达,周围毫无障碍,只能对学校进行封锁,但是这样一来他们也许会伤害学生……你们对于这点有什么对策吗?”

              先寇布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我们也不急于抓住他们,鱼太小,线太短,我可不是这么没耐性的人。”

              他伸手抚摩杨光裸的背,一点点描摩着蝴蝶骨的轮廓,缓缓游移到腰间的软肉,轻轻揉捏两下,接着又抚上纤细的后颈,细细抚摸着腺体上由他烙下的伤痕。

              “你还是带上那把枪,以防成一。打不中人,唬人还是可以的。”

              “真到了需要它派上用场时,就一切都晚了。”杨觉得先寇布的手把他弄得有点痒,便往对方脖颈处蹭了蹭,声音带着些嗔怪。

              闻言,先寇布覆在杨腰上的手一僵,眼眸中深灰色的瞳仁猛地缩小,他伸手将身上软趴趴的OMEGA搂紧,一个翻身便人压到身下。

             “我想了想,为了安全,还是将你彻底标记为好。”

             杨有些莫名其妙:“你……是不是生气了?……怎么了……嗯!”

             没等说完,他那被强行分开的两腿间便挤进了一个滚烫粗大的事物——直插入那湿热的蜜境。情潮再次被唤起,他不得不随之卷入了混沌的情欲暴风中心。

              四

              三天后,海尼森大学中央广场上人潮涌动。

              杨坐在午后的温暖阳光中,捧着一杯加了白兰地的红茶细细啜饮——这间露天咖啡厅的服务生们早已熟悉了这位专攻宇宙历历史的杨教授的口味。

             杨的桌前躺着一本翻开的书,但他的注意力和思维却完全没在书上。他回想着昨天床上发生的事——最后,华尔特.先寇布依旧没有彻底标记他,只是温柔地在他那刚成形的OMEGA器官里开拓前进了一段,并让他彻底深陷于这位阅历丰富的猎手的高超手段中。

             OMEGA天然地对标记他的APLHA产生顺从感,而ALPHA本能地会想彻底标记OMEGA。虽然历经了几个世纪地基因改造,这样的来自于基因的羁绊已经减弱许多,但依旧能从潜意识里影响着两者的思维——杨想着这个自青春期以来便知道的常识,不得不承认这本能也极大地影响了他的思维。自从被先寇布临时标记后,他便不可抑制地想要靠近这位浑身充满蔷薇花香的英俊男子,而由于“觉醒”导致的信息素增强作用,先寇布面对杨的信息素也会相当吃力。这样一想,杨不得不佩服起对方的意志力。

              “你知道彻底标记意味着什么吗?”

              杨想起先寇布的这个问题,不禁发起怔来。一些让他燥动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他仔细梳理着这些念头,就像他读到一段史料里试图将它放进历史中验证其起初真实性似的。近几个月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地从他知性的海洋中浮起,他一一作着辨别。

              莫名的危机感越发清晰——有些事看似如此,但并非如此。它们隐藏在事件的表面之下,正咯咯地发出嘲讽的嘻笑声。

             杨皱着眉头看向广场远处,临近下午三时,下课后的学生都涌向了开阔的广场,趁着开放日来此参观的游客们也零散地来到广场,阳光下欢声笑语渐渐汇聚。杨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试图找出隐藏的警员们,或是隐藏的毒贩,入眼却全是越发密集的人群。

             “杨教授……杨教授!”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杨的搜寻,他循声望去,见到来人松了一口气。

             “布里奇教授,您下课了。”

             询问之人正是教授生物史并兼任校纪律处主管的威尔.布里奇教授,平日里对杨多有关照,前几日还帮杨向学校请了假。布里奇教授今天依旧打扮得风度翩翩,英俊的面庞经过了细致的打理,虽已近中年但仍旧魅力十足--他是位能够将魅力和权威完美运用到工作中去的杰出人才,杨时常这样评价这位年长的同僚。

              “刚下课。”布里奇教授温和地回道:“杨教授,你不是正在休假吗?”

              “研究项目临时有一些事,我过来处理一下。”

              “恕我直言,杨教授你看上去似乎该去医院看一下……”布里奇有些关切地看着杨脸上不太正常的红晕说道。

              “我有些感冒,刚才喝了点白兰地,”杨有些尴尬地回道,他知道自己的脸上正漂着因发情而生的红潮,“一会儿我就回去,谢谢您!”

              “杨教授,我说的是……‘觉醒’的毒性非常大,你刚分化为OMEGA,应该立刻到医院检查身体……不是吗?”布里奇教授英俊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而杨则在这个笑容中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海尼森大学中央广场旁古老的钟楼发出悠扬而响亮的钟声,经历了千年岁月的指针准确无误地指到了午后三时。钟声中,布里奇优雅的坐在了杨的对面,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烟盒,取出一支卷烟,点燃后好整以暇地吸了起来。

             “我们来谈谈那批货和销售渠道……嗯,你其实并不想谈这个吧?”

              威尔.布里奇教授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任何人在这样的笑容下都会放松警惕,但杨却对这笑容莫名地感到一丝令人反感的……熟悉?

              是的,杨对此感到熟悉。

              一个可能性在杨那知性的海洋洋面浮起,它贯通了一切事实表面之下难以解释的部分,它一直躲藏在杨不愿目视之处发出嘲讽的嘻笑。

              见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威尔.布里奇便自说自话道:“你找到的那位ALPHA警官应该能听到我们的对话吧,他千万要冷静,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广场旁隐蔽的角落,监听中的华尔特.先寇布警官眯着浅灰色的眼眸,抬手打出暗号让解除了便衣警员围拢的行动。

             威尔.布里奇微笑着看着杨文里,缓缓地继续说道:“让我们来谈一些比较私人的,真正重要的事——也是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谈谈的事。我想说的是……我经常做梦,这些梦怪诞又真实,多数令人烦躁,但其中一些又让我受益匪浅。我第一次来到海尼森大学,第一眼看见你就感到很眼熟,因为我发现你的这张脸曾出现在我的梦中。”

             杨闻言露出略为嘲讽的笑容,他的全身从被惊讶的事实所带来的震惊中解冻,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想到布里奇先生是如此感性的人,能出现在你的梦里让我感到有些惶恐。”

             “在梦中,我俯瞰着人群,人们纷纷起立鼓掌欢呼……我感到了无上的满足,然后我看到了你。”威尔.布里奇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黑发青年,“你穿着军服——应该是军服,你静静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仿佛和其他人身处不同的空间。于是,我记住了这张脸。”

              杨抬眼看了过去,“为什么要费心记住这么一张普通的脸呢?梦里思念的应该是美人的面庞啊!”

              杨放下茶杯,杯中红茶已然凉透。

              布里奇手里的卷烟火星明灭,烟雾袅袅。

             “我就从不理会这些梦,逝去的幽灵就应该好好地待在地底,没有任何理由干扰地面上人们的生活。”

             威尔.布里奇哈哈地笑出声来,“你果然想起来了!也不妄拉普教授一番苦心!”

              “我想你误会了,我连名字都没想起来,而且我认为这是另一个人的人生,这和我没有丝毫关系。”杨看着面前风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脸上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利用拉普做这样的事?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你很重要,各种意义上……非常重要。”

             杨皱起眉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历史学研究者。”

             “但在我看来,你和梦中那人毫无分别,一样的冥顽不灵。”布里奇摇着头说着,“你感兴趣吗?想听听更多关于你的消息吗?你骗不了自己,前世的记忆将逐渐与现在的记忆融合,就像一幅完整的拼图,因为觉醒就是这样将两个灵魂连接在一起的。”

             布里奇抖落手中的烟灰,“你还没被彻底标记,离开那个ALPHA警官,和我合作——安息香只是这宇宙中的微不足道的小事物,和我们要做的事根本无法相比。”

             “我只想过自己平静的生活,所以恕难从命。”杨笑着便想起身离开,突然他发现自己的下身竟无法动弹。

             布里奇手中的卷烟已燃尽,他将烟头摁灭。

             “烟里的东西只是对身体有麻痹作用,你还能出声喊。不过这样并没用。”布里奇在杨惊诧的目光中慢慢说着:“没办法,你太重要了。所以当初我看到你后便决定留在海尼森大学寻找机会将你带走。”

              带走。

              他们这次谈话的目的不是交易,也不是坦露惊天秘密,而是想带走自己——得知此事的杨惊疑不已,立刻想

             呼喊先寇布警官前来,而另一边一直监听着对话的先寇布警官立刻让周围埋伏的警员朝杨文里的地方而去。

             威尔.布里奇对远处人群中突然向这边飞奔而来的数人视而不见,只是绕过圆桌走到杨的身边,伸手抓住杨的胳膊,而此时杨的全身几乎都陷入了无力的状态,只能任由强力的ALPHA将他从椅子上一手提起来。

              与此同时,先寇布的眼神却投入了广场的另一方向:那是一只打着标语,喊着竞选口号的游行队伍。

              游行的队伍中有一辆装载着扩音器的车辆,正随着人群缓缓驶向广场中央。

              先寇布警官立刻向附近的警员发出号令:“拦住那辆游行车!”

              然而,这道命令依旧迟了。本应缓缓行进的游行车辆突然扭头左转,径直向杨和布里奇所在的地方驶去。众目睽睽下布里奇便拉着杨上了车,掉头飞快地驶离了中央广场。

              广场上的人群为了躲避车辆,慌乱中不少互相推倒在地,因此受伤。

              “联系学校保卫部,封锁校园!”先寇布冷静地下着命令,他看着广场上混乱的人群,一时间几乎要被压抑着的可怕情绪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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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头豆腐 回复于:2018-11-05 18:30:56
    鱼头豆腐
  • 同一篇文章请在同一个id地址下完成发布,谢谢。至此已全部搬运完毕,其他帖子已删除。
  • 6#
    .⁄(⁄ ⁄•⁄ω⁄•⁄ ⁄)⁄. 回复于:2018-11-06 23:22:02
    .⁄(⁄ ⁄•⁄ω⁄•⁄ ⁄)⁄.
  • 好看,期待下文!
    • 谢谢~有人期待就很开心~
      灾后重建 评论于 2018-11-07 23:25: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