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 【铁竞铁】单向历

和小弟一起玩单向历主题写的铁竞铁粮食~
作者
阿无、二哈 发表于:2018-10-15 15:56:32
阿无、二哈

6.17父亲节
宜担当
父亲也是无人能取代的工作吧。——《如父如子》


总之就是竞竞带韬韬去见父母啦~


【铁竞】成婚  BY阿无


苗疆王陵,倚群山而筑,气象恢弘。
深夜陵山一片寂静中起了哗声,两道步声一缓一沉,途经碑亭,绕过华表,最终停在一座石室之前。
昔日苗疆王室叛逆竞日孤鸣与当今苗疆军师御兵韬并肩而立,执手相视。
“很久没来,路还是有些记不清……”竞日孤鸣轻声咳出,唇边漫着笑意,另一只手抚了抚墙门上的斑驳月影,“就是这了,父王和母妃,就睡在这间石墓之内。今日是天伦日……”
竞日孤鸣说罢,松了御兵韬的手,撩起衣袖,行完“九拜”稽首之礼,方又站起,重新握住了御兵韬的手。
“臣御兵韬——铁骕求衣,参见祖苗王、喜妃娘娘。”御兵韬脱去赭色兜帽,摘了掩住大半张面孔的铁面具,露出深邃分明的轮廓,右手按在胸前,恭敬地行足礼节。
但见其貌含得鹰隼之目,鼻若天龙,唇若激丹,端的是相貌堂堂,志气英武,威风凛凛。
竞日孤鸣回首望去,触目如见琳琅之玉,唇边笑意更深了,禁不住抬起他们交握的手,将唇轻印在御兵韬皮坚肉硬的手背上,指尖一晃,倏地拈出一枚赤玉扳指,套住了御兵韬的无名指。
“你愿意嫁给小王吗?”竞日孤鸣温声问着,眼中一半促狭,一半诚挚。
御兵韬戴着扳指的左手将他的右手捏紧,眉目沉稳,便是当着老丈人丈母的面,被他抢占先机,也不慌不急,手臂一环,拢人入怀,吻额铭志,掷声直道,“泰山大人、泰水大人,请安心。”
一言是又扳回了局面,竞日孤鸣也不再与他争辩,总是诡谲的双眸凝着他时,只余眷恋深情。
当年东西苗大战过后,竞日孤鸣舍弃一身功力,成就侄孙苍越孤鸣三部宝典神迹,内里虚耗过重,走这一段路,行这一段礼,气已虚茫,捂唇轻嗽几声,突地身体便腾了空,已被御兵韬打横抱起,转身出陵。
便在此时,石墓之前缓缓转现两道魂影,一者体阔英伟,一者姿柔貌美。
“选了这么个人啊,咱们小竞儿的口味真重。”祖苗王抚须长叹,转头一看,身旁喜妃泪眼婆娑,正悄声抽噎,不由惊道,“哎、哎呦……喜儿,你这、你这是哭啥?”
“臣妾是欢喜啊。”喜妃提袖拭着湿润的眼角,柔声道,“虽说人是有点太糙实,但小伙子真有礼数呢,就是看起来比你还凶,小竞儿也不知道会不会受欺负。”
“哈,你就放心吧,自幼都是他欺负人,哪个能欺负得着他?”祖苗王迈声而笑,突地面色又显凝肃道,“只是……这是个男人,传不了后,若是这样……我俩这一脉就没得香火存续。还是不太好,孤王还是找个时间给他托梦,让他们分手——”
“你、你说什么?你要给小竞儿托梦,劝他们分手?”喜妃抖声说着,眼中又起了泪。
“嗯,但小竞儿的脾气还是不好敲磨,”祖苗王一把揽住爱妃,拍抚着,沉思道,“要不孤王还是给那个壮儿媳托梦,许他些金银珠宝……”
当夜,祖苗王英魂在琅琊桑居外候至天明,才等到屋内云雨声尽,迈出站到发麻的老腿,一头扎进御兵韬的梦境中。
苗疆天阙之乱发生的前一年,首战便立大功的铁骕求衣曾有幸见过祖苗王一面。
当在梦境之中见到摸须瞪他的老王者时,眼中虽掠过疑色,却也阵脚稳健,敬了礼数,道了声,“泰山大人。”
祖苗王一个趔趄,忙摆手道,“别叫得这样快,来,年轻人,你听孤王讲……”
御兵韬沉静而立,听完祖苗王的来意,只将手上的赤玉扳指亮出,扬声直言道,“臣拒绝。”
祖苗王冷哼一声,见好言劝说不成,当即使出三宝典,预备将人硬揍一顿。
御兵韬倒也不废言,凛神应战。
霎时,刀光拳影在梦境中交织迸发……
半个时辰过后,梦境碎裂,御兵韬收拳,昂身稳立。
祖苗王吭嚎着跌出梦境之外,被喜妃扶住抚背顺气,听得丈夫喘声如牛,望向桑居的眼神逐渐浮出一抹欣慰,随后掩嘴笑了。
“你是笑啥?”祖苗王怒目斥道,“孤王看他是小辈,没出全力而已!”心底却打着虚嘀咕,“老了老了,连一个年轻人,孤王都打不过了,唉、唉……”
“是呀,王上自然是最厉害的,不过是不同晚辈人计较,故意让他的。”喜妃笑着安抚道。
“哼,这人不讲道理,孤王还是去和小竞儿说。”抹不开脸面的祖苗王气冲冲地便要闯去小儿子的梦中。
喜妃连忙将人拦住,无奈嗔道,“王上别闹了,他这半生已经够苦,好不容易有一个他能瞧进心眼里,也能瞧进他心眼里的,便是男人,又有什么不好?”
祖苗王面色忽地缓了,停了步,跟着身旁之人遥望着那间屋内又再起了风云的小桑居,浸着千古苍茫之意的声音哑然叹道,“也好,甚好。”
金乌啼血,东方破晓,两道魂影悄无声息地自桑居门前悠然离去。
屋内,竞日孤鸣双眸微睁,睨着折腾尽夜,才歇下不久,又将他钳进怀中索夺的男人,犹如水沙躏过般的嗓音哼道,“你是……怎样又要……”
“方才梦中吾见了泰山大人。”御兵韬压着胯,浓密粗硬的丛林紧紧敷住竞日孤鸣的一双软臀,狠厉肏撞。
“……啊?”竞日孤鸣喉头一哽,瞳色中满是懵茫,“你说父王?”
“他许吾金山银山。”御兵韬气声猎猎,眉目炽悍,肏得身下之人双腿无措地缠住他的腰,难耐扭转着。
竞日孤鸣低声轻笑,又被御兵韬挺枪深刺了一回,穴挛酥麻得他声嗓瞬间湿透,“你便是视金钱如粪土,也不必这样生怒、嗯——”
御兵韬胯骨暴动不停,待竞日孤鸣真正捱不住了,软声告饶,便啮着他的妃色唇角,与他互相嚅舌吮津,“换吾不准误你延续香火,与你一刀两断。”
竞日孤鸣轻咳长叹,按住御兵韬揉在他腹根的那只粗糙手掌,指尖摩挲着对方无名指上的那枚赤玉扳指,“小王若是不愿,这世间尚无人能将这心意左右。”
御兵韬将光滑的扳指贴住手中那根勃动着的俊物重重地捋磨,定着声道,“若吾不肯,这世间也无人能号令铁骕求衣——御兵韬。”
竞日孤鸣仰颈深嘶,幽穴嘬嚼着发力顶刺它的那只硕烫长物,将御兵韬缴昏了神智,急吼凶咆。
竞日孤鸣这才得以缓气,慵声而道,“既是如此,你再胡言乱语,借故逞凶,也未免太失格了。”
“然也。”御兵韬颔首垂眸,锋利的眸光径直穿透至竞日孤鸣的眼底,“但吾——铁骕求衣——御兵韬,想拥吾一生所爱,何时想要,便何时要。”
话声一落,胯下之龙便狠狠贯穿了那座兵荒马乱之城,再度喷嗥出焚天烈焰……

    1#
    阿无、二哈 更新于:2018-10-15 16:01:40
    阿无、二哈

  • 6.18端午节 宜美酒当歌 好将沈醉酬佳节,十分酒,一分歌。——《少年游·端午赠黄守君猷》
    【铁竞】兰雀粽 BY阿无

    仲夏端午,盛阳金塘。
    汇整完半年军情战势的铁骕求衣受苗王颢穹孤鸣邀约,一同顺道前往北竞王府过端午。
    府中笑语晏晏,狼主千雪孤鸣与苍狼王子苍越孤鸣玩着解粽游戏。
    千雪孤鸣分明疼惜小侄儿,嘴上喊着“我是不会放水喔,苍狼你注意来”,却总是偷偷指尖聚气削去手中粽叶一半的长度。
    年纪尚幼,性情纯直的苍狼王子不识机巧,被哄得面色红润,眼中亮芒,甚而开怀大笑。
    直到颢穹孤鸣踏进花园里,他们才敛了神色,苍狼中规中矩地向父王问安,放荡不羁随性惯了的千雪孤鸣只道一声“王兄端午好啊”,便去找老熟人铁骕求衣插科打诨。
    铁骕求衣面相严肃刻板非常,答话却是如鱼得水,圆滑有道,通古博今,精陋皆习,与狼主什么都能聊得来。
    颢穹孤鸣落座后,目光扫视一圈,未见北竞王竞日孤鸣,便发出疑问,“怎样不见王叔?”
    “泡兰汤去了,每年都是这个时辰。”狼主摆摆手,指了池子方向,啧道,“王叔是最卢,等他泡出来,酒都要凉了,先喝先喝,免等他。”
    铁骕求衣朝池子方向望了一眼,便继续同狼主饮酒,谈些医理与珍稀药材、奇异蛊物。
    有家事耽搁的藏镜人罗碧后至赴宴,四个男人顶桌对酒,不喝壶,只喝坛,趁着佳节,大有一醉方休的势头。
    待到解酒汤和粽子上了桌,颢穹孤鸣背倚着主座,阖目休息,千雪孤鸣的手臂挂着罗碧的肩膀,两人很有默契地头抵着酒桌,怀抱空酒坛,高声喊着,“再喝!”
    铁骕求衣灌下一碗解酒汤,起身离席,走的是去池林的路,然而一路上的守卫谁也没见着他的人影。
    至了池林中央,蒸蒸水雾里若隐若现一道颀秀身形,偶尔露着雪山白的肌肤,被温华修玉的指尖点转抚揉,一片微红恰如桃花绽放。
    立在岸边的军长负手收拳,健硕胸膛随着虎豹喘声耸动起伏。
    浴着兰汤的北竞王爷不经意间回了眸,慵雅轻笑,出了水来,赤足点地,每走一步,皆是沾满玉露的神姿仙貌。
    他与铁骕求衣相隔十步,但十步未尽,已被对方擒了皓腕,抵着腰胯,压在了湿滑的巨大山石之上。
    “王爷,竞王爷。”铁骕求衣狠狠嗅着北竞王爷泡浴过后身上所遗的兰叶香气,大口啄吻他颈间的细嫩皮肤。
    “可有想吾?”铁骕求衣粗糙的指腹从竞日孤鸣光滑的后背摸向肌理隽明的腹间,捻揉摁揪。
    竞日孤鸣握着他的手,搁上自己左侧胸口,便牵引他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那颗玉色圆珠。
    “这里想了。”铁骕求衣指上用力一夹,竞日孤鸣便在他耳边吟了出来,不着寸缕的身子拱向他的软甲,双腿攀他的腰,徐徐磨着他的胯。
    “这里也想了。”铁骕求衣目色深沉,鼻息尤重,匆促卸去腰甲戎袍,大刀出鞘,卡住了北竞王爷饱满柔润,白皙湿凉的双丘,阳冠借着兰汤的潮意,捅破菊穴,放肆地楔进深处,肏得怀中年轻俊美,若妖又若仙的王爷浑身打抖,浪吟不止。
    “还有哪里?”铁骕求衣神智弥散,用力吮住竞日孤鸣的耳根,压紧竞日孤鸣的右腿,粗胀的阳根蛮横霸道地顶满整片谷道,疾速发着力插撞。
    竞日孤鸣低喝焦喘,又是牵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腿根处。
    “是这吗?”铁骕求衣握住那只淋了兰汤的玉雀儿逗弄,抠挠雀嘴,搓磨雀卵,雀儿转眼成了大鹰,却翻不出他的五指,唯有循着他的指令弹动张翼,翱翔喷射。
    “军长、军长、啊……”竞日孤鸣趴在他的肩上,红着眸,叱着气。
    倏地,远处有竹埙清音飘来。
    铁骕求衣顿感那只粉穴开始随着埙音咬他,猛地抬手将怀中之人翻转了身,扣压在石上,掰扯着臀口,巨根从后再入,战得池震林动,不顾北竞王爷腿酥腰疼,箍紧了人,又擂又捶,一身酒意逐渐散开,叠上阳根被挤压的急痒快感,舒服得他只知沉呼低吼,登时夺取更狂,掌心刀茧恣意欺着北竞王胸前的那一对红珠。
    北竞王爷慌神摇首,挺动胸膛,蹭着铁骕求衣护在他胸口前,却又不放他好过,有意捉弄他的宽厚大掌,“别、别这样……”
    “别怎样?”铁骕求衣问是问了,下一秒却封了北竞王爷的唇,含稳他的舌,动得更是无法无天,双掌拧起红豆子,下身便是沉沉一潜,出其不意地撞着了穴心,一泻千里。
    北竞王爷立即掐紧他肌肉坚实的背脊,淫穴骤张骤缩,闭紧双眸,呜吟嘶叫。
    响彻池林的肃穆祭曲也掩不尽池边糜艳情声。
    “竞王爷,究竟别怎样?”
    “吾不能对你怎样——王爷若答不出,就是吾想怎样,便能怎样。”
    铁骕求衣反复舔咬竞日孤鸣染满花色的面颊,手掌揉遍他滑如水袖的身子,啃噬散着兰草香的皮肉。
    “你怎地变得这般野蛮……究竟喝了多少?”竞日孤鸣突地一声惊呼,是铁骕求衣托起他的臀,将他的双腿挂在肩头,埋首含住了那只又再苏醒的华美雀儿,一口深吮至喉间,吞吐吸弄。
    竞日孤鸣声调不复悠容,慌忙绞拢双膝,“军长你、你……可是醉了?”
    铁骕求衣叼吮着口中兰雀不放,抬眼望去,眼中是有万千酒色,却依然清晰地映着北竞王的倾城绝艳之容,随后从齿缘推出一句,“十大坛。”
    不待竞日孤鸣再说什么,专心抚弄那只俊雀儿,舌根兜转了数十回,最后便将涌出兰汤味儿的琼浆咽得一干二净。
    “你啊,真正是……”竞日孤鸣舒声低叹着,双足软绵绵地从铁骕求衣的肩头滑下地面,伏贴着对方坚硬的膝骨勾转,脚心轻轻捂上那根淌着浊液的雄物,他搂过铁骕求衣的脖子,喘息着将舌伸入铁骕求衣的口中,舔遍了每一个角落,当真只寻到浓厚的酒味,“今年仍是未吃粽子吗?”
    “什么样的粽子会比竞王爷你更美味?”铁骕求衣指腹碾了碾竞日孤鸣的唇瓣,即刻垂首将人吻住,提刀再战。

  • 2#
    阿无、二哈 更新于:2018-10-16 10:25:27
    阿无、二哈
  • 【shape of you 背景,在一起之後】
    【6月19日單向歷:宜喜新厭舊。太陽每天都是新的,而且會永遠常新。】

    【鐵競】喜新厭舊(BY二哈)


    人都有點喜新厭舊的毛病,所以才會有七年之癢這樣的說法。無論是情侶還是夫妻,大約都逃不過這樣的時間。
    競日孤鳴在沒有遇見鐵驌求衣之前從來沒有過任何固定的伴侶,感興趣的時候不超過一週。而競日孤鳴最劣質的地方就在於,他有決定的能力將人深深吸引 而自己卻能悄然脫身而去。叫人總以為是一場春夢,卻就此中了毒,念念不忘。
    鐵驌求衣在遇見競日孤鳴之前有個一兩個固定伴侶,但也大都不長久,全都無疾而終。鐵驌求衣看似粗糙,卻是個心思縝密細緻的人,他可以輕易看穿一個人的心思,包括那種蔓生出來倦意,而這個男人最擅長的就是快刀斬亂麻。絕不留戀,絕不糾纏。
    競日孤鳴是被陽光叫醒的,清晨的陽光還不帶太多溫度,但仍然給人暖意。鐵驌求衣還未清醒,半張臉埋在枕頭裏,杯子只蓋到腰上十分微妙的位置,稍稍往下就是一片春光。競日孤鳴動了動身體,還沒來得及脫開就被鐵驌求衣的手腳捆住,睡夢中的男人就像完全出於本能一樣的把他困在懷裏。
    競日孤鳴嘆了口氣不再動了,同時側過身,支著下巴看鐵驌求衣的側臉。陽光投過紗簾之後被軟化,柔和的灑在鐵驌求衣身上,就連那冷硬的線條特被軟化。競日孤鳴食指的指腹點著鐵驌求衣的鼻梁,一點一點敲打到鼻尖兒。睡夢中的人眉頭一皺,嘴皮稍抿,迷迷糊糊的說了一聲:再來,不夠。
    競日孤鳴有點無奈的敲敲這位睡覺做春夢的健身教練,手指又控制不住的往下摸去。順著下巴來到頸子,又順著鎖骨來到胸前。那裏的肌肉結實而有彈性,他惡意的都弄了一下那顆暗色的乳珠,果不其然聽到一聲悶哼。競日孤鳴滿意了,又往下摸去,眼看著就要手指就要鑽進被子裏,摸到藏在裏面那要命的地方,一個巨大的力量攥住了他的手腕,講他整個人拎進懷裏。
    鐵驌求衣的聲音還帶著一點慵懶睡意,低啞沙沉,滾滾如雷。
    “這麽精神?”
    競日孤鳴躺在鐵驌求衣懷裏,作亂的手還沒有放棄,手臂一環摟住了鐵驌求衣的脖子。
    這個男人身上究竟是存在怎樣的不可抗拒力,才能讓他一次又一次的留下過夜,一次又一次的給予一個問候早安的機會?
    競日孤鳴輕輕咬了一口男人性感的蘋果下巴,舌面舔過上面略帶鬍渣的皮膚。
    “鐵驌求衣,我是個喜新厭舊的人。”
    競日孤鳴啃著他的下巴,柔軟的眼皮微微抬起,眼中秋水瑩瑩流光。
    “我知道。”鐵驌求衣伸手摟住競日孤鳴的腰。
    這個男人就是這般巍然不動,就似這樣不動如山。就如一隻沉寂著的虎豹,卻能一但咬上獵物就絕不鬆口。
    “你不怕?”競日孤鳴笑著,琥珀色的眼睛裏蜜的甜味。
    鐵驌求衣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同時伸手碰住他的側臉。
    “那就讓你再一次,愛上我。”
    也許就是這自信和執著,以及那份熱烈沉重的感情,讓競日孤鳴一次又一次無法自拔。
    競日孤鳴剛要開口,忽的就感到一根手指鑽進後穴中。粗糙的指腹搔刮腸壁,輕車熟路的就尋到能讓競日孤鳴舒服的敏感處。競日孤鳴輕吟一聲,再抬頭時眼中已經有了水色。
    鐵驌求衣翻身把他壓在身下,手臂架起那兩條長腿,寬厚的手掌在支撐起競日孤鳴的後臀時微微講兩片臀瓣掰開,迫使後穴張開,以迎接即將到來的事物。
    “嗯……一,一大早就……”
    巨碩的前端抵在穴口上,只試探了幾下就緩慢的向內進去。競日孤鳴抖著嗓子,帶著一點鼻音和輕輕的抽吸。
    進入的過程比較以往要緩慢數倍,同時也將快感無限拉長,如若平時的性愛是疾風驟雨,這一次就像為了配合這個溫柔的早晨,只是為了更多的溫存,如同相愛的過程。緩慢,堅定。
    鐵驌求衣動的不快,那根巨物卻仍然能給後穴帶來絕妙銷魂的體驗,它巨大,堅硬,如利劍也如烙鐵,深深地刻印進去。
    “嗯……鐵驌……鐵驌……”
    心理上的快感要遠勝於感官上的體驗,後穴吞咬吮吸著那根取悅著自己的巨物,同時也為對方帶來銷魂緊緻的快意。
    鐵驌求衣含著競日孤鳴的嘴唇,舌頭侵到裏面翻攪糾纏,連同身下的動作一起,極盡溫柔。
    一番廝磨過後,兩人同時達到高潮。
    競日孤鳴懶洋洋的躺著,鐵驌求衣把他抱起來,去浴室清洗。競日孤鳴靠著那片結實的胸肌,輕輕的說,“我又愛上你了。”
    “我一直都愛你。”

  • 3#
    阿无、二哈 更新于:2018-10-16 10:53:50
    阿无、二哈
  • 6月20日单向历
    宜在水一方
    你在河流中看到岸上的我,这种短暂的相遇,你可以认为是一种告白,我在这个世界上无处可去所以又遇见了你。——《少年巴比伦》



    【铁竞】在水一方  BY阿无


    轻筏悠流,碧芦飘遥,沐秋光溯游。
    筏上一箫一笛一琴,三音合奏,不俗于天地,不白于世情,入江湖潇潇,出恩仇亦逍逍。
    筏未尽岸,别小楼便将青笛敲住手心,遥望岸边某一道魁阔赭布,向收了琴的妻子李剑诗叹道,“诗儿,看来单先生又要迁居了。”
    李剑诗随之望去一眼,柔声道,“单先生,要登岸了吗?”
    竞日孤鸣指尖点住手中洞箫的音孔轻敲,垂眸道,“若不然……再调头一次,如何?新曲研讨甚欢,我还真舍不得放下我手中的箫啊。”
    “还是别了,头一次坐筏见到军师,单先生就让我调头,结果,从下游飘回上游,也是被他截到。别某有一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别小楼微微睁开双眼,瞧向水边天曦,看似征询,却又抢白,“我们已经调了三次头,从天暗调到天亮,别某现在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单先生你若是再不上岸,军师恐怕就要强行登筏,小小筏儿,载咱们三人有余,但要再加上军师,那般体魄——咳,而且,听说他还炸过雨相覆秋霜的船,还望单先生怜我与诗儿这小筏新扎不久……”
    最终,小筏靠岸,又再离岸,遥星伴月,随波逐流而去。
    “别郎,我们的小筏哪有这样脆弱?”
    “诗儿,你我结成连理多年,怎样还是看不出男人眼里的火烧到什么样的程度,就该适可而止了?不让单先生下筏,不是小筏会被军师拆散,我是怕军师会拆了单先生的身子骨……”
    江烟迷濛,细雨成雾。
    岸边两人,鹰眸瞪凤眸,淋着雨,沉默不言。
    站了一宿的御兵韬眉目两端僵硬得仿佛能刮下铁锈,忽而自脸上半片面具之后沉坠一声吭怒,转身阔步离开。
    竞日孤鸣叹息着,扬袖抚箫,追着他的脚步,沿江岸前行。
    一曲妙音,似有情声切切,爱意深执,百转千回,终于让前方的男人止下步伐。
    “是《在水一方》。”御兵韬回过身,眉间怒色已消。
    竞日孤鸣收箫颔首,神色淡淡道,“原来你听过。”
    “这一曲,你是为吾而奏。”御兵韬抬手揭下面具,不怒自威的面容隐隐流现压抑整夜的情色,突然举步至了竞日孤鸣跟前,双手钳上他的肩臂,将人按在怀中,复言道,“是为吾奏的。”
    冷风中冷落多时的手掌抚探入怀中,强硬地捧起那张卸去粗劣假人皮面具之后完美若和田白玉的脸皮,动作生拙地磨蹭、抚搓,渐渐地,布着糙茧的掌心如同漫起了野火,温度升高的同时,也将那张脸烫红烫热。
    竞日孤鸣只觉脸上疼痒难耐,偏过了头,脸颊却让御兵韬吮进了嘴里。
    御兵韬的吻总是带着狠劲,吮得深了,牙齿扣上去,几乎快咬破竞日孤鸣的脸,正如他严刑拷打犯人那般,一拳下去,便会让人皮开肉绽,头破血流。
    然而,他有多珍视怀里的人,眼下使力就有多克制。
    御兵韬想将人啄碎了,以泄难寻其踪之苦,以偿昼夜相思之愿,但要见得那人力虚气浮,听得那人轻嗽连连,又难以自禁地怜他爱他,不舍下去半分重手。
    御兵韬从他脸檐逡巡啄吮,烙了半脸的齿印吻痕,又似狂兽扑啃那双薄薄妃唇,厚舌撺撬幽口,却始终不得通行。
    未曾回应他求欢之举的竞日孤鸣在此时仰首睨他,声色凉薄,缓缓道,“你既听过,那是最好,也该明白,一人岸上忙,一人喜泛江,一人高居庙堂,一人隐于山林,既是不同的路,自有不同归处。”
    御兵韬气息骤沉发冷,仿佛洒在脸上不是雨水是雪水,整张脸被冻得僵了。
    “吾的归处是在何处,王爷最清楚。”御兵韬蓦地拧住竞日孤鸣的腕脉,将人压向岸边湿泞草木,一条健壮长腿插进他腿间,膝盖撑开了他的双腿,随后单掌裹上他的臀,拇指自然汇着内力气劲,刺穿了粗布麻衣,揉通缝口,哑着声,一字一字,犹如掐下雷火,“归处。”
    竞日孤鸣面容绷紧,滑入雨丝的眼底微微发着红,夹了恼意,“谁准你——”
    “不准抢吾的话。”御兵韬双指合并,狠然钉至紧致甬道最深处,刻意用指头上的茧子碾弄着每回一碰就会令怀中之人失神忘智的位置。
    竞日孤鸣果真冲口呜哼,热汗直流,琥珀双眸霎时失去利锐寒色,漫出渴念,竟是将额头埋在御兵韬胸膛上,低声喊出,“铁骕求衣……”
    不知是为这一声久违的呼唤,还是为那穴谷含紧自己双指时,胸腔内横生出的熟悉快意,御兵韬暂缓了手头上的刻薄掠取,只在兴奋之处的外围旋动,一点一点地抠压附近脆弱敏感的肠壁。
    竞日孤鸣低声咛气,在御兵韬怀里扭动着双臀,想要摆脱那两根几乎能将他激得立刻就释出来的粗指,但御兵韬的手就像要同他的身体相连贯通一般,深植在菊穴中,每一下捅弄,都会有无尽快感纷散至他的双足,让他想不顾一切就这样缠上御兵韬的腰,不再放人离开。
    “寻你、等你,如今你要与吾讲归处?”御兵韬弯下腰胯,手掌一扯,撕裂了竞日孤鸣的布裤,两指勾在蜜穴两侧,掰开缩动的壶口,放出自己裤中的热物,猛地推入狭窄的通道,“谁准你,给吾定归处?”
    “啊——”竞日孤鸣痛声喝道,“出去,你快、拿出去……”
    还未完全扩张松软的嫩穴道被这等大物强行撑开,入口褶纹剧烈缩张着裂开,迸出了细密的血珠,竞日孤鸣无丝毫内力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浑身筋脉抽搐着,汗水和逐渐变大的雨点混合在一起,湿透了他半身衣袍。
    喜好干净,素有洁癖的人此时发丝凌乱,俊容痉挛,美目一片狼狈,细腻葱指扭曲着插进草地泥壤里,不断地抓挠磨撞,只为缓解下身疼痛。
    “拒绝吾?”御兵韬目色发红,阳物亦被过窄的谷道卡得阵阵抽痛,却是不肯依言退出,反合了双眼,居然挺身再入了一分。
    竞日孤鸣本是拗着腕抠着地,这下又被御兵韬强硬地多索一分,腕子再一用力,骨头便生生扭脱了。
    咔嚓一声,竞日孤鸣反应不及,御兵韬已是听得身躯一震,支撑胸口里活蹦乱跳之物的筋骨似也跟着断脱了,狠抽着疼。
    御兵韬握住竞日孤鸣的手,往回一按,接好脱臼的双腕,十指嵌入他发抖的指缝,给人深深摁进草泥间,强忍快被缴断的痛感,磨着紧涩的甬道,以蛮力推下,侧脸重重地趴在竞日孤鸣的胸前,沉呼着气道,“这里的东西,你给过铁骕求衣,就再无可能拿得回去。”
    竞日孤鸣被压得心口发闷,声音更闷,“北竞王早已伏诛。”
    “铁骕求衣早已战死。”
    “你便当作是前缘已尽吧。”
    御兵韬捏住他的下颔,力道大得也似要掰脱他下颔里的骨头,“御兵韬眼中,只见良缘长存天地。”
    “良缘……”竞日孤鸣声音迟迟怔道。
    “你无害于苗疆,无碍于墨风布道。你在吾的心上,御兵韬纵使满身风雨,也能得有一方宽余。”
    “吾不予你愁苦,不涉你仇怨。吾在你心上,你便心有所安。”
    “你说,吾不是你的良缘,是什么缘?”
    “吾不是你的良人,又是什么人?”
    御兵韬一声沉肃,一句坚定,理所当然,自信铿锵。
    竞日孤鸣在他的话声中,心思豁明,在他的眸光中,望得痴了,最终偏过头叹道,“不愧是前军长铁骕求衣,岂止有勇有谋,还真会油嘴滑舌。”
    “是能言善辩。”
    “你这张嘴真正是……”
    竞日孤鸣话音倏止,是被蹂躏惨了的甬道又被御兵韬推磨开一寸前路。
    “王爷服气了?”御兵韬咬住竞日孤鸣的脖子,狠着心,提物再次搡磨窄穴。
    从后方口子传来的烈火焚灼般刺疼感顿时愈加严重,竞日孤鸣气息大乱,急促地喘息着,被雨水浇出白雾的目光狠狠剜在御兵韬脸上,只干着嗓子,虚弱道,“水,用水,你用些雨水。”
    ——便连这样简单的一句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磕磕绊绊。
    今夜他总算是真正见识到如今苗疆盛传鬼见鬼都要怕的军师不讲情面,决断孤行,严酷霸道是何模样。
    御兵韬大手捂住竞日孤鸣的脸,收抹了雨水,便浇在他们连结的部位上,冰凉的水液冲刷着血迹,火辣辣的疼痛感逐渐变得薄弱。
    竞日孤鸣弹紧的身子放松下来,还未歇足气,便感到埋在内中的根物又有了动静。
    御兵韬垂首堵住竞日孤鸣的唇口,双手利索地绑好自己的衣摆,便又拉高竞日孤鸣的双腿,将白皙的臀胯和他插在对方臀缝里的物体全然暴露在雨水中,憋了多时的雄物顺着雨水一上一下地抽动,撞开破裂的洞口,捅得更深,刺得更快。
    “还想要再迁居吗?”御兵韬的声调在唰哗嘈乱的雨声中沉稳平静,自成一格,远不如他摆胯时的直接干脆,好辨喜怒,“还敢丢掉吾吗?”
    竞日孤鸣虚孱的嗽声也拦不住他,直被他压在草地里肏得半昏半醒,无力地挨着潮湿的地面,好好的一张白净的面孔沾满了污迹。
    御兵韬猩红的眼底逐渐映满竞日孤鸣脏兮兮的脸,急速律动的腰杆瞬即僵住,攥死的拳头慢慢抵住竞日孤鸣的脸,仔细地刮掉他脸上的灰尘泥水,还原了他牢记在心的温文儒雅,随后哑着声,仍然在问,“还逃吗?”
    竞日孤鸣依旧沉默不答,这次却抬起手,抓住了他的双拳,指尖拨去遗留的灰土,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捋着他坚硬的指节和骨节,抚着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捏开他的拳头,与他的十指紧密交握。
    许是被纵容宠惜太过,才会让他忘了这个男人是戍守边疆,威震四野的沙场悍将,是暗布阴谋,颠覆局势的墨家九算,是在地牢里一拳拳将犯人审拷得屁滚尿流,心胆俱裂地哭嚎着“别打了,我招我招”的铁面阎官。
    他抽着息,打开了双腿,即便下体一动就能疼得眼花,仍张动腹部,绽着红润的湿穴,裹紧他,竭力将那根粗长的肉刃含得更深,“别生气,你别、生气……”
    曾经可恶至极的狼终愿脱下那一身以残忍冷血为盾也为刃的假皮毛。
    御兵韬喉中到底舒嗥了长长一声,便翻过身,背部压着江边草,让竞日孤鸣骑坐在他胯上,抬腰研磨那致命的深谷处,仰首吻住他的唇,“讲实话,吹奏《在水一方》时,你用的是哪一种心思?”
    一曲《在水一方》,除了执途坎坷,求不得,徒留情憾,还有一种含义——向情人表达自己最深切的思慕之念,做最深情的表白。
    至今为止,竞日孤鸣无论是否愿意安然躺在他怀中,宛转呻吟,任予任求,都从未对他言过一句情爱。
    “哈。”竞日孤鸣轻笑一声,容色间郁气尽褪,舌尖伏上御兵韬的胸膛,舌尖绕着一只暗褐色的乳首舔弄,低喃,“你就猜吧。”
    下一刻,腾龙欺骄凤,幕天席地,交颈戏山雨,耳鬓相厮磨,不避日月,不忌云色涛声、鸟影虫鸣,难道满岸销魂风情。

  • 4#
    阿无、二哈 更新于:2018-10-16 11:30:20
    阿无、二哈
  • 6月22日单向历
    宜同学情
    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分头走,没有哪个港口,是永远的停留。——《凤凰花开的路口》


    【铁竞铁】同学情  BY阿无


    01
    金光外国语成人培训机构,修罗国度分部院内。
    竞日孤鸣抱着新版标准魔世语课本从魔世语初级班走出,经过高级班门口时,突然被一道沉稳的嗓音截下。
    “这位同学,请留步。”年过五十,身形却依旧魁健的铁骕求衣腰板挺直地靠在高级班门边的白墙上,目光炯锐如鹰地盯着面前的人。
    “你好。”竞日孤鸣微微点头,脸上浮着礼貌周到的笑容。
    铁骕求衣将他从头审视到脚,作出结论,“新面孔。”
    “是啊,一直对魔世语很有兴趣,”竞日孤鸣温声作答,“最近工作不忙,就抽空来学学看。”
    “我是老生。”铁骕求衣道。
    “哈,看得出来。”竞日孤鸣眨了眨眼角,语带戏谑,“除了在苗疆分部恶补苗疆语的忘老先生,整个培训机构,应该就属铁骕学长你年纪最大了。”
    铁骕求衣不去计较被他抠着字眼打击年龄,只扬了浓眉,反问一声,“学长?”
    “有什么不对吗?我们是同一科,我刚进来,在初级班,你在高级班,可以说是前辈了,叫声学长,也在情理之中,你说呢?学长。”竞日孤鸣眯着眼笑,尾声拖了拖,柔和中带着一点儿愉悦,像只设下什么陷阱的狐狸。
    “……这门语言不好学,艰涩难懂。”铁骕求衣正色道。
    竞日孤鸣轻轻摸着怀里的书本,“来之前,我已经有心理准备。”
    铁骕求衣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落在那只白皙修长的指尖上,“如果有什么不会,可以问我。”
    “那就一言为定了?”竞日孤鸣笑声温雅,话语中露着感激。
    铁骕求衣的视线便移回他的脸上,盯着那份笑容,沉嗯一声,给了承诺,“我不会食言。”
    竞日孤鸣捏紧了书角,笑颜更似春水润初蕊,“多谢铁骕——学长。”


    02
    铁骕求衣当真没有食言,无论竞日孤鸣请教什么问题,都认认真真地给予了帮助,比课程安排的老师还要尽职尽责,写在草稿纸上的注解极其详细,条理明晰,让他辅导一回,竟比在班里学两课的成效更高。
    不过两个月,竞日孤鸣就从初级班跨级进了高级班,被分到了铁骕求衣所在的教室,就坐在铁骕求衣左手边的位置。
    为了给竞日孤鸣辅导,铁骕求衣中午也留在教室里。
    为了感谢铁骕求衣的辅导,竞日孤鸣会叮嘱每天给他送高营养豪华便当的管家多准备一份肉食更丰富的。
    吃完午餐会稍作休息,两个人并肩坐在课室里的椅子上。
    铁骕求衣坐着就能闭目养神,竞日孤鸣身子骨里全是富家子弟惯有的慵懒,睡着睡着就要往桌子上趴。
    有时铁骕求衣先醒过来,眼皮一掀,朝身旁瞧一眼,就见窗外的阳光透过教室没掩紧的大帘倾洒进来,暖洋洋地拍在竞日孤鸣水白嫩滑的俊脸上。
    一张绝色睡颜越看越是顺心顺眼,舒神净气,整个午后静谧得让他心生安宁。
    偶尔竞日孤鸣睡得熟了,脸会冲着肘弯里埋一埋,刘海的尾巴盖上眼角,他就会着了魔般朝那张脸伸出自己布满粗糙枪茧的手心,却仍没舍得碰一下那人保养得当的细腻皮肤,转了方向,若有似无地抚过染着点红棕的墨色刘海,挑开发梢,再收回手,翻开桌上的书本,等身边的学弟醒来,睡眼朦胧地对他笑,和雅的嗓音蒙着纱似的,调子温温软软地喊他一声“学长”。
    竞日孤鸣先醒的时候,通常看见的铁骕求衣不是双臂抱胸,就是手肘压在椅子把手上,单手握成拳,撑着下巴在睡。
    他缓缓地从桌子上直起身子,动作是轻悄的,连呼吸都是轻浅的,然后摸出手机,将镜头对准那张瞧着比钢筋混凝土还硬的脸,拍了一张,见好就收,设成屏保,痴然看着,心底便跟着喃了自己那款手机的某句广告词,“真正是——2222万柔光双摄,照亮你的美。”
    对像素满意,对人更满意,每次拍完了,赞完了,再转头去看,他却又觉得实物才是更“美”,然后凑近铁骕求衣的耳边,轻声说一句,“学长该醒了,我有问题要请教。”
    铁骕求衣几乎是立刻就会睁眼,鼻子里嗅着了青木的香,耳根似是还遗留着那一分湿意,严而利的眼神扫在他的脸上,他便感觉心脏传来狠狠悸跳的动静。
    铁骕求衣给他解答疑问,沉厚嗓音里掺杂了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异常的磁性,揪得他喉咙发紧,身体坐直了,压上书籍的指腹不自觉地用力摩擦了一下。

    03
    竞日孤鸣的魔世语已经到达可以看古老典籍的程度,最近很喜欢拿大篇古文里琢磨不透的文段让铁骕求衣帮忙解意。
    今天抱来一本经典文学著作,放在铁骕求衣跟前,翻到第222页,指着那一段文字,挨词逐句地念出对应的魔世语,虚心请教道,“学长,你看这段是什么意思?字都能看懂,连起来,倒让人稀里糊涂。”
    铁骕求衣将那段文字仔细地看过一遍,眼神忽地沉了沉,“是一首诗。”
    “哦?我最喜欢读书了,尤其喜欢读诗。”竞日孤鸣顿时更来了兴致,“你教我吧。”
    铁骕求衣便用魔世语将那首诗流畅地念了一遍,又用苗疆语言翻译一遍,纠正竞日孤鸣理解有偏差的词句,最后说道,“这首诗的意思总括为一句话。”
    “是什么话?”竞日孤鸣双眸明亮,充满好奇与探究。
    铁骕求衣沉默了几秒,解释道,“你喜欢我吗?”
    竞日孤鸣唇边延出了动人心弦的笑,居然立即就点头答了两字,“喜欢。”
    铁骕求衣眼神倏暗,眼底深处隐隐泛动精光,紧声而问,“你说什么?”
    “啊,抱歉,听差了,应该是说这句话——”竞日孤鸣垂眼看着书里的那段文字,指尖按在字上轻轻摩挲,才又回过头,笑着问了一句,“你喜欢我吗?”
    ——太过聪明的人就是这样狡猾,回应告白和告白都非要抢先一步。
    铁骕求衣侧过头,只见教室外阳光明艳,正如他每个午后看见的,洒落在竞日孤鸣那张睡脸上的阳光那般美好,惯于抿直绷紧的嘴角松了劲,悄无声息地往上提了一个弧度。
    “喜欢。”铁骕求衣最终从鼻子里吭出声来,平静地答了相同的答案。
    “嗯?”体贴有礼的人破天荒地露出了顽劣的一面,拉长了音,竟是装作没听懂。
    铁骕求衣猛地扭转脖颈,凝上他的眼,沉声正气地将那个答案说得不能更完整,“我喜欢你。”


    04
    表白和回应表白的赛局,铁骕求衣连输两场之后就想抢下第一次亲吻的先机。
    身上爆出一夫当关的气势,低头去堵竞日孤鸣的嘴唇。
    就在他的嘴快要怼着目标的时候,竞日孤鸣突然将自己亮着的手机屏幕按在他的唇上,随后指了指屏幕里正在显示的电子日历。
    今天的日期是——“2018年6月22日”,宜忌事项一栏只有四个大字——“宜同学情”。
    担心铁骕求衣会看漏什么内容似的,竞日孤鸣还特意重复道,“宜同学情。”
    刚刚才深情款款地跟自己表白完,不过几秒就说要做同学,耍得一手好流氓。
    铁骕求衣十分沉着冷静地退回座位上,钢笔往桌上一搁,摆了条楚河汉界。
    竞日孤鸣的手试探性地过河过界,立刻就被铁骕求衣提笔拍手,对方还有意给自己的语气整出一点儿冷酷的势头,牙口硬硬地一合,砸下一句,“同学情。”
    竞日孤鸣禁不住笑出声,叹,“原来学长你……也会这样幼稚啊。”
    铁骕求衣不置可否地沉吭一声,后面的课上,也不管身旁的人怎样偷偷地喊他“学长”,就是端着一张铁脸,充耳不闻,不理不睬。
    当天的课程结束,竞日孤鸣走出培训机构,摆摆手让专程接他下课的司机先离开,就沿着街道,步行回去,还绕了远路。
    铁骕求衣胳膊下夹着好几本厚厚的书,同他并肩而行,压根不在意自己去往的是哪个方向,离自己住的单身公寓是不是会越来越远。
    路上,两个人没有任何交谈,竞日孤鸣只在经过一些店面时,会自言自语般地说上一两句话。
    “——你喜欢一个人在这里喝咖啡、看报纸。”
    “——这家酒吧是你常和你的兄弟朋友们来。”
    “——这间书店有最多你想买的兵书。”
    “——这是你义妹开的酒庄,酒确实酿得不错。”
    “——你的徒弟,正在追求这家摄影坊的女老板。”
    到了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竞日孤鸣继续向北走,被撩了一路的铁骕求衣本该往东走,却丝毫没犹豫,也跟着往北迈出了脚。
    竞日孤鸣转身拦住他,唉呀一声说,“时光真是匆匆,一转眼,就该分别了。”
    铁骕求衣蓦然扣住他的手,忍了一路,就快要忍无可忍不能再忍。
    “别这样,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竞日孤鸣满脸遗憾地拎开铁骕求衣的手,惋惜地说,“学长,我们终究是要分头走的。”
    “别演了。”饶是铁骕求衣这般稳得住的人也被激得眉头抖了两下,无奈道,“不就是回个家?”
    “到明天再见你,要等至少半天,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一想,我会有一点五个秋见不到你,就真惆怅啊。”
    竞日孤鸣撩下最后一番情话,铁骕求就衣像被人丢进火炉里烤了,浑身僵硬地站在街头,突地掐捏一把掌心,摊了手,展开对方留下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有一行字,写的是某一处野奢别墅的详细地址,字下面附了一张小小的地图,简洁完美地标记出了如何绕开保镖,直达内庭的路线。


    05
    当晚十二点一过,铁骕求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栋野奢别墅的后花园。
    竞日孤鸣两条雪白的手臂搭在泳池边,仰起头,似笑非笑地瞧着铁骕求衣,发梢往下滴着水,同样湿漉漉的嗓音轻喊了一声,“学长。”
    蔚蓝的池水里映出夜空中的繁星,铁骕求衣金蓝色的眼珠里映着竞日孤鸣的脸。
    花园里突然响起一大片哗啦水声,铁骕求衣将人从泳池里提溜出来,手腿并用地裹着人,一身的火气很快就蒸干了竞日孤鸣身上的水珠。
    “昨天已过,从今天开始我们有新的关系。”铁骕求衣将自己的黑色腕表贴到竞日孤鸣的脸上刮了刮。
    “亲爱的、心肝儿、宝贝儿,你喜欢哪一个?”竞日孤鸣笑眯眯地问。
    铁骕求衣咬住他的嘴,吭着气说,“都叫一遍。”
    然后他们倒在了泳池边,一个叠在另一个身上,像是成了连体婴,外套、衬衣、内裤全都飘在游泳池的水面上。
    铁骕求衣抱住竞日孤鸣的腿,狠狠地压进他身体里,挤着他,刺着他,尽管脸上的表情依然是硬梆梆的,竞日孤鸣却看得勃起,似乎爱得不行,双手抱着他的脑袋,揉着他那一头狮子王似的棕色乱发,真的“亲爱的”、“心肝儿”、“宝贝儿”喊个不停,用着能甜齁人的音去喊,两条白花花的长腿还大大地张了开,温柔又热情地容纳铁骕求衣的雄伟。
    铁骕求衣被他喊得激不激动,兴不兴奋呢?
    ——他只知道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差点就被那台大炮“轰”得粉身碎骨。
    铁骕求衣后来循着他指示的方向,把他抱回了他的卧室,压在KING SIZE大床上,发狠地操,嘴唇捉着他的耳珠,舌头插进他的耳孔里。
    竞日孤鸣乱吟着,圆翘的臀主动地往后急顶铁骕求衣的腹肌,后边缩紧,绑着他,勾着他。
    铁骕求衣动作粗蛮给他撸了,喉咙里吭出沙哑的气声,“喜欢我这样干你?”
    “你喜欢被腰斩的滋味吗?”竞日孤鸣低喘着,半真半假地埋怨一句。
    “胡说什么?”铁骕求衣严肃地吭着声,拧了一下他的白屁股,掐揉着他的窄腰,“我不会舍得。”
    竞日孤鸣将脸埋在枕头里,笑了,“那你……喜欢学弟这样‘咬’你吗?”
    铁骕求衣不答,只将人操得全身每片薄薄的肌肉都在抖,就是用行动告诉他喜不喜欢,究竟有多喜欢。
    两个人翻来覆去地折腾,把一张大床整得全是水和汗,才停下来,四肢互相缠紧对方不放,四片唇黏着亲嘴,亲得啵啧响,眼对着眼,你勾引我,我挑逗你,呼吸声再一起沉了,又接连一头冲入了欲海里。
    铁骕求衣起身弯折了竞日孤鸣的膝盖,埋头在他身下,含着他,听他放荡地呼喝喊叫,把那里吮得精神饱满,自己也弹丸充足了,就吼着气,准备再点上一炮。
    竞日孤鸣突然发力,双腿绊住他,将人掀倒,反压在床上,像发情的兽咬紧他的脖子,十根修长的手指圈了他的长枪,挺身磨住他的会阴处,特色情地撞了两下,又喊了一声,“学长。”
    声音里满满的渴求,铁骕求衣凝着他的眼,只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再温顺,此刻透出了雄豹猎食的寒光。
    铁骕求衣刚硬的指骨猛地擒住他的下巴,“想干我?”
    竞日孤鸣拧着铁骕求衣比他整整粗了两圈的手腕,卸了他的力,舌尖柔柔地勾住他的手指,一根根地舔了吮了,涂满自己的口水,喉咙轻鼓,嗓声犹如细沙延绵,“是想爱你啊。”
    “好。”铁骕求衣干脆地掷下一字,气势依旧磅礴,“就让你爱。”
    这一刻,竞日孤鸣真如获至宝,以往在床上用的段数铺天盖地般全都使了。
    两人谁也没做过下方,但要把自己完全交托给眼前的人,也是谁都甘愿。
    铁骕求衣不屑取悦谁,竞日孤鸣不惯服侍谁。
    但爱到深处,水到渠成,怎样想的就怎样弄了,用心去讨好对方,也能自学成才,大显身手。
    竞日孤鸣的舌尖就像一条狡诈危险的蛇,在那仿佛涂了金箔油的屁股眼处滑着转着,再突然袭击一下,湿热的舌面捂住那眼,抹了几圈就钻进去,舔弄着里面绷得跟石壁似的肉褶子。
    铁骕求衣脚踝猛地一打滑,移了位,沉沉扣进床被里,喉咙里同时沉沉地迸出一口炽烈的气。
    竞日孤鸣从铁骕求衣胯间那座山后抬起湿漉漉的桃花眼,笑盈盈地瞧着那一双显然皱得狠了的虎色浓眉,还没收回的舌在自己的唇角上滚了一圈,抿了嘴上的气味,将铁骕求衣本就在冒火的双眼逗得火光更盛,才又低了头,继续给他舔。
    铁骕求衣不是那么容易服顺的人,别说骨头比常人更硬,就连皮肤都坚硬如铁,被竞日孤鸣弄得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直着,好几次都将探进来的舌头夹得没法动。
    竞日孤鸣揉那对古铜色的双臀就像揉着两块大石头,揉得手都酸了,仍然耐心地哄着人,一点都不躁进,费了番功夫,才将那些天怒人怨的肌肉安抚得乖了,认了他,随后深吸了口气,满满当当地将自己全送了进去。
    忍耐多时的火在彼此相连的胯部彻底迸燃,熊熊灼烧着,竞日孤鸣被夹得肩头剧烈地颤着,再动的时候就失了控,两只手攥住铁骕求衣的双手,死死压在枕头上,牙齿依然紧咬着铁骕求衣的颈子。
    铁骕求衣摸过竞日孤鸣身上每一个部位,他那根要说像狮子,竞日孤鸣的就是豹子,雄狮魁壮,一眼看上去远比体型健美的雄豹更张狂,威风八面,但雄豹一跃,捕起食来,其杀伤力和危险性绝不会弱。
    竞日孤鸣的肌肉没有铁骕求衣那般爆炸骇人,更趋美态,肌线流畅,随着他侵夺的动作,一张一搏,蕴满了潜能,暗藏着危机。
    铁骕求衣被他挞得大腿上的肌肉块不听使唤地震颤,喉头滚动着跳出一声声煎熬难耐的急嗥,只觉是被一匹发了狂的野豹骑着、碾着。
    看似混乱的进攻中,总有数不清的突袭,那一只火钳子,刁钻地尽挑刺激要命的位置捅拨,往他体内深深地烫进去,烙下深刻的印。
    铁骕求衣粗壮的脖子猛然往后仰动,鼻子里急喷热气,对着天花板长吼了一阵,便垂眼瞪住了始终紧贴在他脖子上的那颗黑色脑袋,声音嘶哑地喝道,“想干死我?”
    “当然是……舍不得啊。”竞日孤鸣轻声笑着,脸还是埋在铁骕求衣颈窝里,每动一下都要急促地、大口地喘出声来,气息里涌满了惊涛骇浪,最后攀顶的一刹那,脑海里只剩一个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
    ——真想死在这个男人的怀中。

    06
    铁骕求衣搂着竞日孤鸣,任由对方挨着他的脸瞎蹭,偶尔接过向他递来的唇,啜着,吭道,“满意了?”
    “自然是绝妙了。”竞日孤鸣叹下一声,捧住他的脸,舌头黏糊地探进他的嘴里,顽皮地点着他的舌,“学长,还来吗?”
    简单有效的挑衅,这种时候若不能再来还算什么男人。
    “来。”铁骕求衣眉骨一振,几乎不用手碰,那个地方立刻耸高变壮。
    狂狮身上粗胀凸动的肉筋让竞日孤鸣看在眼里,又是赞叹又是欢喜,主动急切地拢住了那只威风凛凛的狮头。
    铁骕求衣没等人吞完,就纵了那只狮王咆哮着撕碎专属于他的猎物。
    竞日孤鸣的身体逐渐在被子里扭作一团,却无论怎么躲闪都能被这头大狮子追捕到,啃咬得骨头酥软,皮肤爆红,最后嗯嗯呜呜地喘着,窝在铁骕求衣的怀里,看似老实地让人操着,俊挺的鼻子却频繁皱动,往外绵绵地哼气,鼻梁轻撞铁骕求衣的胸肌,轮流顶弄那两颗深褐色的硬豆子,嘴里喊着“学长、学长”。
    铁骕求衣给他磨得额头上出着汗,捏住他的脸,往上提拽一把,让他的嘴嘬住自己的一枚石豆,胸肌一抖,就把豆子强硬地喂进了他口中,低头照着他的头顶,连着黑发都一起啃了,“撩我是有风险。”
    “是吗?”竞日孤鸣温声笑着问,“怎样的风险呢?”
    铁骕求衣抓过他的右手,拍在自己健硕的胸肌上,夹着他两根手指,牵着他摸上自己另一边胸口的石豆子,大腿猛然抬高,狠狠地给了他一下,“这两个位置若是你‘爱’得足够,也许可以早点收兵,否则我会干你——到天亮。”
    竞日孤鸣低声笑了,真正伸出舌尖去给他舔,似以往早餐喝着牛乳香奶一般,将那两颗黑褐色的珠子吮得红红肿肿,牙齿叼住了研磨,他啃一下,屁股就会被铁骕求衣撞得痉挛一下。
    他半边脑袋都快让人咬成了蜂窝,铁骕求衣才嘶声急喘着收了牙,把他翻过身去,用后入的姿势捅得更深,捅得人又开始胡乱地呻吟,摇着头求饶,“这样……会死的。”
    “不会。”铁骕求衣沉着声,托紧那两团透满红彩的臀肉,狠狠地往里压去,凶猛地冲撞。
    “学长……啊……”竞日孤鸣感觉到顶住他的狂兽动得更狂,变得更大,知晓铁骕求衣就快出来了,干哑的嗓音突然急道,“我想看着你。”
    铁骕求衣动作一顿,接着继续抽插,一边抱着竞日孤鸣的腰,就这样互相连着,将人转过身来,拖起两条白玉腿,让竞日孤鸣看清自己那物是怎样操进他那里面的。
    “有多想看着我?”铁骕求衣哑着声问。
    竞日孤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那个部位如何被铁骕求衣捅开,又是如何往回缩着,裹住那只巨杵,缠绵地吸吮着铁骕求衣。
    他的视线泛出热烈的光,一点一点往上移,落在铁骕求衣隐忍着却仍透满浓浓情欲的面容上,随后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嘴角,心满意足地叹道,“是啊,真想看着你。”
    铁骕求衣双臂勒住他的腰,和他的额头相抵着,奋力弹胯狠顶,连击了几十下,酣畅淋漓地射出了一整匣弹子,又被他含住了唇,而后听见了模糊的一句话。
    “——我一直在看着你。”

    07
    早先时候竞日孤鸣对射击有兴趣,想跟小侄子学,但小侄子嫌他事多人卢。
    千雪孤鸣本想推荐他那两个同样是神枪手的结义兄弟罗碧和任飘渺去教人,这两人的本事,竞日孤鸣也是亲眼见识过的,但却想到一个脾气太暴躁没耐心,一个是有事没事就喜欢赖在轮椅上装瘫痪,出行都要闺女小凤蝶推着玩的懒鬼,只好作罢,搁置了,再后来竞日孤鸣没了兴趣,这事便不了了之。
    但这一天,千雪孤鸣不知道哪根筋中了邪,非要软磨硬泡地把竞日孤鸣拽去了射击场。
    竞日孤鸣和这个小侄子年岁相差不大,从小看他玩枪到大,千雪孤鸣怎么个打枪法,就是放荡不羁吊儿郎当的模样,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是看都看烦了,所以到了射击场也就意思意思地看了两眼,在旁边夸上一句,“我们家的小千雪越来越棒了,小叔给你点个赞。”
    “我靠,你是哄小孩吗?我知道,你是不爱看,去去去,你就去别的地方转悠,等我玩完了再去找你。”
    竞日孤鸣觉得小侄子怕不是真正中邪了,今天讲话都稀奇古怪的,明知道他没兴趣,将他拐来了,却又要赶他去别处晃悠,他原以为千雪孤鸣是学了什么新枪术,要在他面前露一手,显摆显摆的。
    被赶走的竞日孤鸣在射击场里闲逛,经过某个场地传来特别热烈的喝彩声。
    竞日孤鸣一时好奇,就停了脚步,随意地瞥了一眼。
    正巧看见一颗子弹疾速正中靶心,砰的一声,靶子晃得厉害。
    竞日孤鸣的双眼不知怎么的,也跟着晃了,视线转了转,便看见在那个场地里射击的男人。
    黑色紧身背心完美地展示出对方较常人健壮数倍的体格,一身形状惊人的肌肉分布有致。
    男人面容端肃,棱角坚硬似刀刻出来的,神色威严,目光凌厉。
    竞日孤鸣没有再移开眼,也没有再挪开脚,就那么站着,看着这个男人沉稳地举枪,快速地射击,换了一把又一把的枪,不同的口径,不同的射程,却没有任何一把枪的枪子是打空的。
    竞日孤鸣见过不少神枪手,却没有哪一个能这样一枪又一枪地打中他心里的那个靶,那个他自己都觉得飘忽不定,真难捉到的靶。
    那一瞬间的着迷,他也觉得奇妙,又忍不住想要更深地去感受那一种奇妙的滋味。
    竞日孤鸣最后回到千雪孤鸣在的场地,思绪是飘的,目光也痴痴地飘往那个男人所在的场地,想收,就是没能收得回来。
    “喂,小叔,走了,你是在看什么?”千雪孤鸣摘下耳罩,就看见自家小叔一直盯着某个方向,压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由满肚子疑问,也跟着瞄去一眼。
    被竞日孤鸣盯了整个下午的男人也正巧摘了耳罩,从场子里走出来。
    “他的枪法很准。”竞日孤鸣漫着声说了一句。
    “哦!你说他啊?那是当然啊,他就是那个铁军卫的军长铁骕求衣,之前在军队里和藏仔是同级别,也是真有名的神枪手,这两年才从铁军卫退下来的。”
    “原来是那位守卫边疆的铁军卫军长。”竞日孤鸣望着那道远去的宽阔背影,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保国家,护百姓,是条好汉子啊。”
    “哇小叔,你也会这么严肃认真地夸人?你今天是没哪里不对吧?发烧了吗?”千雪孤鸣露出一脸“好怕你突然犯病”的表情。
    竞日孤鸣摸了摸自己有点热的脸,叹了一声,“好像是发烧了。”
    千雪孤鸣顿时满脸惊悚,提心吊胆地防着小叔玩阴的。
    结果回本家老宅的路上,竞日孤鸣就跟失了魂一样,意外地安静不闹腾,也就快下车之前问了一句,“除了射击,铁骕求衣平时还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啧!他啊,哦,最近听说是在学什么魔世语。”千雪孤鸣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了。
    竞日孤鸣淡淡地嗯了一声,一边喃着“魔世语”,一边下了车。

    用过晚餐后,千雪孤鸣回房间和罗碧、任飘渺线上组队打游戏。
    竞日孤鸣手里抱着一本《魔世语常用口语1000句》,推门进房,在千雪孤鸣身边踱步踱了一个小时。
    最后毅然停住脚步,伸出手,拔掉了电脑插头。
    千雪孤鸣看着黑掉的电脑屏幕,愣了两秒,扯下耳机,暴怒喊,“我靠!!小叔!!!你是干什么!!!我差点就吃鸡了好吗!!!”
    他把耳机捏得咔嚓响泄愤,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真冲动地掐死这个总是爱捉弄自己的小叔叔。
    竞日孤鸣笑得人畜无害,悠悠地开口说道,“小千雪,帮我报名参加魔世语的培训班吧,就去铁骕求衣去的那个培训机构。”

    08
    和兄弟们野外露营结束的千雪孤鸣扛着行李走进竞日孤鸣的私人别墅,纳闷地嘟囔着,“怎么回事?我从门口进来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那些保镖、保姆、管家呢?”
    千雪孤鸣把行李扔到地上,冲着二楼的方向,扯嗓大喊,“小叔!你在家吗?!人都哪去了?!我快饿死了,就想先过来蹭个饭,你快点让金池给我做点好吃的啊!”
    千雪孤鸣的话刚喊完,厨房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
    然而走出来的人不是管家金池,是他还在军队里帮大哥忙的时候认识的老熟人铁骕求衣。
    “死铁骕?!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会从我叔叔的厨房里冒出来???”千雪孤鸣瞪向端着一盘红烧排骨放到餐桌上的铁骕求衣,然后又指着那件穿在他身上就像穿了紧身衣的黑色宽松睡袍,“还有!这条睡衣是我小叔的吧?!你为什么穿着我小叔的衣服?!”
    千雪孤鸣的十万个为什么还没问完,楼梯上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小千雪,你在瞎叫什么?我让金池放假了。”竞日孤鸣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从厨房外传了进来。
    “小叔??你声音怎么回事?”千雪孤鸣赶忙跑出厨房,紧张地问,“是不是不小心吃辣吃坏嗓子了?”
    竞日孤鸣干咳一声,笑着解释道,“没事。”眼睛却盯着随后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御兵韬。
    御兵韬手里端着一盘清炒莴笋,走到餐桌旁,竞日孤鸣快步走到他的身侧,下巴几乎贴到了他的肩上,细瞧着那盘莴笋,毫不吝啬地褒奖道,“卖相不错,学长做的,一定是真美味。”
    铁骕求衣放下那盘莴笋,回身抬手,动作很熟练地揽过竞日孤鸣的腰,低头吻住他带着笑意的唇。
    竞日孤鸣张开嘴回应着他,两条舌头自然地缠在了一起。
    完全被无视的千雪孤鸣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小叔跟那个死铁骕在他面前足足舌吻了两分钟!
    “等等,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小叔你刚才不是叫他学长?这是什么新式的同学情吗?”三观尽裂的千雪孤鸣抓狂地问。
    “不是同学情,因为今天不是6月22日啊。”竞日孤鸣懒洋洋地应了一句。
    “嗯。”从千雪孤鸣进屋到现在一直保持沉默的铁骕求衣终于出了声。
    但也跟没出声差不多。
    “嗯啥嗯啊?!你俩是在打什么哑谜?!什么6月22?!什么乱七八糟的?!”千雪孤鸣一头雾水。
    “学长,我再休息一会儿。”竞日孤鸣摸了摸自己的腰说。
    铁骕求衣点头道,“都做好了,我再上楼叫你。”
    “我很期待。”竞日孤鸣温和地笑着说了一句,这才转身上楼,回去自己的卧室。
    “什么喔?!小叔,我跟你讲!那个铁骕做的东西是不能吃——喂,喂小叔!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靠,真正回房了!他是魔怔了吗??嘴那么挑,平时还鬼精的人,我的话都提醒到这份上了,居然没一点反应?!”
    “啊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是、是……是什么来着?啊对了死铁骕啊!”千雪孤鸣忽然转身拦住又要回厨房倒腾的铁骕求衣,“你还一直没告诉我,那天突然一定要我带我小叔去射击场葱啥?喂,快说,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喔!等等!我好像知道了,是上次小叔帮大哥到军营里揪我的时候,你也在,你就是那个时候盯上我小叔的吧?!”
    “啊好啊你这个贼铁骕!原来兜这么大一圈是在打我小叔的主意!喂你别走!你快老实跟我讲,你都对我小叔做了啥,我可看见了!我小叔脖子上那都什么玩意儿?!敢情都是你弄的吧?!你好胆敢欺负我小叔,来啊!定孤枝啊!”
    ——所以,这个同学局,是谁设的呢?

    09
    铁骕求衣看见竞日孤鸣的第一眼其实不是在军营里,而是在警察厅门口。
    那时竞日孤鸣也是现在这样,就像个玉做的人,被他的大侄子天阙孤鸣拦在门口,拔枪对着脑门。
    天阙孤鸣没进牢号之前也是在军队里叱咤风云的人物。
    铁骕求衣年轻的时候和天阙孤鸣曾经在一次警队比赛中比试过。
    天阙孤鸣的枪比他更快更狠一分,从来都不会失手,也是万里挑一的神枪手,没人在天阙孤鸣的枪下留过命。
    竞日孤鸣一个像是玉做成的人,在他们这些壮汉子的面前柔弱得仿佛轻轻松松就能掐死的人,对着天阙孤鸣手中那只黑漆漆的枪口,竟然是一副不惊不惧,气定神闲的模样。
    天阙孤鸣也不知道是和他有误会还是有过节,那架势绝对是真能点了他的,最后手里那把枪也真的扣下扳机。
    却在一瞬间被竞日孤鸣身边突然冒出来的一个贴身保镖更快地撞歪了枪口。
    那个保镖是天阙孤鸣的旧情人,对他出枪的速度和节奏再熟悉不过才能及时拦得住他。
    但过去几十年了,谁也不知道那个保镖是不是还做得到。
    竞日孤鸣却敢把命赌上一搏,那样的气度,不是强者,倒更像是睥睨天下的王者。
    只是在下一秒,铁骕求衣就看见竞日孤鸣眼里的凛光退成了柔光,听见他狡猾地唉呀一声,像是后怕般地拍抚着自己的心口说,“真是惊险啊,夙,如果没有你及时出手,我就没命了。”
    话是这样说着,但铁骕求衣一直仔细地盯着他,就没见他眼里真露出一丁点的心惊胆战。
    铁骕求衣是谁?
    ——铁军卫的军长。
    别说手里的枪,单就他一根指头,都不知道弄死过多少敌人,什么惊心动魄的大场面没见过?什么不怕死的,敢玩命的疯子狂人莽夫没见过?
    却在见了这一幕之后,整颗老心静悄悄地,为这个孤鸣家辈分最高,生活过得最精致,看起来斯斯文文,但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倘若细究起来,又觉得深不可测,耐人寻味的公子哥彻底沦陷了。

    10
    后来,铁骕求衣和他的学弟竞日孤鸣在魔世语高级班教室的每一个角落里都干了个爽。
    在每一堂影视鉴赏课上,关了灯的昏暗教室里,竞日孤鸣和他的学长铁骕求衣总是偷偷地牵着手,在彼此的掌心中撩着对方,甚至还会疯狂地用手互相抚慰对方最柔软的地方。

  • 5#
    阿无、二哈 更新于:2018-10-16 11:37:29
    阿无、二哈
  • 6月24日
    宜宿醉
    如果我们对生活保持清醒意识,那么生活是难以忍受的。——《自决之书》


    【铁竞】宿醉  BY阿无


    苗疆大祭司步天踪在对抗阎王鬼途战役中,为封印涳溟沄渊壮烈牺牲,举国哀恸。
    是夜,苗疆军师御兵韬探望带伤卧床的现任铁军卫军长风逍遥,两人以酒奠祭步天踪,饮至天明,酒空人酣。
    “歇着吧。”御兵韬放下酒壶,起身出屋。
    风逍遥是军中出了名的老酒鬼,嗜酒如命,和御兵韬酒量相当,御兵韬起身稳利,脚步沉缓,他自然也是眼神清明。
    但下一刻发生的事却让他头一次怀疑自己喝懵了。
    若不是喝懵了,原本走得好好的老大仔怎会一脚迈出门槛,身躯就猛然一晃,往前扑去?
    风逍遥还不及反应,就见屋门一合,最后只听得御兵韬声沉气滞的一句话,“吾醉了。”屋外便再没了动静。
    风逍遥一脸懵圈,拼酒这么多年,他都没见老大仔醉过,现在是醉个屁喔?!

    现任军长屋外,苗疆军师健壮的双臂正挂在某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却面若桃艳玉润的男人肩头。
    竞日孤鸣轻声叹息着,费力地将人扶进对面的空屋子里,放倒在床上,方要抬腰后退,腰便让一条铁臂箍住了。
    御兵韬揭下面具,半眯着眼瞧面前的男人,眼里茫茫的,似被酒意掩了,居然开口便喊了声“竞王爷”。
    苗疆王族叛逆者竞日孤鸣,昔日的北竞王,也是如今苗疆禁言之一。
    竞日孤鸣垂着眼,指尖轻滑过御兵韬面容上的刚硬棱角,最终点着对方较寻常人更坚实的眼皮和更翘更长的眼睫,安抚着这位仿佛醉得意识不清了,才会忘却礼忌的苗疆大军师。
    大军师沉然不语地让他摸了好一会儿,才吭出一声,“渴。”
    随着这一声落出,御兵韬发茫的双眼霎时迸满火苗子,眼里因彻夜不睡所生的红色血丝都像是快被蒸干了。
    竞日孤鸣欲起身去桌边倒水,却被御兵韬钳紧,无法动作,只好拍了拍挡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哄道,“不放手,是要怎样替你取水来?”
    御兵韬一声不出,只擒了他的后颈,强势夺了他的唇,入了他口中取津润喉,又猛地翻身将人压在床尾,反手捞了个软枕,垫在他脑后,便拉开他的双腿,垂首含玉,将人吮得喘声如潮,琼液如注,便吞喉急咽,一滴不剩全给收缴了,总算是止了渴。
    “还有——头痛。”御兵韬得寸进尺,将脸埋在竞日孤鸣的耳侧,啄着耳后亦细滑如绸的肌肤,指头抿着后边的两片软玉唇,搅捣揪抹,在身下之人阵阵叱吟声中稳步前行。
    竞日孤鸣岂不知他是借酒装懵逞凶,倒也随他掠着,称遂了他的心意,灵巧的十指还掖在他的后脑上,跟从他在自己体内恣意开合扫荡的节律,劲力温和地揉按那颗毛发乱蓬,棕色间落着些许银丝的脑袋,抚捏几下耳前和眉棱周围的穴位,助他纾神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