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唐门异闻录

蒸汽朋克风格
2 圈子: 剑三 CP: 唐策 唐明 角色: 唐门 明教 天策 TAGS:
作者
断咩 发表于:2018-07-05 19:30:48
断咩

硕大的羽翼在日光遍照的碧空中划出了一股股“金沙”。

李牧云骑着白马站在万丈深渊旁的狭窄栈道上,一边抬手遮挡着刺目日光一边兴奋地大叫:“你们快看!飞在天上那个,是不是就是唐家堡的机关翼?!”

他身后的同伴都抬首向远空眺望,但一时间谁也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倒是走在他们前方的一辆慢悠悠的马车上传来了一声回应。那是一道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温和嗓音,不紧不慢地穿透了车门悬挂的白色纱帷——

“是的,小将军,欢迎你们来到蜀中唐家堡。”

崎岖狭窄的栈道突然折了个弯,层峦叠嶂的高山峻岭之后,一座雄壮宏伟的城池,一片繁华兴盛的街市,就如同群山之间的海市蜃楼带着光怪陆离的瑰丽堂皇缓缓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李牧云头一眼就看到了城池最高处那座依山而立的深蓝堡垒,那座拔地入云的雄伟城楼不仅像头活着的上古异兽般每部分楼阁都在缓缓转动,而且无以数计的飞檐上,还有许许多多机关翼如同飞翔的鸟群般在堡垒的四周盘旋起落。

李牧云一行人瞪大了眼,即使他们是来自举世闻名的繁华帝都也从未见过这样奇异的情景——这座城池明明是由铁石与木材筑成的,却如活物般有沉浑起伏的心跳与脉动。

入城的沿路都是墨绿的竹林,一只只黑白相间的肥硕野兽,不时在修长的枝叶间探头探脑。双臂如刀的木甲守卫在道路的两旁来回巡视,他们长得也像竹子,不但有圆筒形的脑袋,身子也有叠起的两人那么高。

入城的人在唐家堡的城门外排起了长龙,他们大多是出入蜀地的商贾,随行的马车上驮了满满的货物。也有与李牧云一行一样准备前往苗疆探秘的旅人,穿着各色门派的衣袍,金红翠绿高低胖瘦凑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李牧云一行挤在队伍的末尾,前方还是那辆轻便而朴素的单人马车。因为离得近了,李牧云隐隐看到车门的纱帘后坐着一个头戴竹笠的白衣男子,李牧云猜他应是唐门中人,但看他的衣着似乎又与中原人无异。

趁着初到唐家堡的新鲜劲头,李牧云与同伴在城外等候了一个多时辰竟也没有丝毫不耐。临近入城时,前面马车里的白衣男子突然又开口道:“几位小将军看样子是打算去苗疆,既然如此,进了唐家堡后不妨去这个地方瞧瞧。”

白衣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从纱帘后递出了一块竹牌,李牧云下意识地接过竹牌翻来覆去地打量了一番。竹制的令牌雕刻得十分精美,背面是半张鬼脸,正面却用朱砂写了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造化市。


入城后,唐家集上的兴盛繁荣实在令人目不暇给。奔跑嬉闹的孩童牵着上下飞舞的竹蜻蜓结队追赶四处逃窜的机关猪,叼着烟斗的老汉坐在摊铺后打盹,来了客人便随意一踩机关,咔咔作响的摊子便自动将切好的生肉打包送出。金发碧眼的异域舞姬飞舞着金银双色的轻纱,在高低起伏变幻不定的舞台上旋转跳跃。与木甲人一起吞刀吐火、腾空走索的街头艺人更是赢得围观者一阵接一阵的喝彩与掌声。

唐门世家从贞观年间开始行商并不断壮大,到如今已将唐家堡内的唐家集打造成了水路两路经商集贸的繁华集市。而近年来苗疆秘宝的传闻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江湖中人来到这西南边地,唐家堡作为离苗疆最近的一座城镇,自然成为了各路人马汇聚补给的必经之地。

李牧云曾听说唐家堡里还有一座“内集”,里面交易的珍宝千奇百怪无所不有。但是只有被唐门主事认定的贵宾才有资格进入“内集”,依好事者推测那些贵宾不是豪门权贵,便是富商巨贾。

李牧云也分不清这些传闻的真假,不过只是唐家外集上的各种新奇机关就已经让他看花了眼。

他与同伴逛到申时之后才觉腹中饥饿,于是便找了一家临街的酒楼一边看热闹一边用膳。

巴蜀之地的菜肴滋味辛香,李牧云觉得有些不和口味,但筷子一动就再也停不下来。众人酒足饭饱之后,李牧云无意中摸到了之前马车里的白衣男子赠给他的那块竹牌,于是一把抓住倒酒的小二顺便打听起来。

“客官你问造化市?那儿便是租售‘灵甲’的地方。”

“‘灵甲’是什么?”李牧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

小二的目光在厅堂里扫了一圈,然后不着痕迹地指了指另一桌靠窗的客人:“你看,那儿就有一尊。”

李牧云顺着小二的目光看去,只见那边的坐席上,坐了一个高大强健却衣衫不整的西域人,那人深目鹰鼻,银发白肤,袒露出的精壮腰腹上肌肉隆现、块垒分明。李牧云看向他时,他也恰好一个转眸,张扬的眼神霸气狂傲,倒让李牧云觉得像是看到了一头银鬃的狮豹。

“说什么‘灵甲’,不就是个西域蛮子?”李牧云故作不屑地撇了撇嘴。小二听了却连连摆手:“不对,不对,是他对面的那一尊。”

李牧云闻言再次探头,才发现西域人对面还坐着一道修长劲直的墨蓝身影,那道身影的气息太过沉定,即使是在这熙攘的闹市中,他也似乎没有受到半点感染。

那道身影穿着唐门弟子惯常穿着的墨蓝劲装,腰负机弩,束起的黑发直垂到挺直的肩背上。

“......你说他,是‘灵甲’?”

“对啊。客官,你别看‘灵甲’的外表与常人无异,其实它们都是造化市里租售的偃甲人。”

“偃甲人?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李牧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无论怎么看,他都看不出那道墨蓝身影和常人之间有什么区别。

“客官你没看到它编在头发里的那根蓝色羽毛吗?那就是‘灵甲’的标志了。”小二见又有了卖弄的机会顿时就对着李牧云滔滔不绝起来:“苗疆密林里终年大雾,又有各种毒蛇猛兽。‘灵甲’就是唐家堡专门提供给那些想去探秘的江湖人士作为向导与兵器使用的。灵甲设计精密,从不会在大雾之中迷失方向,而且不畏毒兽武艺高强。除了不会说话,它们对主人忠心耿耿,就算遇到致命的危险也会先护主人周全。所以如今去苗疆探秘的人马都会先到造化市去租一尊灵甲,租金虽不便宜,但比起性命来说已经很值了。”

正当小二唾沫横飞之际,那名身形高大的西域男子站起身来,然后用官话对着身前的灵甲道:“唐暗,我们走吧。”

唐暗一言不发地起身,跟着西域男子一前一后地离开了酒楼。李牧云看着唐暗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不禁又开口问道:“这么说起来,我也可以去造化市租一尊灵甲吗?”

“只要客官你有通行的令牌就行。”小二察觉自己已经在李牧云一众的桌前耽搁得太久,说完这句话就端着空盘急匆匆地往后堂跑去。

“既然灵甲这么管用,那牧云你就去造化市租一尊吧。其它人按照之前的计划分头准备,晚些时候再到客栈里会合。”

一名同样红衣银甲的年轻天策拍了拍李牧云的肩,然后就和几名伙伴分头行事去了。

李牧云看着手里写着造化市三字的竹牌,心里又不禁纳闷——今日在唐家堡外偶遇的那名白衣男子,究竟是什么人呢?

    1#
    断咩 更新于:2018-07-10 19:43:54
    断咩
  • 李牧云曾在东都读过有关蜀地的诗作,那是大唐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初入长安时挥毫写下的名篇——

    噫吁嚱,危乎高哉!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唐家堡的地势除了宽阔平坦的外围集市,高耸入云的城楼与参差错落的亭台楼阁全都屹立在如诗中形容的崔嵬群峰上,群峰下的深渊中河川奔流,曲折回旋的河道中冲波激浪。

    纵横交错的铁索桥犹如蜿游的黑龙连接着悬崖陡壁上的各处建筑,银练般的巨大瀑布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冲击着深渊中成百上千台巨型水车,形成了足以支撑整座机关之城的动力系统。

    高危险峻的山势却被人类利用,将平凡无奇的自然之力化作了如此恢宏壮观的奇迹。李牧云仰望着群峰上缓缓的楼阁与往来穿梭的铁桥飞索,心中再度被这座城池的惊人之处深深震撼。

    他没有选择铁索桥而是搭乘机关翼前往群峰之间的造化市,充满神秘的造化市坐落在主城楼附近突兀如鹰喙的奇峰峻岭上,标志性的尖刀形飞檐从高大雄伟的三层阁楼上竖起,犹如林立的刀锋般直刺长空。

    头一次搭乘机关翼的李牧云如展翅的巨鸟般翱翔在云霄,迎面吹来的疾风扬起了他的白翎红袍,脱离一切束缚的自由畅快让他忍不住兴奋地纵声长啸。

    操纵机关翼的唐门男弟子稳稳地揽着他的腰,扣着半张铁面的清俊面容上始终没什么表情。他在接近造化市时利落地将操纵杆一压,俯冲向下的机关翼顿时盘旋着往陡峰上的机坪滑翔而去。

    造化市的大门外早有穿着布衣的伙计热情好客地上前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客官请随我来,本市租售的灵甲性能优越种类齐全,如果是初次租借的客人,价钱上还可以更优惠......”

    刚刚跳下机关翼的李牧云一回头,便见一身墨蓝劲装的唐门男弟子就像一只矫健的雄鹰再次张开双翅飞向了天际。

    李牧云跟在伙计身后穿过了造化市的两扇黑漆大门,一望无尽的宽广大厅中灯火辉煌人潮涌动,一排排身着劲装手持机弩的唐门弟子站在高矮不一的漆台上,面无表情地任人观赏。

    这里的生意似乎比外面的唐家集更为兴隆,但李牧云一眼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琳琅满目的珍宝,只有各种各样的客商围着漆台上的唐门弟子肆无忌惮地评头论足。

    该不会是人口贩卖吧?

    李牧云的心中一惊,刚打算上前盘查,一旁的伙计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般笑着解释道:“台上的那些灵甲就是我们造化市租售的货物。客官要是看上哪一尊,价钱我们可以详谈。”


    “......你说他们都不是活人?!这怎么可能?!”

    李牧云之前虽然见过了唐暗,但只凭一个背影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些由机关组成的偃甲竟会如此地栩栩如生。

    伙计不与他争辩,只抬手指了指头上。李牧云再次回头打量台上那些唐门弟子,发现他们的发间果然都编着一根蓝色的羽毛。

    “灵甲的外貌的确与活人无异,但没有主人的指令,它们也不过是一尊寻常的机甲罢了。”伙计先将李牧云带往了门前的柜台,李牧云惊奇的目光则一直落在灵甲的身上。

    “可以请客官出示一下通行令牌吗?我们需要登记画押。”李牧云取出袖中的竹牌随手递了过去,接过竹牌的伙计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丝诧异之色,但不等李牧云留意,他又迅速恢复了之前的那种殷勤的客气。

    他将竹牌送进柜台里,不一会儿又双手捧出还给了李牧云。

    “贵客这边请,既然贵客是头一次光临本市,请让我为您一一介绍本市租售的灵甲。”

    李牧云根本没理会他在说些什么,木甲守卫一放行他就兴致勃勃地朝着市集里大步走去。

    “这是一尊破军灵甲,”急跟上前的伙计见他在一尊灵甲前停住了脚步,顿时口若悬河地开始讲解:“虽然款式比较老旧功能也有限,但是租金价钱真是相当地便宜,而且成男体型也备受女侠们的欢迎......这尊是破虏灵甲,性能优越价钱适中,成女体型常年高居租售榜的前三名......这尊是朔雪灵甲,少女和少年体型不仅在功能上与成男成女毫无差别,而且还能让客人感受到养儿育女的乐趣,但是朔雪灵甲真正的经典设计是体现在了成男体型上,贵客请过来看——完全裸露的无植皮银铁机关腿,不仅沾泥沾水都不会锈蚀,而且震慑眼球的外形带在身边就像骑着赤兔在西京跑马一样拉风,绝对是机甲爱好者不二的选择......燕云、驰冥、未烬是近年推出的新款,功能方面已从简单的战斗机甲进化为了更通人性的全能护卫,租售的价格当然会昂贵一些,但南诏皇宫的机甲禁卫军用的就是这几种款型.......”

    李牧云被伙计的一番吹嘘直吵得头昏脑涨,想要将他甩开,他却总有办法始终黏着李牧云。

    漆台上的灵甲的确每一尊都惟妙惟肖、须眉毕现,但他们眼中那种空洞无物的眼神,始终让李牧云感觉有些怪异。

    一名客人趁身边无人注意竟伸手去偷摸女性灵甲的大腿,李牧云大步上前一把钳住了他的手腕。那人在拼命挣扎中认出来李牧云身上的天策铠甲,顿时泄气地低头赔了不是,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造化市。

    被猥亵的女性灵甲依然站在台子上无动于衷,李牧云看着她,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其实她根本不在乎对吗?”

    “的确如此,很多头一次见到灵甲的客人会将他们当成活人。然而灵甲并非活物,无论受到怎样的对待也不会痛苦或是发怒。”

    “......我还听说他们不会说话?”李牧云想起了从酒楼小二那里打听到的消息。

    “因为没有必要,”伙计听了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唐家集上有许多歌声美妙的机关鸟,但对于战斗使用的千机匣,我想没人希望它会发出弩箭破风之外的声响。”

    李牧云在造化市里逛了一大圈,一个时辰过去了,他却始终没有找到想要的灵甲。

    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寻找什么,明明只是木铁制成的兵器,拥有了活人的样貌后,对他来说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直往大厅深处走,一尊接一尊的灵甲消失在他身后,他却依然将探寻的目光固执地投向前方。

    那里一定有、一定有早已为他打造好的,只等他来将他带走的灵甲!

    大厅深处层层垂坠的幕帐后有一张雍容华贵的坐榻,榻上一名唐门装束的高挑男子支颐靠坐,神色冷峻地审视着集市之中的兴隆景象。

    乌黑如墨的长发从他宽厚平直的肩头直泻到半披在身的墨蓝披风上,曳地的丝绒披风用金线绣满了精美的花纹,铺展在他脚下就像是一幅半开的雀屏。

    李牧云只看了他一眼,心中顿时就一阵猛跳。他的双眸就像是熠熠生辉的琉璃,微微一动便有流转的光。

    “......就是他!就是他!我就要他!”李牧云一边兴奋地叫喊起来一边快步向幕帐后走去,然而没等他接近坐榻,几名木甲守卫已经铿然亮出刀臂,并排拦在了他面前。

    “不行,不行!”满头是汗的伙计也追赶上来一把将他拉住:“客官你搞错了,夜明大人他不是灵甲。”

    “他头上明明有蓝色羽毛怎么不是灵甲,你要怕我出不起价我这就叫人送银票过来!”李牧云随手将他挥开,然后闯到木甲守卫面前侧腰避开了斩来的刀锋。

    “夜明大人是我们的市令,不能对外租售。”哭笑不得的伙计害怕李牧云被木甲守卫所伤,赶紧张开双臂帮他拦下了几名木甲守卫。

    “你刚还说灵甲不是活物,不是活物怎么做市令?不管怎样小爷今天就是相中他了!无论什么价钱这尊灵甲我一定要带走!”

    李牧云与木甲守卫间的冲突在市集中引发了一片混乱,焦头烂额的伙计好不容易切断了几名木甲守卫的动力,又立即跑到被他称为市令大人的灵甲旁,躬身耳语了几句。

    那尊气势不凡的灵甲这才将目光落到了李牧云的身上,李牧云也眼神灼灼地回望着他,希望他能答应跟自己一起离开。

    但那尊灵甲只是居高临下地站起身来,沉冷目光在李牧云身上一掠而过。随即示意木甲守卫重整市中秩序,自己则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内堂。

  • 2#
    (  ͡°  ͜ʖ  ͡°) 回复于:2018-07-10 22:15:47
    (  ͡°  ͜ʖ  ͡°)
  • yeeee~~~~~~~~~~~~~~~~~~~~~~嘿嘿嘿嘿,非卖品~~~
  • 3#
    断咩 更新于:2018-07-14 22:14:36
    断咩
  • 李牧云仍不肯死心,还想纠缠下去,却闻众人头顶突然传来一记记震耳沉浑的鼓声。

    鼓声如雷震响,就像沙场之上将士出征的号令。李牧云顿时警觉地停下了脚步,循着鼓声昂首四顾。

    阻拦他的伙计立即满脸堆笑道:“灵甲大会的擂台赛已经开场了,贵客这就随我上楼一观吧。”

    “灵甲大会?”李牧云此前只知道江湖上的藏剑山庄与霸刀山庄每隔几年就会举办一次名剑大会与扬刀大会,却从没听说蜀中唐门贩卖灵甲的市集里,还有个什么灵甲大会。

    “参与本市灵甲大会的都是实力高强的操纵者,今日的比试一定会相当精彩。”

    “你说什么?操纵者?”

    “操纵者便是擅于操纵灵甲的侠士,灵甲虽然威力强大,但说到底也是必须听从主人命令才能行动的机甲。它们需要有人操纵才能应付各种状况,而操纵者的判断与决策也会直接影响它们的战斗实力。”伙计一边说着一边把李牧云引到了不停升降的机关升降梯旁:“灵甲大会的擂台就在楼上,贵客请这边走。”

    李牧云尽管还记挂着之前相中的那尊灵甲,好奇心的驱使却又让他不由自主地登上了升降梯:“操纵者也要上台比武吗?”

    伙计闻言摇了摇头:“大会对操纵者并没有强制规定,操纵者若与灵甲并肩作战,自然会使赢面增大,但擂台上的机关陷阱就连灵甲的铁骨也能绞碎,活人可没办法再让工匠修理。不过......”

    伙计话音未落,不断上升的机关木梯已经到达了造化市的二楼。

    宽广如千人校场的楼面被一座鼓声喧天的巨大擂台所占据,擂台边人头攒动呼声如潮,群情鼎沸的热闹场面比起李牧云见过的名剑大会也毫不逊色。

    一道飞旋的刀光,仿佛在擂台上空泼洒出了一片“金沙”般璀璨夺目。随之跃起的人影白衣翻飞银发飘扬,高大的身形却像沙漠中猎食的狮豹般野悍强壮。

    “是他!那个西域人我见过!”李牧云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观战,但搭载的升降梯却并没有在二楼停下来。

    “贵客请稍待,”眼见李牧云似乎想从升降梯上翻越而出,伙计又即刻拦住了他:“本市三楼已为贵客安排好了更便于观赏擂台赛的观战台。”

    “你不是说操纵者不会亲自上擂台比武么?那个西域人怎么上了?”

    “那位来自西域的侠士是明教堂主陆扬沙,他的武艺高强,与操纵的灵甲唐暗之间配合默契,他们自参赛以来成绩斐然,很多人都押宝在他们身上,认为他们是本届大会新任擂主的不二人选。”

    仿佛是为了印证伙计的话,明教辉煌轮转的刀光中突然绽开一片幽蓝的“雀屏”,擂台旁一时呼声雷动,不少人都在大声呼喊着陆扬沙的名字。

    “那是因为他遇到的对手都太弱了。”升降梯上的李牧云双手抱臂,坚信如果自己上场的话,定会让姓陆的明教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

    伙计这次没有猜到他的心思,反而耐心地向他解释:“本市的灵甲大会奖品丰厚,不仅有升级灵甲所需的机关配件,内堡密房打造的新式机弩,还有市面上千金难求的各种珍品。另外擂台赛上获胜的积分,可以用来抵消部分租借灵甲的价钱,如果成为擂主还能挑战大会的终极试炼,所以每一届大会都有许多实力高强的操纵者来参加。”

    “终极试炼?那是什么?”

    “本市的灵甲不但价格昂贵而且从不轻易出售,但侠士如果通过了灵甲大会的终极试炼,便能免费得到一尊想要的灵甲。”

    “免费得到想要的灵甲……”李牧云心中一动,顿时想到了之前那尊灵甲流转的眼眸。

    “我们快去看看!”升降梯刚在三楼停稳,李牧云就快步走了出去。

    三楼的观战台是一条环绕着擂台的宽阔曲廊,廊上被垂坠的纱幕与雕漆屏风分割成了许多隔间,隔间的地上铺着华美的刺绣毡毯,矮几坐垫、香炉插瓶一应俱全。

    观战台上隔间虽多却是空无一人,李牧云随意走入一间凭栏俯瞰,发现果然能将二楼巨型擂台上的战况尽收眼底。

    机关转动的擂台上时而高峻如险峰,时而深陷如绝谷,时而毒雾弥漫杀机暗藏,时而箭雨漫天陷阱密布,两尊灵甲在这瞬息万变步步危机的战场上拼斗得十分激烈,但令李牧云觉得遗憾的是,对决的双方都不是陆扬沙与唐暗。

    他们应该是在赢得之前那场比试后就退场了,李牧云一边回想着之前见到的刀光一边琢磨着眼前的对战。

    擂台上的灵甲个个身法奇诡招式特异,既能上天入地飞檐走壁,又能反转关节肢体分离。李牧云只看得眼花缭乱匪夷所思,对于灵甲操纵却完全没有看出任何门道。

    这次的操纵者两人都在场下,李牧云甚至不明白他们是如何对自己的灵甲发出指令。

    场上的一尊灵甲为了躲避机关腾空跃起,却被隐身的对手一箭射穿了胸腹要害。失去动力的灵甲坠入了深深的陷阱中,陷阱中的机关飞转,瞬间就将它的半个身子绞得粉碎。

    一击得手的灵甲立在高处,一动不动地看着同类被犬牙交错的陷阱吞噬,然后又被场外欢声雷动的声浪所淹没。

    李牧云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就在这时,隔间外的走廊上突然有了人声响动。

    李牧云初时以为是被他遣退的造化市伙计,但来人的脚步沉稳矫健,所说的话更是让李牧云瞬间竖起了耳朵。

    “唐暗,刚赢来的新型机关臂可还合用?”

      跟在说话人身后的灵甲脚步轻得仿佛无声,他无法回答主人的询问,只能举起手来试着抓捏了几下。

    李牧云发觉来人竟是陆扬沙与唐暗后,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竟将身子缩了缩不让他们发现自己就在隔间里。

    陆扬沙和唐暗也没有刻意四处查看,只是随意走向了观战台,然后就在李牧云隔壁的隔间里靠着矮几坐了下来。

    “明日只要再赢一场,我们就有挑战终极试炼的资格了,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随我回大漠。”陆扬沙伸手捏住唐暗的下颚,狭长的双眼微微地眯起。

    李牧云透过屏风的缝隙悄悄地打量着那尊名叫唐暗的灵甲,唐暗的穿着与他之前见过的燕云灵甲十分相似,但他的容貌寻常,并不似李牧云之前看中的那尊灵甲般剑眉寒目、英俊非凡。

    唐暗脸上半扣着铁面,对于陆扬沙不容置疑的决定并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当他抬眼看到陆扬沙手臂上的伤口,便下意识地捧住陆扬沙的臂膀,低头将自己的薄唇覆到了那道溢血的伤口上。

    湿热的舌尖慢慢舔过刺痛的伤口,艳红的色泽染上唇边,倒给那副不算出众的淡然面容平添了夺目的妆点。

    裸露的浅色肌肤被渡上了一层细微的水光,陆扬沙的双眼眯得更细,就像是一头正在享受抚慰的银狮。

    唐暗舔舐完他手臂上的伤口,刚一抬头便被他的另一只手用力扣住了脑后。

    欺上身来的陆扬沙双膝大张地跪坐在唐暗膝上,他原本就身形高大,这样的姿势令他比唐暗足足高出了一个头。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唐暗,一贯霸气凌人的眼神里仿佛有深沉的暗潮在涌动。

    他斜斜勾起嘴角就像要亲吻唐暗,最后却擦着耳鬓将唐暗的头按到了自己受伤的肩膀上。

    “你是该尝尝这些伤口的味道。因为它们每一道都是我陆扬沙为了得到唐暗你,而甘心烙下的印记。”

  • 4#
    .⁄(⁄ ⁄•⁄ω⁄•⁄ ⁄)⁄. 回复于:2018-07-15 00:08:14
    .⁄(⁄ ⁄•⁄ω⁄•⁄ ⁄)⁄.
  • 除了保护主人,原来真的还可以做很多好玩的事情呀
  • 5#
    = = 回复于:2018-07-15 01:17:13
    = =
  • 嗷嗷嗷!!!好吃!求更求更
  • 6#
    .⁄(⁄ ⁄•⁄ω⁄•⁄ ⁄)⁄. 回复于:2018-07-15 01:45:20
    .⁄(⁄ ⁄•⁄ω⁄•⁄ ⁄)⁄.
  • 太好吃了吧!!!!!!
  • 7#
    断咩 更新于:2018-07-17 19:19:05
    断咩
  • 李牧云原本只想提前观察一下自己将来的对手,没想到屏风后面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差点没让他把自己的双眼捂瞎!

    透过指缝李牧云看到唐暗揽住了陆扬沙的腰,然后埋头认真地舔舐着他肩上的伤处。西域人的衣袍原本就袒胸露背,唐暗套着利爪的五指紧扣在他精壮内凹的腰线处,暧昧的暗示看得李牧云一阵面红耳热!

    裹伤就裹伤!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地做什么?!

    李牧云猛地转头看向楼下的赛场,但隔壁细微濡湿的舔舐声和西域人越来越重的吐息却始终在他的耳边环绕不去。

    他想立即换个隔间,避开这令人尴尬的窘境。可他此时所在的位置只要随意一动,就会被对方发现他之前一直在偷听。

    该不会被杀人灭口吧——李牧云没头没脑地想着,他在东都时也不是没见过男人与男人亲热,但这造化市又不是寻欢作乐的青楼酒肆,那名西域人也太过荒唐放纵了些吧!

    “呵......”陆扬沙的笑声低低传来,他的嗓音磁性浑厚,就像是从肌肉饱满的宽厚胸膛里回荡出来的。

    “你的机关臂力道轻了,刚在擂台上一箭轰碎对方灵甲的脑袋时,可没见你这样有气无力。”

    唐暗抬起头来,一时间似乎并没有理解陆扬沙这番话的含义。

    他抬起新装的机关右臂反复抓捏了几次,然后一脸并无故障的神情平静地看向了自己的主人。

    陆扬沙却已向后靠到层层叠叠的靠垫上,慵懒倨傲地舒张开了自己的紧实强健的修长双腿。

    他一手曲肘压在靠垫上,一手随意勾着自己的裤腰往下拉。在李牧云看来他的裤子一直都是靠两条细细的金链险险地挂在腰胯上,如今这样一拉,双腿间的大丛银色毛发与半立起来的器物便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了李牧云面前。

    伤风败俗!不知廉耻!李牧云猛地蹲下身,用力捂住了自己烫得快要烧化的脸。他觉得刚才那猝不及防的一幕强烈地伤害到了自己——西域人的那根怎么那么大?!他是野兽吗?!!

    “来,像昨晚那样握着,我才能帮你好好测试。”

    陆扬沙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傲慢的挑逗,但是对于唐暗来说,命令便是命令。

    他咬住利爪脱下手甲,然后单膝跪地握住陆扬沙的性器,不急不缓地上下搓揉。陆扬沙赤裸的胸膛顿时鼓胀起来,灼烈的目光却始终玩味地盯着唐暗的脸。

    似乎唐暗眉目间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比欲潮的冲袭更令陆扬沙觉得兴奋。灵甲的掌心坚硬,却令伫立在银色丛林间的巨物很快就变得胀大昂扬。

    浓郁的雄性气息在隔间里漫开,淋漓的汁液从气势汹汹的巨物上挤出,染湿了茂密的毛发与块垒分明的精壮腹肌。

    陆扬沙将紧绷结实的双腿分得更开,肌肉贲张的强健身体上渐渐覆上了一层薄汗。

    “呼......呼......再用点力......”

    陆扬沙扬起嘴角,狭长的眼底被欲望的快感刺激得一片通红。他胸肌鼓胀的赤裸胸膛剧烈起伏,两粒红肿胀大的乳头,在白腻肤色的承托下显得格外夺目。

    他胯间的巨物粗长狰狞,喷洒的欲液湿透了唐暗的手掌。激荡周身的热潮使他欲望高涨,他下意识地捡起腰链上的金饰随手一划,竟在自己耸立的肉柱上划出了一条浅浅的血痕。

    唐暗没有犹豫,弯腰便将溢出血柱的巨物含进了嘴里。

    陆扬沙的腰腹猛然弓起,剧烈滚动的喉头也发出了沉闷的低吟。明教刁钻古怪的刀法使他常年习武的腰身变得极为精壮有力,他克制不住地挺腰送胯,被湿热口腔包裹的肉柱几乎直插进了唐暗的喉咙深处。

    他一手插在唐暗的发间,一手高高举起反手抓住了看台边缘的木制栏杆。

    关节暴凸的大掌在栏杆的木料上留下了深深的指印,同时也把蹲在栏杆边的李牧云吓得差点跳起来。

    但陆扬沙此时已经陷入了一波比一波更加高涨的巅峰欲潮中,他闭目仰头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然后高高弓起的腰腹猛然绷紧。

    他全身隆起的肌肉仿佛凝固般地僵硬了一刻,随即才脱力地重重跌回到毡毯上。

    大股来不及吞咽的白浊从唐暗的嘴角流淌出来,陆扬沙粗重地喘息,然后抓住唐暗的衣襟把他拉起来,吻住他的双唇将他嘴里的白浊吮噬得干干净净。

    陆扬沙揽着唐暗的后腰,强让他紧贴着自己热汗淋漓的躯体与他激烈地舌吻。

    唐暗的唇舌搅动起来反应有些慢,但当陆扬沙隔着裤子摸到他腿间粗硬的巨物,顿时喘着粗气痛快地笑了起来:“哈......还以为你当真没有欲望,现在知道要我了?”

    谁会像你一样,竟然命令自己的灵甲和自己干那档子事,无耻!李牧云一边腹诽,一边悄悄挪得离屏风远了一些。

    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决定简直无比英明,因为陆扬沙起身来到了看台边,然后随手扶着栏杆,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擂台上的战况。

    “呼......那尊未烬灵甲的实力不俗......明日应该会成为我们的最终对手......”

    擂台上的激战似乎再次点燃了陆扬沙体内尚未褪尽的热意,一滴滴热汗沿着他的下颚与发梢滴落到他鼓胀起伏的胸膛上,渐渐沸腾的战意令他越发夹紧了唐暗深埋进他体内的手指。

    “呼......但是他的操纵者太过依赖灵甲的威力......自身破绽不少,只是借助灵甲周密的掩护才没有被击溃......唔.......”陆扬沙高大的身形一晃,随后仿佛有些站立不稳地双手撑在了栏杆上:“呼......呼......那里不行......该死......别停下来!”

    唐暗并起的三指裹满了淋漓的白浊在陆扬沙半裸的股间来回抽插,陆扬沙发出的指令相当矛盾,但最后还是张开长腿放松臀肉将唐暗的手指深深地吃了进去。

    “继续摸刚才那儿......呼......对......就是那儿.......呼.......”

    陆扬沙咬紧牙关却抑制不住体内的情潮翻涌,流入眼角的热汗让他看不清擂台上的战况,但他却一点都不介意让所有仰首的人都看到,他与唐暗已经结合在一起,而唐暗无论身心都只能是属于他的。

    紧窄滚烫的肉缝在手指的开拓下渐渐松软张开,疼痛与刺激让陆扬沙赤裸的肉体上裹满了热汗,而紧绷隆起的腹肌则因被汗水湿透而微微泛光。

    “呼.....呼......插进来.....我要你插进来......”

    紧靠在栏杆上的陆扬沙的眼底闪动着狂野的欲望,他微微侧首抓住唐暗另一只没有脱去利爪的手掌用力按在自己饱满湿滑的胸肌上。

    之前受到冷落的乳头依然像挂着汗水的果实般高高挺起,被锋锐的利爪捏住拉扯,很快就成熟得像要破皮。

    听从命令的灵甲将胯间早已粗壮得惊人的阳物一寸寸顶进了主人股间的狭缝,紧窒的肉穴瞬间被撑胀到极限,陆扬沙的双眼赤红,剧烈起伏的胸膛里也被逼出了激情的嘶吼。

    一记记大力的冲撞仿佛使得整个楼台都在晃动,陆扬沙被身后的唐暗紧紧抵在栏杆边缘,再度勃起的性器几乎是在栏杆的缝隙里晃动。

    擂台上的激战随着起此彼伏的呼声渐渐进行到了生死对决的高潮,而涌动在陆扬沙体内的欲潮也随着唐暗毫不留情的攻势而攀上了激情的巅峰!

  • 8#
    .⁄(⁄ ⁄•⁄ω⁄•⁄ ⁄)⁄. 回复于:2018-07-17 21:08:28
    .⁄(⁄ ⁄•⁄ω⁄•⁄ ⁄)⁄.
  • 怕不是这样的灵甲要断货
  • 9#
    .⁄(⁄ ⁄•⁄ω⁄•⁄ ⁄)⁄. 回复于:2018-07-17 21:08:30
    .⁄(⁄ ⁄•⁄ω⁄•⁄ ⁄)⁄.
  • 怕不是这样的灵甲要断货
  • 10#
    .⁄(⁄ ⁄•⁄ω⁄•⁄ ⁄)⁄. 回复于:2018-07-19 21:36:22
    .⁄(⁄ ⁄•⁄ω⁄•⁄ ⁄)⁄.
  • 好吃!!!!!!!
  • 11#
    断咩 更新于:2018-07-20 21:38:06
    断咩
  • 与强悍的外表截然不同的绵软肉穴被粗长硬物狠狠搅动,热铁般的顶端不断重重锤击在最为脆弱的一点上,再从蠕动收缩的肉壁上挤出源源不绝的液汁。

    挂在大腿上的长裤早已湿透,陆扬沙高扬起头,紧绷内凹的腰线就像是要折断。

    他染满欲液的饱满臀丘与强健大腿不由自主地战栗抖动,裹满汗水的赤裸躯体在激烈的冲撞中就像是一座受难的圣像。

    情欲的献祭换到的是最为原始的感官恩赐,但那宏大的愉悦几乎要冲毁他凡俗的肉体。

    他关节暴凸的十指深深陷入了栏杆的木料中,粗重激烈的喘息间不时低吼着一声声嘶哑的胡语。

    李牧云在东都认识好几个波斯胡商,依稀能听出他在说——太深了......不行.....你给我慢点.......那儿不行......该死......你要弄死我吗.......明尊.......你会弄死我...... 明尊.......

    可惜胡人所说的波斯语并不能触发灵甲的指令,眼神深沉的唐暗紧抓着陆扬沙起伏的胸膛,挺送的腰胯在他紧实颤抖的臀肉上拍出了震耳的声响。

    他用另一只手抓住陆扬胯间沙肿胀跳动的巨物大力撸动,又用带茧的指腹搓揉刺激肉柱顶端绽开的小孔。

    前后同时席卷周身的快感巨浪彻底粉碎了陆扬沙仅剩的理智,擂台旁的呼喊声越发激烈,而陆扬沙鼓胀的肉囊中积蓄的热精也一波接一波地涌向了抖动的巨物。

    “.......唐暗.......唐暗.......”神魂飞散之际,含混的低吼只剩下了爱人的名字。

    擂台上的灵甲骤然碎裂泼洒出冲天而起的赤红血雨,陆扬沙高大的身躯被唐暗紧紧抱在怀中,然后挺身射出了一股股火热的白浊......


    面红耳赤的李牧云看到与灵甲交合的陆扬沙终于高潮射精,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竟也出了一身热汗。

    浓郁的情欲气息与粗重凌乱的喘息声都还没有散去,站立不稳的陆扬沙倒进唐暗的怀里,从小腹到胸膛全都沾满了自己射出的浓精。

    唐暗稳稳地扶住他并将自己的阳物从他体内抽出,被撑胀到无法合拢的肉穴微微瑟缩了两下,然后一股白浊就沿着他肌肉贲张的大腿内侧蜿蜒淌下。

    唐暗把喘息不止的陆扬沙扶到靠垫上歇下,意犹未尽的陆扬沙再次抚着他的脑后与他激吻,但欲潮未褪的灼热目光却沿着赤红眼角骤然射向了屏风后的李牧云。

    李牧云心知不妙,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提起长枪起身便走。然而不等他冲出门去,一只寒光闪耀的机关臂已经飞射而来直袭向他颈间的咽喉要害。李牧云即刻闪身退避,同时挥枪疾刺无声袭来的唐暗。

    唐暗的身影一闪即逝,李牧云枪势未尽却被机关臂里射出的铁索牢牢缠住。李牧云此前从未与唐门交手,如今身边既无战马也无足够枪法施展的开阔场地。

    两人没过几招,李牧云已渐落了下风。唐暗诱着他一脚踹向虚幻的残影,自己却瞬间绕到李牧云身后用缠绕的铁索大力勒住了他的脖子。

    死亡的寒意随着铁索的冰冷一同蔓开,李牧云心中顿时涌出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怒意。

    他不顾一切地拼命挣扎,就在这时,一道淡漠而不容置疑的冷酷声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放开他。”

    说话的人不知是何时出现,也没有在这短短的一句话里表露出任何情绪。

    唐暗停止了对李牧云的攻击,但并没有即刻松开缠在李牧云脖子上的铁链。

    灵甲通常只会听从主人的指示,然而那个人的命令,似乎令唐暗也不能违背。

    令人窒息的沉默一时间笼罩了整个观战台,李牧云在强烈求生欲的驱使下,不由自主地抓着颈上的铁索大口喘息。

    “呵......”陆扬沙慵懒低沉的笑声终于在屏风后响起,他开口的语气有些玩味,却似对于那人的阻挠并不在意:“退下吧,唐暗。反正看样子这名小将军也会去苗疆,我们以后有的是碰面的机会。”

    夺命的铁索一松,李牧云不由得一屁股坐下来又喘又咳。

    一袭雀尾般的墨蓝披风沿着隔间外的长廊曳地而去,李牧云知道那是谁,拼命爬起来追到门外,却又被那人身后的木甲守卫拦住。

    “......咳......咳咳.......等等.......咳咳咳......唐夜明......你等等!!”

    高挑修长的身影没有回头,而是一步步朝着李牧云无法追赶的地方越走越远......


    入夜之后的唐家集客栈内,无精打采的李牧云手脚并用地抱着一个巨大的抱枕,几乎与抱枕上黑白相间的动物融为了一体。

    店小二之前告诉过他,这种黑白相间的野兽名叫“熊猫”,是唐门弟子用蜀中特产的白熊再拿墨汁一只一只地染出来的。

    虽然觉得蜀中这种风俗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但李牧云打从一抱住这个抱枕就喜欢上了抱枕上圆滚滚胖乎乎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并想将熊猫抱枕打包一马车回北邙山,分给天策府的师兄师弟们一人一个。

    不过他现在抱着巨大的熊猫抱枕,心里想着的却是唐夜明。

    他不明白为什么唐夜明总是不肯搭理他,却又从唐暗手下救了他的命。

    造化市的伙计也承认过他是一尊灵甲,可是他不仅会说话,似乎也并不受人操控——关于这一点,李牧云回到唐家集后也向店小二打听过了。

    店小二说唐夜明的的确确是造化市的市令,然而他在掌管造化市期间是否受人操控,如果有人操控,那操控唐夜明的人究竟是谁,便是无人知晓的秘密了。

    李牧云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很想要唐夜明。他觉得唐夜明和其它的灵甲都不一样,至于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反正不是唐暗和陆扬沙的那种不一样!

    一想到“不知廉耻”的陆扬沙竟公然与唐暗在造化市里做那种事,李牧云便觉得自己的眼都被他们害瞎了!

    李牧云抱着熊猫抱枕在榻上滚来滚去,只想尽快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通通甩出自己的脑子。

    这时,一名红衣银甲的年轻天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李牧云的肩:“师弟,造化市的灵甲租到了么?”

    李牧云这才停止了翻滚,并将下巴抵在“熊猫”的大肚子上摇了摇头:“我是看中了一尊,但他们要我明日再去。”

    “那就劳你明日再跑一趟,反正我们这次的任务也不太紧急。”年轻天策不知内情,只当是造化市客人太多,来不及接待李牧云。

    李牧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解释,只能含糊地应下,然后抱着抱枕,对着窗外夜空高悬的明月发起呆来......


    同样的月光洒在造化市缓缓转动的尖顶上,就像为无数尖刀似飞檐渡上了一层清冷的寒光。

    唐夜明独自一人来到顶层的阁楼,这间阁楼之前一直空置,如今却有一名白衣人,端着酒盏坐在席上悠然地品酒。

    “坐吧。”见到唐夜明进来,白衣人微微抬起了头。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竹编的斗笠,笑意温和的嘴角藏在斗笠的阴影中令人看不真切。

    唐夜明依言跪坐在他对面并且接过了他递来的酒盏。唐夜明的眼中仍有光华流转,但在白衣人面前,他就像是一尊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灵甲。

    “不必如此拘谨,我早说过,你不用把我当成你的主人。”白衣人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了窗外的夜色。掠过黑暗中的群峰之巅,唐家集上璀璨的灯火就像是一条飘浮在另一个世界的河。

    “明日你会亲自上场接受陆扬沙的挑战是吗?”

    唐夜明点了点头,然后将盛满清酒的酒盏送到了唇边。

    “可别太认死理,毕竟那也是唐暗少爷自己的心愿。”

    唐夜明饮了一口酒,随后也跟白衣人一起朝着远方望去。清爽沁凉的夜风从窗口吹来拂动了两人的白袍与长发,就像有只透明的精灵围着两人轻快地舞蹈。

    “今日有人带着你的竹牌来到造化市。”

    “你见过他了?”

    “恩。”

    “感觉如何?”

    “实力太弱。”

    “哈……”

    看着唐夜明俊美无俦却缺乏生动的冷峻面容,白衣人不禁轻轻地呼了口气:“总有一天夜明你会明白,能令人类变得强大的,并不是只有力量啊……”

  • 12#
    断咩 更新于:2018-07-31 19:27:07
    断咩
  • 辉煌神秘的大门缓缓开启,深蓝光芒汇成的巨大鬼面悬浮在两道不停盘旋的蓝色光环上渐渐睁开了眼!

    无数机关木臂从耀眼灼目的蓝光中伸出,循着某种规律用手中碎散的零件极快地拼装出了一把寒光闪耀的千机匣。

    出现在鬼面散发出的辉光之中的修长身影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祇,他伸手握住组装完成的黑色千机匣,身后雀尾般的暗蓝披风顿时被激荡的力量鼓动得翻卷不已。

    旋转流动的蓝色光环猛然崩裂成漫天四散的细小“光屑”,背光的修长身影矗立其中,高高在上的沉默冷峻既令人敬畏更令人不可接近。

    “市令大人!市令大人!!”

    “唐夜明大人!!唐夜明大人!!”

    坐在二楼看台上的李牧云觉得自己仿佛已被卷入了身不由己的狂涛巨浪,本就激烈鼓动的心胸,此时更是随着群情涌动的呼声而起伏不已。

    他目光灼亮地望着唐夜明,就像自己将与他一同驰骋沙场般热血沸腾。

    擂台外排山倒海的呼喊并没有影响到擂台另一端的两人。他们各自站在兽牙般突兀狰狞的石峰之巅,白衣蓝袍都在呼啸的劲风中高高飘扬。

    手持弯刀的陆扬沙如同伺伏的野兽般微微躬身,飞舞的白袍下精健有力的腰腹块垒分明。

    不远处的唐暗反复扳动机弩将锋锐的弩箭一支支上膛,漫天纷飞的“光屑”映入了他的双眼,但他坚定的眼神并没有丝毫的动摇。

    地龙翻滚般的轰鸣声中,机关擂台上的地势丕变。

    崩裂的山峰化作滚滚落石坠入兽口般大张的深渊,尖锐的刀刃如利齿丛丛林立在深渊之底,便是铁皮铜骨的机关之躯也能彻底“咬”得粉碎。

    陆扬沙矫健的身影已在石峰晃动时猛扑向前,犹如银鬃的狮豹沿着不断坠裂的险峰碎岩纵腾飞跃。

    唐暗同时张开身后的机关翼一飞冲天。他翩若惊鸿地穿过空中射下的密集箭雨,险险滑过卷动的风暴边缘朝着擂台另一头的唐夜明直袭而去。

    白衣飞扬的陆扬沙快要接近唐夜明时骤然隐去了自身的踪迹,而唐暗的千机匣也毫不迟疑地锁定了唐夜明的身影。

    擅于近战暗袭的陆扬沙与擅于远程狙击的唐暗仿佛是铺下了一张无懈可击的天罗地网,几乎无需指令的默契,正是这张罗网远胜旁人的强大威力。

    绽开在神秘大门内的璀璨刀光,却只咬住了暗蓝披风的一角幻影。

    唐暗即刻扣动机弩接连疾射出锋锐的利箭,但唐夜明闪动的身影已转落至两人身后,抬弩朝着两人后背连番射击。

    陆扬沙与唐暗飞纵闪避,爆裂的碎石四下飞溅,擂台上的烟尘卷起,激斗的三人很快就变成了飞沙走石间的三道黑影。

    看不清擂台上的战况让远处的李牧云急得搓手跺脚,一旁的伙计见状趁机向他推销:“晶石望远镜,一吊钱一副。”

    “给我看看!”李牧云赶紧抓过一副熊猫眼造型的望远镜戴到自己脸上:“哇!真的能看清!”

    “那当然,造化市出品,童叟无欺。”

    李牧云二话不说扯下腰间的钱袋塞进了伙计的手里,透过晶石变得巨大的双眼却始终紧张地盯着唐夜明。

    陆扬沙与唐暗的实力他在之前那场决赛中已经见过,明教的焚影圣诀对唐门武学有极强的克制性,而唐暗的隐身追命更是威力强大防不胜防!

    他只恨自己此时不在场上,不能助唐夜明一臂之力,否则他一定会用碗口大的马蹄狠狠地践踏陆扬沙的脸!

    陆扬沙抓住唐暗射出的飞爪荡至空中,再度隐身朝着浮空的唐夜明挥刀斩去。唐夜明的退路已被唐暗的利箭阻断,陆扬沙对于自己的刀法更有百分百的信心。

    然而就在旋舞的刀光将要劈中唐夜明的一刻,一股飓风突然从三人脚底卷来,唐夜明趁势冲天而起,手中千机匣从上至下疾射出漫天箭雨。

    陆扬沙不得不收刀防卫,及时斩断了所有袭向自己的弩箭。唐暗的机关翼却被锋锐的黑色弩箭射穿了一个洞,以至于整个人都猛然向下坠了一坠。

    双方交手不过数招,陆扬沙已发觉要战胜唐夜明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在这届竞技大会上见过许多灵甲,可是没有一尊灵甲甚至包括唐暗在内,能像唐夜明这般运作得如此精密。

    大至地形环境对手实力,细至飞沙碎石风声气息,战场上的一切似乎都在唐夜明精确的计算中,并形成了仅有他能完全掌控的无形领域。

    陆扬沙施展出冥月渡心追击唐夜明,体内迸发出的日月之力化为巨大银月显现在擂台的上空。

    他的身影忽隐忽现,挥斩如轮的刀锋不断与唐夜明的千机匣交击出铿然的火花,唐暗的弩箭伺机袭来,却被唐夜明用机关翼扫荡四面射出的暗器进行还击。

    准确迅速的判断与超乎常人的反应力让陆扬沙头一次意识到——灵甲相较于人类的强大之处并不仅仅在于力量的压制。

    灵甲在战场上拥有远胜人类的优势,但汗湿衣袍的陆扬沙并没有因此而陷入绝望。

    他将自己的刀法施展到登峰造极,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获胜的契机——

    因为他曾对唐暗发过誓!一定会带着唐暗一起回大漠去!

    突然崩裂的石峰分开了缠斗在一起的唐夜明与陆扬沙,无论天时地利还是战场局势似乎都被唐夜明一手操控。

    然而一定还有什么,是唐夜明无法算计的!

    一定还有什么,是作为一尊灵甲绝对无法理解的!

    脚下悬崖的摇晃使得陆扬沙瞬间站立不稳,浮在空中的唐夜明即刻扬起千机匣瞄准了他。

    保护主人的使命使唐暗飞身挡在了陆扬沙的前面。

    “射出机关臂!”摇摇欲坠的陆扬沙突然朝着唐暗大吼。

    唐暗明知以他此时与唐夜明间的距离,机关臂的攻击绝不会比射来的箭矢更快。但对于陆扬沙的命令他从没有丝毫的犹豫,机关臂射出的同时,唐夜明手里的千机匣也射出了破风的利箭!

    呼啸的利箭带着死亡的森寒直袭向唐暗的胸膛,唐夜明也发现了唐暗射出的机关臂,不过在他的计算中只要唐暗被弩箭射中,那么机关臂也将随即失去所有的威力。

    从他来到这擂台之上,他便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然而就在黑色箭锋将要穿透唐暗胸膛的刹那,陆扬沙突然猛扑向前抱住唐暗用自己的肩背接下了夺命的一箭!

    唐暗的身子猛然一震!飞射的机关臂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直将唐夜明的半边肩臂击得粉碎!

    机体失控的唐夜明终于向后坠入了暗不见底的深渊!收回机关臂的唐暗紧紧抱着怀中的陆扬沙,缓缓在山呼海啸的狂欢声中跪倒在了崩裂的山崖上......



    温热刺目的殷红染透了陆扬沙身上的白衣。

    整个虚幻的天地都如擂台般分崩离析,只有紧密相拥的彼此,才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哈......”躺在唐暗怀里的陆扬沙嘴角涌出了鲜红的血沫:“......唐暗......我说过......无论你.......是什么......我都一定会.......带你回大漠.......”

    唐暗扣着铁面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然而一滴微凉的水滴,悄然沿着他的下颚滴落在陆扬沙苍白的脸上。

    意识模糊的陆扬沙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尽力看清铁面下那道依稀的湿痕后不禁又喘息着低笑起来:“.......咳.......连这种功能.......都有设计吗......咳咳......所以......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呢......”


    “人类舍身保护灵甲,这种事情,就算是夜明你也无法理解吧。”

    头戴竹笠的白衣人站在三楼的观战台上,平静地等着浑身浴血的唐夜明一步步来到自己的身边。

    唐夜明的右肩连同整条右臂已经完全破碎,龟裂的胸膛里流出的鲜血在楼面上留下了一条粗长的红痕。

    然而他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甚至连前行的脚步也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

    “那里还有一名想要保护灵甲的人类。”

    白衣人转过头去,看着闯上三楼的李牧云拼命想要推开拦阻他的木甲守卫。

    “让开!让我过去!该死!唐夜明!唐夜明你怎么样了?!”

    李牧云焦急的大声呼喊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唐夜明漆黑的双眸彷如深潭,便有波光转动也无人能真正一探究竟。

    白衣人突然抬手做了个手势,木甲守卫得到指令,即刻一掌斩在李牧云的后颈将他猝不及防地打晕了过去。

    “即使是这样,你也无动于衷么?”

    白衣人回头看向唐夜明,唐夜明神色淡然,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也对,灵甲说到底便是这样的东西。哪怕你是出自恩师唐烬之手,哪怕你主掌了造化市这么多年,哪怕你......”白衣人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猛然抽出袖底的短刀,毫不留情地深深刺进了唐夜明的腹部!

    哪怕你一直都与我在一起.......


    依然喧嚣热闹的唐家集街头,一群天真无邪的孩童聚在一起互相追逐打闹。

    “看我的双头鸟!”

    一个圆脸的小男孩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已经有些破旧的木制机关鸟,他本想以此来吸引同伴的目光,没想到同伴看到那只机关鸟后一点也没露出兴奋的神情。

    “机关鸟有什么好玩的,我都玩腻了。”

    “就是就是,除了会飞之外什么用也没有。”

    “它还能唱歌啊。”

    “翻来覆去就一首歌,才不要听它唱。”

    “我想要个像灵甲那样的机关木偶,这样要是有人欺负我,我就让木偶打回去!”

    “我也想要我也想要,我要让她做我的妹妹,每天都和她一起玩。”

    圆脸的男孩见同伴们都不喜欢自己的玩偶,负气地将机关鸟扔在地上踩了两脚,然后便追在同伴身后一起往街头跑去了。

    破损的机关鸟孤零零地落在泥土里,连最后一声轻啼也没有发出......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穿着靴子的腿脚在脏兮兮的泥土前停了下来,然后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掌拂开尘土,捡起了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机关鸟。

    “主人又在捡别人不要的东西了!”

    “.......幸好‘内脏’没有太大损坏,只要带回家去便能修好。”

    “可是我们家已经有数不清的机关鸟了!”

    “那再多一只也没什么关系吧。”

    “解仇大人一定会骂你的。”

    “呼......那只能希望他今晚不会来了。”

    “主人!!!”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