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融雪

一辆车|先是拟人后是同人|季节探讨|作为物的性质与作为人的性质
14 圈子: 宝石之国 CP: 冬巡组 角色: 南极石 磷叶石 TAGS: 化合物拟人
作者
蓝湾 发表于:2018-06-15 23:32:09
蓝湾

一辆气氛略有些奇诡的车,全程匀速,因为估摸着大概R15所以没有标有肉。有前文有后文,世界观庞大,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找我的LOFTER:水蓝湾傻乎乎。想写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观中真实的故事。一发完,全文七千一。
啊在菠菜白吃白喝这么久终于有机会交粮了!喜悦!

2018年三月
临近中午,室内气温已经超过了二十度。所以磷叶石对南极石叫他把肢体展开点没有异议——不如说,他很愉快地摊成了大字,又在床上滚了两下。
南极石只要求正面朝上。磷盯着他,眯起眼睛笑,憋了两秒之后抱着对方的胳膊哈哈大笑。
“很好玩吗?”
“那当然,你也来试试。”磷叶石一边说一边伸手扯南极石的套头衫的圆领。南极石配合地拽下来,并捏住他的手腕。蓝绿色的指甲,一片一片地铺在交叠的手的阴影之上。这张床上别的色彩不多,这是最艳丽的。
在磷叶石又忍不住蜷起手指搞小动作的时候,南极石捏着手掌翻过去,看见纤细的手指上交错的血管。在指侧和指骨底,甚至能清晰地显现深紫色的动脉,若隐若现地从第一指节蔓延到手掌。同样非常纤细,南极石用指甲沿着划了一下,手指立刻蜷起来。磷叶石不满的发出几个拟声词,南极石没有理会,从掌心划到露出少许青色的鼓起的鱼际肌,到纵线交错的手腕。磷叶石作为人类生活的年月赶不上这具身体(看起来)的年龄,仔细看会发现,皮肤比一般十八岁的人更光滑,也更白,隐在皮下的青色的静脉网就从这里开始,裹着肌肉和骨骼不断地延展。
磷叶石伸出另一只手来掰南极的虎口:“干嘛啊,看手我吃饭或者别的什么时候给你看不就行了。”
“噢。”南极石应了一声,就着把两只手腕并起来往上压,压到肩关节伸展上臂内侧的血管也稍浮现出来。生活着的肢体有许多细微的色彩,南极石俯下身凑近些,绿色的瞳孔盯着他移动,眉毛皱起来。南极亲亲抿着的嘴唇以示安抚,手指从腋下滑到肋间。
躯干部皮脂较厚,要用手指把皮肤稍撑开些才能看见血管。还好光线充足。真想把他身上的血管网全部描一遍……以后再说,不急。南极随意地滑过体表的突起和骨骼的痕迹,磷叶石一边笑一边扭动,把腿屈起来。南极石一只手搭在顶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给他玩。磷刚在银色的指甲上咬了一口,就看到对方支着自己的膝窝轻松地把一条腿折上来。
“唔,嗯……”磷叶石皱着眉,又咬了几下把对方的手指拖出口腔含糊地说,“你怎么还挺熟练的样子……”
“以前学过人体。”南极石笑一下,“不过学得不怎么好。”
磷叶石又张嘴发出几个音节,察觉到唾液的溢出就有点明白说话含糊的原因,他尝试用手背擦一下,几次擦不干后就有点习惯了。习惯是好事。
南极石把另一条腿折上去的动作就慢很多。他先抚过膝盖上方毛囊整齐排列形成的精细条纹,从股骨内侧踝摸到包裹着交叉韧带的柔软组织——过程中磷已经有些不安的扭动——从身体侧面折上去,这样能看见大腿内侧。这里的皮肤更薄,隐隐约约的青紫色的花纹从正面缠到背面,因着三月还有些干燥的天气,仔细看还覆着角质层上泛白的密密的细线,产生几乎透明的质感,轻轻按压还会显出真皮层的网状纹。细腻又深刻的质感,层层叠加的线条,丝毫不输于曾经泛着玻璃光泽的解离纹如树叶的亮蓝绿色二轴晶体。
年轻的人类的身体,仅仅因为活着就具有的无比繁复而美丽的纹样,南极陷入一种胶质般的迷恋情绪。他用拇指细细地抚过这一片皮肤,一开始青色的花纹更加清晰,而后整个色系向暖色转化,皮下红色的毛细血管像雾般浮现,在皮肤的器皿中浓烈起来。肢体的颤抖也愈加明显,磷叶石在吸气的间隙控诉道:“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有,不过这个角度你肯定看不见。”南极石没有抬头,“下次要给你拍照吗?”
下次。磷叶石眨眨眼睛:真的吗?
南极石应允了。他想到,其实人眼的精密度远胜普通相机,起码甩他的华为麦芒几条街。用单反吗?他又笑起来,是嘲笑自己在这种时候想什么机械,明明整套都是靠人类身体来完成的。
还有本能。磷叶石保持着张开双腿的姿势,好奇地想撑起上身看看对方的表情,就被他把手从他膝盖内侧滑下去的动作弄得倒了回去。磷的表情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困惑,更可能二者皆有。南极石进一步动作时发现他在小声喘的同时真的在皱着眉思考,于是也真的笑了出来:“你在想什么?”
“我现在要干什么?”他严肃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南极,就算对方的手擦过他的嘴唇和眼睑也没有把他的困惑拐跑。
“为什么要想这个,嗯?”
“不对,这不是个要两个人来完成的仪式吗?除了你,应该我也要干什么才对。”
好问题。南极石叹口气,出声唤他:“磷(phos)。”
“唔?”磷叶石听到这个语气,有点怂地缩缩脖子。
“做任何你想要干的事情。”
“真的吗?”磷叶石伸手从两边抓住他的头发,从耳朵后面拢过去,看着看着嘴角翘起来,“我做什么你都高兴?”
“是。”南极石用眼神作出回答。
磷叶石更高兴了,用力把他拉下来,亲昵地蹭着,用柔软的部分碰他。南极石默不作声地把手放下去继续动作。磷叶石控制不住地屈起膝盖,南极没有按住他,大概只是本能反应,也没用多少力气。他不断地,不断地重复那样的动作。磷模糊地发出一些音节,一声一声地高上去。然后南极抬头摸他的脸,摸到一脸泪。不知成分的透明液体不断地从绿色的瞳孔边上溢出来,耳后的头发被沾湿成深绿色。
“你在哭什么?”南极石撑起上身低头看他。
“……”磷叶石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话里的双关,选了个能回答的回答,“不知道……大概是水吧,我又不可溶。(抽噎),你尝尝看?”
南极石低头小心地舔了舔他的脸侧,“咸的。是普通的泪水。”他抬起眼睛,距离近得几乎碰到睫毛,“因为你没有受伤。”
“呜……唔?”
“你并不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对吧?化学性质的转变需要的是主观心态,不是客观现象。”他一下下地擦着磷湿漉漉的脸,用拇指把挂在睫毛上的液滴抹开,“你现在很高兴吧?”
“嗯。”磷叶石发出差不多的声音,但他在笑,把南极拉下来咬他的鼻子和嘴唇。贴得很近的时候,他说:“我没所谓……但是你不能哭。”
“为什么?”
“氯化钙不是易溶么?我想想,溶解度室温好像是75克。”
南极石摇摇头,“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磷叶石截住了他的话,伸手固定住他的头——仰躺着做这个动作很费劲,磷用了很大力气。
他说:“不行。万一你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呢?你会溶解掉的。你现在在这里,在人类世界中,在我(化合物拟人)身边,这样很危险。”磷叶石想起曾经自己在Compound大哭过的那一场,很久以前了,仅仅是因为漫长的等待很辛苦。
汩汩的水流,漫过砖石,沿着Compound的街道一直流入护城河。
磷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南极,他不愿意再说。但此时,这样的回忆让他的手颤抖起来,还有祭坛的地下室,那一个个广口试剂瓶。他更用力的捏着对方的耳朵:“泪水会带走你的。最后,你只是一块晶体……”
南极石用一切手段安抚怀里的人。现在的磷叶石的大起大落的情绪让他有些恐惧,害怕蓝绿色的晶末真的能从那双眼睛里溢出来。磷叶石费劲地撑起身体缠在他的脖子上,贴着他,他把磷的背扶起来,一下下地拍着。“你现在还高兴吗?”南极贴在他耳边说。
“很高兴,但也很害怕。”磷叶石喃喃着说,手上用力地、一下下地抓着对方的头发,表情呆呆的,“我们现在算什么?嗯,人类的感情都是这样子的吗?”
“是。我们现在大概算人类了。”
“真的吗?”磷叶石大概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对当下气氛有什么破坏,南极石一边叹气一边把他的手腕按回去,感到一股焦虑从喉口涌上来。

磷叶石现在看不明白南极石的表情了。
他仰躺着,被定定地盯了好一会儿,然后尝试把手挣出来,一开始对方不许,他鼓着嘴开始闹后又随他去了。他把手搭在落地窗散射进来的自然光找到的脖颈上,虽然透过窗帘有些模糊,但也足够亮了。他困惑地想:好像真的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磷一直在等,在人类世界中等着来自宝石之国的南极石出现,他知道该有些东西不一样,比方说对方现在官方名字应该叫氯化钙,也还有一个人类的名字。但是也许他一直没有真的去想作为人类长大,到底会带来些什么改变。
唔……起码外貌年龄不一样了。磷一边摸着这张二十岁的年轻的脸一边想,以前的南极石,撑死十七岁吧。发型没怎么变,但是摸起来比从前细腻很多,啊虽然以前确实没有摸过。以前啊,作为宝石的自己,哪里会有像现在这样触碰对方的欲望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是透明的,是那样的一个世界。但是,对内心情感的利用,对自身力量的运用,即使在那个世界中自己也在发生着变化,是不是,假如南极石在宝石之国的世界留存下来,会不会经历另外的途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说,长大……
真的吗?如果没有那个冬天南极石身上发生的一切,自己真的会走上不断变化的路吗?
不知道。是不是无论在哪个世界,两人相见时一定都会换了一副面貌。磷咬着嘴唇,好像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了所谓的时间之箭是什么,只有一个方向,只能往前走。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在他的身上刻下痕迹,磷叶石的手指擦着对方的脸,似乎想看看那下面的晶体有没有新鲜的包含物。但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有温暖的触感本身。艰涩的情感从他的身体中央滑过。
磷叶石的手滑到脖子上,从锁骨上的凹陷摸到突起的喉结。他心里突然出现两种相反的冲动,一方面他想着等下一定要咬一口,另一方面,他呆呆地看着,连手指都动不了。南极石的肩膀稍微抬起,与转过来的下巴一同把他的手轻轻夹住,擦上暖色光的色块沿着流转的曲线从肩膀上滑下来。温暖的,又有些湿黏的触感。磷知道他怕痒,但是现在他没有明说,只是露出隐忍的表情,稍稍眯起眼睛。在忍着……什么?光斑好像要把他的身体照透了,又好像没有,只是显得白。连带着搭到脖颈上的银色的发丝,随着呼吸带动的起伏,痒得他的手指发颤。那只手,从指关节往下几乎酥得动不了。
曾经充盈在他的瞳孔中的那种透明的温柔,如今好像在这具身体中沉了下去,被一层不透明的膜包裹住了。不能像过去那样一眼看清他的情绪,但是又多了些别的什么。南极的眉眼显出一点笑意,然后磷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多了些什么?
然后他俯身吻下来。
一切都被向上抛去。被某种其妙的力量,磷叶石一时没有心力去理清那是什么,但是看南极石的表情他应该知道。笑什么笑。磷叶石有点不爽了,但张开嘴也说不出什么,肢体,一切与自己的身体相连的东西,好像都在逐渐失去控制,连同意识也被扯着沉了下去。也不是不舒服……老老实实地讲,就是很奇怪,像是某种原本藏在这具身体深处的东西被剥开,挖了出来。倒是很安全,他不怕什么,就是太过新鲜,真的要些时间适应。会适应的吗?应该会吧?他模模糊糊地想着,听不清自己发出的声音。眼睛仍是湿润的,一个个色块晃得他头晕,他闭上眼,有什么碰到嘴边张嘴就咬。
南极石按着他的舌头稍微往下压,贴到耳边说:“睁眼啊,磷。”
大概在这个仪式中服从命令是件很自然的事,磷叶石有点意识到了。他含着指头呜呜地叫,其实睁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到,一片模糊。那个叫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房间里的一个空气加湿器,不断冒出水雾的那种。幸好三月的岭南仍不算太潮湿。要是夏天的话……
咔。思维无声地断了一下,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叫了出来。什么也没有办法说,眼泪流得更汹涌了。他看不清南极石的表情,但好像很高兴。南极伸手把他脸上的泪抹开,但该湿的地方还是湿的,一点用也没有。混蛋。他觉得对方像是在把某种东西从他身体里取出来,那是一种作为人类才有的东西,也源于一种还是宝石时的他所没有的冲动。但那到底是什么,他此时完全陷入了被动,什么也想不出来。唔虽然是很舒服。他觉得自己生气的大概就是这种信息不对等。
“想不明白的话,没必要在现在纠结啊。”他听到对方在喘气的间隙这样说,并把自己的额发捋上去,尝试揉开眉头,然后捧起脸来。声音低下去,“算了。”
磷叶石的感受仿佛突然坠落。他觉得对方好像用了些技巧,但是无法辨别,已经没有细致的触感了。更多刺激是大片大片地砸下来。南极的手,碰到的地方激起了尖锐的疼痛,好像是要直接把自己分开……磷有了这种错觉。取到那样东西了么?他迷迷糊糊地伸手碰自己,立刻被抓住手腕压回去。他颤抖着,这种无力感开始遍及全身,灌进肢体末端。要坠下去了。但是温度和湿度都在上升。他感觉到南极在低头看着自己,他想抓住对方,但是手被控制住了,开始小幅度地摇头。他听到对方吸了一口气。
抵达熔点了。
一开始磷叶石什么也没意识到,但他的身体远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反应过来。
他的体表温度瞬间逼近40摄氏度。
火苗遽然从那里窜上来,一开始是迅速膨胀的烫,胀到极点是麻,错觉中仿佛这具身体是蜡做的,已经从内部融了一片……但是没有,他在一系列混乱的本能反应的间隙茫然地睁着眼,看到自己完好的小腿,因为身体的颤抖模糊成一片。力气迅速地被疼痛抽走。一方面他觉得最后一丝用来挂在悬崖上的气力消失了,另一方面又被更有力地固定在原地。然后他想起来了。
氯化钙的溶解焓高达-176.2cal/g,溶于水时大量放热。
南极石尽量不动,一遍遍地揉着他的耳朵和肩颈,俯下身把他因为颤抖而不断磕碰的牙齿掰开。他也喘得很厉害。
磷的喉咙中不受控制地发出抽泣的声音,但心里胀起的是另一种情绪。此溶非彼熔,混乱的物态和性质,以及南极石慌乱的反应。这是一种好像得到了平等的畅快,他想笑,虽然手抖得什么都握不住,被抱着肩膀托起来时脖子脱力地后仰。
磷扯着嘴,断断续续地、但畅快地喊着:“An、Antarctic……!!”
作为物的性质与作为人的性质。南极石皱着眉凑过来,一边应着一边把他的话吞下去。磷叶石什么也说不出来,但他在快乐地笑着。我们都一样,是吧。这下可好,什么也不用想了。膨胀的情绪充盈了他的身体,又从眼角眉梢滑落。
怕了你了。
哈哈。

“咳,咳……呜啊……”磷叶石眨着眼睛咳嗽,蓝绿色的头发被润湿粘在脸上。
“怎么了?疼吗?”南极石伸手把他的脖子托起来,磷还是在哼哼唧唧。因为仰躺的姿势,应该是被分泌物呛到了……南极石默默推断着,咽喉内会厌有个弯曲角度,所以要把头摆正。磷完完全全摊在他的手臂上,看起来一点力气也不想用,一边嘿嘿地笑一边就着这个角度咬他的脖子。南极吸一口气,磷又仰着头倒了回去。南极捏着能着力的地方,扣着他的手,不断变换角度捏着。想要抓紧,又不愿意弄疼他。
虽然很舒服,但性事确实是件很难的事。南极石更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
现在的磷叶石是非常高兴了,把什么都丢给自己。理直气壮地哼哼唧唧,问什么都不说。反正是信任我,是吧?磷(Phos)。
磷叶石似乎听到了,睫毛轻轻抖动,转过眼睛看他。南极咬他的耳朵,听他发出呜呜的声音。到这一步能做的事基本都只能靠本能,但又不能完全放手。他从项韧带摸到稍微突起的肩峰,再滑到下面柔软的关节囊。他把磷的手压在脑袋旁边,清楚地看见肩窝和手腕上散布的深色的痕迹。因为外力作用而在皮下画出的斑点,他拼命地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揉它。
怎么样才能宣泄出这样的情感……而又不伤害他。真的非常难。
湿黏的触感一路蔓延。打滑的次数增多,南极咬了咬牙,更用力地扣紧对方的手。他摸不准自己现在的状态——因为前所未有的高涨的情绪,而且磷叶石(另一个化合物拟人)就在身边,化学性质的转变可能已经开始。因为察觉到肢体的轻微失控,此刻南极石有些恐惧化学性质赋予自己的力量,决定直到结束不再触碰磷的脖子。细微的疼痛,胀痛和刺痛,混在一大团杂乱的感受中,明显得像几声尖叫。说不定……现在磷身上的液体中,已经溶解有氯化钙了。正常人体中,血钙不会进入分泌物。那么应该是自己……
乱得不行。明知道已经理不清逻辑,南极还是克制不住地去想一些东西,迷乱的情绪。真是可怕呢,这种“仪式”……味觉和听觉,都在迅速下降。耳边的蜂鸣愈来愈响,他几乎连自己急促的喘气声都听不到——或许这样也好——反而是更多迷幻的震荡灌满了耳蜗,风吹枝叶,一声声的蝉鸣。视觉和触觉反而变得极端敏锐,他盯着磷张合的嘴唇,分不清那一声声的是什么。快不行了。每个人进入这种状态都是这样子的吗?喂,你呢?
然而磷叶石很明显比自己狼狈得多。脸颊上一片水光,他想张口说什么,又随着溢出的唾液发出含混的呛咳。南极石不得不俯身再帮他一次。磷本能地扭动,尝试伸手抓他,指肚在他的肩膀上划过又滑下来。如是几回,南极石痒得抽气,克制不住地把他的腰按下去,磷叶石发出不满的叫声屈起第二指节顶在他的侧颈,南极才堪堪发现磷是不想挠他。
是哦,磷之前还认认真真地把指甲都剪了来着。他抬起头,一脸严肃认真地说……绝对不会伤害你。还举起右手补充了一句,我发誓。
……自己当时就愣住了。走过去,把人拉进怀里亲昵地抵着额头。
为什么突然说这样庄重的话?
我这样想很久了。他说,半晌又呆呆地放下右手,不对,好像不是这个姿势……发誓,是不是要用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现在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呢,嗯?
他垂下眼睛想了想,然后说:我自己。
我用自己发誓。
三月的鸟鸣——短促的白头鹎,婉转的乌鸫,高亢的鹊鸲,清脆的普通翠鸟,一声声地击穿他的胸腔。已经是春天了。就算是在过去的许多年中所生活的那座北方城市,日最低气温也逐渐达到零度以上,树梢上的雪也该化了。冬天正在流逝——他在人世度过了二十年,此时却好像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汩汩的雪水,从他的脸上淌落。全新的春天,翠绿碧绿嫩绿,正在破土而出。
“喜欢”——这种情绪是什么,这种长久的眷恋源自何方。曾经的他未曾相信过灵魂有来源,但是在那个瞬间得到那苍白又瑰丽的雪原的记忆后,他被迫成为了人群中的特殊者。萦绕在自己整个成长历程中的,长久的、长久的怀念,他无法肯定是源于那缥缈的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抑或只是无法解释的命运本身。直到这一刻——
原来是这样。冰点只是一个节点,季节的流转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阳光,潮汐,每暖风,虫与鸟的啼鸣,在时间轴上一层层累积,才有幼苗钻破土层时大地的颤动。
守候,守护与等候。因为满怀决心的追寻的过程。原来是这样啊。
他说不出话来。突然意识到,本能是种温柔的东西,因为此刻它所促使的某种感情的质变。绿色的瞳孔,绿色的指甲,某种温柔的暗示在肌肤上激荡着,漾起一圈圈波纹。
有如骤雨突降,在春池上激起一片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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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ω⁄•⁄ ⁄)⁄. 回复于:2018-06-17 07:16:33
    .⁄(⁄ ⁄•⁄ω⁄•⁄ ⁄)⁄.
  • 好梦幻的感觉……
    • 感谢喜欢呜呜呜呜
      蓝湾 评论于 2019-08-11 15:04:32
  • 2#
    (  ͡°  ͜ʖ  ͡°) 回复于:2019-09-01 12:13:07
    (  ͡°  ͜ʖ  ͡°)
  • 大佬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