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Delusion

搬运旧文试试新文库;恐宠crossover
3 圈子: Fate/Zero CP: 金枪 角色: 迪卢木多 吉尔伽美什 TAGS:
作者
肉包子好好次 发表于:2015-04-19 11:34:47
肉包子好好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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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

这里是中华街。

超越人们常识与想象的世界级珍品,名品都聚集在此的都市,

今夜客人一定能找到您所要的宠物。

1

迪卢木多从宿醉中挣扎着爬起来时,桌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下午2点,他慌忙的爬下床找寻手机请假,突然被地上的不明物体绊了一趔趄,回头一看,正是自己下落不明的手机残骸。电池与后盖早已跟机体分家,估计是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将因来电吵闹不堪的手机丢出去的后果。

自己已经完全能够想象得到电话另一头因为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而大发雷霆的老板了,估计明天去上班时又会被当面一顿狠削,想到这里,迪卢木多不由捂住脸呻吟出声,他的眼前甚至已经浮现出了老板刻薄的面孔,轻蔑的视线,以及身后同事们的窃语与讥笑。

——真是,不想再去公司了……

放弃了下午去上班的打算之后,迪卢木多仰躺在凌乱的床铺上,他揉揉发痛的眼角。前一天因为企划通不过刚被老板狠狠的骂了一顿,下班后,同学校毕业的学长把他拖出去喝酒解闷,一开始到酒吧的印象他还有,而更后面的事情……

迪卢木多努力回想昨晚经过的细节,但脑海中只是一片模糊,太阳穴时不时传来阵阵胀痛让他放弃了回忆,反正没发生醒来发现不是自己房间或者醒来身边多个陌生人这种狗血事件,至少还能摸回自己家昨晚也不算太糟糕吧。

放下内心的包袱闭上眼休息了不到两分钟,迪卢木多就被胃里如翻腾沸水的刺激感所打败,他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想去客厅喝点水,但是打开房门的瞬间又立刻将房门撞上。

刚才那个肯定是幻觉,我才不可能看到一条比胳膊都粗的巨蟒趴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啊啊……喝酒绝对是误事的,以后真的不能再跟前辈去喝酒了……

蹲在地上抱着头念叨了许久之后,迪卢木多终于稳定下来心情,他重新拉开房门,然后再次狠狠的将门装上。

见鬼啊……为什么幻觉没消失!而且因为之前的动静反而让那只庞大的爬行动物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打开门时看到一只高昂的蛇头对着自己,冷血动物特有的冰冷视线胶缠在身上,如同被盯住的猎物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将那只冷血动物的视线隔绝在房间外之后好一会迪卢木多才缓过劲来,他急忙去摸地上的手机。报警电话是多少?要找小动物保护协会吗?这事到底应该归哪方管?

太多杂乱的信息一股脑塞进还未从宿醉中解脱出来的脑袋里,顿时搅成一锅浆糊。迪卢木多抱着快要炸开的脑袋呜咽着蹲下,该死……以后真的不能这么放纵自己喝酒了。

这时一张宠物店清单轻飘飘落在他面前,上面时间地点清清楚楚显示了他昨晚喝多以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迪卢木多不知道该庆幸好歹只是宠物店而不是其他什么奇怪地方的账单,还是终于了解客厅里那位不速之客的来历了。

桌上的购物袋里还有一张简单的饲养说明以及……一笼子幼鼠!?迪卢木多拎起手边的笼子,里面的毛团一个挨一个的挤在一起,当它们扇呼着鼻翼沿着笼子差点啃食到自己手指时,拎着笼子的手差点一松。他赶紧将那群脆弱过头的小东西放回桌子上,按照购物清单上面的信息拨通了宠物店的电话。

在数声连接音响过之后,对面的电话终于有人接了起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听起来是个相当稳沉容易给人以好感的男低音,跟迪卢木多印象中的中国商人颇有些出入,因为卖给了烂醉的自己奇怪的东西,一开始还以为会是奸诈类型的人。

“喂,您好……厄,我是昨晚……唔,在您店里买了些东西的……”迪卢木多断续着组织自己的语言,不知该怎么去解释自己已经完全记不清楚的事情。

“哦呀,是奥迪那先生吗?”电话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了,“那孩子在您家还习惯吗?”

“那……那个孩子……?”迪卢木多突然觉得跟不上老板的话,那个孩子指哪个?笼子里面挤成一团的肉球还是说外面那个……迪卢木多打了个冷颤,门外那条目测超过2米长的巨蟒……不不不,那个再怎么看也超过 “孩子”的范畴了。

“呵呵,虽然有时候可能会调皮一点,不过本质上是个怕寂寞的孩子,在家的时候要多陪陪它。”

陪?不不不,现在他连跟那家伙呆在一个空间里都会浑身不自在。

“平时需要注意的就是保持温度和经常给它泡泡热水,那么本店会时常带些新鲜的食饵去看你们的,谢谢您的光临。”

“等……”还未等迪卢木多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对面已经挂机,他只能对着“嘟嘟”作响的电话发呆。

2

第二天一早,迪卢木多带着沮丧的心情坐在办公室里,虽然前一天旷工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但是由于家里那个不速之客,即使是休息,也时常弄得他精神紧张。

方踏出房门的他,将桌子上那笼幼鼠向蟒蛇的方向一丢,便急忙逃进了卫生间,至于客厅内不时传来的尖叫声及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完全不敢考虑那是一幅什么情景。

而在之后他趁吃饱的蟒蛇将自己挂在晾衣服的竹竿上晒太阳时窜进了厨房想给自己弄点什么吃的时候,一转身又被不知何时游进厨房的家伙吓了一跳,差点将一整锅汤全浇在它身上。黄金色的蟒蛇似乎压根没在意自己吓到人的事实,自行顺着厨房一角的置物架攀爬上半人高的橱柜,不紧不慢的将一整排鸡蛋尽数吞进腹中,之后又心满意足的游了出去。

昨天绝对是糟透了……天知道他昨晚怎么带着那么大的家伙横穿半个城市回到家里的,以后真的不能再听前辈怂恿去喝酒什么的了。

想到这里,迪卢木多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敲敲坐在他前方的组长的隔板,“组长,昨天前辈帮我请假了吗?”

“啊?谁……哦,那家伙啊。”组长头也没抬,从迪卢木多的方向来看,只能看到缕缕青烟缓缓飘起积聚在他头顶上久散不去,“那家伙昨天就没来,今天也是。”

正准备询问原因的迪卢木多被身后的同事戳了戳肩膀,背后那间隔爱八卦的同事冲着他挤眉弄眼,“嘿,你知道吗?那家伙昨天因为喝多了跑去爬了他大嫂的床,昨天他家里鸡飞狗跳打了一整天,听说好像最后他拽着他大嫂私奔了,连公司这头都没打个招呼,估计工作什么的也不要了。”

私……私奔……迪卢木多被这等神展开震得说不出话。不过现实并没留给他太多时间震撼,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板走进屋子里,随手敲了敲门,刚才一直窃窃私语的员工们立刻停止了说话,全都低头努力工作起来。板着脸的老板这才稍微神色缓和,不过当他瞥到还抬着头在那里傻愣着的迪卢木多脸上的表情立刻又变成了烦躁的神情,“奥迪那,给我滚进来解释下你昨天怎么回事!?”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迪卢木多反射性的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连椅子也带倒了,身后他看不到的地方立刻传来阵阵轻笑。

“非常抱歉,因为前一天喝多了……”

“我不是问你理由和借口!喝多了你就不来上班了吗!?喝多了你怎么还记得爬起来吃饭!?……”

面前老板的话语已经逐渐被排斥到大脑之外,只能模糊的听到一些嘲杂的噪音与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啊啊,他就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

每一天每一天都是重复性的生活。老板心情不好了就算看到你路过也会各种挑刺辱骂;同事在一起戴着面具一般说笑,但是一旦谁有波折又会立刻凑在一起各种八卦取笑,而就算当事人知道这些,在事后也会当做完全没这回事一样继续交流;理想抱负什么的,在毕业工作5年之后早就已经被磨灭光了,没有后台和关系的情况下,谈什么建议,发展企划那都是扯淡的空谈,弄得不好又被上司一顿臭骂让你乖乖做好本职工作;下班后会拉着你一起去喝酒一起骂BOSS的同事,有可能第二天又谗言献媚着向BOSS数落你的种种不是……

拿着微薄的工资每日周旋在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努力在灯红酒绿的都市里生存下去,这就是迪卢木多目前的生活状况吧。

如果要比喻的话,自己的内心已经渐渐被这个繁华的都市一点点的吞食,是保持着这种心挣扎下去,还是跟其他人一样戴着虚假的面具沉沦在城市的欲望之中,迪卢木多似乎陷入了两难。

耳边细微痛苦的挣扎声让他回过神,不知何时已经日渐西斜,而自己已经从公司回到家中,甚至路上还特意给家里另外一个活物买了“晚饭”。

挣扎尖叫的大白鼠在蟒蛇结实的环状肌中逐渐窒息,细小的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顷刻过后,刚才还是活蹦乱跳的生物已经逐渐失去了它原本的形态,碎裂的骨架无法支撑肉体,在蟒蛇松开它时,整个肉团直接瘫在地上。迪卢木多就这么看着它一点点的消失在蟒蛇的口中,整个捕食到进食的过程那条漂亮华贵的金色巨蟒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它既没有注意迪卢木多也没有注意到白鼠那点微弱的挣扎,红玉般的眼中完全是爬行动物那种无机质的冰冷感,既没有快乐也没有悲伤,整个过程在它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一直到这时,迪卢木多这才好好观察自己家里这个新的房客,如同大部分蟒蛇一般,这条蟒蛇头尾偏细,中段粗壮,最粗的部分甚至比迪卢木多的胳膊还要粗一圈,整体的长度不下于2米,通体金黄并带有白色不规则纹路的华丽外表,即使迪卢木多对这类品种没有什么研究也知道其不菲的身价,虽然清点过钱包,那个奇怪的宠物店店主并没有收自己多少钱——他可以意识到那点钱似乎太过少了点,甚至于今天下班之后去宠物店时,那个中国人还给他准备好了带回来的活饵。

食饱的巨蟒抬起头,信子时不时探出,蟒蛇的视觉很差,不过即使如此,蛇类特有的热感应让它能够轻易的分辨出迪卢木多的方向,它仰起头与他对视着,高傲得如同一个王者,无论如何,被一条大型肉食爬行动物盯上的感觉可不怎么好。但即使如此,如同被那双完全印不出自己倒影的红玉般的蛇瞳所蛊惑,迪卢木多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摸黄金蟒那身漂亮的花纹,不过在手还未靠近的时候,蟒蛇躲开他游走了,冰冷而光滑的鳞片擦过他的手指,带来一股寒栗。

3

迪卢木多在做梦,虽然他无法清晰的控制自己的思维,但眼前如走马灯似掠过的画面,正是他从少年迈向青年期间他最想遗忘掉的回忆。最崇敬的父亲的背影,娇小惹人怜爱的继母,朦胧着泪眼投入自己怀里哭诉的柔软的女性身体,浓烈刺鼻的女性香水味,父亲愤怒嫌恶的眼神,住校后永远不敢过节时回家的日子,自己最为害怕的女人的电话,如诅咒般重复的呻吟着他的名字。

“迪卢木多,迪卢木多……你看着我……求求你只看着我!”

不,不要叫他的名字,“母亲”……

迪卢木多捂住耳朵蹲下,压制不住生理性向上翻涌的呕吐感。

女人被泪水纵花的浓妆掩盖住了精致的面孔,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浓烈的恋情与疯狂,“迪卢木多,就这样跟我一起年轻的死去吧,嘻嘻……我最亲爱的,永远这样看着我,这美丽的眼睛只看着我,只属于我,不要像你父亲一样老去,我们一起年轻的活下去……”

啊啊啊啊,不要再说了,父亲……救救我,我想要活着,不,不要讨厌我……

听不清的呜咽声从这个将自己缩成一团的男人嘴里发出,从那时起就知道没有人理解自己,救赎自己,也习惯了不去求助,从根本上来说,已经无法信任“人类”,自己作为“人类”的那一部分正在慢慢死去。

这时一双“手”从迪卢木多的身后伸过来,抚摸过他的腰间,肩胛,头发,一直到脸颊的位置停住,迪卢木多模糊的意识无法判断那是不是一双手,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人类“手”的形状,可是抚摸过他身体时完全不带温度和情感,如同比划一个物体,感受他的形状。

强大的力量迫使缩成一团的迪卢木多抬起头,一双火一般红,冰一般冷的眼眸印入他的眼眶,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金发男人,尽管有着偏中性般精致的脸蛋,也依旧无法让人第一眼不去注意他眼中赤裸的杀气与蔑视。

他带着几分玩味的意味紧贴着迪卢木多的耳边喃喃私语,“▅,▅▅▅”

迪卢木多分辨不出他说的是什么,他甚至听不到男人在他耳边低笑的声音,只能从二人紧贴的身体传来的抖动判断他在笑。

男人突然低下头吻住他,并掐住他的两颊强迫他接受自己,激烈的唇舌纠缠搅起啧啧的水声,与男人行为相反的,与自己对视的红眸中半丝情色的感情都不存在,清晰可见的如野兽般纵向的瞳孔收成线状,紧盯着自己的样子不知怎的,让他突然想起自己家那条盯着猎物的巨蟒。

这个想法窜入脑中的瞬间让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差不多被剥得半裸,被爱抚得兴奋得身体不由自主的夹住男人结实的腰肌磨蹭着求欢。

他吓得赶紧推开那个男人。

迪卢木多喘息着盯着自己卧室熟悉的天花板,透过窗帘隐约映进来的晨曦显示了时间,虽然距离闹钟响起还有一个多小时,但是在梦中带回来的余韵并不是一时半刻能够马上消减下去,比正常的晨勃更为兴奋,全身敏感与不满得如同从一段情事中强行打断。虽然确实是没错,但是那仅仅只是一场梦吧。

迪卢木多捂住脸,春梦的对象是个男人这点并不让他意外,从大学时他就发现自己无法对着女人勃起,无论是香水的味道或者柔软的身体都会让他不由自主联想起……他将脑内灰暗的记忆再度封存起来。从那个家里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过去的事情与自己都无关,那个疯掉的女人最后如何,他已经不想去考虑了。

他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虽然时间尚早,但是生理上的原因,他还是需要多一些时间去整理一下自己。就在他准备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的时候,挤在身边的那团棉被突然蠕动了一下,似乎是受到突然涌入被窝的冷空气的影响,一条金色的蛇尾啪的甩在他的腿上,将落回的被子卷起重新盘起来。

迪卢木多被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搞清楚睡觉时关上的房门是怎么被这条没有肢体的蟒蛇弄开的。他想起宠物店主曾经告诉他,黄金蟒非常的怕冷,估计是昨天忘记给它弄热毯子,自己找暖和的地方钻进来了。

想到这里,迪卢木多也没敢再惊动那条占据了自己床铺的黄金蟒蛇,顾自下床整理自己去了。

4

原以为自己的生活节奏会被生活里多出来的宠物所打乱,但是出乎迪卢木多意料的,工作与日常生活反而向更好的方向发展了,因为某些原因,比起之前总会下意识注意周围人的交谈内容,上司对自己的批判态度,现在的迪卢木多更能将精力集中在工作上,效率反而因此更高了。

当然可能也跟近期老板的未婚妻要从国外飞来探班,所以最近老板心情特别好,对员工神色也和悦了许多有关——信息来源依旧是坐在他身后,热爱八卦的同事。

连经常光顾的便利店老板也爽朗的拍着他的肩膀哈哈笑着说,年轻人就应该这样多阳光点。或许正如那个神秘的东方人店主所说的,“相处得好的话,会带给你新的生命哦。”

啊,是啊……如果能够就这样简单的获得新的生命的话,那么刚躺下突然被身边多出来冰凉的会嘶嘶作响的条状物吓得惊跳起来;因为生怕它吃了太多鸡蛋营养不均衡,而将鸡蛋藏起来的行为会闹得它不高兴,把自己挂在橱柜上面闹情绪,结果差点掉进汤锅里;洗澡的时候偷偷游进浴盆,然后猛地从水下钻出来,吓得他根本来不及穿衣服,抓着一条毛巾捂住重点部位就逃出了浴室,而占据了温暖浴盆的黄金蟒在浴池边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撑住头部,懒洋洋的浸泡在温水中,完全不理睬在浴室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的“主人”……等等这些事情,与自己现在的生活相比,全都是不算什么的小麻烦了。

但随后东方人又眯着妖艳的异色双瞳补充道,“但是要小心不要让其他人看到它哦,不然内心的野兽会被释放出来的。”

野兽……

是的,确实是野兽。相对于在现实社会里能够稳定接受人,信任人的迪卢木多,那么在梦里这个张开腿跨坐在男人身上淫荡的扭着腰吞吐着巨根的迪卢木多确实是野兽,绝对不能将他释放出来的灰暗,消极的一面。即使是平时绝对做不出来的羞耻的举动,因为想着只是自己放纵的梦,也能放任自己摆出各种放荡的耻态。

虽然听不到男人说的话,但是有些简单的指令还是很容易明白,例如现在在不允许自己触碰前面,要求自己只用后面就射出来。用双手支撑住身体艰难的吞吐着,耳边所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呻吟和身下暧昧的水渍声,赤红眼眸的男人眼中除了情欲以外更多的是拭目以待着他的表演,并不是迪卢木多的错觉,这个男人似乎总以如何能够打破他底线试探着各种玩法,但总会在他最终无法在继续的时候停止这种恶劣的趣味——至少因为这个原因,迪卢木多并不排斥他这个做法,除了比较郁闷自己完全无法控制梦里那个妄想出来的男人……

这种事情无论是谁知道了,都会认为迪卢木多精神上面有着严重的疾病吧。即使连他本人在内也知道自己这种状况,在正常情况下应该去咨询心理医生寻求帮助,可是对于迪卢木多自己而言,现在的情况反而是数年来自己最好的状态,就这样就好,将“那个”自己留在梦里,外面的这个迪卢木多才能继续活下去。

5

但未来数日的发展如崩断了轴线的齿轮般不受控制,当莫名其妙的桃花运再次砸至迪卢木多身上时,如同陈旧的记忆被丢至太阳底下暴晒,空气中瞬间泛满了被称为“记忆”的霉菌味道。

泛着红晕的少女的脸与记忆中“母亲”的脸重叠,那种期待着感情回报的眼神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作为梦魇一直折磨着少年期的迪卢木多。就连同突然出现的第三人也刚好和历史吻合上,暴怒着狠狠地抽了迪卢木多一耳光的场景也与年少时的父亲一样。

必须逃走,必须要从这里逃掉,在这个女人也疯掉之前逃走。

最后,连持有这种思想的迪卢木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回家的。一直到刺耳的电话铃声将他拉回思路。抬起头他这才注意到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在没有开灯的屋子里,不停闪烁的电话提示灯非常明显,忽明忽暗的红色灯光在黑暗中无比刺目。电话另外一端的人异常的有耐心,最后迪卢木多放弃坚持,他爬起来接起电话,话筒另一端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让他几乎拿不住话筒。

“父……父亲……”

在被称为“母亲”的那个女人疯掉之后,父子之间以往亲昵的感情完全降至冰点,“不信任儿子”的父亲,与“没有拯救自己的不再是完美父亲”的儿子,两人之间的交流不比陌生人更多,通常都是需要书面证明时才会经由第三者转达,例如毕业之后直接丢给他一套临市房子钥匙的父亲,表述的意思就已经足够清楚了。

而现在突然给自己打来电话……惴惴不安的猜想一下子被证实。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混乱的关系你非要再发生一次才甘心吗?”

不,不是的……父亲……

迪卢木多张开口却无法反驳,一直以来无法与父亲沟通的阴影压抑着他,而且……为何这件事情父亲会这么快得知……

“枉费我特意找人替你安排工作,给你买房子,你就不能安分点吗?你非要丢我几次脸才满意!??”

原来……自己一直都自以为逃离了那个家,其实兜兜转转依旧还是在那个虚假的“家庭”里……

金色的蛇缠住了他的足腕,但是震惊中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你的钱怎么花我管不着,但是你养的那都是什么东西!?”

迪卢木多感到寒冷附上他的脊骨,蛇缠上了他的腰,冰冷的蛇身擦过腰间裸露的皮肤带起一阵阵寒栗,他第一次开口询问,“你……你看到了……”

被人看到了,被放出来了,那个“他”又回来了。

迪卢木多跪倒在地,习惯性的那种恶心的呕吐感又洋溢上来,向上攀岩缠绕住颈部的蛇勒住了他的呼吸,颈骨发出挣扎的声音。

在窒息间挣扎的他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他以为是妄想中存在的男人。金发的男人身着一袭简单的白衣,肩臂上扣着华贵的金饰,陌生的异域装束如同壁画中走出来的神谛。他俯视着趴在地上挣扎的迪卢木多,怜悯的眼神宛如俯视着在地狱中翻腾尖叫的凡人的神明。

他低下头贴近迪卢木多,和第一次与他耳语时的姿势一模一样,只是这次,迪卢木多听清了他说的话。

臣服于王

效忠于王

抛弃世俗之物的束缚

王将赐予你新生

迪卢木多挣扎着伸出手,即使是抛弃掉现有的一切也好,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

6

端着茶杯正准备静静享受下午茶时光的宠物店老板,在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粗暴的推门声时,忍不住额头蹦出一个十字,“现在这个时间就能摸鱼,看来公务员的工作真是清闲呢,刑警先生。”

“啊啊,看在我今天被折腾了一圈的份上就饶了我吧。”如在自己家中般熟悉,刑警在沙发上找到个舒适的位置瘫坐在上面——当然,并没有忘记今天的贡品,特意大早排队买的每日限定50份的点心。

果然这个举动得到了宠物店主人的欢心,他兴高采烈的捧着点心去泡茶。并出于习惯性的,他顺口询问了一句,“那么,是什么麻烦事呢?”

“啊啊,就是现在小年轻跟家里闹矛盾的事,”刑警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发型,“都已经失去联系差不多一个月了才报警,去公司调查说是早前与老板闹矛盾早就没再来上班了,也没什么特别熟悉的朋友或同事熟悉他的行踪,去住的地方调查也没有门锁别破坏或者打斗的痕迹,邻居的大婶儿们又神经兮兮的说什么‘养了好大一条蛇,肯定是被吃掉了’的胡话……”

话题转到这种熟悉的模式时,刑警敏锐的第六感突然察觉到空气里紧绷的气息,他猛地转过头盯住店主,“我说,不会是你又卖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啊拉,这可真是无妄的指责。”带着一副人畜无害笑容的店主如此回答,“本店可是只做‘爱’与‘梦’的生意哦。”

一大把年纪了还说什么“爱与梦”,刑警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正准备再说什么时,却被突然打进来的电话打断,他一手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来不及跟店主打招呼便向门口走去。就在他即将拉开大门时,无意间眼角余光扫到屏风后一抹金色与黑色交缠在一起身影,不知后面有什么大型动物撞得屏风簌簌作响。

不知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被吸引,刑警伸出手去想推开那扇屏风,但在他尚未接触到屏风时,一双搭在他肩上的手阻止了他的行动。

店主那带有蛊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呐,刑警先生你知道吗?蟒蛇这种生物,无论是交配还是进食时都是有绝对的独占性的,因为没有毒牙的原因,它们看中的猎物不会因为蛇毒而仁慈的瞬间毙命,而是会被立刻缠住慢慢收紧直至全身的骨骼全都粉碎为止,再一点点将自己的猎物吞食掉,有时候猎物被吞进去的时候还没有断气,被吞进胃里之后还能听到惨叫声哦。”

看到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逃走的刑警,黑发的店主在他身后缓缓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欢迎光临,

这里是中华街。

超越人们常识与想象的世界级珍品,名品都聚集在此的都市,

今夜客人一定能找到您所要的宠物。

E.N.D


    1#
    (⊙o⊙)… 回复于:2015-04-19 15:07:39
    (⊙o⊙)…
  • 诡异,艳丽。我想应该是he了吧。

  • 2#
    - - 回复于:2015-05-15 18:30:10
    - -
  • 啊,好棒的paro,呆摸……这么棒的设定why只有一点点肉渣TUT……这个感觉超适合肉的啊!
    真是让人忍不住敲碗……
  • 3#
    .⁄(⁄ ⁄•⁄ω⁄•⁄ ⁄)⁄. 回复于:2015-09-12 16:11:41
    .⁄(⁄ ⁄•⁄ω⁄•⁄ ⁄)⁄.
  • 好像恐怖宠物店啊,又诡异又迷情,最后的结局是在啪啪不是被吃掉了吧,毕竟过了一个多月……
    PS:不要嫌弃我太污,掩面,结尾是蛇型还是人型……
  • 4#
    = = 回复于:2015-09-20 16:43:03
    = =
  • 好看!最后是也变成蛇了吗OVO
  • 5#
    = = 回复于:2015-12-26 22:20:38
    = =
  • 最后是变成蛇了吗?新生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