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 对流

2047年的风云再现(开楼只为后面放肉)
0 圈子: 风云 CP: 云风 铁风 角色: 步惊云 聂风 阿铁 TAGS: 伪前世今生 神武纪 AU
作者
杀藏 发表于:2017-09-22 04:55:46
杀藏

*步惊云(阿铁)X聂风
*神武纪AU
*伪·前世今生梗
*第一人称注意
*OOC属于我


对流

A


我叫聂风,今年二十一岁。我从小就经常做一些古怪的梦,梦里有个我,也叫『聂风』。即使在2047年的今天,人们仍相信着前世今生的神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前世,我梦到的事是不是真的曾经发生,但我坚持相信,我不是他。

梦里的『聂风』潇洒如风,出尘飘逸,笑眼暖如春风和煦,是个仁心满怀的谦谦君子。他为救天下人,自甘堕入魔道,却反过来被天下人唾弃追杀,但下一次,在救天下人还是救亲生女儿之间,他又选择了前者。哪怕面对穷凶恶极之辈,他仍相信是人心底就总会存有一丝善念,不愿赶尽杀绝,可笑到头来却只换得至亲丧尽,负憾终生。这样的人,背负太多,活得太累,我笑他傻,我不想自己是他。

但每次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和他一模一样的长发,一模一样的眉眼……有时候,我甚至感到厌烦,甚至憎恨这张脸,因为哪怕我再不愿承认,我也无法逃避一个事实,『聂风』,的确是我。

我从小就与众不同。十二岁便已学会多国语言,在校内总是成绩名列前茅;十三岁,我的运动潜能亦逐渐显现,在田径和跳高方面成绩惊人,我的一双腿,像天生带有魔力,在弹跳力方面极度惊人;十六岁的时候,我已经必须将自己腿上的力量刻意隐藏,只因我腿上的破坏力已超出常人想象,我唯恐无意中伤人,给养父卓林一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就是我与他之间关系的铁证。因为梦中的『聂风』,正是以『风神腿』名动江湖。

……你看,这些梦多可恶,可恶到竟然让我差点就相信了前世今生的存在。可是,有时候我又会很害怕,害怕哪一天晚上会突然不再做那些梦,那样我就会再也见不到『他』了。

其实,我并不讨厌那些梦,因为在梦中我能见到『他』——步惊云。『聂风』叫他『云师兄』,但对我来说,他就是步惊云。我最喜欢看他手持黑剑翻掌排云、歼魔灭神震慑寰宇的样子。数不清的战斗,无数的敌人,他从无畏惧退缩,哪怕面对再不公的境遇、再可怕的强敌,他也从不折腰屈服。我为他孑然不屈、昂首天地间无人能匹敌的雄然气势所心折,只有这样的人,才当称得上绝世!

『聂风』和这个人曾经历了无数生、死、爱、恨,出生入死,出死入生,二人曾一起流过数不清、抹不干的鲜血,曾一起战胜他们本来无法战胜的宿敌,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万劫。然而生死知己,这样简单的四个字,还不足以道尽他们之间的情深意重。

那一天,他必须对着他的『风师弟』举起剑,抵住他师弟的咽喉,因为聂风入魔,不得不杀,更因为他对他的承诺。人人口中的不哭死神,却为他师弟流下了一滴泪,泪落在绝世好剑上,激起绝世的剑气,可到了最后,刺向他师弟的那一剑,他最终还是放了手。他舍不得,下不了手,步惊云能杀尽天下人,唯独杀不了一个聂风。

我曾在他眼底看见过一种静默如渊的温柔,深沉却柔软得令我的心脏狂跳不已,那时,他正看着他的『风师弟』,替他将一缕长发捋至耳后。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倾心”两字怎么写。我甚至觉得自己跟卓蓝所读的那些言情小说中的热恋少女没有了区别,荒谬得令我发笑。

我不知道我喜欢上步惊云,是不是因为『聂风』的关系。我想不是的,我为的,是我自己的心。

可是,步惊云是『聂风』的云师兄,不是我的。

****************

“风云是要在一起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魔咒。我的直觉告诉我,既然这一世有我,那必定也会有他。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希望他出现。

他真的出现的那一天,我轻而易举地就在人群中看见了他。

香港武道馆,南馆专供人练习一切与武术相关的活动及举行武术赛事。我受邀参加一个跆拳道活动,而跆拳道场旁边的练习场上,一群二十多岁的青年正在练习着西洋剑术,在我看来,这群学生的资质全都平庸得乏味,即使他们的教练是2030年西洋剑术的世界冠军,怕也教不出什么高手。若论用剑,东也好,西也好,是没有人能和绝世好剑的主人相比的。我干脆眼观鼻鼻观心,就等着眼前这场无聊的指导活动结束便罢。

直到旁边的剑术场上起了骚动。

一种预感让我的心脏不正常地加速了跳动,我深呼吸一口气,睁眼,抬头,看向骚动的人群。人群围成一圈,将一条年轻的高大身影围在中间,指指点点,碎碎闲言。那名青年的身高起码有六呎五,往那儿一站,当真是鹤立鸡群,我忍不住为着这滑稽的场面哼笑出声。

可笑过之后,我只觉心烦意乱,因为我感到十分失望!

他有着和步惊云一般无二的脸,可此时他的脸上,却流露出不知所措、为难茫然这种步惊云才不会有的表情!

他的手臂被那名西洋剑教练卡尔抓着,卡尔在质问他,是不是他将一柄剑放入场外其摆下的剑阵中、破了其剑招。

“我只是随手放的,没想过破什么剑招。”

他据实回答,表情诚实得让我不敢相信。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和普通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根本没有区别的人?!

这样的平凡,他怎么能跟步惊云比?!

“阿铁不过是个场务的儿子,来打打杂工的,怎么可能有本事破教练的剑招?教练该不会是想剑招想得走火入魔了吧?”
“就是,这小子傻呆呆的,哪像什么用剑高手?”
“而且他家穷酸得跟什么似的,恐怕连把剑都买不起吧!”

阿铁?连名字也平凡得没半点步惊云的气势!

我咬了咬牙,见他被一群平庸如鸡的家伙戳脊梁骨他却还一副忍气吞声装没听见的样子,我只觉眼前一红。

“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你接我一招,便知分晓!”

“卡尔教练,我不想惹麻烦。”

他低沉的声音,和梦中的『他』也是那般相似,可他说出来的话……

卡尔并未因他的退避而罢休,“霍”的一声,手中的西洋剑已如蜂尾利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刺阿铁右眼,阿铁并未戴上练剑面罩,他若不想被刺瞎,唯一的办法,便是闪避,甚至还击。

他选择了闪避,避得十分踉跄狼狈。

呼吸一窒,胸中隐隐作痛……我花了漫长时间等待才出现的人,怎么会如此不济?

“学长?聂风学长?”有人推了推我,“该轮到你上场演示了。”

我松开握紧的拳头,礼节性地微笑点头,起身走入场中。

场中,一群人忽爆出响亮的高声惊呼,不仅跆拳道场上,就连周围练习场上的人,都纷纷向我投来惊讶诧异的目光。

我看了眼被我一脚横踢踢爆、残骸撒满一地、已经称不上是沙袋的沙袋,又看了一眼和众人一起朝我望来的阿铁。他看见了我,睁大的眼里写满惊诧,可那种惊讶的表情,和旁的那些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他认出我了么?他会和我一样,有对风云的记忆么?呵呵,有如何,没有又如何?与我何干?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武道馆,我眼底的红仍未消退。什么前世今生的宿命,我为什么要受这些东西的桎梏?!

阿铁,我不想再见到你!


***************

  
B

我叫阿铁,今年二十一岁。我从小就经常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个人,头发很长,长得很好看,虽然梦醒之后我总是记不清他的长相。我只记得在梦里总是先看见他的背影,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然后他会转过身,对我微笑,我从来没见过有人笑起来能那么好看,很温暖,我很喜欢他对我笑的样子,会让我觉得安心。

梦里他好像对我说了一些话,可是梦醒我什么都记不得,就和他的长相一样,醒着的时候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一片模模糊糊,想抓也抓不住,用力想了头还会疼。一开始时的时候,我很沮丧,但时间久了,也就无所谓,因为我只要记得在梦里的时候我见到他会觉得很开心,就够了。

后来听人说,有一个词,叫『梦中情人』,我想大概他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只不过,别的男生的梦中情人都是女的,而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很肯定梦中的他和我一样也是个男子,但这都没所谓,因为我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我应该是个孤儿,但十岁以前的事我没什么印象,或许被一些人家收养过,但都待不长久,好像被人说我是个“忌子”,被忌讳的、不祥的孩子。小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我,后来我发现,大概是因为我不爱对他们说话,该笑的时候不笑,该哭的时候不哭,不像个孩子。说真的,我确实不明白,哭有什么用?说那些废话有什么用?很多事情,心里想想想明白了就行,对不相干的人说那么多,有什么意义?

有人说我那毛病叫自闭症,没有什么人家愿意收养有自闭症的孩子,但后来我遇到了阿爸。阿爸叫霍天,是我现在的养父,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姓霍的人总感觉不一样,比对别人多点亲近感。阿爸说,十年前他遇到我是因为一场交通事故,是他驾车撞伤了我的头,才会令受伤的我记忆尽失,连自己是谁也记不起来。他遍寻不获我所谓的父母,为了补偿那次意外的过失,就收养了我。『阿铁』是阿爸为我起的名字,他说跟同龄人比起来我的身躯皮坚肉硬、坚实如铁、等闲不易损伤,索性就叫我阿铁。

确实,我从来就比别人生得高大健壮些,且天生力大,以至于同龄人看到我都怕,说我面相凶恶,脾气乖僻,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因此在学校的时候,一有什么坏事发生,我都被指成是罪魁祸首。人们不会多问一句,就妄下判断,认为一切都是我的错。第一次的时候,我试过向他们解释,可越解释越糟糕,没人肯信我,所以后来连辩解都省了,因为我发现,大多数人都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事实”,而且把责任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他们就不用面对自身的软弱无能,何乐而不为?既然如此,当真是多说无益,便由得那些人骂我畏我,又有何值得在意。

不过好在,我从不用向阿爸多解释什么,即使早先我很少流露感情,他似乎也能明白我的感受,他不仅照顾我的生活,还愿意了解我的心情。在我遭遇不公指责时,他会去找对方理论,据理力争,但每次结果都是不欢而散,反倒搞得他自己垂头丧气,一脸挫败,但转过身,他还会继续开导我、宽慰我,不想我受半点委屈。我不愿见他为我如此劳心伤神,于是我开始学着让自己的脸上多一些表情,学着做一个别人眼中“正常”少年该有的样子,纵使我依旧独来独往,起码也渐渐能让自己在人群中不显得那么显眼。

大概是见我从没有过一个朋友,怕我觉得太孤寂,阿爸也总鼓励我去试着多结交些朋友。我只跟他说,我从没觉得孤单,但却没有跟他解释,我不需要朋友,是因为我早就有一个梦中的『他』,我觉得有『他』在梦中伴我陪我,我从来就不是孤独一个人,不管白日遭遇什么,只要在梦中见到『他』,我的心就能宁静下来。阿爸不明白,见我一意如此,曾苦笑道了一句,“难道真的是命?”

命?阿爸曾有个术数界的朋友向他直言,说我命带凶劫,只会为人带来不幸与死亡,是一个天生的死神。而事实也好像是要印证那人为我所批之命,自从阿爸收养我之后他就开始恶运缠身,所到之处皆有灾祸随身,如他所任职的多个公司和机构皆发生令人震惊的灾劫,不是火灾,便是楼塌,搞得我们一年半载就得东迁西徙,居所换了十多个,他就职的公司也换了十多间。别人劝他说,一切灾祸之源,就是我,忌子不祥,可他对此嗤之以鼻,也没说就此把我丢开手。他不是一个认命的人,只说那一切都不过是巧合,除了性格和体格,我和普通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同。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命,我只知道接连的厄运使阿爸为了生计不断奔波操劳,并且他坚持要供我念完大学,将来好找一份安定体面的工作,不再因为贫穷而受人白眼歧视。我必须完成他这个心愿,哪怕那意味着我要改变自己,要融入我不喜欢的人群,努力做一个普通人,平平安安毕业,找份好工作,让阿爸下半生不用再那么辛苦。

为了阿爸,我不想惹麻烦,可麻烦总找上我。


***************

如今阿爸在香港武道馆做场务,我也时常会去那里打零工。武道馆南馆有很多武术团体开道场授业,我从小就对武术很有兴趣,但家里没钱,学不起正式的,不过我打架从来就没输过,很多格斗技巧看别人使了一次,自己琢磨一下也就会了,没什么难的。所以我不能理解,比如眼前场中这些练习西洋剑的学生,他们的教练卡尔所教的那些招式,明明简单得很,可他们来来去去总练不成个样子。

阿爸也是会西洋剑的,见我对武术有兴趣,也曾教过我一些剑术,阿爸还打趣说,那是他家传的霍家剑法。不过我们买不起专用的西洋剑,我闲时就用木棍代剑练手。这天我在武道馆收拾练习场时,见场边摆放着一些剑,乍看乱放一气,细看却像是摆了个剑招,很有些意思,脑海中便就闪过一些画面,像是若剑手持剑出此招,所攻击的方位与招路会如何如何,我没有多考虑,便拿了把剑摆地上对着放,脑中想的是若与其对阵,我该如何出剑。

没想到我这样随手一摆,又闯了祸。

干完活刚想走,却不想卡尔教练突然跑来拉住我,质问场边的剑是否我摆下,破了他的剑招。原来方才是被人瞧见了,这群学生一来二去认识我的人不少,大概将我供了出。念着阿爸替我求了这份工不容易,不想惹多余的事,我只得矢口否认,说剑虽是我摆下,但没想过破招。这卡尔教练,看着也像个武痴,竟拉着我不肯放,非要试我一试,简直让人头疼。

他出剑如蜂尾利刺直取我右眼,又快又狠,不过剑路实在太清晰易辨,他甫一出招,我脑中就成形了三种反击方法,好在我手上无剑,忍住了手没反击,只得假装仓皇一闪躲,想能忽悠过去就好。

卡尔教练果然脸露失望之色,叹道:“原来……真的并不是你,也绝不可能是你!能摆剑破我这招,必定资质惊人,要是真有那样资质的人,相信迟早会成为一个用剑的神,绝不该像你这个模样……”

唔……

我对于这类话早听得耳朵生茧,也不以为意,只盼能早点脱身。

好在隔壁场上突然爆出的多人惊呼声替我解了围,因为那呼声大不寻常,惹得馆里很多人都朝那个方向看去。本打算趁乱赶紧走人,但奇怪的是我心头突然一跳,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袭来,下意识地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去。

这是我从记事起,第一次被震惊得呆成木鸡。

是他……我竟然见到了梦里的『他』!

明明应该记不起他的相貌,可是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不会有错!他的黑色长发,他颀长的身影,就和梦中的一模一样。他站在那儿,低头盯着一只看起来像是被他踢爆的沙袋,于是大概懂了众人为何惊呼。我的眼前好像看到他和梦中一样,转头看向了我,越过人群,只看向我一个人,可是,他没有像梦中那般对我微笑……他瞪了我一眼,那一眼似嗔似怨,我只觉整个人都好像被雷劈中一样,胸口堵得难受。

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跟着群人追着喊他“聂风学长”。原来他叫聂风,我记下了这个名字。他会不会就是我梦里的那个人?他看了我,是不是代表他知道我?但他又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目光看我?

聂风,我想再见你一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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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回复于:2018-03-13 23:3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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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哇太太很少看见有写神武纪的同人,风师妹雄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