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 你只是毛茸茸的

全篇乱讲,毫无节操,随意放飞【人物喵化注意】
22 圈子: 大道争锋 CP: 粮食 角色: 孙至言 宁冲玄 孟至德 齐云天 秦墨白 TAGS:
作者
大橘为重 发表于:2017-07-31 09:32:30
大橘为重

粮食文,OOC,先交一半作业






昔年往事,宁冲玄许多记得不太清楚。

恍惚齐云天携他进得一处殿宇,孟真人上座,右侧是一位少年道人。大体寒暄一回,齐云天便带他拜见本师孙真人。正式拜师之事宁冲玄一直回忆得不甚真切,先行三礼,次谢四恩,再入道成服,似乎最后由孙真人高居主位,向他宣示戒律,赐下道号冲玄,礼仪圆满,新弟子以三拜九叩之大礼参拜,以谢师恩。

宁冲玄额头压住双手,屏息凝神,殿堂里祝颂鼓乐之声忽归寂然,只余香烛光烟杳杳,水波一般在少年缓缓走近的步声中漾开纹路,宁冲玄依稀记得,其时孙真人似乎本欲唤他起身,却在俯下身后改了主意,直接往他发心轻抚一下,笑道:“冲玄不必拘礼,为师见不得这个。”

“……”宁冲玄不知该怎样回答,惟有沉默,只是觉得老师的手似乎一直停在他的额前,说不清到底是想戳他额头还是要拎他起来。

于是宁冲玄,大着胆子,做了当日第一桩不合规矩的事——慢慢抬起头,却诧异非常地发现,一只小猫正把前爪按在他鼻尖上,此刻小猫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一个震惊到不知作何表情的垂髫小童。

“老……老师?”宁冲玄吓得声音都颤了几分。

小猫挪开爪子,顺势向前一跳,直接扑进宁冲玄肩窝里,一直竖立的猫尾扫到面颊,柔软还痒。宁冲玄歪头看到这只仅有他双手大小的猫站到拜垫上,一只前爪扒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抬起来拍了几下肩膀,欣慰而撒娇地“喵——”了起来,毛茸茸地蹭了宁冲玄一脸。

小小年纪的宁冲玄看得呆了。

“……”

突然跪直。

不知来处的猫也因他的动作被带翻在拜垫里,肚皮朝天地“喵!”了一声,仿佛充满了意外和忿怒。保持跪姿的宁冲玄双手撑地,与这只四爪雪白的花猫面面相觑,谁都不肯先做让步。过得片刻,那只猫似有不耐,用力抻着四肢又“喵”了一声翻身起来,眼睛却虎视眈眈盯着新弟子的鼻尖。

宁冲玄无端地想揉,衣袖举到一半,忽觉不对,抿了唇,端肃谨慎地将手放下,手指在小猫轻微起伏的脊背上轻轻一点,原本蹲坐的猫顿时跳了起来,柔软的绒毛带着细微的温度,宁冲玄睁大眼睛,忍不住手指轻点过去,一呼一吸间,堪堪触到。

“拜师礼初成,徒儿便敢忤逆老师,勇气可嘉。”清润如玉的少年音声乍然在耳畔响起,宁冲玄听得几乎怔住,“……恩……师?!”

放弃挣扎的宁冲玄终于相信,这只猫可能真的是他恩师所化。

    1#
    大橘为重 更新于:2017-07-31 09:35:05
    大橘为重


  • 溟沧派,正德大崇浩元洞天。

    正德洞天位于龙渊大泽深处,内外通路系于一座浮岛。齐云天出得玄水真宫,前往恩师孟真人处,亦须经过岛上石阶小路,步行上去,一路之上云笼雾遮,氤氲中流瀑飞泉之声隐隐作响,灵机醇郁已然欲滴。

    小路尽处矗有一座浮峰,值事弟子见来者是他,自是上前见礼,禀道:“真人已吩咐过,若齐真人来了,自行前去拜见便可。”

    齐云天颔首,渡过一泓璧水,正北峰顶建有一座草堂,正为孟真人素日宴息之所。齐云天行至草堂之外,正欲请见,却发觉门外设有一重灵机蔽障,正在沉吟之时,听得孟真人传音唤他入内。

    孟真人还如平日一般,端坐主位,身前置有一张几案,一只长约一尺的花猫正拽住他的袍袖不放。

    “孙师叔这是……?”齐云天正要开口询问,却见恩师向他轻轻摇首示意,遂传音道。

    孟至德未有立即回答,只对面前花猫的无奈叹道:“孙师弟,你再吃下去便有过食之虞了。”

    墨石鲥乃是龙渊大泽特产,非但鱼籽可入丹,鱼肉亦极是美味。孙至言本就喜好美食旨酒,如今骤然化猫,益发嗜食此物。虽对常人而言墨石鲥捕获不易,于洞天真人却无足为道,是故孙至言在正德洞天每餐非此物不食,每啖必要尽兴,齐云天此前虽听说过这桩轶事,亦是首次亲见。

    未及言语,齐云天便见此猫直接从案上跳起,似乎欲将孟真人手中乾坤囊拨打下来,不想几面髹饰光洁,花猫非但不曾拍到乾坤囊,更在落地瞬间滑了一道,重心失衡直往孟真人怀中栽去。

    “咳咳。”齐云天在师长面前不敢失礼,却又实在忍俊不禁,恰好此时一道流光飞至门外,召来一观乃是范长青手书。齐云天上前一揖,告于孟真人道:“恩师,范师弟亲女转生之事他已安排妥当,方才寄书前来,是欲寻我为世侄护持一二。”

    “此为正理,徒儿自去便可,若有疑难不决者,来问为师无妨。”孟真人温声道,神色甚是和蔼,而齐云天已不敢多看——孙师叔所化之猫后足虽紧蹬桌案,两只前爪却因无所着落直接缒住乃师长髯,险险摇晃中连尾巴都骇得竖起来了。

    见齐云天乖巧离去,花猫立刻连声“喵”了起来,孟至德识海中只听得自家师弟颇显委屈的声音说道:“大师兄,今日为冲玄拜师成礼,小弟已然尽力维持法身,消耗颇剧,近日恐是要多以猫身行走了。”

    “孙师弟……你看云天都避了出去,今后你还要栽培冲玄……”孟真人闻言亦感无奈,注目之处化出一捧清泉,将小猫托回案上,终取墨石鲥投喂道:“须知下不为例。”

    抱住鱼干不放的花猫闻言抬头望了一望自家师兄,愣怔片刻,突然撒娇似的“喵”一声,偏过头往孟真人掌心蹭了一下。孟真人见状,便也停住话头,微微而笑。

    待到齐云天回返正德洞天,向恩师复命,孟真人尚坐于原处披览道书,与平日稍有不同的是,孟真人右手搭在案上,孙至言所化之猫则搭在孟真人手上,整只猫折成曲尺形安然酣睡。

    齐云天先瞥一眼花猫,又见老师颔首,知晓此时言语无妨,上前打个稽首,言道:“范师弟所托之事,徒儿俱已料理停当。”

    孟真人闻言亦是嘉许几句,齐云天又轻声道:“不知孙师叔眼下……可有缘故?”

    “积食而已,云天不必忧心。”孟真人看一眼师弟,想起另一桩事,随问道:“冲玄居所可曾停当?”

    齐云天应道:“徒儿顾虑长观洞天仓促间或许未毕妥帖,未得恩师示下,便擅自做主,让宁师弟先在老师洞天之内暂住。”

    “如此便好。”孟真人不在意道,“你既身为大师兄,冲玄那里记得看顾一二。”

    “徒儿晓得。”齐云天朗笑答道,“我观宁师弟虽然年幼,处事却能沉稳机变,心性亦是上佳,可惜今日未得机会恭贺孙师叔一声。”

    “倒也无妨,”孟真人笑道,“孙师弟原也不是在意这些之人。”

    师徒二人闲谈几句,齐云天告退下去,替孟真人料理几件俗事。诸般事了,齐云天念及宁冲玄初至正德洞天,遂起意前往一探。

    宁冲玄居处位于正德洞天一隅,先前孙真人未成道时,每寻孟真人谈玄问法,讲论既久便下榻于此。后孙真人虽自行辟得长观洞天,此处居所旧貌依然。精舍位于一处深入海中的陆岬最高处,越往海中地势越高,至精舍门前,已是下临沉渊,上接重霄,高崖巉岩竦峙,俯瞰狂流激浪,似能刺人于目睫。

    齐云天在奔啸喧腾的海潮声中推开房门,意外发现暮色中一名缓带轻裘的少年道人正守在宁冲玄床边,见他到来,微笑言道:“云天你来得正好,此处精舍朝暮之景极佳,不若与我同观。”齐云天对孙真人行得一礼,走上前去,见宁冲玄早是沉沉睡着,便道:“孙师叔可是不放心宁师弟?”

    孙至言摆手笑道:“非为此事,我少时多承大师兄教诲授业,于此也住过不少时候,今日恰逢冲玄也在,故地重游尔。”

    齐云天随孙真人指示看去,一轮赤燦大日正往海底没去,天空半是金光烜赫,半是幽暗晦冥,其下海水如腾似沸,烈烈竟有杀伐之气。

    光景如何?

    甚好。




    溟沧派,浮游天宫上极殿。

    龙渊大泽高空之上,灵潮激荡如瀑,罡风随雷云怒走,时有电光蹿出,灵机随即又为天宫之外阵法所抚平。

    大泽深处一座孤峰之上,齐云天携了宁冲玄,笑道:“师弟今日便随为兄去至天宫拜见掌门师祖。”

    宁冲玄右手被齐云天握住,行不得礼,只郑重点头道:“但凭大师兄主张。”

    齐云天又是一笑,摆袖一挥,抛出一道法符,化作金光裹住二人,转瞬直破罡风而去。

    数十呼吸之后,宁冲玄身上一松一沉,齐云天放开手,笑道:“此处便是掌门师祖潜修之所,师弟先随为兄来。”

    宁冲玄应是,不多时两人已行至一处偏殿之外,执事道童见得二人,上前执礼言道:“祖师有谕,齐真人且在此处稍候,待诸位真人议事后再行入见。”

    齐云天沉声道:“弟子知晓。”宁冲玄观他举动,亦是于门外一般垂手肃立。

    未有一刻,天宫之中忽然钟磬奏响,齐云天见身边师弟循声望去,解释道:“此是召集门内诸真前往天宫议事之号,师弟可随为兄稍待。”

    宁冲玄默默点头,停了片刻又抬首望向大师兄。齐云天初未解其意,瞬间微怔忽然了悟,笑道:“师弟可是要问孙师叔?”宁冲玄重重点头。

    齐云天微微而笑,轻抚他肩颈,温声言道:“孙师叔此时当在正殿,事了宁师弟自可前往拜见。”

    上极正殿之上,七位洞天真人已然列坐,见礼既毕,韩氏洞天真人忽然注目对面空席,指扣如意,疑惑问道:“今日为何不见孙真人?”

    闻得此言,颜贡真与朱至星两位真人对视一眼,面上皆是一般不动声色,齐向上首孟真人处望去。

    孟至德双目睁开,回言道:“孙师弟初入象相时尝下三泊与渠岳放对,嗣后亦未曾专心坐关稳固灵机,因此掌门老师命他浮游天宫修持一些时日,巩固修为。”

    韩载阳心中讽嘲,说什么孙至言无有专心坐关,谁不知他素日里与世家作对,言谈肆意,全不把规矩辈位放在心上一般。若非他背后显是有孟至德乃至掌门撑腰,世家之人也不会如此顾忌一介晚辈,方挑眉正待出言相讥,话头却被萧氏真人接过了去。

    “我等听闻昨日孙真人收得一名佳弟子,却是未及恭贺,当真有些失礼。”萧容鱼从容言道,眉眼间笑意恬淡,“本想今日当面道贺一声,孰料孙真人不至,也颇为可惜。”

    孟真人稍做颔首,沉声言道:“诸位真人美意,事后自当告于孙师弟知晓,只是昨日他已是为收徒之事中断入定,缺席今日之议,大抵已向掌门师尊告假了。”

    杜云瞻在一旁闭目端坐,诸人议论他亦听得分明,在他看来,今日所议本就与孙至言无有关系,来与不来,实无发挥必要。韩、萧二人虽欲旁敲侧击,倘若师徒一脉真有密谋定策,此等言语试探,又焉能起效。

    一时殿上众人各怀心思,皆是静默不言。

    片刻之后,殿上忽然水声大作,灵涛震涌翻卷而来,倏尔一收,秦掌门已端坐高台正位之上,七位洞天真人同时起身行礼,言称:“恭迎掌门真人。”

    秦掌门拂尘一摆,示意免礼,待众人归座,方清声言道:“今番共议来年门中大比之事,诸位真人可有建言?”

    门中大比最重要者乃是十大弟子之序位,实质是门中洞天真人交锋竞逐之场,不得跻身十大,便无望洞天尊位,因此秦掌门方召得门下诸真商议此事。

    右手边第一位中年道人当先开言道:“十大弟子复位以来,修行俱是勤勉,现今颇有几个弟子行将届满,须当善择继替之人。”

    孟至德捋须言道:“陈真人所论无差,明年师徒一脉两名弟子退位,不知两位师弟可有人选?”

    颜贡真闻言,侧身向孟真人言道:“大师兄,小弟以为朱师弟门下庄不凡,英慧聪颖,可当此位。”

    朱至星轻轻点头,补充道:“颜师兄门下洛清羽,敦敏上进,也可入得十大。”

    韩载阳目光微闪,几欲讽言,忽见对面孟真人面色微变,神情莫名,不由猜度莫非师徒一脉尚有纷争,他又望向萧容鱼,见对方亦是与己同意,便安坐观望。

    颜、朱二人见孟至德神色有异,俱是不明所以,只忐忑问道:“大师兄,可是我二人所提人选有何不妥之处?”

    “两位师弟建言很是妥当,为兄也十分赞成。”孟至德垂目道,言罢,仰首望向高台之上,拱手言道:“弟子亦认为洛、庄二位师侄克承此任,不知掌门师尊意下如何?”

    孟真人面色有异并非为了递补人选之事,而是朱、颜二人发言之时,忽见一尺许长的小猫从秦掌门袖中跳了出来。秦墨白功行深湛,又为溟沧掌门之尊,纵是门下诸真,亦少敢直视者。若非方才忽然感应到一缕极为熟悉的灵机隐约自高台之上散佚出来,他也不至发现自家师弟竟然如此胆大,竟随师尊一道前来,还大剌剌不晓避讳。

    孙至言所化之猫腿短毛蓬,一旦见得天日,立刻四处张望起来,发觉周遭无碍,开始大胆行事,孟真人开言之时,他恰好立于秦掌门身前,与自家师兄面面相觑。孟真人性情威严方正,师弟们无不敬畏,孙至言也不例外,见师兄意似不怿,他立刻传音道:“洛青羽倒是不错,庄不凡外严内畏,志大才踈,担不得大事。”

    孟真人又向上望一眼,小猫立刻抱头趴下,只露出圆滚滚的眼睛朝殿中看去。

    秦掌门似对这桩官司并无觉察,不经意间轻摆拂尘,一缕清风将化猫的小徒送至膝前,微笑问向右手边世家诸真:“贡真与至星之意我已知晓,未知诸位真人意下如何?”

    世家四位真人皆道:“我等并无异议”。

    秦掌门闻言笑道:“既如此,便命洛青羽、庄不凡二人继替十大弟子之位。”座下诸真俱都称是领命。

    孙至言趁此机会,又起身游逛,这回他不敢远离老师身边,只绕定秦掌门周身之处兜起了圈子。孟真人见了,目光微沉,却无法说些甚么,更不好让两个师弟及世家真人窥得端倪。

    此事议毕,韩载阳言道:“去岁我族中弟子韩素衣丹成三品,亦可递补十大之位。”

    萧容鱼闻言颔首道:“素衣师侄天资聪颖,倒是可塑之才。”

    师徒几位真人亦是无话,溟沧五大族各据十大一席早成惯例,便无所谓究竟哪个坐得。孟真人偷空瞥一眼主位,却不见孙至言踪影,显是躲至秦掌门身后去了。

    世家诸真不疑有他,过得片刻,陈太平轻咳一声,对秦掌门言道:“掌门真人,我有一事。”

    秦掌门微笑答道:“陈真人请言。”

    陈太平沉声言道:“弟子周用因触犯陈氏族规,我已命他闭关清修三十载,此次大比恐是无法向诸位真人门下高弟请教了。”

    “那周用把持不住在先,临难苟且在后,颓糜不振迄今,自断道途还要白占十大一席,陈真人这般苦心谋划,莫非族中当真无有出色子弟了么?”

    陈真人语声方落,高台上孙至言便出言讥嘲,孟真人心头一跳,不露声色瞥向左手边两名师弟,见他们神容平静,显是正在思忖此事,对面世家众真人似也并无异状,才举头去望自家师弟何在,却见孙至言正抱住秦掌门后腰,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觑向外面。

    陈太平五十年前炼成元胎,法成三重,若论年辈修为,还要高过秦掌门一筹,他出此言,必是认定掌门真人不会驳他颜面,如此陈氏两席十大之位便不致失落。

    他人并不知孟至德举动真意,俱都以为孟真人欲请掌门真人示下。唯有孙至言感到自家师兄气机愈发威严,不敢多看,蹭地一下把头缩回秦掌门身后,唯有一只前爪还搭在革带上,隐约可见一个毛茸茸的耳朵尖在旁颤动。孟真人好气又好笑,他心知孙至言之论也非无的放矢,周用身为十大弟子竟同一名女妖产下一子,已然触到溟沧派大忌,传言陈氏早有褫夺他十大身份之意,奈何诸族大变之后人才凋零,舍他之外,居然更无人选。

    秦掌门闻言不置可否,只看向座中诸真,问道:“尔等有何意见?”

    萧、韩两位世家真人亦是对视一眼,陈真人此举他们毫无意外,如今师徒一脉式微,十大弟子仅其四,然而势有消长,说不准何时就会复起,到那时陈氏之两席如何,尚难预料。若以此推论,师徒一脉对十大弟子最为势在必得之人,竟然是今日未到的孙至言?

    韩载阳生性多疑,念及此节已是忍不住要旧话重提,孰料杜云瞻先出言道:“陈师兄处断公允严正,小弟以为可行。”

    孟至德又闻孙至言冷笑道:“前任渡真殿主转生有年,陈族还占着两个十大席位不放,何来公允,又是对谁严正?”他正欲传音警告,却见对面陈真人若有所思地向秦掌门所在瞥了一眼。

    正惊疑间,听得秦掌门问道:“至德,你等之意何如?”

    孟真人立时收敛心神,于座上正容答道:“徒儿以为陈真人此议可行。”

    秦掌门颔首道:“此事议定,尔等可各自回府,至德你留下。”

    众真闻言俱是站起,稽首而退,秦掌门也缓缓从座上起身,言道:“随为师来。”

    孟真人低头答应了,正待动身,却猛然见到他从不让人省心的师弟正趴高台边上好奇张望,见他视线投来,“喵”了一声便要跃下。

    “孙师弟不可莽撞!”孟真人大惊,抢步上前试图接住。他早知上极殿禁制高深繁复,颇有些非正殿执掌不知的阵枢,孙至言若是贸然跳下,万一触碰到什么,怕是又要出事。

    孙至言并不知孟至德心中纠结,正开心跳起四脚悬空之际,顶上忽现一抹水浪,水势开阖间,孙至言所化之猫就被捏住后颈拎了起来,转眼腾转不见,呼吸功夫便听得秦掌门袖中水声轻响,想是孙至言又被塞了回去。

    孟至德怔然注视已然空无一人的高台,心道:掌门恩师道法当是愈发深湛了。

    tbc

  • 2#
    = = 回复于:2017-07-31 11:55:24
    = =
  • 掌门真人遛猫的功力是越发深湛了!
  • 3#
    = = 回复于:2017-07-31 13:12:10
    = =
  • 天哪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掌门遛猫
  • 4#
    .⁄(⁄ ⁄•⁄ω⁄•⁄ ⁄)⁄. 回复于:2017-07-31 14:41:59
    .⁄(⁄ ⁄•⁄ω⁄•⁄ ⁄)⁄.
  • 给孙喵递上小鱼干!!
  • 5#
    大橘为重 更新于:2017-08-10 23:38:59
    大橘为重


  • 孟至德随秦掌门转入偏殿,一路之上任由轻微水声和扑棱声不断从秦墨白袖中传出。

    秦掌门落座主位,对侍立一旁的孟真人言道:“徒儿坐下讲话。”

    孟至德打一道揖,坐至下首。

    秦掌门和颜悦色道:“今日唤你来此,是为九曲溪宫之事。三泊如今尚不在山门名下,桂从尧处为师自有安排,唯涌浪湖渠岳已自退却,徒儿自可着手施为。”

    孟真人肃容应道:“恩师之意,弟子已是明白。”他正欲再言,却见一条尾巴摇摇晃晃从秦掌门袖口探了出来,不由轻声责道:“恩师驾前,师弟不可如此。”

    秦掌门看他一眼,笑道:“至言方才也颇吃了一番苦头,此事便算揭过。”

    孟至德正容称是,续道:“听闻苏氏已然择定嫡脉一女,以母胎蕴化灵药玉液,日夜耗费精血孕育一儿,历时数载仍未诞下,当是寄望甚殷。”

    秦掌门只微笑听了,并不出言,目光下注膝头,一只背后黑灰间杂的小猫从他袖中倒退而出,先探后足,尝试着落下之后,身体再出来一点,肉垫蹬在掌门法衣之上,踩来踩去地想一遭脱出来,不料一时不稳便滑了下去。孟至德看到猫爪突然张开,锋利而柔软的爪子勾住秦墨白身侧绶带,本来用下颔和两只前爪捧住的一物滚落至地。

    “五雷壶?”孟至德将法宝捡起,不可思议道,“此宝威力甚宏,师弟如今……可能御使如意?”

    “喵!”圆圆的猫眼一径跟随藤壶骨碌滚动,全然忘了自家还倒挂在恩师膝头,孙至言未及应答,听得秦掌门笑道:“是我欲在此壶之上附一道遮匿法门,以防有心人窥探罢了。”

    孟至德闻言称是,复将五雷壶送至秦掌门身前案上,与卷帙玉符等物置于一处。

    小猫见壶,又待往案上扑去,两耳与尾巴俱都树立起来,一脸势在必得之态。孟真人因在恩师驾前侍奉,不宜再三出言阻止,又怕孙至言冲撞闯祸,正踌躇间,只见已然跃起的花猫在半空中忽然扭身,抓向一柄无风而动的拂尘,正是秦掌门所怀抱之物。

    “师弟不可!”孟至德大惊道。

    小猫晃着尾巴,跟着银丝拂动的节奏追来逐去,显是已将五雷壶抛在脑后。

    秦掌门对小徒淘气不以为意,笑道:“昔日至言入我门下年岁尚小,我尝携他拜见恩师,那时他便一意盯着老师那柄拂尘去看,我原道此子钦羡仙家气象,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

    孟至德看一眼在拂尘中连扑带跳的猫,默默叹气,传音问道:“恩师,孙师弟……可是无碍?”

    秦掌门亦是传音回道:“无妨,上极正殿禁制森严浩大,此子纵为至言灵机所化,神魂于其中待得过久,也难免疲惫,将息一二即可。”

    孟至德放心颔首道:“如此便好。”接着话头一转,又谈起前事,言道苏氏近日广招门客,似是不甘附他族骥尾。

    秦掌门笑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此理我知,彼亦知,毋须太过在意。”言罢,稍停片刻,垂目看向已被拂尘银丝缠成一团的徒弟,言道:“云天带了冲玄在外间候见,徒儿你——”

    “……喵!”孙至言所化之猫又折腾一回,终是脱不开这桩被数代凡蜕真人祭炼过的法宝,十分委屈地趴到秦墨白膝头不动,只有尾巴尖不时轻轻动两下。

    秦掌门一指伸出,点在小猫额上,束缚如水散去,识海响起一道清润的少年声音,“恩师,弟子知错。”

    “当真知道了?”秦掌门将五雷壶招来,恰好停在小猫面前,孙至言却不敢去够,只认错道:“先前徒儿以为冲玄入十大,当由陈氏着手,故而再三求恳老师……今时方知老师早有定计,几乎误了老师大事。”

    TBC(很短小,一点点糖渣

  • 6#
    = = 回复于:2017-08-10 23:42:19
    = =
  • 果然追逐逗猫棒是本性!
  • 7#
    .⁄(⁄ ⁄•⁄ω⁄•⁄ ⁄)⁄. 回复于:2017-08-11 00:01:34
    .⁄(⁄ ⁄•⁄ω⁄•⁄ ⁄)⁄.
  • 小秦老师淡定地逗猫,一看就经验十足
  • 8#
    = = 回复于:2017-08-11 00:03:50
    = =
  • 拂尘逗猫棒一万个好评!!掌门和喵在一个画面太可爱了要窒息
    孟真人:……师弟怕不是傻了,很担忧.jpg
  • 9#
    = = 回复于:2017-08-11 07:14:05
    = =
  • 嗷嗷嗷嗷毛茸茸,昏厥
  • 10#
    = = 回复于:2017-08-14 15:18:01
    = =
  • 好可爱啊
  • 11#
    大橘为重 更新于:2017-10-11 03:12:05
    大橘为重
  • “苏氏之事,成否难定,是以弟子不曾与孙师弟提起,且如今世家之势,陈族独大,陈真人又炼成元胎,若再得昼空殿奥援……”孟至德见师弟猫摊成一条,无精打采卷在秦墨白膝头,不免为之缓颊,出言解释道,“孙师弟所虑也不无道理。”

    秦掌门望向座下首徒,收起拂尘道:“云天和冲玄可是到了?”

    孟真人答言道:“正候于殿外,恩师可是现在要见?”

    秦掌门颔首,外间自有执事童子前去传命。原本无精打采的花猫闻听小辈将至,早已从他膝上跳下,还不忘抱住真器藤壶,扑着尾巴尖,冲自家老师喵了一声。秦墨白见了,顺毛言道:“今日之事既是至德求情,为师不会多问,日后有事多与你大师兄商量,莫要冲动之下,擅作主张。”

    孙至言传音言道:“徒儿知晓,还有一事,既然冲玄前来拜见师祖,我这个做人师父的,总要列席一旁,看顾一二才好。”

    秦墨白与孟至德对视一眼,孟真人见老师无有不悦之意,起袖一拂,身侧添得一处座席,方唤道:“孙师弟,到为兄这边来。”


    等了一些时候,殿中有童子出来,上前对齐云天打一稽首,说道:“掌门祖师有召,齐真人请进。”

    齐云天颔首,低头看向身旁正容肃立的宁冲玄,笑道:“宁师弟且与为兄一道入内拜见掌门师祖。”

    宁冲玄犹是稚龄,轮廓间都是小儿形貌,纵然竭力严肃,一言一动自然带出些温软天真,闻言他亦抬首看向齐云天,郑重答道:“冲玄知道。”

    于是齐云天携了宁冲玄,步入殿中,先引他大礼见过掌门师祖,秦掌门于星台之上注目望来,温言嘉勉几句。宁冲玄无不恭敬应下。

    待他起身,秦掌门微笑言道:“冲玄今日既来,也一并向你大师伯和你师父见礼就是。”

    齐云天又引宁冲玄至孟真人面前行礼。虽则宁冲玄早已见过这位大师伯,然而于浮游天宫再行拜见便是正名分,明辈位之意了。

    孟至德亦是捋须颔首,并嘱齐云天照拂教导不提。待齐、宁二人孙至言面前,宁冲玄不由呆了一呆,原来一本正经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孟真人下首十几个蒲团摞在一起,离地约二尺之高,蒲团之上,雄踞一只花猫,背作黑灰之色,胸腹四爪皆白,正蹲坐其上,双目炯炯有神,耽耽望向二人,毫不犹豫地“喵”了一声。

    宁冲玄眼睛都睁得圆了,与自家老师四目相对有顷,方才想起齐云天事先有嘱,直接下拜,叩首道:“弟子宁冲玄,见过老师。”

    头顶花猫闻言心花怒放地喵了一声。齐云天侍立一旁,清楚瞧见孙至言面对宁冲玄虽然看似端严庄肃,仿佛纹丝未动,实则满意得连尾巴都要扑棱起来。

    待叙礼完毕,齐云天又同师父、师祖议论一回弟子大比之事,诸番议定之后,秦墨白拂尘轻摆,平淡言道:“此事云天你自家斟酌即可,不必再禀我知。”

    齐云天肃容应下,与孟真人一道恭送秦掌门回转内殿,连蒲团堆上的花猫也同样站了起来。

    “孙师弟今日你同冲玄一道回转正德洞天。”孟真人沉吟片刻,指间一道水浪现出,将案上五雷壶卷入袖中。

    孙至言忍住没当着小徒弟的面跳起来,只仰首冲着自家大师兄不无惆怅地喵了一下。

    齐云天知晓五雷壶运转之时隆隆有声,玩起来亦是圆滚可喜,只是上头恩师显然无有通融之意,只得接过话头上前言道:“孙师叔可要回返老师洞天?师侄也有几件俗物未理,不如陪同师叔与宁师弟一道。”

    孟真人惬意捋须,刚要暗许爱徒善解人意。孰料孙至言听后反而团成一团,扭过头不肯理会齐云天放到蒲团边上的苍青大袖。

    “孙师弟?”孟至德对眼睛眯成两条线的师弟十分无奈,然而顾及小辈尚在,又不好明言训诫。

    齐云天先时一愣,沉思片刻已是明了孙至言未名之意,转身对宁冲玄笑道:“有事弟子服其劳,合该宁师弟侍奉孙师叔回转才对。”

    宁冲玄看看齐云天,又怔怔望向正不耐烦晃尾巴的自家老师,点点头,正规正矩上前一礼道:“弟子与恩师回去?”

    花猫转过脑袋,眼睛骨碌着打量了宁冲玄几圈,软绵绵喵一声,抻了一个懒腰等着宁冲玄来抱。

    尽管有孟至德与齐云天全程围观,三尺小童神情淡定,直接伸手从二尺高蒲团堆上抱起一只小猫,小心拢在怀中,犹豫片刻还给猫顺了两下毛,待一切完了,方才恢复原本童稚的严肃模样,低下头与猫面面相觑,沉吟良久,在被孙至言再度按住鼻尖的同时,方郑重唤道:“……恩师。”

    “喵!”

  • 12#
    = = 回复于:2017-10-14 01:59:29
    = =
  • 孙真喵太可爱了
  • 13#
    = = 回复于:2017-10-25 12:17:02
    = =
  • 呜呜呜可爱可爱可爱死了!!!
  • 14#
    大橘为重 更新于:2017-12-07 08:28:40
    大橘为重


  • 孙至言成道未久,门下仍是寥落,总有二三弟子,资质也很是平常,此回收得宁冲玄入门,于他确极为称怀惬意之事,虽还是猫形,却也迫不及待要享受一番好徒弟承欢膝下的贴心,是以耿直拒绝了齐云天,非要宁冲玄抱他不可。

    孟至德一眼望见自家师弟这番心思,颇觉不忍直视,又见身侧爱徒一脸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摆袖言道:“我有事须往渡真拜见卓殿主,孙师弟你可与云天冲玄先行回转。”言罢,一道水浪凭空而出,掩去孟真人身形,须臾消失不见。

    方才孟真人离去之前,特地传音齐云天,嘱道不可再向孙至言投喂墨石鲥,齐云天望向正在宁冲玄怀中转来扑去的花猫,心下一叹,温声言道:“宁师弟且先随为兄前往恩师正德洞天一行,他事孙师叔自会交待与你。”

    宁冲玄认真点头,正色答言道:“冲玄明白,多谢齐师兄。”

    小徒弟与大师兄对谈之时,整个身体都严肃端正起来了,窝起来不及方才温软,孙至言换了个姿势,发觉宁冲玄身体还在紧绷,便伸爪拍了拍他露在外面的手腕,意思叫他放松一点。

    宁冲玄抱了一个毛茸茸的恩师,又被肉垫蹭得简直想再顺一回毛,完全不曾领会其中真意,只低下头对小猫认真宽解道:“恩师莫怕,方才大师兄说片刻即到,纵然路上声响大些,也不妨事。”

    花猫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之色,半晌目光挣扎着从自家徒弟身上移开,说好的徒弟贴心呢?

    齐云天围观得好笑,宁冲玄虽然已在待了几日,也见过不少大能修士,终归尚未入道,仍属凡身,对仙家之事缺少了解。孙至言眼下不得不以猫形示人,对宁冲玄这般年纪的孩童来说,对这样毛茸茸的一团恩师必是缺少实感,维护起来也不得要领。见炸了毛的花猫看向自家,齐云天秒懂孙师叔目光中的催促之意,袖中飞出一张金光粲然的符箓,眨眼工夫将两人一猫笼罩一处。宁冲玄只觉稍稍站立不稳,便见周身气湍激流,灵气如瀑,耳畔轰然尽是罡风呼啸之声,极远处更有人驾云乘鹤,楼船往来,俨然仙家气象。才入师门的小弟子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金符方方发动孙至言便被徒弟用衣襟包住勒在胸前,孙至言十分感动地抻着四肢,心想莫非冲玄是怕自家冷?正要从徒弟怀里跳出来自证一点不冷,孰料宁冲玄抱猫的姿势不仅僵硬了几分,更是抬手把刚探出去的猫头按了回去。猫耳动来动去,小徒弟心跳得砰砰作响,孙至言还未说什么,就听到宁冲玄小小声道:“恩师不知,此处极高,若是不当心掉了下去……就是徒儿之过了。”

    “喵?!”

    孙至言本已准备好要从宁冲玄手里跳出去透个气,却因为耳边稚弱温热的急切心跳声打消了主意……自己收的徒弟还真是越看越顺眼,孙至言这样想着,安然团成了一团。

  • 15#
    大橘为重 更新于:2018-03-11 02:15:21
    大橘为重
  • 行至半途,宁冲玄怀中突然冒出一只猫头,对齐云天喵道:“云天,先不回正德洞天,我要领冲玄去九城逛逛。”

    齐云天心中警钟大作,随即应道:“孙师叔可是要带宁师弟前去,不如稍待师侄遣一二弟子与宁师弟同往,也好侍奉师叔左右?”

    孙至言咏叹般长喵一声,而后传音齐云天道:“不。”

    齐云天无奈,他另有要事,不能随同前往,但若简单将他们放了出去,恐怕又要生出事来。

    孙至言一旁觑见齐云天神情动摇,知道此事可成,趴到宁冲玄肩上耳语道:“冲玄想不想出去玩?现在去跟你大师兄提,他必定答应你。”

    宁冲玄颈侧耳垂被猫头蹭得毛茸茸的,心下腹诽明明是恩师想去玩耍,但他毕竟年小,既是孙至言动议,也不免雀跃,依言又向齐云天提了一次。

    齐云天叹口气,从袖囊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宁冲玄道:“若遇不能解决之事,捏碎玉符为兄便会知道。”

    宁冲玄郑重接过,花猫则在他肩上转了半圈,抻长脖子向外看,只得一条尾巴一扫一扫地挠着宁冲玄圆鼓鼓的面颊。

    好气,好紧张,还想出去玩!

    一人一猫被齐云天带着空降九城之外,齐云天干脆牵着宁冲玄进城,又嘱咐驻守九城的修士不得慢待,又待诸事安排妥当,方才自行回转正德洞天。

    齐云天刚一转身,孙至言就从宁冲玄肩上纵身一跃,跳到地上,得意得连喵三声,方与徒弟传音道:“徒儿跟为师走!数百年不至,也不知还有什么好玩的没有?”

    宁冲玄跟在猫尾之后慢慢逛街,他非是九城出身,自也未曾见过这般仙人混居的壮阔城池。九城之人多是溟沧派修道人的族人眷属,一见宁冲玄衣饰,便知这名尚未入道的小儿怕是有些来历,连带他遛的这猫,说不得也得是哪位玄光修士的爱宠,各个心照
    不宣,给他们师徒行几分方便。

    孙至言自己逛了一段,痛感自家这具猫身实在腿短,极目四望,视野不过三尺,经常连对面人脸都看不清爽,念头一起,花猫往地上一铺,伸出猫爪勾住地面石板,不肯再走。

    宁冲玄不明缘故,跟着蹲下来,顺着猫脊软毛,悄声在孙至言耳边问道:“老师?”

    灰黑相间的花猫用力向后仰了一下胖得快要看不出的脖子,眼睛滴溜溜的,有些羞赧地用尾巴去缠宁冲玄的手腕,直白道:“为师走得累了。”

    “哦。”宁冲玄闻言二话不说就往猫肚皮低下伸手,试图把自家恩师环抱起来。

    “这猫不错,皮光肉肥!小爷要了!”一嗓子喊破岁月静好。

    以苏五郎的角度看,面前一人一猫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要多可怜便有多可怜。他虽未曾入道,基本眼力却有,一眼看出正在撸猫的小子该当是师徒一脉的后进弟子。如今溟沧山门上下,师徒、世家两脉互相对峙,剑拔弩张之势几乎要摊到明面上来,是以如他这般的世家子,自然也上行下效,逮住一个欺负一个,何况对方看上去似乎还比自己年幼一些。

    时不我待啊……

    “喂,听不懂吗?我家五郎命你把猫交出来!”身后苏家小狗腿用力帮腔道。

  • 16#
    .⁄(⁄ ⁄•⁄ω⁄•⁄ ⁄)⁄. 回复于:2018-03-12 01:33:30
    .⁄(⁄ ⁄•⁄ω⁄•⁄ ⁄)⁄.
  • (*´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