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 ジャプニカ暗殺帳

这本暗杀手账里灌满黑泥和恶趣味,阅读前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141 圈子: Fate/Hollow Ataraxia CP: 弓士 枪士 一士 角色: 卫宫士郎 安哥拉·曼纽 TAGS: 特殊设定
作者
柜鬼 发表于:2017-06-03 20:37:26
柜鬼

[Fate/Hollow Ataraxia][士郎中心]ジャプニカ暗殺帳

Emiya/库丘林/柳洞一成--[无法越过的墙壁]-->士郎

差不多那种感觉的士郎中心(士郎总受)。
特殊设定的Fate/Hollow Ataraxia同人。定番OOC。全年龄(也许R15)。
三女主和伊莉雅等女性角色和士郎保持修罗场状态(参见『卫宫家妹王争霸赛』),会有一定程度的BG描写,这点还请多多注意。

表标题:ジャプニカ暗殺帳
里标题:安利麻油打了瞌睡

结论:这本暗杀手账里灌满黑泥和恶趣味,阅读前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0./眠りにつき】

嚓。嚓。嚓。
并没有特地去数自己是第几次挪动拼图了。
手指只是本能性的循着一个节奏挪动,好几次在动脑前,为了不打断这节奏而胡乱移动拼图,等到回过神后才发现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嚓。嚓。
硬要说的话、这种失误的确令人懊恼。
不过这无所谓。
毕竟这不是什么有趣的玩具,最初的三五分钟或许还能耐着性子研究挪动碎片的路线,但把这时间倍上数倍后,就懒得再花心思了。
嚓。嚓。嚓。嚓。
反正距离拼图完成还有很长时间,既然如此,将挪动碎片时发出的碰撞声保持在固定的节奏远比研究拼接路线要重要。
而且,还有比保持节奏更重要的事情。
手指紧紧按着光滑的拼图碎片。
英灵的视线刺向躺在沙发上的女人。
她仍旧闭着眼。
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安宁,实则只是一具尸体。
距离尸体醒来还有一段时间,虽然反复了足够多的次数,但她假如想彻底承受住睁眼前的「通路」,大概还要再经历几次。
眼前浮现她醒来时恍惚的神色,英灵忍不住嘻嘻低笑两声。
她满脸嫌恶不快的表情,实在比当下无言的肉体要艳丽许多。
以男人的眼神来看,她的肉体用来挑逗情欲是绰绰有余。在没有呼吸和脉动的前提下,她看上去柔软得不可思议,当然喽—、没有意志的躯能轻而易举的玩弄。
换而言之、这个女人的肉体很无趣。
英灵并不是没有考虑过猥亵下流的事情,因为他本性如此。
不过由于非常具体的理由,他不能出手。
再者,反复了多次之后,他已经看腻一成不变的睡姿。
唯一注视她尸体的理由只是想第一时间看见她睁眼时的表情。说不定会和上次有所不同、这种无药可救的原因。
女人有这种才能。
什么乐趣都没有的才能。
将乐趣限制到零的才能。
嘛、从她的机制上而言,和人类是相差甚远的吧。
维持着恼人的节拍,英灵如此想到。
“嗯…嗯嗯。”
尸体的喉咙里传来痛苦的低吟。
女人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身。惹人爱怜的娇弱睡姿眨眼间就裹上铁骨铜甲,就连消化身体里残留的痛苦也只花了不到五分钟。她按住额头,发出微弱的轻哼,望向自己的从者。
英灵简略打过招呼,说出一如既往的台词。
继续圣杯战争吧。
立刻将手指从拼图上移开,他宛如见到主人归家的小狗般愉快地邀请着。
女人扶着额头站起身,在缓和过痛苦后,用力点头。
“啊啊—。”

这次是她是被Assassin杀死的。
她并非又被做成人体炸弹,脑浆和脊椎也没狼狈四溅。
这一次Assassin以不负其阶职称号的方式果结了她与她的英灵的性命。在杀死Saber后的短暂喘息里,潜伏在黑夜里的其他敌人仿佛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理所当然地收割成果。
为什么没能察觉那个英灵呢?为什么没有发现人偶师的存在呢?
——诸如此类的检讨和责难是无用的。
打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英灵弱得可怜,无法完成普通英灵能够完成的简单工作。
追究败因的话,问题出在战术上。
在魔术师之间的战斗中,胜利后无法保存足够的体力就是罪过。而在圣杯战争中,Master不上前线则是铁则。这二结论相融便是一个结果——成为主人的魔术师不论战斗胜败,都要保留能求生的余力,在幕后支援自己的从者。
当然,身处战斗时不论是铁则还是规律,只要那不是世界的定律就会有变数。战斗后没有余力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面对非人的强敌,无法保证完全潇洒的胜利。
倘若对手是Saber的话就更是如此。
那是所有阶职中最强的英灵,除去狂化的Berserker外,大概没有其他英灵能够稳操胜券吧。与她战斗后获胜并失去气力,并不是无法理解。
然而——、
她与那个英灵的作战形式从根本上就没覆盖到那一点。
并不是因为力尽而无法对应Assassin的偷袭、
而是因为从一开始那场战斗就是只针对Saber的。在战胜了对手之后,留不下余地是完美达成作战的附带效应。
「他」太弱了。
弱到圣杯战斗中的铁则都不适用的程度。
宝具也好、战斗力也好,是所有英灵中垫底的存在。其技艺以人类的她来看都弱小得令人咋舌。
几乎没有实战意义上的价值。
所以他们的形式不同于其他所有主人与从者。
她——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米斯——在了解现况后毫不犹豫地给出判断:
和英灵的战斗交给她。
身为英灵的他要完全听从饲主的安排。
然后赢下这场战争。
——如此异常的主仆关系。
所以、这次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因为这样的战术根本不可能在胜利后保留余力,那个英灵仿佛是一次性用品。简单来说,就是自杀般的作战,在任何魔术师看来都像是自暴自弃——
——仿佛「只要赢一场就足够了」的态度。

“呐,Master,快点出门吧。”
是第几次听到这样的催促了呢,英灵好像说不腻这台词似的催促着。
他带着溢满杀戮欲求的笑容从座位上站起身。
光是看到他身上扭曲的花纹,巴泽特就感到一阵不快的眩晕。
“本来还以为要等你更久,这次就从Assassin开始吧。反正之前也已经接触过几次了。这次完全是被对方暗算了。”
“……不。在那之前要重新定制计划。”
“重新定制计划吗…再不出战的话天就要亮了,说要节省时间的人可是Master你啊。”
“——这是由我来决定的事情,复仇者。要重新定制计划。情报搜索到这里已经足够,接下来要定制认真迎击的作战。”
“当真吗,Master?”
那种东西就算定制了又有什么用。
英灵嗤笑一声。
就算定制再多的计划也无法完全确定突发情况。
她无法刻下每个Master的一举一动,哪怕能够办到这一点、对方也会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动。
比如这次,虽然定制了能够完全对应Saber的作战,但本该潜伏在城市另一边的Assassin却出现了。
形式这种东西就像流水。
越是复杂的计划就越容易出错。
即便如此、她的打算还是没有变动。
“再说一遍,这是由我决定的事情。今晚不必战斗,侦查合适的战斗地点优先。除去Berserker和其Master外的讯息都已经掌握了,接下来要想办法延续这胜利。”
“嘛、这样的确是不会输。”
唯有这点是绝对不变的,在这里就绝对不会输。
英灵重新坐回座位,又开始摆弄拼图。
对他的冷嘲热讽,巴泽特只是皱紧眉毛,没有反驳。
计划是一定要执行的。身为魔术师,将时间压缩在最短范围内也是必须的。
她身为魔术协会的封印指定执行者,熟识如何安排战斗流程。
不过,她不想再为了情报重复死亡。
复活时要经历的感官太痛苦,至今已经反复了多次,巴泽特仍对此深感厌恶。
之前的战斗都只针对不同的组合,情报就这样以死亡、复活这种作弊的方式积累下来。是时候将它们整合在一起得出更好的方案,最大限度的避免死亡。——与「死亡时必经的痛苦」隔绝。
当然,复活的痛苦、这种事根本就和英灵无关。
先前也说过,巴泽特的要求根本就是在耍任性,只是软弱的一种,她自己都对此有自觉,这女人还没机灵到会对既定事实回嘴的程度。
不过饲主大人的命令就是绝对的。
这也是她战斗时常见的流程吧。
巴泽特轻轻咳嗽一声,部署新的计划。
“需要优先处理的并不是Assassin。他们的威胁的确很大,但是真正致命的是Saber那样的组合。想要避免发生上次那样的结末,我们来选择主场会更有力。主动迎击即可。”
“嚯嚯,既然如此把他们引到这里来如何?要说主场的话,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了吧。”
——假如真这么做的话,路上会经过无数人家。Saber那种高杀伤力的英灵想不显眼都不可能,能给人莫大的理由屠杀无辜的目击者。
喀、喀、喀。
复仇者用力的划过拼图,心不在焉地说胡话。
“你在说什么蠢话。身为魔术师不可能将普通人卷入其中,那些优秀的Master就更是如此了。”
“说主场如何如何的人可是你呀,我也只是顺着Master的思路出谋划策而已。”
嘻嘻嘻,看在我这样忠诚的份上就原谅我吧。——他这样笑着。
对此,巴泽特却一板一眼地回答:
“那是不可行的。在把他们引过来之前,我们就会被杀了。我们无法拖延那么久,对方也不会上当。”
“那和之前一样直接杀过去好了,你不是很擅长这种事情嘛。而且大抵的作战方式也已经顺利适应,虽然可能会死个几次,但这才是寻找最佳配置的必经之路。”
“——我说的是调查周边的地形,将其转换为有利条件。假如将整个冬木市转化为自己的主场,赢下这场战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更高效率的优化是不可缺的。不,不如说假如不那么做,我们没有获胜的可能。”
“恶,这次换成更无聊的事情了啊。填地图什么的…还不如之前那样横冲直撞的去挑战其他Master效率更高…
…不过你觉得这样没问题的话,我也只能乖乖听从喽。”
喀、喀、喀、喀、喀。
惹人心烦的声音。
“这也是为了胜利而必行的事情,你就稍微忍耐下吧。”
喀、喀、喀。
“假如你死得太早,我单独留下来也会降低效率。不需要避免战斗,毕竟街道上的那些怪物也需要处理。但是我的命令是不会变化的。”
喀、喀。
“………我说,在人说话的时候能不要摆弄那个吗。”
女魔术师不快地抱住肩膀,望着英灵热衷于幼稚的游戏。
对方还是第一次在说重要的事情时不停摆弄那个拼图,看来是相当不满她的这个命令。
“因为今晚不需要外出啊?我也只能这么消遣啦。”
“谁都没说不需要外出。今晚也要巡逻,只不过比平时要晚一点出发而已。”
“这样啊。那我再玩一会儿也无妨喽。”
“………”
本以为她会开口制止,但出乎预料的是她探过头打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英灵意外地偏过头,让御主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同时维持着不紧不慢的拼图速度。
一会儿后,巴泽特开口发问:“……这个很好玩吗?”
哎呀,这可真是意外。
没想到会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问题,他忍不住睁大眼睛。
“…怎么了?我并没有问奇怪的问题吧。”
“嗯…问题本身是不奇怪啦。但主要是从你口中说出来就很奇怪。”
“——这是什么意思,安哥拉•曼纽?”
复仇者有些狭促地笑了起来。
“哎呀,该怎么说呢。你觉得呢?这个好不好玩?”
“我的话应该能在几分钟内完成这个吧。”
“…嗳。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来她对玩具的概念和牛肉饭一样,到头来还是用效率来囊括乐趣啊。大概她是以“好玩不好玩”来判断这个的价值,然后再计算在这玩具上耗费多少时间更划算。
不过她能问出这种问题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啊。
“呣。能让我试试看吗?”
“还是算了吧。这种的合适更可爱的女孩来玩啦,看Master玩也没什么有趣的。”
“…………”巴泽特眯起眼睛。
“因为你一定一下子就全都解开了啊,那样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拼图不就是为此而造的吗。”
哈啊、真是服了你了。英灵用看珍兽的眼神打量自己的Master,连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从刚刚开始他就没在看拼图,只是胡乱摆弄着,图案离完成相差很远。
巴泽特用左手揪住右手的手肘,垂下视线。
“这个计划就真有那么糟糕吗?”
“——唔。”
英灵有些困扰的挑起眉毛。对于他来说,摆出这么煽情的表情,却说着那么扫兴的话,实在是件心情复杂的事情。
“你说得没错。你在战斗上是完全可以信赖的,假如你这么觉得的话那肯定没错。”
“…………。”
即便被肯定,巴泽特脸上也没露出高兴的神色。要让她对此感到骄傲,恐怕得耗费十年半载。不、即便如此也不一定能够搞定。
之前也讨论过类似的话题,但果然无法让她全身心的接受。
英灵挠着侧脸,望着意志消沉的主人,大方地推出自己的拼图。
“……要试一下吗,Master?”
“诶?”
“毕竟你是我的Master嘛。不让你也体验下其中乐趣,我这个Servant就太不称职了。啊,不过请别拼到完成,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啊。”
“——可以吗?”
“当然可以,虽然我还是觉得这个更合适年轻可爱的女孩。”
“……——啊啊,这么说的话,你觉得自己符合这个标准吗。所谓可爱的女孩。”
女魔术师收回已经伸出的手,冷眼盯着英灵。
安哥拉•曼纽从椅子上跳开,嘻嘻笑着。
“虽然不是女人,但我还是能抵达可爱这个标准的吧,怎样,Master?”
他吐出舌头,身上为数不多的布料随着动作晃动着,简直令人担忧会不会就此散开。
厚颜无耻。
女魔术师闭上眼睛,眉头微蹙。
“……我改变主意了。现在就出发巡逻,复仇者。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哈,看来是不觉得可爱啊,真遗憾。”
叹息着踏上夜晚的街道。
离开洋馆前、巴泽特向拼图投去一眼。
喀。
一瞬间无人摆弄的拼图好像传来碰撞声。
……应该只是错觉。
如此断定着,她与自己的Servant踏入夜色。


    101#
    = = 回复于:2017-09-08 18:16:02
    = =
  • 最佳的身体相性。。。emmmmm!!!!
  • 102#
    柜鬼 更新于:2017-09-09 07:39:29
    柜鬼
  • 〖寺の子 其の貮〗 10月08日 午前 学校

    清晨的学校因为临近的假期比往日更加松散。
    再过一天就是愉快的三天连假,学生们都翘首等待着放学,心思早就飞到了别的地方。
    尽管对此颇有怨言、但柳洞一成却无暇顾及这些。
    只要还担任学生会长一职,就算临近的文化祭暴增了文书和审核工作、他也绝对不会怠慢校园的巡视。
    “一成,这边的已经处理好了。”
    “唔呣,辛苦你了,卫宫。接下来是美术部的暖炉…、”
    “又发生问题了吗?要修理是没问题,但接下来坏掉的频率会越来越快吧。”
    “暂时还没有更换的预定,因为文化祭的资金问题学生会的会计已经忙到连猫的手都想借来用了。只要能撑过文化祭,就会换上新的暖炉。”
    “这样啊,学生会也真不容易呢。”
    “不好意思,卫宫,又要劳烦你了。”
    “没关系,反正不费事。”
    从放映室里走出来的友人并不是学生会的成员。即便如此,这三年来来自学生会的零碎拜托,他鲜少有拒绝的时候。
    两个人就一边闲聊,一边走向美术室。
    等到这个暖炉修完,就得回教室准备班会了。
    “说起来、文化祭之后天气就会一口气冷下来了呐。美术部姑且不去说,老旧的暖炉还是统一更新比较好。”
    “——那也得是文化祭能平安结束的前提。”
    “怎么了、文化祭有什么问题吗?”
    “唔、要说是问题也说不上——”一成叹了口气,双手按在腰边。“只是还有社团没有提交活动企划。棒球部姑且不去说,代表体育系社团的弓道部也还没有建设。假如没有决定的节目,资金分配也会呆滞、从而影响学生会与商业街工会之间的最终购物清单。”
    “的确,假如没有确定的节目,也不清楚要购置哪些东西啊。”
    “嗯,所以这就不单单是资金方面的问题了。今年与新都那边的商业区也有合作,没有一个明确的清单会很头疼。”
    “新都那边吗?深山町的商业街要怎么办?”
    “这点也有考虑过。无需担心,新都购置的物品与深山町商业街没有重叠。所以最关键的就是清单了。”
    “弓道部还没决定文化祭的节目吗?”卫宫一时之间表情陷入沉思。“不过,美缀既然负责代表体育社团的话,棒球部的申请应该可以例外了吧。”
    “我也是这么和那个部长说的。但是对方听不进去有什么办法。严格来说棒球部的确也有单独举办节目的权利,但他的要求太乱来了。像是鲷鱼烧和铁板烧的综合摊头,现在才开始筹备未免也太过勉强。”
    “棒球部举办鲷鱼烧和铁板烧的综合摊头吗…有种合适到危险的感觉呢。”
    “唉,危险才是关键词。”
    “这倒也是,食物贩卖类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呐。”
    说话间已经走到美术室门前,卫宫走进门内,稍微调查了一会儿暖炉的状况后,就像往常那样请一成去门外等候。
    这也是已经习惯了的流程。
    虽说偶尔能看见卫宫拿着工具修理各类器具的模样,但一成从未直接目视他做检查的过程。想必是相当精密的作业吧。
    在学校资金流动方面处于劣势时,倘若没有卫宫支撑文系社团的备品,一成一定会陷入更大的苦恼。
    嗯嗯、要对卫宫持有感谢之心。

    人息鲜少的校园。
    清澈透明的晨光。
    寂静安宁的时刻。
    就连早晨偏冷的空气都在此刻令人神清气爽,一成站在门口凝视着窗外,脸上神情慢慢松缓下来。
    时间说快不快,再过半年,他们就要毕业了。
    眼下是难得可贵的校园生活,虽说有诸多不满的地方——像是没能顺利改革穗群原高校的经费包庇、修学旅行依旧惨遭某个女狐狸阻挠等,但能够这样平稳的度过每一天,就是至福的一种。
    而且、
    一成偏过视线,望向美术室紧合的门。
    学生会会长一职事务再繁多,只要有值得信赖的友人在、疲劳也能消减大半。

    拉门被推开,门口是卫宫见惯的神色。
    透明的阳光穿透窗户,在他独特的发色上打出光点。
    明明是平淡无奇的日常,他的语调却让一成有种许久未见的亲切感。
    “只是开关那有点故障而已,比想象中更快修好了,还有点时间,还有什么要修理的吗?”
    “……。”
    “一成?”
    “不,今天早上这些就够了。文化祭也有诸多事情要麻烦你,可不能让你忙到团团转。”
    “啊、对哦。我也是文化祭的执行委员呢。”
    “正是如此。深山町部分倒是还好,但新都的采购就需要你来做顾问了。在食品和材料方面是唯一可靠的人选呐。”
    “真是夸张啊、”
    “哪有夸张,等到文化祭真的开始了,要做的事情会比现在多三倍。
    到那时还得请你多多关照了,卫宫。”
    “——、”
    是吃惊于一成过分正经的语气吗?卫宫士郎稍稍睁大眼睛。

    然后、

    “啊啊,我会努力的。”

    他的脸上展露出一抹微细的笑容。

    有如林中清风般透明的朴质微笑,只要被阳光一耀就会消散。
    其他人或许不清楚吧,其实卫宫时不时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对此再清楚不过的一成,对流传于学年间「卫宫好像蛮冷淡的」这一谣言抱有抵触心理。会那么说的人也只是因为不曾真正了解过他而已。
    尽管只是转瞬即逝的细节,但他的笑容毫无虚假。

    “卫宫要是这么说了的话就不用再担心了。
    近来还以为你把文化祭的事情忘之脑后了,但果然只是短时间的心情浮躁而已。”
    “是吗?我一直有记着文化祭的事情啊。”
    “美缀可是对你不谨慎的态度牢记在心啊。”
    “唔,那可就糟糕了。”
    “没错。所以为了不让卫宫再度忘掉文化祭的要点,我会好好提醒你的。过几日去新都检查材料时,就请你吃大判烧做报酬好了。”
    “报酬什么的,就算你不请客我也会乖乖做事呀。”
    “嗳,这是应该的。就当是平日里对卫宫帮忙的回礼吧。”

    有一句没一句的走回教室。
    漫步于无人的学校走廊,产生校园中只有两个人的错觉。
    一成望向卫宫的侧颜,将那笑容放入校园记忆的一偶。
    今年的文化祭一定会热闹非凡吧。



    〖恋合戦〗 10月08日 午后 学校

    上午的课程平淡无奇的结束,午休时间到了。
    今天难得没有准备便当,士郎漫步在走廊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平时的话会去学生会室与一成共进午餐,但是一成好像忙于文化祭资金方面的计算,就算士郎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他没带便当、连食物上的资助都无法提供。
    去吃学校食堂的全肉B套餐吗?
    不,那个分量太多了,还是随便买点三明治凑活过去吧。
    决定了中午的菜单,士郎走向学校小卖部。
    在一楼拐角口时,冷不防与高个子的学生相撞。

    “啊,抱歉。”
    “不,我这边才是…啧。”

    彬彬有礼的回礼还没说完,对方以不耐的咂舌收尾。
    士郎有些困惑的打量与自己相撞的学生,从示明学级的徽章上来看,对方是个一年生。

    “你好像是——”
    “……之前有向你打过招呼,这就忘掉了吗,卫宫学长。”
    “那个、你是美缀的弟弟吧。”
    “所以说不要用这种叫法,省去称呼直接喊名字就好了。上次见面时我也这么说过了吧。难道说卫宫学长你记性不好吗。”
    “这样啊,那就喊你实典吧。”
    士郎一头雾水地盯着对自己抱有莫名敌意的冷淡学弟。
    “抱歉,最近总是时不时就忘事,希望你别介意。”
    “…真是悠闲啊,卫宫学长。就算现在不参加任何社团了,这么松懈没问题吗。”
    “说得也是。弓道部有很多要忙的事情吧,秋季大会也临近了。”
    “那些事情已经和学长没关系了,弓道部的成员会作出相应的努力的,我们还没软弱到要让卫宫学长担心的程度。”
    “这样,那样就好。你也要加油啊。”

    结束简短的对话,士郎再度走向小卖部。
    实典少年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可也看得出不是坏人。
    刚入弓道部他就作为期待的新人备受瞩目,士郎偶尔从樱和藤姐口中听说他的事情。
    一边感慨着弓道部新加入了可靠的成员,士郎加快了追寻午餐的脚步…
    “?”
    感到身后有气息,士郎转过头去,不出意外看见实典少年正跟在身后。
    那表情相当疏远,也不知适才的对话中究竟有哪里惹他不快,他显而易见的心情不佳。
    即便被学长注视,美缀的弟弟仍旧是那副闲闲的口吻。
    “我接下来要去学校的小卖部。”
    “我也是,刚好顺路。”
    这么回答之后、
    美缀实典一副受不了的模样别过头去。
    “又不是小学生了,和卫宫学长共同去小卖部什么的,我可是敬谢不敏。”
    “就算你这么说,我们的确是顺路啊。”
    “…那我就先失礼了。”
    丢下一个近乎怒瞪、但又相当淡漠的视线,实典少年不客气的越过士郎,跨着大步快步走向小卖部。

    看来是被相当的敌视了,完全找不到头绪的士郎莫名其妙地目送实典走远,开始思索自己和他之前见面时的记忆。
    ………………嗯、不行。
    完全想不起来。
    虽然美缀的弟弟的态度也有问题,但归根而言是自己忘记他不好。
    暗自决定要记牢这次的对话,士郎拍了拍脸颊,再度迈开步——
    “啊,学长,果然、你在这里啊。”
    柔和的声线又一次打断他前进的脚步。
    迈着优雅的小步从楼梯口那跑向这边,手里拿着便当盒的樱满面笑容。

    “哟,樱。”
    “中午好,学长。学长、你还没吃午餐吗?”
    “还没有,打算接下来去小卖部吃点什么解决。”
    “是这样啊,我便当刚好做了学长的份,假如不嫌弃的话一起吃吧?”
    “嫌弃什么的怎么可能。谢谢,樱,帮了大忙了。”
    学校小卖部的三明治并不难吃,但和樱准备的便当完全等级不同。
    士郎好歹也是成长中的男子高中生,三明治什么的只能果腹,到底不如扎实的便当管饱。

    “不过话说回来,真亏你知道我在这里啊,樱。”
    “教室、屋顶和学校食堂里都找不到学长,所以我想一定是到小卖部来了。”
    “这样啊,害你费心了。”
    “完全没有。我们去弓道场吃午餐吧、学长。”
    “弓道场应该有不少部员吧,我去打搅不大合适——”
    “没关系,今天弓道部休练。”
    “是这样吗?”
    “是的,学长请不用顾虑。”

    从樱手中接过分量不轻的便当盒,士郎注视着她的表情。
    她脸上带着璀璨的笑容。
    今天的樱尤其有活力,早上在厨房比平时多呆了一会儿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只要能够看到她活力满满的样子,他也会充满精神。
    已经退出弓道部的士郎鲜少会无事拜访,来去得太多会给上任不久的樱添麻烦。但是眼下时当文化祭,他是执行委员的一员,拜访弓道部就有了正式的名目。
    和樱慢步在走廊上,士郎不由得放慢脚步,感受着难得可贵的宁静。

    “樱…”
    “间桐部长?”

    还没来得及询问成为部长的感想如何,士郎的话头就被打断。
    已经买好午餐原路返回的实典少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二人,露出一年生该有的姿态来。
    但他的视线扫到士郎后,又以惊人的速度变成适才的冷面——当然,仅仅针对卫宫士郎。
    用防范的态度紧盯着高出两级的学长,美缀实典小步靠近。

    “中午好,间桐部长。”
    “中午好,实典君。”
    “——部长接下来是要去吃午饭吗?”
    “是的。实典君也要去吃午饭吧?”
    “是的、”
    对话内容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实典锐利的眼神一直扎在士郎身上。
    “卫宫学长,你还在这里啊。真是磨蹭。”
    “途中和樱遇上,所以说了一会儿话。”
    “……。”
    实典用视线清楚传递出「话已经说完的话就快点走」这一讯息,但当樱望向他时,他脸上便浮现出淡淡的红晕,表情也更加像是少年。

    士郎看了看对待后辈温和笑着的樱、又看了看带刺到能让刺猬甘拜下风的实典,稍作思考后——、
    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冷不丁被士郎回以笑容,美缀实典向后退去一步。
    “…突然有什么好笑的,卫宫学长。你这样给人感觉很恶心啊。”
    “只是在想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是什么啊!”

    “——学长?”
    “不,什么都没有,樱不需要在意。”
    “?”
    樱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让士郎的表情更加柔和几分。
    看来樱在这方面很迟钝啊,旁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也是,不这样反倒奇怪。
    自从成为弓道部部长之后,樱变得愈发强韧勤勉。像她这样优秀的女孩子没有人喜欢才奇怪。
    现在也正是如此——、
    她脸上带着如樱花般淡粉的红晕看着士郎,精神奕奕。
    这样的樱当然会让人心动。

    “学长,这样下去的话午休就要结束了。”
    “啊,我们班第五节课是藤姐的课,要加快速度了。”
    “实典君,我们就先去吃午餐了,你也要小心别迟到喔。”
    “是、是,我会小心…诶、间桐部长,你和卫宫一起…——?”

    乖乖答应的实典少年最后似乎发出了什么疑问,但是他的声音并没有传递到急匆匆走远的二人耳中。
    心有不甘的目送着那两人的身影,总觉得心里又酸又涩又刺痛、还带着些微不可查的甜蜜的实典少年,只能拽紧手中塑料袋。

    走到弓道场时午休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弓道场正如樱所说得那样没有人。
    士郎熟练地踩入道场,和樱面对面、席地而坐。
    准备好了的便当无可挑剔,是具有樱特色的优雅调味。
    士郎思索着刚刚遇到的美缀的弟弟、若有所思地望着樱。

    “学长,怎么了?是鱼刺没有取干净吗?”
    “不是,火候和味道都很完美。不愧是樱。”
    “是吗?那就好——”
    “呐,樱。刚刚的是?”
    “实典君啊、学长很在意他吗?”
    “他是弓道部的新成员吧?今年的新入生都是那种感觉吗?”
    “那倒没有,不过今年有好几个值得瞩目的新生呢。实典君才刚刚上手,但是潜力很好,将来毫无疑问会是主力。秋季大会的新人战他会出战,让他先熟悉一下比赛的气氛。”
    “嘿——”
    “美缀学姐虽然总是批评他技术太花俏,但是对于初学者来说那样已经很厉害了。啊、学长,茶杯空了。”
    “嗯,谢谢。”

    饭间轻轻啜饮滚烫的绿茶,士郎凝视着小樱的脸庞。

    “…学、学长,怎么了?”
    她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

    “不,我只是在想,不知不觉中樱变得这么可靠了呢。”
    放下茶杯,任由缥缈的热气扑向鼻尖。
    嗅着日本茶的清香,士郎露出感慨万分的笑容。

    “!!”
    “樱一直都很努力呢。”
    “——、、、”

    垂下头,让刘海盖住发烫的额头。
    稍作深呼吸后,樱抬起红扑扑的脸,双手按在胸前。
    “——这也都是托学长的福。”

    “?”
    士郎困惑地歪过头。
    “托我的福?”

    “是的,假如没有学长的话,我肯定没办法像现在这样。”
    “现在樱能这样,是因为你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我什么都…”
    “不!”

    语气强烈的反驳着士郎的话,樱向前倾去。
    她认真看入士郎的双眼,再度宣告。

    “这一切都是托学长的福。
    没有学长的话,我现在绝对不可能办到这些。”

    寂静的弓道场里回想着少女宣告的余音。
    在彼此呼吸能触到的距离里,他们短暂地交换着视线、
    接着——

    士郎的脸像是被倒入红油漆的牛奶一样,瞬间染得通红。

    “樱…、!”
    “啊——、啊啊啊!对、对不起,学长!”

    脸红得和士郎不相上下,樱迅敏的向后缩去,两个人的视线错开。
    短时间里、彼此都无法与对方直视。
    片刻沉默后,红到脖子都好像在发微烧的士郎,盯着弓道场光洁的木板地面,开口发话。

    “樱的心情我是很高兴、但是这一点就让我说吧——
    你能够像现在这样被大家信赖,是因为自己的努力。这是你的实力。”

    慌张地躲避气氛中不明所以的部分,士郎抬起因为害臊而半眯的眼眸,看向樱。
    砰砰直跳的心也在诉说自己真实的心情时平静下来,他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重要的学妹,用力颔首。

    “现在的樱已经是坚强可靠的部长了,我是对这一点很高兴。”

    “……学长。”
    “好了!再不快点吃饭的话就真的要迟到了!难得你做了这么丰盛的便当不就浪费了。”
    “是!”

    美味的便当、
    重要的人们。
    在宽敞而熟悉的弓道场里,愉快而略带紧张的午休时光就此流淌。
    之后即便士郎勉勉强强踩着点赶上了第五节课、体验了一把藤姐的虎式“迎接”,樱当时幸福的笑脸、仍旧不减丝毫光辉。

  • 103#
    (=ˇωˇ=) 回复于:2017-09-09 08:31:39
    (=ˇωˇ=)
  • 哎呀,说别人迟钝什么的,士郎真是不开窍
  • 104#
    (,,Ծ▽Ծ,,) 回复于:2017-09-10 01:24:29
    (,,Ծ▽Ծ,,)
  • 士郎和樱的气氛好棒!今天的士郎还是如此迟钝啊,看来有好好正常运转呢!
  • 105#
    柜鬼 更新于:2017-09-13 13:51:06
    柜鬼
  • ◎〖彼のいる酒屋〗 10月08日 放课后 哥本哈根

    沐浴着微斜的夕阳,士郎走向打工的地方。
    酒屋哥本哈根位于新都算得上偏僻的地带,是典型的日洋综合形小酒屋。这一类的店似乎就是要在角落里才有风情,面向顾客也都是那一类人。
    今天过后就是三天连休,加上假期间要调查街道上的异常,就算哥本哈根临时需要人帮忙士郎也没办法腾出空。
    所以今天要加倍努力,尽可能不留下工作。
    虽然士郎是这么想的,但是…

    “这个也不错啊!”
    “这还真是豪爽的喝法啊…、”
    “喔,大姐,麻烦你再帮我满上吧。”

    ——为什么眼前会出现这种画面啊!?

    坐在吧台前喝水般将葡萄酒一饮而尽的男人,毫无疑问是Lancer。
    对如此奔放的喝相感到吃惊但并不反感的音子帮他满上新酒,然后才看向呆呆站在门口的士郎。

    “卫宫,你来啦。”
    “喔,这不是小子吗?什么啊,你也到这里来喝酒吗?”
    仿佛在自家一样悠闲的Lancer将肩膀靠上吧台,抬手冲士郎打招呼。
    那态度实在太过自然,士郎只能目瞪口呆。

    “Lancer,你怎么在这里…”
    “这不一看就知道了吗?喝酒啦,喝酒。”
    “嗯?卫宫,你和这位大哥认识吗?”
    “这家伙是——”
    “我和这小子曾经有点恩怨吧。嘛,不过既然是来喝酒的话,那些煞风景的事情就别提了吧。”
    “我才不是到这里来喝酒的…比起这个、”想要说的话太多,士郎一时之间只能挑最重要的那个问题发问。
    他靠近Lancer,压低声线。
    “你喝那么多没问题吗?”
    “啊?这种程度我是不会喝醉的。”
    “不是啦,我是问你钱够不够。”
    “这个啊,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有看价目表,两三瓶还是付得起的。”
    Lancer斜眼瞄了下价目表,思忖片刻后,他突然咧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怎样,小子?你也想喝的话要我请你吗?”
    “……我就免了。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工作,哪能跟客人一起喝酒。”
    士郎后退一步,走进吧台后、在员工置物柜里放下书包。
    在酒屋打工还穿着学校制服不大合适,脱下外套后,他换上印有哥本哈根标志的围裙,汗颜地盯着那边的蓝色枪兵。
    原本就在冬木市各个地方都能看到他的踪影,现在终于连自己的打工场所都被入侵了,士郎只想叹气。
    看样子Lancer不像是要惹麻烦,等到把酒喝完他就会自己走掉了。还是别去细想,老老实实打工吧。

    “音子,店长大叔在哪里啊?”
    “老爸啊,他正在后面忙活呢。对了,老爸对你上次买得工具赞不绝口,那套工具派上了不小的用场。真不愧是家庭小精灵,选得一点都没错。”
    “唔、顺利完成了就好。”
    “不过还真让你说中了耶,没想到真的雇佣了我的天敌。真亏你当时就能知道我老爸想要做什么。”
    “材料买得是那些的话其实蛮好猜的。已经决定好了吗?”
    “嗯,好像老爸早就想好要什么了,昨天就已经带过来了。”
    “诶?已经带过来了?!”
    “雇佣?”
    听到在意的字眼,Lancer放下酒杯,望向音子。
    “大姐,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他多半是以为这家酒屋募集了佣兵,神情为之一凛。
    音子冲他点点头。
    “大哥你不也知道的吗?雇佣的就是那家伙啦,真是麻烦你了。”
    “啊——是那个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回想起了什么,Lancer凛然的表情再度松垮下来,变得比之前更加悠闲。
    明明是身处截然不同世界的二人,交谈起来却毫无间隔。
    自己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种异次元般的情况、士郎完全想象不出来。
    “…那个,音子,这究竟是…?”
    “啊,抱歉抱歉,卫宫不知道事情经过吧。
    今天老爸带着新入员工去散步,结果半路太兴奋一不小心把牵绳松开了。那边的大哥在它被车撞之前拦了下来,帮了大忙了。
    我虽然没在场,不过听老爸说是了不得的高手,嗖的一声就用标枪钉住了绳子,说什么遇见这么厉害的大哥不请到店里坐坐可不行,就把人家拉过来了。”
    “哈、哈啊…”
    士郎只能干巴巴的回应一声。
    任谁听到这种没头没脑的话都会感到困惑,但由于对话中的「高手」指的是Lancer,士郎眼前能清晰的浮现出事态经过。
    画面太过活灵活现,反而愈发叫人无语。

    “不过话说回来也真是的,老爸那家伙,才刚刚接过来,第二天就出事故是要闹哪样。”
    “那也怪不得大叔吧。连我都不得不感叹那是个活蹦乱跳的家伙,你家老子挑选伙伴的眼光很不错呐。”
    “这倒没错。卫宫也像是那样被我老爸捡到的呐、”
    “喔?是这样吗?小子,你也是那样变成这里的打工仔的?”
    “唔—、音子,招聘我的事情能够那么说吗?”
    “不就是差不多的事情吗。”
    音子扬起眉毛,眯眯眼好笑地盯着士郎。
    “嘛,老爸是那个样子的话,看来今后这方面也要麻烦卫宫多多照料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从没养过动物,假如是凶猛的大型犬的话我可能应付不过来。”

    所谓的“新入员工”和“雇佣”,指得就是狗。
    之前和音子一起去商场办置的东西时,清单上清一色都是制作狗屋的材料。
    当时士郎就察觉到店长大叔想要养狗,也知道会养在店里。
    目前店内没有任何狗狗的踪迹,不知道店长大叔究竟选了什么犬种。虽然被拜托了会努力,但士郎没有能驯服凶猛犬种的自信。

    “这点倒是不用担心。要说是大型犬的话的确是大型犬。不过那种的卫宫也能应付得了。”
    “被信赖我是很高兴啦…。”
    “怎么,小子,难不成你不擅长对付狗吗?”
    看出士郎的踌躇,Lancer眯起一只眼睛,打量起他的神色。
      “也不是不擅长,只是没有养过狗。”
    “卫宫的话没问题吧。”
    “是呐,小子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

    不知为何心有灵犀的音子和Lancer。
    像是对士郎在木工一事上抱有莫大的信赖一样,两个人丝毫不怀疑士郎的照顾能力。
    这种态度令士郎脸上有些发痒,他不由得闷气起来。
    “话先说在前头,假如是那种大到拉都拉不住的狗,我可是真的没办法。”
    “所以说没问题的啦。”
    “——为什么你能这么确信啊,Lancer。”
    “虽然那个将来会变成了不得的大家伙,但是现在还只有这么点大。”
    Lancer笑眯眯的用双手比出个迷你的大小。
    “一只手就能拉住,不用担心应付不过来。”

    “诶、是幼犬吗?”
    士郎惊讶地望向音子,后者耸耸肩膀,双手叉腰。
    “啊啊,老爸说什么狗就是要从小开始养起才能培养起信任关系…考虑到卫宫你的案例,这句话应该是真的。”
    “又在这么说了…音子,我就这么像狗吗?”
    “不是不是,是说小时候的事情啦。卫宫你到我家来打工的时候不也是一点点大吗?”
    “唔、关于这一点我倒是很感谢。但果然这两件事还是不能相提并论。”
    “是吗?那个时候我可是吓了一跳喔,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跑到酒屋来一脸认真的说请雇用我吧。我老爸也是的,居然就真的雇了下来。就连我都有点无话可说啦。
    嘛,虽然从结果来看是再好不过了。”
    音子说着笑了起来。
    哥本哈根雇佣卫宫士郎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士郎块头比现在还小。不过眼神倒是至今都没变过。真的工作起来比成年人都要能干努力,是实打实的努力家。
    这种老实又乐于帮忙的员工时下可不多见了,偶尔想起这些事情,音子就会感叹老爸目光长远的选择。

    不过、被夸奖的本人却一脸不是滋味地偷瞄着坐在店里的蓝发大哥。
    后者则心情颇好的继续喝酒,这已经是第二瓶了,还真能喝啊——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因为天还没完全黑透,店里客人只有蓝发大哥一人。一改先前热火朝天的喝酒态度,大概是起了兴致、他慢慢地饮酒。
    卫宫则浑身不自在地将纸箱里的酒补上货架,难得一副静不下心的模样。
    音子望了望两人,偏过头,拉过士郎悄悄话。
    “怎么了,卫宫,你们两个不是朋友吗?”
    “这个就不好说了——、”
    “不是吗?”
    “唔、硬要说的话就是熟人吧。那家伙不是什么坏人。”
    “这样啊,那就好。要是是那种让我家卫宫头疼的家伙,那可不妙了呐。”
    “我是没关系,就是希望那家伙不会给店里添麻烦。”
    “麻烦什么的怎么可能,他还有着时下少见的豪快喝相,真不知是何方神圣。而且他是我老爸擅自请来的客人,真是的,他脑子里一定什么都没想吧。”

    “啊嚏——!”
    店长打着喷嚏从后门走出来。
    “哦,士郎君,你来啦。刚好,今天要麻烦你搬运备货,前台的杂物做完以后就到后面来吧。”
    “我知道了。”
    “顺便向你介绍一下本店的新入员工。”
    店长大叔抬起绕着牵绳的手,满面笑容。
    “这是布鲁托,今后还请多多指教啊。”
      “汪!”
    浑身棕色的小狗摇着尾巴,冲士郎发出打招呼般的叫声。
    以幼犬而言它已经非常健壮,看上去非常有精神。
    士郎的神情松缓下来,稍稍颔首。
    “啊啊,多多指教。”

    “什么呀,小子,你这不是完全没问题嘛。刚刚还在说不行什么的。”
    “呣。我只是说凶猛的大型犬没办法而已,不要断章取义。”
    “喔——也就是说你喜欢狗喽?”
    “喜欢什么的…大概是那样。我没怎么考虑过那种事情。话说、从你嘴里听到这种问题感觉很奇怪啊,Lancer。”
    “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就当我没问过吧。”

    “士郎君,你和这位大哥认识吗?”
    “…是的。”
    “什么啊,原来你是士郎君的朋友啊。缘分真是种奇妙的东西,既然如此就再给你打个折好了,还要感谢你救下布鲁托呢。”
    “喔!这还真是走运。大叔,你真是个豪爽的人!”

    “那我就先去后面搬货了。”
    “喔,就交给你了,士郎君。”
    “卫宫,假如吃不消了就叫我,可别一个人太努力了啊。”

    离开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的店铺,士郎走向后门。
    天色已经完全变暗,只有远处一角还残留着晚霞的余晖。来到室外才实感到秋季傍晚的气温,士郎长长舒了口气,望向堆积在外面的货物。
    这次只是日常的备货补充,不是那种季度一次的大型库存整理,货物不多。
    由于哥本哈根是个酒屋,补充的货物也大都是酒水。装在木夹板箱里的烧酒、洋酒,每一箱都有着可观的重量。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
    一是因为士郎在这里打工了很久,早就知道该怎么安置这类货物,二是这些重体力劳动是恰到好处的锻炼,因为箱子全都要轻拿轻放,很能考验人的手劲。
    “好、加把劲一口气做完吧。”
    耸耸肩膀活动筋骨,士郎小声替自己打气,走向酒箱的小山。
    本来就打算今天要好好加油,尽管被Lancer打了个措手不及,士郎并没有改变原计划。
    熟练的将货物安置在仓库里,搬完最后一箱高级烧酒后,士郎长长地舒了口气,站在仓库门前。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完全变暗,已经完全没有了傍晚的感觉,蓝黑色的天幕上闪烁着星光。
    温度也一口气褪去了所有暖意,夜风已经完全冷彻下来了。
    酒屋那里传来温暖的黄色灯光,微微照亮仓库这边。
    “比想象中结束的要晚啊…”
    士郎甩了甩有点僵硬的手指,走回哥本哈根店内。
    走进门的瞬间,热闹的聊天声就传入耳内。

    “呃,Lancer居然还在这里…、”
    士郎不由得摆出苦瓜脸。

    情况好像更加恶化了。
    哥本哈根其实还算是比较有情调的小酒屋,如今这里却和乐融融、就像是RPG游戏中招募伙伴的小酒馆一样传来欢声笑语。
    在座的客人全是常客,他们有说有笑,一副酒过三巡、乐陶陶的微醺状态。
    所有的源头就在吧台那,连音子和店长都在喝酒,同样是打工仔的古海则靠在墙边,懒洋洋地牵着布鲁托的狗绳。

    “要培养凶猛的看门犬的话,就交给我好了。”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杯酒,Lancer面色毫无变化。
    相比较之下,音子和店长脸上都红扑扑的,吧台上下酒小菜的碟子已经堆了一摞。
    “我能培养出不管是什么人都无法擅闯的猛犬。”
    “噢噢,真厉害。这样就不怕小偷了呢——”

    “噗!”
    士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店长大叔显然已经喝高,分辨不出事情的严重性了。假如Lancer这么说的话、他就是认真的。他教育出来的绝不是现代人概念中的看门犬,而是能把人从这个世界上永久除名的猛兽。

    “你挑的这只幼犬底子不错,虽然得费点功夫、但想变成古兰家的看门犬那样也不是没可能呐。”
    “听上去好像很不错、不如就拜托你吧?”
    扬起眉毛傻笑着,店长向布鲁托投去期待的眼神。
    完全不清楚自己正面临灾难的小狗,懒洋洋的用后腿挠痒。

    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变成不得了的事态,士郎走向吧台,打断快乐的聊天。
    “店长,我回来了。”
    “噢噢,士郎君,你来晚了。就在刚刚这位大哥还给我们展示了一下他的标枪,真是厉害的不得了啊!真想让你也看看。”
    “小子的话已经见过好几次我的枪了。”
    “唔、那个能算是见过吗?”
    “细碎的地方就别介意啦,你现在不也好好的。”
    “呜。”
    有很多想抱怨的地方,但无法在打工地方开口、士郎只能别过头去,不去看Lancer那过分洒脱的笑容。

    “对了,卫宫,你搬了几箱?”
    虽然音子脸上也红扑扑的,但实在不可能在营业期间就醉倒,她询问工作进度。
    清洗着搬货时弄脏的手,士郎老实回答:“全部搬好了。还有什么我要做的吗?”
    “……、”
    语塞片刻后,音子哈出一声带着酒气的叹息。她放下手中猪口,用一只手拖住下巴。
    “——为什么不叫人帮忙呢?亏我还特地提醒你别努力过头呐。”
    “?我并没有吃不消啊。”
    “………唉,虽然之前也有这么怀疑过,不过卫宫你果然是个笨蛋呐。”客气的叹着气,音子稍紧眉毛,招呼闲在那边无所事事的同行。
    “古海,你也不要傻站在那里了,快点过来把盘子收拾一下吧。你一个成年人舒舒服服站在这里偷懒的当口,卫宫可是把所有备货都搬完了啊。真是的,你稍微也向他学习一下吧。”
    “音子、你也太夸张了,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情而已。”
    “这也是大家分内的事情呐,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责任。唉,虽然因为日本酒太好喝一不小心就把事情全教给你的我也没资格说,但以后遇到这种事不需要全部做完,也要分点给古海那家伙,不然他工资就拿得太轻松了。”
    “啊,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吗?…唉,算了,辛苦你了。今天要做的事情就这些,可以回去了喔。”
    意外的没有太多工作,士郎脱下围裙、换上制服。
    但在离开之前,他望向黏在吧台那似乎毫无离开之意的Lancer,停下手中动作。
    “——音子,真的不需要我留下来吗?”
    “今天份的活已经全部做完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是三天连假,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玩玩吧。”
    “不,我想说的是这家伙的事情。万一他暴走起来这里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悄悄打量一眼那边的异次元光景。
    Lancer好像和话题脱线、个性随意的店长大叔很说得来,话题从危险的训犬换到了相对比较安全的钓鱼。
    音子思忖片刻后、偏过头,轻松回应。
    “那位大哥的话没问题的。”
    “真的吗?”
    “啊啊,突然拿出标枪的时候的确吓了我一大跳。不过没关系,他又不是酒鬼,只是个爱喝酒的客人而已。”
    给出莫名其妙的回答,音子好像完全不担心Lancer会作出诡异行径——虽说在有人的店里挥舞魔枪就已经够诡异了。
    “要是卫宫你担心的话也可以留下来,冰箱有剩下来的白兰地布朗尼,刚好可以犒劳犒劳你。”
    “——、”

    士郎望向Lancer。

    蓝色枪兵悠闲的给自己满上新酒,第三瓶酒也快见底。
    …说起来、
    Lancer虽然是个冷酷的男人,但他说过自己不打算战斗。
    在这种事情上他是可以信任的。

    士郎放缓嘴角,摇了摇头。
    “不,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喔,再见,卫宫。”
    “士郎君,路上小心啊。”

    “下次见,音子,店长大叔。”

    士郎离开时,Lancer没有回头望他。
    今日的打工、顺利结束。

    ……。
    …………。
    ………………。

    靠近零点时,库丘林离开了这家偏僻的小酒馆。
    说来可能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是库丘林第一次光顾这个时代的酒馆。
    不去光顾酒馆并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单纯没那个必要罢了。
    想喝酒的话,随便哪里都能买到啤酒。葡萄酒也不是喝不到,在他打工的地方下午五点之后就会提供酒精类的饮品,真是再方便不过了。
    ——这也是当然的。
    人类就是为了这样的方便,以令人瞪目结舌的速度掏空了整个源头。
    除去变得更加便利和无聊之外,这个时代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世界是这种模样的话,抱怨也没用。
    既来之则安之,又不是特别痛苦,比这更糟糕的情况库丘林体验过无数次,比起哀哀怨怨,度过一段平稳的时光才更重要。
    而且,不管在怎样的世界、怎样的时代里,有趣的人总归是有趣的。
    比如说那个眯眯眼的大姐,对待自己的态度就很有趣。
    店长大叔是典型的豪爽人,没想到还能再遇见这样的人,令库丘林心生亲切之感。
    不过、
    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是小子的栖息地之一啊。
    双手插在衬衫口袋里,猫着背、叼着烟,懒洋洋地晃荡在新都街道上。因为刚从酒屋里出来身上满是酒味的库丘林,被行人误认成暴力团体份子而闪避也不奇怪。
    让夜风吹散身上不知名的闷热,库丘林宛如叹息般吐出一口烟。
    香烟烟气消散在空中的方式,一如酷寒中自己哈出的白雾消失的模样。

    “嘁、我也真是好事之徒啊。
    明明打定主意不掺和进来的。”

    伸出一只手挠了挠头发,蓝发男人咬扁烟蒂,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垂下头。

    「嗯?你问士郎君吗?啊啊,他经常那样,那孩子很勤勉啊。」
    「卫宫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啦。类似的事情也发生过好几次…他好像很习惯这类事情了,要我说的话,就是个坏习惯吧。」
    「是吗?我觉得士郎君这种地方很优秀啊。」
    「老爸只是什么都没想而已。坏习惯就是坏习惯啦。」
    眯眯眼的大姐最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这边,脸上醉酒的薄红色,将她的质问模糊成不那么锐利的尖刺。

    「对了,为什么你要问这个?」

    正是如此,那位大姐问得对。
    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呢。
    就算现在「那个」不在,小子依旧是小子。除去偶遇之外没必要在乎更多的事情,因为打定主意围观到底。
    自己主动去探寻是要干嘛?

    人与人之间的了解,其实就是那么浅薄的东西。
    再敏锐的直觉和判断力也无法代替真正的了解。想要知道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就要观察他的所言所行,所作所为。
    粗浅的了解只能勾勒出大概的形状,究竟要了解到什么程度全凭自己的意志。
    反正就是很快清醒的梦境,把握住精致的细节也没用。
    但是、

    倘若对方主动将细节送上门的话,那就没辙了。
    倘若自己原本就抱有兴趣的话,那就更没辙了。

    虽然早就知道小子是自己中意的那类人,但会发展成什么样,库丘林并不打算去特别在意。
    即便如此——、

    当小子走回酒屋时,视线还是下意识地望向他了。

    看到他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手指、
    听见他和那位大姐的交谈、
    注意到了他那无药可救的无自觉。

    说到底就是甜腻到让人想吐砂糖的天真。
    类似的感觉,在他第一次和自己搭话时就感受到了。
    恐怕脑袋里装得都是彩虹和棉花才会说出「英灵们之间像是家人」这种蠢话。
    这种像是小屁孩才会说的、做梦般的美好期望。假如不是亲身经历过,库丘林恐怕不会相信说出这种话的小鬼参加过圣杯战争吧。

    小子是老好人这点他清楚。
    小子很天真这点、恐怕所有英灵都知道。
    只是,当这份无药可救的天真展露在眼前时,饶是库丘林也无言以对。
    明明并不是傻子,头脑的认知也很清晰,
    但为什么他会这么天真呢?

    在小子离开酒屋前,望向自己的视线。
    最后决定要离开时,他嘴角溢出的微细笑容。
    那弧度太过平缓,连要说成是微笑都很勉强,但却绝对的无法忽视。

    库丘林清楚自己有被人这样信任的资本。
    但这和「能否获得相对应的信任」根本无关。
    通常光是为了让人了解自己是可以信任的就很麻烦,不过这类问题和小子无缘。
    因为——

    他只是单纯的将自己的每句话都相信了而已。

    那小子对一个曾经杀死过自己的敌方英灵抱有荣耀和品格上的信赖。
    既不是亲密的朋友,
    也不是临时的同盟,
    十有八九是因为「库丘林」才报以信赖。
    这种天真法,连Saber那种耿直的英灵都会忍不住开口呵斥,怒骂那小子的掉以轻心吧。
    不过换句话而言、

    小子就是那种绝对不会背叛别人的家伙。

    现在可是圣杯战争中喔,小子。
    你这样下去可是前途堪忧呐。
    你那自寻死路的作风囊括的范畴未免也太全方位了吧。

    漫步在路人稀疏的街道上,库丘林将整包香烟抽完。
    他抬头望向缺失阶梯的倒扣之月,困扰地合上眼睛。
    心脏因蠢动而收缩。
    “……嘛,变成这样的话就只能这样了。”
    看小子的那种腔调绝对不会安分守己。
    反正现在还在论外的环节中,在碎片补完前就奉陪好了,直到「那个」恢复正常为止。

    至于另外一件事…
    眼下还不用担心。
    反正也不会有人和自己抢,耐心点来吧。

  • 106#
    .⁄(⁄ ⁄•⁄ω⁄•⁄ ⁄)⁄. 回复于:2017-09-13 14:57:38
    .⁄(⁄ ⁄•⁄ω⁄•⁄ ⁄)⁄.
  • 啊啊啊啊是我一直想看的情节!!! 实在太感谢太太了!!前排打call~!枪士回好棒
  • 107#
    (,,Ծ▽Ծ,,) 回复于:2017-09-13 20:40:59
    (,,Ծ▽Ծ,,)
  • 喜欢狗。。。汪酱真是问到点上了,虽然和士郎他理解的不一样。不过汪酱真是。士郎也是,坦然的不可思议。。。。
  • 108#
    (  ͡°  ͜ʖ  ͡°) 回复于:2017-09-13 23:21:50
    (  ͡°  ͜ʖ  ͡°)
  • 士郎就是那种小小的橙色的柴犬啦!超可爱!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两只狗狗的场景!
  • 109#
    = = 回复于:2017-09-14 18:20:15
    = =
  • 恭喜玩家库丘林,野生的卫宫士郎刷新点已标记!
  • 110#
    柜鬼 更新于:2017-09-16 09:55:31
    柜鬼
  • ◎〖とある赤いの死亡フラグ•確定〗 10月08日 晚上 住宅区南

    看到家门时已经是九点出头了。
    因为藤姐一直很啰嗦未成年人不要老晚回家,士郎特地将打工时间安排在了八点结束。当然,绝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比时限回来得更晚,但实在不可能比这更早回家了。
    清澈的夜风带着几分冷冽,士郎拉起校服的衣领,缓缓走向亮着暖白色灯光的家门。

    “欢迎回来,士郎。”
    门后,金发的少女正等待着他的归还。
    Saber端站在玄关口,神色柔和地望着士郎。

    “——我回来了、Saber,你要出门吗?”
    “不,我只是觉得士郎这个时候可能要回来了,正准备出门迎接。”
    “…这样啊。谢谢。”
    “没有什么值得道谢的,士郎是一家之主。今天这么晚回来,一定很忙吧。”
    “只是普通的打工啦。”

    交换着简单的话语,士郎踩上走廊。
    要是这个时候他能更加伶牙俐齿一些就好了。要怎样才能用语言表达出Saber迎接自己回家的那份安心感呢?士郎想不出妥当的词句。
    结果,他们之间一如既往的沉默。
    客厅里自己那份的晚餐盖上了保鲜膜,藤姐也已经回家,热闹许久的家中陷入久违的寂静。
    士郎快速解决晚餐,清理碗筷。

    Saber静静地坐在餐桌边,看着电视节目。
    比起对电视内容感兴趣,她陪伴士郎的意味要更强烈些。
    望着少女安稳平静的身姿,士郎暗自颔首、做出决定。
    “Saber,今天晚上出去巡逻吧。”
    没有任何疑问与犹豫。
    对于士郎的话,Saber回以一个坚毅的视线。
    “我知道了。”

    今晚夜色晴朗,可以看见远处夜空闪烁的星星。
    深山町的住宅区入夜不见人影。
    空无一人的小道被月光照亮,电线杆的影子拉得颇长。
    没有人影也不奇怪。到底是秋季,到了夜晚气温就和白天大不相同。
    实际上不同的不仅仅是气温。
    到了晚上,冬木市就像是变成另一个世界般寂静。尽管还有人家亮着灯光,但并没有「人」的气息。
    也正是多亏了这份寂静,身着铠甲的少女才能若无其事的行走在道路上。
    士郎和Saber漫步在无人的小路,很快来到交叉点。
    从卫宫宅邸走到这里为止,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抬头仰望天空,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月亮。
    士郎停下脚步,困惑地蹙眉。

    “怎么了,士郎?有哪里不对劲吗?”
    “……不,目前没发现哪里奇怪。但是总有种违和感。”
    “违和感…吗?”
    “嗯。总觉得有点静过头了、不过也无法断言眼下的情况不正常。原本这里入夜就不像新都那么热闹。”
    士郎仔细打量着浸泡在夜色里的住宅区。
    尽管清楚并没有哪里奇怪,但总觉得无法接受眼前的状况,这直觉令士郎有些烦闷。
    他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撑鼓肺泡,缓缓吐出带着热度的呼吸。
    “抱歉,Saber,今天就再多巡逻一会儿吧。走到这条坡道对面的话还是什么都没有的话,今天就回去休息了。”
    “我明白了。刚好我也对士郎所说的违和感感到介意,要是能发现什么就好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继续前进。
    缓慢的前进步速,比起说是巡逻更像是夜间散步。
    一边走上洋房区的坡道,士郎一边解析着空气里的不协调感。说起这个话题他就会想起不久前在商店街附近公园里和冰室的对话。
    现在他多少有些能懂冰室想说的意思了。
    眼前的景象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看了十年之久的光景。就算有变化也绝不陌生。
    会对此感到纠结,可能是受到重开的圣杯战争的影响吧。
    涌动在冬木市的不明暗潮,确切实际的影响着这个城市的氛围。

    顺着坡道慢慢向前,走过一栋栋洋房。
    规整的建筑和红砖路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有些冷清。一口气走到最上端后,寂静转变为隐约的毛骨悚然。
    位于洋房住宅区压轴地段的远坂宅邸虽然气派又优雅,但是果然…
    在这个时间段来访,真的就像栋会出现在恐怖小说里的幽灵洋馆。
    种植在远坂宅附近的树木应该有相当的年月了,树影拥簇着宅邸,微风吹过发出幽灵窃笑般的悉索声响。
    皎洁月色无法洗刷阴森感,反倒是在屋瓦上反射出不详的惨白色。
    白天还不会这么严重,一到晚上就如此变貌的话、也难怪会传出鬼屋流言。

    “士郎,有异常的地方就是这里吗?总觉得这里的邪气比周围都要强力。”
    “…Saber、这话你可不要当着远坂的面说。的确这里怪怪的,但我想这是日常风景。”
    “哈啊、平常也是这样吗?”
    “远坂说过她家是鬼屋,据说连野猫都不会接近。”
    “动物在气场上是很敏感的,间桐家的宅邸似乎也是如此。虽说房子的大小不同,但那两位果然是姐妹呢。”
    不知在对什么感到信服,Saber点点头。
    士郎苦笑着向前跨了一步。
    “嗯、这个也不要对樱说。看来毫无异常、我们就…”

    将寒冷空气都冻结的杀意。
    隔空却能让人泛起鸡皮疙瘩。
    即便历经圣杯战争的磨砺、
    头脑还是无法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事态的发展。

    感受到的唯有切割皮肤的精准恶寒。
    眼角一瞬捕捉到房檐一角闪烁过暗红色的光芒、
    下一个瞬间,仿佛尖刺般的什么直冲腿部而来。
    尽管如此精准尖锐、
    但若是让那个击中腿部的话,恐怕整条大腿都会像被炮弹击中般炸飞吧。

    咔锵。

    在血肉飞溅之前、清丽的盔甲声几乎与杀意同时动作。
    能将夜色切开的透明宝剑,以与寒冷夜风截然不同的凌冽魔力风压挡下夺取人肢体的攻击。
    只需轻轻一挥,用于袭击的凶器就被王手中的宝剑弹开,深深嵌入地砖。

    Saber将士郎护在身后,双手握紧利剑,抬头仰望远坂宅邸的屋顶。
    在对方放出箭矢的瞬间,她就决定战斗。
    但是在战斗开始之前、她必须询问敌人的动机。

    “——Archer,你在做什么。”

    显现于屋顶的弓兵英灵和战意高昂的Saber成鲜明对比,射出一箭后就脱离了临战状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来访者。
    “我在做什么?这不是一目了然的吗。当然是执行自己身为管家的义务,在守护主人的领地而已。”

    “很好,若是来自你的挑战、我会接受的。”
    “——虽然想说就此一战吧,但是很遗憾Saber,我没有和你战斗的打算。”
    “——主动袭击的人没有说这话的资格。”

    “这并不是袭击。”
    就算夜色之中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也能从语气中察觉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
    那必定是相当恶质的嗤笑。
    男人用毫无诚意的声音替自己辩解。
    “这不过是个普通的警告射击。
    和之前不做任何提示就瞄准要害相比,只是将腿截断已经能算相当大的进步了。怎样,不就此夸赞我一番吗,Saber。”

    “Archer、你——”
    “等一下、Saber,不能在这里战斗。”
    “但是士郎、那个男人对你、”
    “啊啊,我知道,但是这家伙一直都是这样。”
    站到Saber身前意示自己没有战意,士郎怒瞪着逆月而立的弓兵。
    “——Archer,现在你是什么立场?”
    “打听这个想做什么,卫宫士郎?”
    “上次Saber打败你之后,你不是就从战局中脱落了吗?现在又开始拿起武器的话,这个问题有必要再问一遍。”
    “我的回答和之前一样。不过、她已经回来,就算想要和你们战斗也办不到吧。而且现在又是被负债束缚之身,和她一旦牵扯到债务方面的问题短时间里就无法脱身了。”
    “既然不想战斗的话,就别莫名其妙的攻击!”

    “莫名其妙的攻击?”
    Archer哈的冷笑一声。
    “真亏你能说出这种话啊,卫宫士郎。好好看看现在的你和Saber,出现在夜晚的英灵与御主,然后再考虑一下眼前的状况。
    现在可是圣杯战争中,像是你们这样的组合大刺刺走到吾主的门前,会作出不详的猜测是理所当然的。”

    “唔、”
    无法反驳Archer的话,但是很清楚对方纯粹是在强词夺理,士郎捏紧拳头。
    “你的意思是我会背叛远坂吗?”

    “谁知道呢。普通的御主也不会大半夜的跑去其他英灵面前晃悠吧。”
    “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正在调查城镇的异样、”
    “那和这是两码事。还是说怎么?”Archer游刃有余地抱住肩膀,将视线集中在士郎的脸上,恶质的笑容提升到了新的档次。
    “实在不服的话,要找机会再厮杀一次吗?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次的战斗会在五分钟内结束。”
    “——、、”

    “嚯喔,Archer,你想要将我忽视,单独和士郎厮杀吗?”
    不知不觉中同样脱离了临战状态,Saber双手合在剑柄、将宝剑刺入地砖。
    她用凉飕飕地视线仰望高处的弓兵。

    “那是当然。和难缠的剑之英灵相比,先将愚蠢的Master处理掉才是战斗的铁则吧。”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会看着你和士郎决斗而不作为的错觉?”
    “哪是什么错觉,类似的事情你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了吗?”
    “那也是因为士郎。假如不是士郎说要和你单独对决的话,我早就将你斩杀了。而且当时也要考虑到凛的心情。”

    “你的英灵可是这么说的呢,卫宫士郎。
    只要你开口提出想要一对一单挑,Saber也不会过来妨碍喔。
    如何,若是要厮杀才能消气的话,我随时都奉陪。”
    “哼,我拒绝。”
    面对男人含有调笑意味的话语,士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我才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和你厮杀。你假如想法和之前是一样的话就更没必要了。而且要是真和你打起来的话远坂会很可怕,我才不要呢。”
    他心情不佳地别过头去,背对远坂宅,用明显生气的语气招呼Saber。
    “我们走,Saber,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

    “…………。”

    还没迈开步伐就感受到刺在自己背上的视线,士郎不耐烦地转过身。
    “干嘛啊,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假如不想死的话,晚上就少出来闲逛。要调查就在白天做。”
    “真是多管闲事,异常的调查我自己会做,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蠢货,我是说你晚上四处闲逛会很碍眼。现在还没怎样,但应该很快就会因此遭殃了吧。那个时候就算有Saber在,你也难逃噩运。”
    “啊啊、这样啊,我知道了!今后就算巡逻我也不会再跑到这边来碍你的眼,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

    这次彻底无视Archer的视线,士郎头也不回,踏着大步离开。

    假如说巡逻途中感受不到太多人息的话,回去的路上连半盏灯光都看不见。
    因为Archer突然的袭击,路上Saber一改来时的悠闲,时刻戒备着黑暗的角落。
    当然,遭受袭击的士郎也心情不佳。
    连卫宫宅似乎也被夜晚的死寂传染,直到士郎打开走廊灯、偌大的屋子里毫无声响。
    就这样直接洗澡睡觉是最妥当的,但总觉得心情难以平静,士郎走进客厅、用药缶烧起开水,泡起热茶。
    穿着盔甲的Saber跟着走进客厅,她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
    “辛苦你了,Saber。”
    “不,这是我应尽的职责。”
    “是呢,要是没有Saber的话,现在我肯定少了条腿。”
    “——我想这一点倒是不必担心的。”
    “诶?”
    “Archer会攻击也是因为我在身边。他一定知道那种攻击我能不费吹灰之力接下,才会出手吧。”
    “才不是那样呢。那家伙不管Saber在不在都会出手的。只不过这次没有瞄准脑门罢了。”
    带刺的哼一声,士郎将泡好的茶水注入茶杯。
    关于这一点Saber也亲身体验过、不过这次她却摇摇头。
    “这次和之前过桥时不一样,士郎。他的攻击之中感受不到杀气。”
    “呣,战斗方面的事情肯定是Saber更厉害,你的感觉不会有错。
    可是那家伙根本就是杀气十足啊。”
    “那只是针对士郎的攻击,假如真的想要下手的话,就不会只瞄准腿部了。
    我所说的杀气是指一定要将敌人击败的决心,我从Archer身上感受不到那种坚定的敌意。
    他的所作所为,的确只是在履行守卫凛的领地这一职责而已。
    简单言之,就是类似于Assassin的看守职务吧。
    当然,面对士郎时他的言行就变得更加激烈了,对待其他误入的英灵应该不会这样挑衅。”
    “不会太过针对Rider他们的话还可以原谅…但是我果然讨厌那家伙。”
    “说的也是。住宅区南面有Archer看守的话,就不必由我们去操心了。只要他还有把柄被凛抓在手里,也不必担心再度敌对的问题。
    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士郎的想法了。”
    “我的想法?”
    “——要是士郎不慎受到Archer的撩拨,又像曾经那样与他对决的话,我也无法贸然出手。”
    “那个啊、Saber,我和那家伙要搞清楚的事情早就搞清楚了,这次也是、和他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我才不会笨到和他再厮杀一场呢。厮杀什么的当然是能避免就避免了。”

    就算对象是那个家伙,士郎也不想贸然挑起战斗。
    找上门的战斗他不会退让,但这种无聊的挑衅士郎也不会上钩。
    在没有「不与其战斗就无法前进」的事态下,避免流血斗争是士郎一直以来的行事方针。
    这种被动的作战方式曾经令Saber很是不满,不过在了解卫宫士郎这个少年的本质之后,如此言行已成习惯。
    Saber既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感慨,她无奈地笑道:“士郎若是这么说的话,我就不必担心无益的斗争了。
    说来你一直都是如此,想必这次也没把Archer的袭击放在心上吧。”
    “呣,Saber,你这说话方法很有问题啊。我可是很生气的!”
    “但是你就算生气也不会向他宣战不是吗?”
    “那是…嘛、虽然很生气,但也不至于要到拼个你死我活的程度。而且我又没真的受伤…”
    有些不自在地挠着脸颊,士郎偏过头去。
    看着少年的侧颜,骑士王的眼神愈发柔和起来。
    “啊啊,士郎就是这样的人呐。若是身为Master的你没将Archer的无礼放在心上,身为你的剑、我也无需讨伐他。”
    “——真夸张啊,Saber。”
    “当然,若Archer瞄准的不是士郎而是我的话,现在必定正在激战吧。因为我不像士郎那样好说话,如此无礼的行径,无异于丢手套要求决斗。”
    话锋忽的一转,Saber语气变得凌冽起来。
    宛如少女般柔和的神情,因为提及弓兵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摆出战场上定制策略时冷酷无情的王者姿态,Saber将眼眯起,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今晚的事情虽然并无情理上的问题,但果然也有必要向凛通知一声。她的话,想必会给出非常妥当的处理吧。”
    “……!”
    士郎打了个激灵。
    Saber平日里的言行没有什么可以摘指的地方,但是因为出生时代和国王身份的缘故、她偶尔会露出这种令人胆寒的态度。
    尽管看Archer非常不顺眼,但假如任由Saber上报的话又觉得有点可怜。
    所以、不一小心就开口辩护起来。
    “那个、Saber…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向远坂告状的事情吧?我也平安无事、所以…”
    “士郎,为什么你要帮Archer说话?你可是被他袭击了!而且算上之前那次,一共是两次了。
    就算士郎可以容许他的行径,身为你的Servant我无法容忍他的放肆行为。无意战斗的话,最起码要在幕后回敬他的偷袭行为,削弱对方的嚣张气焰,这才是妥当的行事战略。
    ——哈!说起来以前也有过类似的对话……
    士郎,你果然对那个男人很宽容。”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要是能容忍的话就不会厮杀啦、…不对,我想说得不是这个。
    我想说的是我多亏Saber我才免于受伤,假如闹到远坂那里的话事情会变得很麻烦,那样才是没完没了了。”
    “……唔。”
    “而、而且,你看!就算不让远坂来处理,Saber也能独力对付Archer的吧?”
    干笑着递给Saber热茶,附上茶点的煎饼,士郎努力安抚着耿耿于怀的Saber。
    虽然颇有不满,但是看了看士郎亲手送上的茶点、又望了望士郎笨拙的赔笑,Saber合眼沉思片刻后,勉为其难地答应。
    “我知道了。的确只要有我在你身边,Archer不可能近你的身。
    下次还有类似的事情在我眼前发生的话,就算士郎替他求情我也会让凛来处理他。”
    “所以这才不是求情啦…”

    松松散散的对话直到热茶喝完都还没停止。
    被弓之英灵挑拨到的骑士王暂时放弃了告状行径,但明显没有彻底姑息。
    光是安抚她就已经竭尽全力的士郎当然没有注意到Saber暗藏的杀机,谈话结束后就回到房间安稳入睡。
    留在客厅喝二回茶的Saber,则慢慢思考着今后的对策。
    和某种意义上非常好骗的士郎不同、Saber深知「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这一道理。

    “嗯…果然还是有必要和凛巩固这方面的共识。”
    捧着热乎乎的茶杯,Saber点点头,下定决心。

    今夜的时光,就在骑士王的深思熟虑中缓缓消逝。

  • 111#
    .⁄(⁄ ⁄•⁄ω⁄•⁄ ⁄)⁄. 回复于:2017-09-16 10:39:16
    .⁄(⁄ ⁄•⁄ω⁄•⁄ ⁄)⁄.
  • 剑鞘和弓士一起吃,双份的喜悦(*´∀`)
  • 112#
    (,,Ծ▽Ծ,,) 回复于:2017-09-16 11:25:10
    (,,Ծ▽Ծ,,)
  • 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茶被凛严肃处理的场面就会看到红猫训大白猫的既视感。。。
  • 113#
    (,,Ծ▽Ծ,,) 回复于:2017-09-16 17:35:25
    (,,Ծ▽Ծ,,)
  • saber好可爱啊!!!archer怕不是要被两大女主联合起来怼wwwww
  • 114#
    = = 回复于:2017-09-17 10:24:49
    = =
  • 士郎真的是毫无立场可言啊……
  • 115#
    柜鬼 更新于:2017-10-09 23:18:01
    柜鬼
  • 〖桜のお気に入り〗 10月09日 午前 卫宫宅

    打开方形的红木小盒,从塞满柔软缓冲物的擦银布垫中取出香水瓶。
    像是缩小的洋酒酒瓶一样滚圆的水晶瓶身,明明是半透明的材质却依旧完美还原了优雅的暗红色。
    老式的气囊香水瓶,不论是光洁无暇的瓶口、印有低调花纹的气管、套着蓬松白色羽毛的气囊,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从香水盒到香水瓶本身,这优雅而复古的款式完美贴切了某位常驻于卫宫宅的优秀女性的审美。

    这样一瓶风格优雅的老式香水,如今正躺在间桐樱房间的梳妆桌上。

    “………、”
    带着复杂的神情,樱仔细打量着这瓶香水。
    这是昨天晚上姐姐赠送给她的礼物。
    她带着满面笑颜,一边说着“我发现了很合适樱的香水喔、”一边有些强硬推送过来。
    原本就经常从姐姐那儿收到各色香水,对姐姐的关心和照顾感到幸福,当她递来这样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时、樱也没做细想便满怀感激的收下。
    现在打开了仔细一看,她却不由得有些后悔。

    “…………果然、应该还给她吧…。”
    轻声呢喃起来。

    绝不是讨厌这种款式。
    不管是这种优雅的风格还是精细的包装,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不用闻香也能知道,瓶子里的香水肯定是无可挑剔的上等品。
    但是、实在是太过完美了。
    抬头望向小心收罗在抽屉里的化妆品。
    其中不乏姐姐赠送的香水,她在这方面是个很爱操心的人,偶尔看到觉得合适自己的香水就会送过来,大都是些轻便而可爱的香水。
    将那些香水当成是宝物、小心翼翼容纳起来。在芬芳中享受着来自姐姐的关心、就好像呼吸中都浸透着幸福的感觉。
    一直以来被自己憧憬着的,强悍而耀眼的姐姐。
    渐渐的开始习惯起这种姐妹间的幸福。
    但是…

    “…………比起我、”
    这种仿佛从头到尾都为姐姐定制的香水、
    “一定姐姐更合适…、”

    想到这一点,不由得有些感伤。
    自己并不是那种自哀自怨的人,事到如今也不会再为自己和姐姐之间的差距而产生劣人一等的痛苦。
    但是同时,她也抱有自己与姐姐的风格截然不同的自觉。
    正是有这种自觉、才会有这种感伤。

    但是,要把姐姐好心送来的礼物还回去也有点那个。
    就算自己喷了也不会合适、就这么放着吃灰尘也很浪费…
    该怎么办呢?

    “总之先收起来吧…”

    咚咚。
    接着响起他的声音。
    “樱,在吗?”

    “啊、是!请进,学长。”
    “我在想今天中午的菜单、难得是秋天,不如做顿松茸饭……”
    一边说着日常的话题,一边走进门内。
    学长话说到一半之后打量了了她一眼,停下话语。
    “抱歉,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诶、没有那种事情。我只是在整理香水而已。”
    “香水?啊啊,那个吗?”
    “是的、说是整理其实也只有一瓶,昨天从姐姐收到的礼物。”

    士郎靠近梳妆台,打量了一脸香水瓶,露出了然的神情。

    “嘿诶、的确一看就知道是远坂送的东西。”
    “果然学长也这么想吗?”
    “毕竟这个色调是她的专利嘛。”
    “是的、姐姐的风格很独特,所以谁都能看得出来。”

    比起香味,学长似乎对瓶子更感兴趣。
    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气囊式香水瓶后,他颇有感慨地睁大眼睛。

    “话说回来还真是罕见啊,这种带着气囊的老式香水瓶。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实物。”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藤村老师会把这样的东西塞到仓库里呢。”
    “藤姐才不会带这种女人味的东西过来呢。她只会带喷壶之类的东西、之前还把赶海用的堆沙套装硬塞过来,说什么是备用的庭院铲。”
    “啊哈哈哈…不过学长,太小看藤村老师可不行哦。藤村老师其实也很在意这种女孩子的细节的。”
    “呣、怎么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藤姐喷香水的样子来。”
    抱着肩膀皱着眉毛仔细想象了一会儿,但实在无法具现出成型的画面,学长脸色开始变青。
    最后他放弃了思考,点点头。
    “不过樱的话就不一样了。”
    “!”

    一时间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察觉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学长的脸立刻烧得通红。

    “啊、不…那个,我是想说樱很合适喷香水、所以那个、”
    “是、是的!因为是女孩子,所以才需要一点点缀…、”
    “没、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而且那个、远坂一定也是这么想才送你香水的吧。”

    再度望向那漂亮的香水瓶。
    也许是因为被学长的态度所迷惑、脑子变得轻飘飘的。
    一个不小心、就将本该彻底扼杀的软弱吐露出口。

    “……嗯、不过,我真的合适吗?”
    “诶?”
    “这种一看就知道合适姐姐的香水、一定不会合适我吧…。”

    将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心底的哪里传来微弱的自我嫌恶。
    其实并不是因为软弱才这么说。
    ——因为、即便事实是如此一目了然,学长也一定会说出能让自己释然的话语。

    而也正是如此、
    他一如既往的回应了自己的期待。

    “才没有那种事情。那家伙虽然有的时候会强人所难,但是对樱的事情一直都很上心。”
    “——、”
    “我是不懂香水啦,但是远坂的话,肯定会挑最合适樱的东西吧。”

    最近、自己正慢慢的变得狡猾。
    思考回路也渐渐的被学长宠坏了。

    对和姐姐的关系如此满足,对现在的生活感到那样幸福。
    明明能够用理性轻松压制下去的不安感、如今却一定要得到他的话语才能平息。
    而每次得到他的安抚,这份依赖就会愈发加深。

    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被宠坏的那个自己就要浮出水面了。
    但是丝毫不可怕。
    并没有恐怖的梦,精神也没有坏掉。
    只是有种让胸腔发痒的跃跃欲试感,伴随着甘甜的心情溢出喉咙口。
    忍不住想要说出更多任性的话语、在柔软中松展精神。

    “……那、学长来判断一下。”
    “诶?”
    “我现在就喷喷看,学长来判断这个究竟合适不合适我吧。”
    “唔、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分辨不出香水的好坏…”
    “没关系、我想让学长来判断。”
    “——我、我知道了。”

    走到台前拿起分量不轻的香水瓶。
    水晶沉甸甸的质量和光滑的手感让这更像是古董品。
    轻轻一捏气囊,细密的香水雾气便喷射而出。

    “啊、这个。”
    “——啊。”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轻哼出声。

    和其优雅华贵的包装不同,香水是出乎预料的清甜香味。
    本以为会是奢华而收敛的芬芳,但从瓶中喷出的却是清爽而柔和的气息。让人联想到雨后花朵的清雅香味,带着一丝淡淡的水果香甜。
    房间里逐渐被这柔和的香味所占领,士郎的神情变得柔软。

    “果然,这个很合适樱啊。”
    “是这样吗?”
    “嗯。这个很有樱的感觉。能让人冷静下来。”
    “——。”

    之前所有的不安和纠结就像是幻觉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姐姐送给自己的礼物一定是下过不少功夫的。
    要让学长这样提点才能确信合适的自己、真是笨蛋。

    “…真是让姐姐费心了…、”
    “——太好了。”
    “诶?”
    “你和远坂进展很顺利,我也放心了。”
    “学长不需要担心这方面的事情、姐姐虽然是那个样子,但是本性是个很爱操心的人,所以一直都有受她照顾。这次的香水也是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要装在这种瓶子里呢?这种感觉的香水,应该装在更清爽的瓶子里吧。”
    “一定是姐姐特有的风格吧。像是要强调这是来自自己的礼物之类的、”
    “原来如此。”

    小心翼翼地将香水收入盒中,放到梳妆柜里。
    在自己买的和姐姐赠送的化妆品中,这一瓶立刻成为了她最喜欢的那瓶香水。

    “对了、学长,你刚刚是在说午饭的事情吧?”
    “差点忘了,就是午饭的事情。我在想要不要做松茸饭,我在商店街买到了不错的松茸。”
    “啊、Saber一定会高兴的。”
    “啊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讨论着今天中午的菜单,和学长一起走向厨房。
    外面阳光明媚,将脚下长廊晒得发暖。
    敲定了味增汤和小菜的内容时也正好走到了客厅,在那里看到了难得一大早就闲在家中的姐姐。
    见到自己和学长同时抵达客厅,她朝这边丢来一个揶揄的眼神,笑眯眯地打招呼。
    然后、在靠近自己之后表情立刻变得高兴起来。

    “樱,昨天给你的香水已经用起来了吗。”
    “是的。非常感谢!这个香味我很喜欢。”
    “——太好了,看来你很中意。我就知道会合适你。”
    “我会很珍惜它的。”
    “那今天就由我来站厨房吧。樱身上带着这么好闻的味道还要去站厨房就太浪费了,可不能让油烟味污染这种味道。”
    “啊、谢谢,但是今天和学长说好了要一起做松茸饭,我想味道不会太重,姐姐就在这里悠闲的喝茶吧。”
    “嘿——松茸饭吗,难得的豪华午餐啊。”

    “平时这个家里也没有在午餐上亏待过谁吧。”学长有些不满地插话。
    “啊啦,我倒不是有怨言。只是卫宫家的午餐和豪华料理之类的都搭不上边吧?像是山珍海味豪华奢侈的大餐。上午我有看到Saber在翻美食杂志,搞不好最近就会给出奇怪的要求喽。”
    发自内心感到愉快,姐姐窃笑着按住嘴角。
    顺着她的话联想了一下后果,学长缩起肩膀。

    “啐、美食杂志……!是谁把这种恐怖的东西带过来的。远坂、难不成是你…”
    “真是失礼啊,我才不会带这种东西过来呢。怎么看都是藤村老师的计谋吧。只要把Saber也拉下水,家里的伙食水平就能提高一个档次。”
    “你居然没有阻止吗!”
    “为什么?这也是对我有利的事态吧?士郎亲手制作的豪华料理我也想吃呢、啊,假如有财政上危机的话,可以向我贷款喔。”
    “谁会向你贷款啊——!”

    完全被姐姐耍得团团转、学长慌不迭地拒绝她半真半假的提议,跨步走向厨房。
    不过在进入厨房前、心情奇佳的姐姐表情猛地一变,抱住肩膀喊停。

    “慢着。”
    “——干嘛啊、”
    “卫宫君,为什么你身上会有我送给樱的香水味?”

    “!”
    “!”

    被姐姐点明这一点、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脸上也变得通红。
    学长比自己还要慌乱,明明没有做任何亏心事却难以隐藏动摇,脸色发烫地解释着。
    “刚刚去樱的房间叫她,一定是那个时候沾上的。”
    “没错、学长是等我喷好香水之后再出房间门的、所以——”

    对于这样的他们、凛眯起眼睛非常怀疑地扫视一眼。
    然后表情变的非常复杂。

    “……那样的话就好。但这个是我专门送给樱的香水,卫宫君沾着这种味道总觉得很不爽。”
    “这样,抱歉。不过原本男人就不合适香水,今后我会注意的。”
    “樱也是,这是特别为你量身定制的喔。我是可以理解,但要是让Saber他们发现你们身上有着同样的香味、被人误会就头疼了吧。”
    “啊、那的确会很困扰…”
    要是被藤村老师发现的话,一定会被调笑。
    Rider也是、最近不知道究竟读了些什么小说,时不时会说出很奇怪的发言。她可能也会说出让人想昏倒的话来。

    就在樱为凛的周到而感慨之余,一边似乎闷闷想着什么的士郎、突然抬起脸。
    “——远坂,你真厉害啊。”
    ——由衷佩服地说。

    “诶?只是不过稍微提醒一下也没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吧。”
    “我是在说香水的事情。你原来连香水都能做啊。”
    “——什、”

    这次换成姐姐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士郎、”
    “不,你不是说这是为樱量身定做的吗?所以除去魔药之外你连香水都能做,总觉得很厉害啊。”
    “——、”
    在一番脸色变化之后,凛苦恼的按住额头,低声呢喃着“又搞砸了”之类的话语。
    很快又变回通常的表情,她抱住肩膀,脸上微红。

    “就是这么回事。市贩的香水虽然也很不错,但找不到完全配得上樱的香味。所以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啦。”
    “……姐姐………、”
    “用完的话可以再找我补充。还有那边的那个——你不要用那种温暖的目光盯着我们看,很电灯泡喔。”

    “啊、抱歉、”

    好像情绪变糟,但其实并没有那么不快的凛狠狠瞪了士郎一眼后,忽的换了个表情。
    她意味深长地撩起发梢,嘴角浅浅带笑。
    “虽然这件事你没说错,但有件事你说错了喔,卫宫君。”
    “什、什么事…”
    本能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士郎向后退去。

    “就算是男人也能合适香水的。
    没错呢,我的确连香水都能做。所以一定也能做出合适卫宫君的香水吧。”
    “………不、不用你费心了……!我根本就不合适香水、而且假如带着奇怪的香味到处走肯定会被当成怪人!”
    “哦?奇怪的香水?卫宫君、为什么认定我会给你准备奇怪的香味呢?”
    “——唔、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这样啊、那就决定了。满怀期待地等着吧,卫宫君,我一定会熬出最合适你的香水的。”
    “呜、樱,那个、我们快去做午饭吧,再这样下去就要错过饭点了…”

    “——姐姐做的香水很值得期待呢。”

    “樱?!”
    “我也一直觉得学长稍微打扮起来会很帅气,喷点男式香水会更有魅力吧。”
    “你看,士郎,连樱都这么说呢、甜甜的棉花糖味怎么样?”
    “那根本就不是男式香水吧!”

    午前的客厅顿时变得吵吵闹闹。
    趁着他们还没注意到,樱率先一步溜进厨房,站在流理台前。
    轻嗅手腕上尚鲜明的香水气息。
    柔美的清甜、似乎比一开始更多了一丝醇厚。

    将多余的思绪甩到一边,樱轻捏拳头,露出笑容。
    今天的午餐就让她来努力吧。

    ——虽然学长在求救,但要是能借此机会能欣赏到喷了香水的他,那也不是什么坏事呀。
    对不起、学长。
    这里就让她耍一下任性、狡猾的坐等成品吧。

  • 116#
    = = 回复于:2017-10-09 23:44:43
    = =
  • 棉花糖味的士郎!!好让人期待_(:з」∠)_
  • 117#
    .⁄(⁄ ⁄•⁄ω⁄•⁄ ⁄)⁄. 回复于:2017-10-10 22:44:27
    .⁄(⁄ ⁄•⁄ω⁄•⁄ ⁄)⁄.
  • 姐妹真可爱WWW
  • 118#
    (,,Ծ▽Ծ,,) 回复于:2017-10-10 23:12:21
    (,,Ծ▽Ծ,,)
  • 更新啦!凛樱姐妹之间的氛围好棒!眼光温暖的电灯泡士郎hhhhh
  • 119#
    柜鬼 更新于:2017-10-12 21:28:47
    柜鬼
  • ◎〖何やら合戦、青い勝利〗 10月09日 午后 港口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
    走运的人,和不走运的人。

    当然,人类并不是那种能被这种说法简单分类的生物,所谓的运势也不过是被因果恩仇所推动的一环。
    环境与一个人的本性决定着今后的发展,而无法理解或接受这种现实的人类,将其说成是运气好或者运气坏,用自己能承受得住的方式进行消化。
    对于早已了解这点的男人而言,这种说法显得无聊至极。
    因为了然于心,所以既没有必要将这种冗长而无趣的事情说出口、也没有必要对此耿耿于怀。
    运势如何根本无关,只要不背叛自己,运气再差也不会倒霉到哪里去。
    没错。库丘林是这么想的,也是如此坚信的。
    ——最起码直到一小时前,他都这么相信着。

    晴朗的天气。
    咸味的微风。
    平静的大海。
    码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完美……

    前提是某个白痴的弓兵不在的话!

    就在一个钟头前,某个古铜肤色、带着墨镜、穿着可笑钓客装备的高大男人闯入了自然之子的圣地,一副极其理所当然的模样开始钓鱼。
    虽说这个混蛋没把另一个金光闪闪的弓兵也带过来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果然惹人烦躁到了极致。
    每钓上一条鱼就在那边角落里发出哼哼哈哈的得意冷笑,完全就是可疑份子中也要排到翘楚的可疑份子。

    啊…总觉得一开始还觉得暖洋洋很舒服的太阳光都显得烦人起来了。
    库丘林无精打采地凝视着远处的大海,将香烟的滤嘴咬扁。
    ……虽然鱼钓到不少,但今天就到此为止,还是去街上搭讪漂亮的大姐姐吧。
    阴阳怪气的混蛋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在这么想的瞬间,迎面的微咸海风中,忽然混入一缕奇异的香甜气息。
    库丘林停下收起钓竿的动作,下意识地望向路那边。
    五十米开外,顺着与港口相连的小路走向这边的人,毫无疑问是Saber家的御主。
    而随着他的接近,香甜的气息也愈发清晰起来。
    该如何形容这种味道呢。
    明明和咸味海风混在一起,却丝毫不刺鼻。就像是水果与植物的自然芬芳与海盐混在一起一般,给人带来清凉感的微甜香味。
    至今为止鲜少直接正视那个小子、哪怕是下定那个决心之后也一样。
    但这次却好像截然不同。
    被好闻的气味吸引,库丘林直直地盯着他,直到他在港口前停下。

    注意到来自Lancer的视线,士郎先是有些窘迫地向他点点头,接着一脸汗颜地盯着那边的可疑红衣男子,再度望向自己时表情带有同情。
    察觉到卫宫士郎的降临,红衣男人的动作变得更加夸张。
    他忽的绷紧身形,双臂夸张向上一抬、从水花四溅的海中拉起一条大鱼,还发出类似于海上男儿的雄壮欢呼。

    大概就是红衣男子的这声呼喊让小子下定决心了吧。
    他微微颔首,闭上眼睛,想装出毫不相干的模样离开这里。

    “……慢着,小子。你想逃跑吗?”
    “逃跑什么的、你不是正在和他胜负中吗?总不好打搅你们…”
    “啐,这种胜负就算被打搅了也没差,不如说我巴不得有人来打搅呢。”
    “哈啊——”
    苦着脸看向那边放长掉线的红衣男子,卫宫士郎垂下头,视线下垂。
    “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站在自己身边,他垂下头的动作使他身上的奇妙香甜味近在咫尺。
    海风的味道已经被这气味完全压过。
    小子半眯着眼睛,还是那副汗颜的神情。
    “不过就算我留下来大概也只会给你徒增烦恼、人少点你更清净吧。而且我对钓鱼不是很感兴趣…”

    ——那究竟是什么味道啊?
    没有热带水果那么甜腻花俏,和其他气味也能自然相融的甜蜜气息。
    以前尝过一丁点,所以知道这不是小子魔力气息。

    “那就聊聊女人的话题好了。”

    总之先把他留下来。
    一把注意力集中在小子的身上,焦躁的心情就有所平息,那边白痴弓兵的大呼小叫也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库丘林将已经完全不能正常吸完、滤嘴扁扁的香烟丢进啤酒罐里,偏过头瞄向卫宫士郎。

    “你小子今天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嘛、是终于开窍了吗?”
    “——、、”
    “干嘛苦着脸不说话,反正肯定是从女人身上沾到的吧。”
    “呣、虽然你这个说法也没错、但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脸色微红、有些害臊但更多的是无精打采,小子垂下双手叹了口气。

    “在家里和远坂她们发生了点事情…结果被喷上了香水。就连洗了澡也没能冲下来,待在家里的话鬼知道会被她们说成什么样子,所以只好跑到外面来吹风。”
    “这样啊,你那边也真是灾难呀。”
    “这味道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消掉啊…总觉得鼻子都已经麻木起来了。”

    士郎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
    虽然能懂他身为一个男人被喷上女用香水的苦恼,但是、

    “也没有那么糟糕吧。”

    库丘林扬起眉毛,用淡白的语气给出评价。
    士郎不可置信地瞪向他。

    “哪里不糟糕了?!”

    “我是说这个气味啦。没浓到呛鼻的程度,并不讨人嫌喔。”
    “呣、这个味道是不差啦。但是喷在我身上就很奇怪了吧?”
    “——这个嘛、”
    “干嘛,难不成你还想说很合适吗?”
    “那个实在就太勉强了。虽然完全不合适,但在某种意义上又给人合适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是奇妙的四不像吧。”
    “……那是什么评价啊、”
    “简而言之就是平衡抓得很好的意思。”
    “平衡?”
    “所谓越是朴素就越容易出彩。”
    “——也就是说、因为不合适过了头,所以反而很好笑的意思?”
    “啊…虽然我说得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你这么理解也没问题吧,毕竟你小子是不会明白的。”

    该怎么说呢。
    这种能让人心情宁静下来的气味,和小子也不是完全不搭调吧。
    觉得好笑也是理由之一啦。
    他那边真是每天都闲不下来,过着鸡飞狗跳的每一天呐。

    对自己过分游刃有余的态度似乎想抱怨几句,但最后又觉得没什么可反驳的、小子干脆扁着嘴不吭声了。
    他凝视了海面一会儿后,将视线移到水桶里,有些惊讶的开口提醒。
    “Lancer、水桶已经快满了。”
    “喔,这是今天第三桶。要是方便的话你就帮我倒回海里吧。”
    “第三桶、你今天钓到好多鱼啊。”
    一边佩服地感慨着,士郎一边拎水桶,将里面的鱼儿统统倒回海中,重新满上半桶海水。
    “——这样就好了吗?”
    “啊啊,这样就好。你要是愿意等的话,下一桶鱼你可以带走。反正虎纹的大姐也是送到你家去,直接从我这里拿好了。”
    “呣、虽然你能这么说是很感谢啦,但是和藤姐一样做这种事情总觉得有点丢脸。你自己就不会想着要吃吗?或者拿去卖钱之类的。”
    “那么做也可以,但我纯粹只是为了找乐子才钓鱼的,钱也好食物也好都能用其他办法来搞定,没必要靠这个。”
    “这样啊…”
    “嘛,虽说假如心血来潮的话也可以去海峡那边的树林里露营一晚烤鱼吃,不过一般不会有那种闲情逸致。”
    “嘿——露营吗?”
    “啊啊,就是露营。”

    能够聊得起来的话题到此就全部结束。
    陷入话题空缺的沉默,小子陪同自己一起远眺大海。
    在沉默的气氛中隐约察觉再过一会儿他就会主动离开。
    不会没事找事的这小子、在聊天方面同样秉承着“不会没话找话”的准则。
    因为气氛平和,所以沉默也不会显得难堪。
    在有趣的清甜香味中,静静等待小子告别的声音——反正这小鬼还没开窍到能懂“就算留下来也不会被自己嫌弃”,慢慢来就好。

    “那Lancer,我就先…”“大渔——!!”

    ——然而、小子爽快的道别声却被某个白痴的欢呼声打断。

    和小子相处时独有的平和与舒适、在他的吆喝声下碎成碎片。
    这次真的有一枪掷过去的冲动,库丘林捏紧鱼竿,死死盯着浮标,忍耐烦躁。
    冷静,和那种白痴计较的话自己也会变成白痴,别去搭理就好。

    “哈、哈、哈!有空在那里闲聊,还不如多钓几条鱼。自称最强的钓鱼英灵也不过如此而已!”
    “是吗是吗,随你喜欢好了。要钓空港口还是变成职阶Angler都随你。”
    “看来到这份上连比都不用比了,根本就是我的完胜。连慢心王都比不过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要是你有赢了的自觉的话,就麻烦你快滚到别的地方去吧。”

    点燃新的香烟,忧郁的盯着烟雾后波光粼粼的大海。
    库丘林提起鱼竿,将上钩的青花鱼丢进水桶里。
    蕴绕在身边的香甜气息、连略带苦味的烟味都能完美中和。
    他别过头看向身边人,小子此刻抱着肩膀,一脸不快地瞪着远处角落里嘈杂的钓客。
    看来他和自己抱有同感,觉得那边那个碍事鬼相当讨厌吧。

    不过和懒得计较的自己不同,小子似乎抵达了忍耐极限。
    和外表不同,这小子的脾气其实没有那么好。
    为了对抗红色弓兵太过得意的言行、他捏紧双拳走向那边。

    在「那个」不在的前提下,老实说有点好奇小子会给出怎样的整治。
    库丘林将香烟含在嘴角,挺直背脊朝对面悄悄丢去一眼。

    卫宫士郎大步走向港口的那一边,步伐坚定。
    站在正从鱼钩上取下战利品的红衣男子身边,他一脸闷闷的较真神情。

    “我说你、在这种地方闲逛没问题吗?要是被远坂怒吼了可不关我事。”
    “工作时间外要在哪里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这里是公共场所吧?和一身怪味到处闲逛的可疑人士不同,我可是很忙的。”
    “唔、谁是可疑人士啊!而且很忙什么的、怎么看你都只是在玩吧…”
    “哈,指望你能明白钓鱼对决的规则也只是白费力气。不过就算是你也看得出谁是更胜一筹的钓客吧。”

    手持足足有六十公分长的大鱼鱼尾,红衣男子摆现地将其举起,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另一只手稳稳抓着投影出来的高级钓竿,即将进化成“钓兵”的弓兵满脸生龙活虎。
    完全的示威和炫耀、换来士郎无语的神色。

    “我是不懂钓鱼对决有什么规则啦、但怎么看Lancer都是比你更像样的钓客吧。”
    “……终于连眼睛都已经变成装饰品了吗,卫宫士郎。”
    Archer发自内心感到怜悯地俯视着他。
    将墨镜移到遮阳帽上,他紧盯着士郎的表情,明明动作和语气都很平缓、却带来不容反驳的重压。

    “你说什么、混蛋!”
    “——很好,为了能让你这种蠢货都能懂其中等级差,就特别亮给你看吧。在那里坐下。”
    “哈?”
    “最能证明一个钓客实力的,当然就是这个了。”

    虽然搞不懂事态发展,但被Archer有异于平时态度的气魄所推动,士郎懵懵懂懂地在红色的折叠椅上坐下。
    那是为节省体力延长钓鱼时间钓客必有的装备、当然,这个男人并不需要这个,他只是为了“完美钓客”的完整性才投影了这把小椅子。

    轻而易举地把大型冰柜扯到士郎面前,Archer气势十足地打开冰柜,亮出冰在里面的战利品。
    品质全都抵达A级的各色海鱼,根据种类和重量的不同仔细分类,整整齐齐地码在冰上。
    将手中新钓到的战利品放入冰柜,Archer按住冰柜的箱盖,一脸得意的嗤笑。

    “怎样,卫宫士郎。看到这个你就明白了吧。”
    “——、”
    “比目鱼、黄花鱼、石斑鱼、鲥鱼…这附近能够钓到的鱼全都在这里,看到这个你还能说Lancer是比我更优秀的钓客吗?”
    “唔…这个的确…很厉害、”
    无法反驳的大丰收。
    士郎不情不愿地承认这闪耀的成果。
    但在Archer进一步得意洋洋之前,他皱起脸补充:

    “但厉害的只是钓竿而已吧?”

    “装备的精良也是钓客的实力之一,重要的是这结果。”
    “呣、照你这说法,只要投影出比你手上装备更好的钓竿,我也能成为比你更好的钓客?”
    “你这么妄想也可以。不过以你那贫弱的体力和投影能力,怎么看都不可能更优于我。我不是说了吗,装备是钓客的实力之一,若是没有能支撑得起这装备的体力、就算给再好的道具也没用。”
    “唔唔、”
    对Archer的发言愈发感到不爽,士郎从小椅子上站起,抱住肩膀,别过头。

    “——果然还是Lancer更像样!”

    “因为昨天晚上的摩擦而无法公正评价比赛的胜负吗,真是难看啊,卫宫士郎。”
    “昨天晚上的事情和这个无关啦!我就是在很公平的评价啊、”
    “嚯哦?那你评价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说出来让我听听吧。”

    瞄了一眼单手叉腰的Archer,又悄悄看了一眼坐在那边的Lancer,士郎挠了挠脸颊,面色微红。

    “那个、Lancer只是很纯粹地在钓鱼而已,虽然也会在意胜负,但假如影响到钓鱼的话他就会懒得追究吧。”
    “——原来如此,就是所谓的钓鱼心得吗。用这种抽象的东西来概括一个人的实力,的确是你这种幼稚的小鬼会做的事情。实际的钓果就无法入你的法眼吗。”
    “幼稚什么的、你明明既不喜欢钓鱼还跑到这里来找茬才幼稚吧!
    又不是每天都来,Lancer的话不管成果如何都会继续钓下去,而且他用得还是普通的钓竿,连撑杆器都不用。”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Lancer更加正经。士郎用眼神说完后半截话。

    “那是原始的钓鱼法,只不过比木棍加根绳子像样一点而已。我才没闲到每天跑到这里来浪费时间的程度,毕竟优劣已经分出了。”
    微笑着回敬士郎的感想,Archer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勾起嘴角。

    “说起来你家的餐桌好像经常接受Lancer的救济吧,啊啊,原来如此,怪不得会这样评价,对方有免费鱼贩的优势摆在那里,那我当然比不过了。
    唯有贿赂他人才能得到公正的评价、这世道也真是变得好笑起来了。
    怎样,要是你的自尊心允许的话,我这些鱼全部上供给你也无妨啊。”
    一边说还一边轻抚冰柜的箱盖。

    这似乎就是压断士郎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谁要你的上供了!”
    和他身上香甜又柔和的味道成鲜明对比,士郎的语气变得粗暴起来。
    在Archer新一轮巧妙的嘲讽降落前,面对弓兵总是更容易生气的卫宫士郎抬起食指,很没礼貌地指着对方鼻尖。

    “这个世界上哪有像你这样可疑又啰嗦的钓客啊!!你和那个金皮卡完全是同一等级吧!”

    在卫宫士郎坦率吐出这等残酷真相的同时,仿佛十吨铁砝码从天而降直砸脑门的冲击感也一并降临。
    一时之间,奇妙的沉默袭击着港口。
    片刻之后红色弓兵铁青的脸色和那边蓝色枪兵藏匿不住的喷笑声将气氛渲染得异常险恶。

    忍到肩膀都在发抖,但仍旧用超乎人类的技巧稳着钓竿,库丘林拼死忍住放声大笑的冲动。
    说出来了!
    那小子把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事情说出来了!
    哎呀、不愧是Saber家的Master,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本来还在担心会怎样,但现在看来反而是「那个」不在的情况下小子的话更有杀伤力。

    混杂着憋笑声的“死寂”持续了一会儿,弓之英灵用惊人的速度从打击中恢复。
    露出招牌式的讨嫌笑容,这次他抱住肩膀,将士郎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一遍。
    “嚯哦…—、也就是说在你看来,我和那个慢心王是一样的了?”

    那眼神让士郎背脊后泛起熟悉的恶寒。
    但和圣杯战争时不同,Archer的笑容中并无杀意,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加意味深长的暗示。
    这种是似是非的针对感,让士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我只是在说在钓鱼方面你和吉尔伽美什是同一等级,你不要擅自断章取义。”
    “这倒也是。你对我没有好感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也不是事到如今才想翻旧账。
    但是将我和那个慢心王相提并论,那就无法容忍了。”
    “无法容忍、是要打架的意思吗?”

    总觉得Archer似乎在说什么不好的事情,士郎捏紧拳头对抗红衣钓客。
    ——从刚刚起,Archer脸上的笑容就毫无褪下的迹象。

    “怎么会,恰恰相反。我是要给你忠告,就当成是昨天晚上的额外服务吧。”
    “什么额外服务啊!昨天晚上你根本就是想把我的腿折断吧!”
    “那也是因为你自作自受。逢魔之时擅自上坡会引来血光之灾,不善夜钓的外行人跑到深海去可是会被大白鲨给吞掉的。不想那样的话就乖乖待在房间里,搞不好能在梦里抵达目的地呢。”
    “那不行。住宅区南边我是不会再涉足了。虽然说不出有哪里不对劲,但只要继续调查就一定能够找到问题源头。”

    红衣钓客一瞬间露出远眺的眼神,最后一次确定了什么。
    “——这倒也是。要你就那样安安稳稳地睡过去基本上不可能呐。
    但最起码记住这一点,卫宫士郎。
    哪怕是舞台的幕后也同样以你为轴心,要是你在夜晚坠命的话,一切就结束了。”
    丝毫不给人缓和的机会,Archer干脆切断话题,提起大型冰柜离开港口。

    “……搞什么啊、那家伙。”
    怔怔目送Archer离开,士郎走回枪兵所在之处。
    一如既往、这个男人的话语像是能直接回响在心里那样沉重。即便一身搞笑的打扮,这种重量也丝毫没有减轻。

    “噢,辛苦你啦小子。把那混蛋赶走真是帮了大忙了!”
    “只是那家伙很吵、实在看不下去了而已。”
    “话说你还真是一针见血啊,说的没错,那混蛋和吉尔伽美什完全是同一等级的。这下他应该不会再到港口来烦人了,哈哈哈!”
    “呣、那个…果然我说过头了吗?”

    何止是说过头。
    对于吉尔伽美什以外的英灵而言,这句话从你小子嘴里说出来的杀伤力大概抵得上Saber的核弹头。
    嘛,虽然是这回事,但那个混蛋也完全不值得同情。
    库丘林幸灾乐祸地弹了弹烟灰。

    “没那回事,你只是把脑子里想的话直接说出来了而已。”
    “唔……”
    “心直口快又不是什么坏事,只不过偶尔会惹来杀身之祸就是了。”
    “那不就是不行吗!”

    哈哈哈、这种事情总是会发生的,不要太介意嘛。一边豪爽笑着,一边将视线集中在小子身上,库丘林眯起眼睛。
    “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在你看来我还是个优秀的钓客嘛。”
    “——那是因为、”也不知是不服气还是害臊,小子挠了挠手肘,眉头微皱地看着自己。“Lancer你的确很厉害啊。”

    “……”
    仿佛喉咙口被哽住般焦躁起来。
    并非厌烦或者反感,明明他带来的平稳感货真价实、心脏内部却因为他这句话而躁动到发痛的程度。
    想深吸一口气,却又被他身上久久没有消散的香水味打了个正着。
    所以只能移开视线,不是滋味地垮下嘴角。
    “——我才不想被你夸奖呢。”

    心直口快的确不是坏事。
    但在这种场合,这道理根本不适用。

    “你现在还在夜游吧。”
    “……啊啊,是这样没错。”
    “你最好别接近晚上的教会。假如一定要去的话就要提前把我叫上。那个时候可别带Saber过来啊。”
    “诶?但是Lancer、你不是…”
    “别误会,即便是现在我也仍旧不想掺和进来。但这个和那个是两码事,你假如决定探索下去的话,不多找几个帮手可活不下去。我也有我的利益牵扯在其中啦。”
    “——我知道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改变主意,但是你愿意出手相助帮了大忙了。”
    “记好了啊,假如要去教会要提前喊上我、还有别带上Saber这一点。”
    “教会吗、但是为什么不能带上Saber?”
    有她在的话不是如虎添翼吗?士郎歪过脑袋。
    “有她在的话会很碍事。从作战的角度来看。嘛,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而且有她在的话搞不好会被干掉。那个死脑筋的剑士。

    现在的状况归纳不到“还人情”的范畴内。
    那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不会与这边重叠,处理掉一些发狂的使魔算不上麻烦事。
    问题就在于「眼下这个状况,最终人选还没确定」这事。
    只要让这小子认识到情况有多糟糕,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而且、出现了预料之外的竞争对手。
    本来想慢慢来,但看来没有那个闲暇了。

    确定了仅限于教会地段的合作关系后,小子离开了港口。
    他的气味很快就被吹散,远坂家小姑娘做魔药的手段一定相当不错,香水简直就像是诅咒一样只缠绕在那小子身上,不会留下多余的痕迹。

    被烧到头的香烟惊醒才察觉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不上钩的鱼”。

    明明已经不是毛头小子的岁数了、居然还会这样。
    Lancer承受着面孔上有别于日晒的热度,心有不甘的摆弄烟蒂。

    “嘁、被钓到的是我这边吗。”

  • 120#
    (,,Ծ▽Ծ,,) 回复于:2017-10-12 21:42:20
    (,,Ծ▽Ծ,,)
  • 真的可爱WWW
  • 121#
    (  ͡°  ͜ʖ  ͡°) 回复于:2017-10-12 23:52:40
    (  ͡°  ͜ʖ  ͡°)
  • Lancer要上钩了!这种微妙的暧昧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 122#
    = = 回复于:2017-10-13 12:22:15
    = =
  • 这种文风,这种掩盖在日常下的异常感,实在是太棒了!
  • 123#
    (,,Ծ▽Ծ,,) 回复于:2017-10-14 13:16:52
    (,,Ծ▽Ծ,,)
  • 日常赞美太太!!
  • 124#
    (=ˇωˇ=) 回复于:2017-10-15 09:40:32
    (=ˇωˇ=)
  • 愛死這樣的文筆!讚!
  • 125#
    .⁄(⁄ ⁄•⁄ω⁄•⁄ ⁄)⁄. 回复于:2017-10-16 15:09:41
    .⁄(⁄ ⁄•⁄ω⁄•⁄ ⁄)⁄.
  • 棉花糖味的士郎!欲罢不能!!!!
  • 126#
    (=ˇωˇ=) 回复于:2017-10-16 16:03:22
    (=ˇωˇ=)
  • 超赞,太太人物性格把握得真好
  • 127#
    = = 回复于:2017-10-16 16:04:08
    = =
  • 赞美太太
  • 128#
    = = 回复于:2017-10-16 18:19:46
    = =
  • 啊喜欢太太笔下的汪酱!
  • 129#
    = = 回复于:2017-10-20 14:52:29
    = =
  • 赞美太太!好喜欢这篇文!
  • 130#
    (,,Ծ▽Ծ,,) 回复于:2017-11-12 00:23:20
    (,,Ծ▽Ծ,,)
  • 太喜欢了!和FHA的剧本完全一致的还原度!感谢作者投喂饥饿的我呜呜呜呜
  • 131#
    .⁄(⁄ ⁄•⁄ω⁄•⁄ ⁄)⁄. 回复于:2017-11-15 22:12:22
    .⁄(⁄ ⁄•⁄ω⁄•⁄ ⁄)⁄.
  • 啊我的天啊我真是太喜欢这篇了!现在还能吃到这种FHA醍醐味儿的粮真是超赞!这篇里的人物性格刻画相当精准啊,尤其是枪士这边的汪酱。最后再感叹一句,这种隐藏在日常之下慢慢发酵的异常感,HA我还能吹十年,感谢投喂!
  • 132#
    (  ͡°  ͜ʖ  ͡°) 回复于:2017-11-26 10:09:12
    (  ͡°  ͜ʖ  ͡°)
  • 嘴角胡乱他妈上扬,赞美太太!!
  • 133#
    .⁄(⁄ ⁄•⁄ω⁄•⁄ ⁄)⁄. 回复于:2017-11-30 05:39:04
    .⁄(⁄ ⁄•⁄ω⁄•⁄ ⁄)⁄.
  • 这篇文!超赞的啊!!!

    汪酱发现红a是竞争对手了啊……其实红a的对话没什么出格的地方啊 猛兽的直觉吗?
    从猎人变猎物什么的 23333 士郎迟钝一点也不是没有好处嘛(^ν^)
  • 134#
    .⁄(⁄ ⁄•⁄ω⁄•⁄ ⁄)⁄. 回复于:2018-02-17 20:23:06
    .⁄(⁄ ⁄•⁄ω⁄•⁄ ⁄)⁄.
  • 呜啊大家都可爱过头啦…想抱住香香的士郎蹭啊蹭
  • 135#
    .⁄(⁄ ⁄•⁄ω⁄•⁄ ⁄)⁄. 回复于:2018-02-17 20:23:08
    .⁄(⁄ ⁄•⁄ω⁄•⁄ ⁄)⁄.
  • 呜啊大家都可爱过头啦…想抱住香香的士郎蹭啊蹭
  • 136#
    (,,Ծ▽Ծ,,) 回复于:2018-02-26 23:17:46
    (,,Ծ▽Ծ,,)
  • 想到三月份的卫宫饭很快就能吃了,不自主地过来铲个土
  • 137#
    (=ˇωˇ=) 回复于:2018-03-05 13:05:50
    (=ˇωˇ=)
  • 什么都不想做 只想吃暗杀账更新ヾ(´A`)ノ゚
  • 138#
    (=ˇωˇ=) 回复于:2018-03-05 13:06:01
    (=ˇωˇ=)
  • 什么都不想做 只想吃暗杀账更新ヾ(´A`)ノ゚
  • 139#
    (,,Ծ▽Ծ,,) 回复于:2018-03-25 21:57:20
    (,,Ծ▽Ծ,,)
  • 因为太想吃士郎做的巧克力塔了,所以来顶一顶
  • 140#
    ( ´◔ ‸◔') 回复于:2018-04-06 15:17:38
    ( ´◔ ‸◔')
  • 今天太太更新了吗(没有
  • 141#
    = = 回复于:2018-04-13 08:05:56
    = =
  • 给太太打call!
  • 142#
    .⁄(⁄ ⁄•⁄ω⁄•⁄ ⁄)⁄. 回复于:2018-06-21 11:08:02
    .⁄(⁄ ⁄•⁄ω⁄•⁄ ⁄)⁄.
  • 赞美太太
  • 143#
    .⁄(⁄ ⁄•⁄ω⁄•⁄ ⁄)⁄. 回复于:2018-06-23 23:39:07
    .⁄(⁄ ⁄•⁄ω⁄•⁄ ⁄)⁄.
  • 超赞的!!!特别是士郎(prprpr)
  • 144#
    = = 回复于:2018-08-06 18:22:05
    = =
  • 啊啊啊居然没有了么!
  • 145#
    (,,Ծ▽Ծ,,) 回复于:2018-08-27 17:51:16
    (,,Ծ▽Ծ,,)
  • 因为这篇文去补了FHA,被故事设定给吸引了,真的很喜欢这种隐藏在日常下的异常故事的感觉,求下文哦哦哦(⁎⁍̴̛ᴗ⁍̴̛⁎)
  • 146#
    (  ͡°  ͜ʖ  ͡°) 回复于:2019-06-08 00:55:30
    (  ͡°  ͜ʖ  ͡°)
  • 这篇真的太棒了!!太太的士郎和每个人相处的氛围都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