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 在流放地

足球三角 非喜勿入 LOF已有 菠菜试水
1 圈子: 足球 CP: Leweus Hummeus 角色: RobertLewandowski MarcoReus MatsHummels TAGS: Leweus Hummeus R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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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叨令 发表于:2015-04-13 12:51:58
叨叨令



被厚重窗帘遮得严实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线,能听见的也只有两人不一致的呼吸。Reus在黑暗中攥紧拳头,咬了咬下嘴唇,小声却坚定说:“我们不要见面了吧。”



  

“你说什么…”从后面环抱着他的人似乎没有听清,“我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Reus又重复了一遍。



  那双抱着他的手臂似乎变得僵硬,Lewandowski抽出压在Reus脖子下的右手准备拉开床头的落地灯,却被Reus抢先一步把他的手给按了下来。



  Reus怕自己看着那张爱了五年的脸接下来的话会说不出口,“下个礼拜你就要结婚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在一起吗?不会。自从你到慕尼黑去之后我们能见面的时间最宽裕的也不过是一周一次,有时候甚至是两周、三周,你满世界的跑新闻,现在更好,你结婚了…哪怕是一周一次的时间你都给不出来了,接下来我们是怎样:一个月?一年?还是我每四年开车去找你然后找座山去钓鱼?你有想过我们的以后吗?”这段话Reus自己不知道排练了多少次才能够在不看波兰人的脸的情况下完整的说出来。



  Lewandowski从始至终也没有说一句话,直到Reus穿好衣物、起身、开门,准备离开,Lewandowski才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段话的?”Reus在心底不禁发笑,他的Robert了解他甚至是了解到他的分手宣言准备了这么久都知道。



  

“从你主动申请调到慕尼黑开始做境外采访开始。”Reus低垂着眼睑,客厅的灯光散在他头顶,橘黄色的光照得他的金发更耀眼了,他没有把卧室的门关上,而是直接大步流星的走过客厅开门离去。



  

Lewandowski只是低着头,客厅的灯光顺着卧室半掩着的门刚好打在他的脸上,眼眶里蓝色的眸子闪着光,他吸了一下鼻子靠在床头。他没准备哭,但却在他的手摸到Reus睡得那边留下的余温渐渐消失的时候才感到胸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楚,这种感觉自从十六年前他的父亲不顾他的苦苦哀求离开家开始就再也没出现过了,不过那次更惨,Lewandowski在被窝里哭了一晚上。



  Lewandowski想着Reus留下的大段话。他一直没有告诉Reus为什么他要主动申请调到慕尼黑:他只需要在慕尼黑呆上两年,做上两年的境外采访他就可以调回柏林做国际时讯板块的责任编辑,就不用像以前一样虽身在柏林但还是要在全国各地做采访。



  他没有告诉他,因为他觉得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他可以等到那一天再告诉他的Marco:他再也不会错过他的每一个开心、难过的时刻,他们会拥有每一个早安后的早餐和晚餐后的晚安。



  他高估了自己对两人关系的掌控,也低估了Reus自毕业之后他越发独立的思考。



  旁人都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把婚礼选在十一月,更是不顾妻子想去马尔代夫而把蜜月地点选在阴冷潮湿的大不列颠。夏天是Reus最喜欢的季节,他不能毁掉他的夏天。他和Reus第一次出国去的西班牙,沙滩、阳光、海浪,他看着Reus笑得像个孩子一样,他便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他人生中所有的蓝天碧海Marco都要在身边。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更没有告诉Reus,因为他们俩都心照不宣的从未提起关于结婚的事除了今天。



  

Reus漫无目的的走在慕尼黑的街道上,多亏了这次公司出差,他才能来看一看Lewandowski生活了近一年的城市:很大,和柏林一样大;人很多,和柏林一样多;建筑普遍很矮,比伯林矮很多。



  



十一月的慕尼黑气温也是低破十度,Reus紧了紧围在脖上的围巾,等到双手碰到羊毛质感的围巾Reus突然红了眼眶,那是他毕业之后决定辞掉在他的家乡多特蒙德找到的工作而陪着Lewandowski到了柏林,这个他极度陌生的城市。也是冬天,他一下火车就被南下的寒风就着雪扑面打来,他撇过了头就被一双手抱住,是他,是他的Robert,棕黑色头发修剪整齐的波兰人用好看的蓝眼睛笑着看着他。人头攒动的站台,Lewandowski取下他的围巾给Reus紧紧围着,只露出他绿色的眼睛和金色的眉毛,Lewandowski拍了拍他金发上的雪花,然后把他裸露在外的双手放在自己敞开的大衣里取暖,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好像柏林也没有那么冷了。



自此以后,这条围巾就转到了Reus的名下。曾经它能挡住北方的风雪,现如今却敌不过南部的凉风。



  



手机震动把Reus拉回了现实,他掏出手机看了看“Hummels”——他们公司奇怪的总裁打来的“喂,你在哪儿?”还没等Reus开口电话那边的人就等不及了,Reus看了看四周,第一次来他哪儿知道是哪儿啊…



  “我不知道…”“…什么叫你不知道,你周围有什么标志性建筑没?”Reus抬头看了看,看见了两个绿色的“洋葱头”……



  “我看见了一座很高的建筑像两个洋葱头…”“哈哈 洋葱头!亏你想得出来,你不要动,我过来找你。”电话那头的人突然笑了出来,Reus也搞不懂他笑什么,就“哦”了一声把电话挂掉了。



  Reus百般无聊的坐在台阶上看着路过的人们,想着Lewandowski会不会出来找他,他真的放心自己一个人大晚上的跑出来吗……



  “坐地上干嘛!不冷吗!”Reus被一双大手给拉了起来。



  比他高出近一个头的总裁大人歪着嘴笑着看着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黑色的领带随意的搭在白色衬衣上,黑色的大衣衬得他微卷的黑发更黑,棕色的眼睛却像是融化了的糖浆一般看着他。



Reus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你喝醉啦…”Reus瞪着眼看着眼前这个神志不清的庞然大物。“是喝酒了,不是喝醉了…你觉得喝醉了的人还能通过你那句‘两个洋葱头’找到你在哪儿啊?”



Hummels往前靠了一步,Reus正准备往后退,手臂却被握住“走吧。”“去哪儿!”Reus惊恐的看着他“陪我,我还担心你今天在你男朋友哪儿不回来了,既然回来了,就来陪我啊。”Hummels说着一把揽过Reus的肩,挑了挑眉,不顾Reus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一手搂着他,一手插在口袋里走着。



Lewandowski看着两人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拳头也越握越紧。他出来找他不仅是因为担心他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慕尼黑,更是想要告诉他:想过、他当然想过他们的以后,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了他们的以后。



他在看见黑发男人往Reus面前更靠近一步时,几乎就要忍不住冲去给他一拳,让他离自己的Marco远一点,可他终究还是没有。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人就应该是那个Hummles了吧,Reus曾经跟他说过,他们公司有个特别奇怪的人,老是对他笑,老是看着他,还是他们公司的大老板。他还打趣的“警告”过Reus可不要跟那人跑了。



Lewandowski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一阵酸楚又重新席卷他的胸腔。





直到Lewandowski的婚礼,去度蜜月,Reus都没有再联系他。似乎他就准备这么消失在他的生活当中。Lewandowski多少次拿起手机又放下,翻着两人认识六年、在一起五年里的所有合影,看着每次他回波兰后Reus寄来的信件……思念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Lewandowski包裹得密不透风。



终于在蜜月的第四天Lewandowski站在大雨中的Holyrood Park 一手撑着伞,一手给Reus发了简讯,思念的的话语太多,到了最后全都变成了一句“我要回来了,我好想你。”



苏格兰侵泡在大雨之中,柏林被薄雾笼罩着。



  



  



  



“嗡~嗡~嗡~”Reus的手机震动在只有笔触沙沙作响的会议室中格外刺耳,Reus赶紧把手机从桌上拿下,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众人,点头表示抱歉。



Hummels靠在座椅上,看着在会议桌另一头的将手机放在桌下偷偷看着的Reus,轻皱了皱眉头。“今天先散会吧,后续安排我让Durm个部门的助理。”Hummels眼神没有离开Reus面无表情的说道。



Reus小心翼翼的在桌下看了眼,绿色的眸子一下子蒙上一层说不清的灰蒙。是Lewandowski发来的——那个和他交往近五年的男人在和他的新婚妻子度蜜月的时候发来的。Reus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喘不过气来了,鼻头忽然一酸,但似乎泪腺里没有东西想要喷涌而出,只是鼻头酸。



“是他吗?”Hummels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Reus的身边,环着胸坐在桌上,他没有看Reus,只是看着窗外。Reus听到声音连忙抬头,才发现诺大的会议室只剩他们两个。Reus看着Hummels下巴长出的新胡渣和因恼怒紧咬牙齿而微微鼓起的咬肌。他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多希望这个样子Hummels就不会再问下去。



“走吧,我在Reinstoff订了七点的位置。”Hummels站直身来,转身向门口走去。



“那个…”Reus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他说,他要回来了。”Reus 只告诉了他简讯的前半段,却依旧不敢看Hmmels,哪怕是背影。



“他就算是今天回来了也是回慕尼黑,不是回柏林。”Hummels顿了顿,“还有,就算他是今天回柏林,我也不会让你去见他。”Hummels的语气生硬,不准备给Reus任何反驳的机会或是借口,“我在车上等你。”



Reus在背后默默低着头,然后慢慢抱着笔记本,会议记录回到办公室,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和围巾。



电梯下到-1楼,Reus刚出电梯就被一双手拉住然后紧紧抱在怀中。Reus知道是Hummels,Reus听着他在他耳边的喘气声,还没等Reus伸手去回抱他,Hummels就放开了Reus,牵着他走到车里。车子启动后Hummels也是拉过Reus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右手紧紧的握着。Reus看着Hummels,黑色蓬松的头发随意的散着,棕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活像是一只柴郡猫。“要是笑一笑就更像啦”Reus在心底想着。



Reus从来没有承认过,他其实很享受Hummels为了他吃醋时的样子。不仅是因为和Hummels在公司里呼风唤雨的总裁模样大不相同,还有就是这是他在Lewandowski那里所看不的。



Lewandowski的性格里规则、条理、计划,这样的字眼实在是太多,很多时候他的选择都是隐忍,不会问Reus更多的问题,不会告诉他因为自己有多么喜欢他所以不允许他和别人在一起,



  Lewandowski不会说这样的话,但是Hummels会。



他会因为Reus和别人在茶水间分享同一份蛋糕,而让全公司的茶水间点心都一单人份的形式放在冰箱,那是因为Reus不同意他说单独给他弄个茶水间;他会因为Reus坐隔间里会跟太多人肢体接触,而给这个刚到公司不满两年的新人弄了个办公室,那是因为Reus不同意他把他调到总裁办公室;他会因为不喜欢有人跟Reus走得太近而把那人调到另一个与其毫不相干的部门,那是因为Reus不允许他把别人辞退……这只是Hummels太多的“因为他不喜欢有人喜欢Reus”而做出莫名其妙事情的冰山一角。



但他知道,他唯一无法做出的事情就是让Reus不再喜欢Lewandowski。这个和Reus在一起五年的人,哪怕他像Hummels口中说的那样像个“懦夫”把Reus丢到一旁自己去结婚,但Reus还是喜欢他。Hummels也知道Lewandowski依旧爱着Reus,但他的爱有太多的克制,正是因为这样Hummels才觉得Lewandowski不应该再出现在Reus的生活中——“不敢爱的人,就不要爱了”。



  

苏格兰和柏林都在此时被大雨所环绕……






    1#
    叨叨令 更新于:2015-04-14 10:29:15
    叨叨令
  • 明亮且柔和的灯光从头顶洒下,地板被反复的打蜡、擦亮、发出微红的光来,白桌布上面金、银、玻璃器皿闪闪发光。Reus看着对面这个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男人熟练地翻开菜单、点餐。让侍从把Reus水杯中的水换成温水,自己的要冰水不要冰块。





    Reus低着头摆弄着银质刀具,锃亮的刀映出对面男人的脸且拉得老长,Reus不禁抿着嘴笑出了声。“在笑什么?”Hummels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眯着眼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终于不再垂着眼的人。


    Reus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笑,直直的对上Hummels的眼,摇了摇头。


    Hummels也被他逗笑了,抓了抓头发,靠在椅子上歪着头看着Reus,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么抬头直直的看着自己——Reus和一大堆和他一样刚毕业的新人坐在面试大厅的走廊座椅上,Hummels正在满公司的找Drum想问他,把他吩咐让他给不知道是多少号情人买的礼物放哪儿了。Hummels心情好,想自己给那人送过去。他手机没电了,赶时间就自己上来了,来了一个他平日里从不会踏足的楼层,就这样他俩撞上了…


    Hummels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整理自己解开的左手腕的纽扣。就这低头的瞬间看见了顶着一头耀眼金发,正在无比紧张的准备着面试简答的Reus,Hummels经过他的时候Reus正好抬头,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男人一边向前走着,还一边扭过头看着他,Reus皱着眉,用了一个“你特么谁呀”的眼神报之Hummels投来的的灼灼目光。


    直到Hummels被不知道是多少号的情人在后座上急不可耐的解掉他的衬衣,Hummels还想着那个走廊上紧张兮兮一脸还不忘恶狠狠直直盯着他的人。自那天后Hummels就再也没停止想着他。





    吃过饭后,Hummels送Reus回家。Reus一上车就撇过头看着窗外,车上和这顿饭吃得的一样都很是安静。





    Hummels想要说些什么,倒不是为了打破所谓的尴尬,而是有些话,他一直都没说出口的话,他觉得再不说出来这些话总有一天会把自己逼疯。但他又怕自己说出来,会失去这个坐在他右手边的人。真是可笑啊,Hummels心里想着,原来自己也是会担心失去什么人。





    路边的橘黄街灯把十二月柏林街的积雪头染上了秋日的金黄,看着倒觉得心里开始暖起来。这让Reus想起来大三时候陪着Lewandowski到乡间去做不知道是什么的采访。秋天的乡间金灿灿一片看得Reus早就忘了启程前还对Lewandowski的抱怨。Reus坐在乡间小路上看着Lewandowski拿着录音笔和纸笔认真的听着老农讲话,时不时的在本子上写些什么。Reus在那一刻似乎看见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扬起的细小麦穗颗粒在九月的阳光里金光闪闪;一切也都安静了,Lewandowski身后的收割机不再嘈杂,却能够听见风吹的声音。


    Reus和Lewandowski走在夕阳的余晖里,两旁高大的树木都在一阵阵风中败下阵来,树叶漱漱的往下掉。不足五英尺宽的小道上积起层层落叶,踩在上面嗤嗤作响。





    Reus低头看着干枯的落叶,再抬头看着身边鲜活的男友。他忽然轻轻的把手放在了Lewandowski因自然垂下而微微弯曲的右手手掌里,Lewandowski从正在看的手稿里抬起头,看着身旁这个正用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的少年,放下了左手中的稿件,右手有力的握了握这双放在的手心的手,然后用温柔至极的眼神看着少年,好像在说着“好啦,我牵着你啦。”





    秋风吹乱这周围的一切,地上落叶飞起,树上枝桠乱颤。两人的身影在秋风中被拉得很长...





    把Reus扯回现实的是Hummels在这原本应该右转的十字路口却选择了左转。“Mats,你应该右转啊…”Reus疑惑的看着Hummels,Hummels的表情淡然,没有一点因为开错方向而慌张的样子。





    “去我家吧。”Hummels依旧淡定的看着前方,表情没有变化,语气也听不出任何的不同,仿佛就像是说“出门买杯咖啡”这样寻常的语气。





    只有Hummels自己知道,其实他心里怕的要死,他怕Reus会拒绝他,让他停车然后摔门就走。天天在各色情人穿身而过而片叶不沾身的他,在面对Reus却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在等待Reus回答的时间里Hummels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等待凌迟的囚犯,每一秒都那么的漫长。





    “只要你把床让给我就行了。”Reus愣愣的看着Hummels慢慢的说着。Hummels清了清喉咙来掩饰自己翘起的嘴角,撇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人然后点了下头,其实Hummels心里早就有另一个自己正双手叉腰、仰天长啸…





    在他长达近两年的勾搭里,他做的大都也都止步于勾搭。只有是在Reus跟Lewandowski说分手之后Hummels才进了一步,牵手、拥抱,在这短短一月里信手拈来,唯有这个他不敢大意。他怕自己的一个急性子把勾搭了这么久的Marco给吓跑了,现在能够把人带回家已经够让他兴奋一礼拜了。





    周日22:00点的慕尼黑机场依旧忙碌,明亮的机场大厅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发光体辐射着南部的郊区,通道涌出的人都是风尘仆仆,不停地向四周张望等待着那张熟悉的面庞,离圣诞还有两周,却无论是希斯罗还是慕尼黑都是一副Love Actually的模样。机场内巨大LED显示屏上硕大的“München mag dich”把慕尼黑人的热情全都彰显出来。


    Lewandowski和Anna都在等着行李,Lewandowski一下了飞机就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查看着通话记录、短信或是邮箱,生怕会错过什么,然后就看见他眼中的光芒随着手机光线的暗下一同消失。


    Anna小声的问着身旁的丈夫:为什么不直接回波兰,反正还有几周就是圣诞了。Lewandowski只是简单说了几句报社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处理,说处理好了就可以回波兰了。Anna点了点头,笑着抱怨着报社的老板太抠门圣诞假期都掐得这么紧,Lewandowski笑了笑,不置可否。


    马上就是圣诞假期了,Lewandowski手中的境外采访都搁置下来了,手头所谓的工作也不过是年终总结之类的文案,完全可以是回波兰处理。在这么短的时间还想要回德国,无疑是因为想见的人没有见到,无论是从两人慕尼黑的分别还是自三天前Lewandowski没忍住的联系,Reus都没有再联系他。


    这让波兰人慌了神,他太了解他了,可这么久都没联系真的太不像那个他所熟悉的Marco。以前他的小脾气一点就燃、燃过就好。燃的时候,波兰人什么都不会做,就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金发男孩生着气用极快的语速叨叨着什么,耳朵都是红红的,小金毛似乎都竖起来了,然后用圆鼓鼓的绿眼睛看着他,这时波兰人就会伸出双手将他拥入怀中,无论怀中的人挣扎得有多厉害,都紧紧地抱住,在耳边轻轻的说着“好啦,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然后贪婪的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吻他的耳朵、他的颈部。


    “我的Marco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Lewandowski在客厅的阳台上,寒风刺骨,可他就这么握着手机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一点不觉得冷。看了看手机已经零点过半,依靠他对Reus的了解现在可能还坐在地上打着游戏,犹豫再三还是打了过去。


    电话嘟了两声还是没人接,“喂…”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已经睡下,Lewandowski顾不了那么多,只是听着Reus的声音就觉得说不出的满足,在电话这头抿着嘴笑着“你睡啦…”“唔?”电话那边顿了顿“Robert?Robert是你?…”Reus的声音清楚了些,“嗯,是我。”波兰人听到Reus叫他的名字鼻头忽然有些发酸,“我回来了,我好…”“谁啊…这么晚还打来。”还没等他说完那句“我好想你。”他就听见电话那头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问着话。


    Lewandowski只觉得全身都僵硬了,只能直直的站起身,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寒风里。未说出口的字就这么卡在喉中,震惊、疑惑、生气、难过…太多的情绪一下子从心底涌上来,脑内的反应机制一下子卡住,能做的就只有慢慢放下握着电话的右手,任凭电话那头的人在喊着他的名字…


    陌生男人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利刃,不偏不倚正中波兰人的心脏。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的Marco的身边会出现另一个人,在柏林十二月寂静的雪夜里将原本只属于他的Marco紧紧的搂在怀中,嗅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吻着他柔软的金发…然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不敢再想下去…可那画面却在脑海里怎么都赶不走。Lewandowski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是无关温度,Anna从卧室披着睡袍看着在阳台发抖的丈夫,连忙跑了过去,愣了一下然后捧着他的脸询问着他。Lewandowski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直直地回到卧室,Lewandowski躺在床上,睁着眼、一夜无眠。





    还没等闹钟响起,Anna就被衣帽间的声音弄醒。“Robert?你…你这早起来干嘛,这才不到07:00啊?”Anna揉着眼看着从昨晚下飞机就心神不宁的丈夫,企图从他反常的行为和低垂的眼神中知道些什么。





    “昨晚报社突然通知说柏林那边出了些事,让我一早过去。”Lewandowski对着镜子利索的打着领结,“等事情处理好我就回来,别担心。”Lewandowski快步跨出衣帽间到床前吻了一下妻子的额头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卧室。





    “麻烦去机场!”Lewandowski对计程车师傅说着,忽然又停了停,“不、先去一趟市中心…”





    Lewandowski三步并作两步的跨上楼梯,冲上他在市中心的小公寓。这公寓是他调到慕尼黑后租下的,哪怕是和Anna结婚之后依旧留着它,平日里报社忙的时候住在这里,一室两厅的小格局,所谓的餐厅已被改造成书房,格局像极了在柏林和Reus住的地方。Anna来这公寓的次数屈指可数,多是给他送换洗衣服来,从未留宿过,老是笑他是在学Sarah Jessica Parker的Carrie Bradshaw,虽然Lewandowski完全不知道她是谁。“这房子是我和Marco的”Lewandowski总是这么想,可Marco也只是来过一次,还是分手那次。





    Lewandowski在床边抽屉里拿出一本,不、应该是半本的小册子,里边还放着一张小纸条。这小册子是Lewandowski在华沙的旧货市场不经意淘到的,1922年初次出版的Die Sonette an Orpheus被不识货的小贩当废品卖,Lewandowski瞪着眼,不可思议的只花了1.9欧就把诗给买了回去。只是没过多久,就被不靠谱的Reus一个意外给烧了一大半…当时的俩人刚在一起,当Reus知道了这小册子的来历之后被吓住了,连忙给Lewandowski道歉,并且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要给手抄一份给他,Lewandowski摆摆手没有让他写。





    “于心有愧”的Reus就陪着Lewandowski在图书馆安安静静的坐了一天,当Lewandowski正在看着Hans Shippe的斗争事迹时,坐在对面的人,偷偷推过来一张纸条,Lewandowski抬头看了看把脸藏在拿倒了的书后只留下一双绿眼睛的Reus,再低头看了看纸条上的字,抿嘴笑了笑继续看书,没有理对面的人。Reus看着没有反应的波兰人,有点赌气似的把波兰人手旁堆着的一大堆书给圈了过来然后把下巴搁了上去,就这么看着对面的人,直到他自己招架不住睡着了…





    Lewandowski坐在候机室里,眼里满是柔光地反复看着纸条,将纸条重新放回小册子里然后把小册子和纸条都放进自己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给Rues发了简讯…

  • 2#
    叨叨令 回复于:2015-04-14 23:15:20
    叨叨令
  • 临时账号发的文 现在还不回来了…
    那前两章就留在这儿吧…
  • 3#
    = = 回复于:2018-06-21 20:13:51
    = =
  • 好哇!啊!没有后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