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问道

慢慢来。张了多久的碗,就等了多久的大师兄。
28 圈子: 大道争锋 CP: 张齐 角色: 张衍 齐云天 TAGS:
作者
周道缺 发表于:2015-09-28 00:08:30
周道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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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衍往玄水真宫时,齐云天入定方觉。金钟三声响毕,冰阙骤起,座前童子轻声禀报,言道张真人来访。通传未几,人已至阶前了。

齐云天起身来迎。时龙鲤方在身侧,见之俯首平波,一池幽幽碧水烟波浩渺,其色清清湛湛,如与天齐。张衍眼中,殿上那人飘然降阶而下,青袍大袖,芒鞋如踏云水,立住苍天之上。他整顿衣裳,稍正容色,便上前拱手言道:“齐师兄。”

齐云天微微一笑,亦回礼道:“不知师弟此来为何?”

张衍闻言目光沉凝,却并不言来意,依旧以事请教。齐云天容色和悦,温言一一作答,至脚下所踏龙鲤忽一摆尾,殿外隐隐雷声顿作大雨倾盆,方失笑道:“你先前不欲直言,如今是天要留客了。”

天候改移,不过有道修真举手投足间。不过此地非昭幽天池,张衍自然不愿妄作,只道:“天意如此,只好叨扰师兄。”

齐云天闻言大笑,只说一声好,随即摆了摆手,青袍一振,景色随之变换,却是以挪移神通将两人移至殿外。淋漓天水倾盆而落,在池上如散珠乱琼,点点飞白,张衍落后他一步,就见齐云天周身灵机隐隐,长带飘浮,踏在鱼背上洒然去了。及踏上湖心一亭,他见空空石桌上竹盘忽然现,冰壶玉杯,观之氤氲宛然,显然是玄水真宫所藏仙酿,不由出声一赞。

闻言,齐云天回首转眸,笑着指向亭中:“如何?“

张衍望着他,此时目光一动,便问道:“不知齐师兄欲以景佐酒,还是以酒佐景?”

齐云天笑道:“你定是有下文的,且与我说一说分别。”

“主客有别,自然不同。”张衍说道,“仙酿虽味厚意绵,毕竟只有一壶。此地景色雄阔,风急雨骤,若是以酒佐景,恐怕不够饮。”

“我今日为东道主,主遂客愿。你见风疾,尽管去饮就是。”齐云天闻言不禁一笑,眸中深邃,手上作势引张衍入座,并亲自斟了一杯轻轻推到他面前,一边温声道,“为兄自然不会薄待你。”

张衍也不推却。饮酒落肚,细运灵气,几番来往之后,两人之间反而不再多言,各自瞑目调息。亭外风雨愈来愈急,点点滴滴打落阶前,运化酒气之后,张衍方一张目,便见到齐云天青袍长带,大袖垂落,隐约见得十指按在膝头,衣裳边角已没在水中。道人分明面目普通,周身巍然气度却凛如浩荡山水,五官宛然千峰秀色,灵机隐隐,几近乎道。

伸手捉住齐云天衣袖时,两人皆一怔。

齐云天缓缓张眼,神色不动。对上张衍不闪不避的视线,他深深望进一眼,容色更柔,言道:“不知客人是否尽兴?”

“齐师兄存了酒,我却是存了念想。”张衍松开手,轻声道。

齐云天不温不火地哦了一声,言道:“师弟喜欢此酒,不妨唤了我那童儿,着他为你送去昭幽天池。”

“不敢独占师兄佳酿。”张衍站起身来,拱手为礼,道,“此酒虽难得,此景更难复。无景相佐,独饮失味。”

齐云天目光深邃,端坐不动,忽地摇了摇头,洒然道:“却是要与为兄相期日后了。”

“我有一问。”张衍沉声道,“时机到时,我自当相陈,届时愿得师兄一言。”

齐云天起身回了一礼,说道:“且去。”

张衍再一拜,直身而起。大笑声中,他大袖一摆,玄袍飘荡地步下石阶,飘然去远了。

齐云天瞻望他去处,见那玄黑大氅,飒如长风的俊朗道人孤行如萍,渐渐隐没在长天云水间,放眼去雨过呈虹,霞光如血,不禁微微一笑,又复落座吟道:“今朝一度见,赤色照人寒。”




此后张衍不时遣人来谒,两人闭关时都不曾断过。一日齐云天出关,恰逢昭幽天池来人扣阙,呈上三匣赤莲玉珠,便遣童子入库藏,取冰壶仙酿权作回礼。童子乘舟去了水府,却空手回转,来座前下拜请罪,称老爷闭关时昭幽府主频频奉馈,玄水真宫诸上人做得人情,竟不知何时将酒送尽了。

闻言,齐云天哑然失笑。挥手让童子起身退下,便自去开了宝匣,取一粒大明珠收取殿前水气三昼夜,加封符咒后交予来人。使者往返,却告曰:“张府主不在。”

齐云天尚未有言,弟子齐梦娇此时在他身边侍立,闻言转身一礼,清脆声音说道:“张府主出门游历,是寻找成婴机缘去了。”

此事齐云天自然是知道的。他待这名徒儿如亲女,又素知她与昭幽门下首徒交好,闻其插言也不为忤,只轻笑一声,略微颔首,便说道:“张师弟素来勇猛精进,有大气运大毅力在身,不日将与我辈同列。”

在场之人皆是他腹心,因而这一句评价并未流传出去。不过迎送之事三番五次,查知了玄水真宫回赠之厚,外间就暗暗传言道大师兄对昭幽府主另眼相待。

百年复又百年,张衍自中柱折返,已成元婴三重,法身修士。齐云天邀他入见。墨氅乌发,丰神俊朗的道人于他面前拱手为礼,接过金册玉章,旋即飒然而去,往赴浮游天宫。齐云天目送他离去,忽地拂袖兴波,跌坐水柱顶端瞑目运思。

两婢悄然退去。不知何时,金磐鸣响三声,齐云天收敛灵机,忽然动念唤了几名弟子前来,检视修为,并一一指点勉励。及到齐梦娇时,他见徒儿云鬓上少了四支如意钗,起意询问。齐梦娇立时出列下拜言道:

“恩师所赠之宝有清心明志之效,此番因我好友刘雁依行功已至关键,便借予她暂用。”

齐云天一弹指,将一股清灵之气注入她眉心,轻轻袖风托她起身,温言道:

“是你之物,你可自行处置。”

语毕,他有所感应,便挥退一众门人,遣童子迎在门口。来者一领玄袍,大袖飘飘,长眉如剑,正是张衍。甫见,那丰神俊朗的道人便一拱手,沉声道:“无故叨扰,请大师兄海涵。”

齐云天却是看见他携了酒,不由笑着说:“你欲邀为兄共饮,怎能说是无故。”

“我府中美酒,皆不若齐师兄所馈仙酿。”张衍言道,“邀约在我,酒水却由你出,有故也是无故。”

齐云天温言道:“不过是几壶酒。送予你,便是你之物。”话音未落,他若有所思地微微一笑,引得张衍多看了一眼。

“是你所赠,毕竟与他物不同。”张衍拱手道。

齐云天再一笑,起身一拜,言道:“你修成元婴,为兄未曾来贺。此番成就法身,接任十大弟子首座,为兄又使你无缘大典隆礼。如今区区饮宴,又是你来相请,是为兄慢待了。”

张衍立时回道:“我本不在意那些。”

齐云天语气温淡,深邃眼神一抬,道:“我明瞭。”

他还欲说什么,张衍就已出声续道:“宴饮不在酒食乐享,而在其人。”说着,他一双眼已凝视在齐云天脸上,“有齐师兄在,如今可谓礼绝诸宴。”

齐云天神情平静地望了他一眼,摇了摇首,叹道:“师弟言过了。有酒无食,有主无客,算什么宴席。”

张衍闻言大笑,只一挥手,便将两人一道移至殿外,立在虚空当中。他此举十分逾礼,而齐云天无心计较,一时间只看见那道人玄袍猎猎,大袖飘拂,眸中精光四烁。张衍一手指天,一手携壶,长笑声穿风破云:“甘露为食,天地为客,主人便是你我。齐师兄以为如何?”

齐云天明亮眼神落在他面上,忽地朗声一笑,言道:“当为你贺。”




修途慢慢,聚少散多,闭关数十载都是等闲。齐云天走着,便想到这一人不知何时已由入道修士飞跻而上,立于他身后,玄袍展猎如鹰。这数百年,他闻见张衍,得见张衍,不时相约张衍,日后又将倚重张衍。

而他一直欣赏张衍其人。不提因故着意亲近,与之为朋为友,亦非是为难之事。

入得一处偏殿,齐云天举目一观,见内中陈设多是昭幽天池所产,不由失笑。他引张衍入内,二人择地坐了,便斟酒相属,期间论道谈玄,齐云天有意择修行关要稍作提点,渐渐谈到东华十六派斗剑,便详细说了各派功法神通的出奇之处,引得张衍频频点头。紧要处说完,就渐渐谈起各州风物,张衍方从中柱洲折返,谈兴愈浓,将自己此次经历择精彩处笑着说了,并提到自己亦得了一头龙鲤。齐云天闻言笑道:“那位姒壬道友,我是知道的。”

他并不再言其余。而张衍心思一转,便明白定是有人在齐云天面前说了什么,不由哂笑。齐云天微带笑意觑了他一眼,便瞑目运化灵机。此时三壶酒已快饮尽了,两人未消酒气,身上犹沾着逸散的灵光。张衍看着齐云天微红两颊,薄绯耳廓,忽然心头一动。

他一时感念,口中径直问道:“我听闻前次十六派斗剑,溟沧只去得师兄一人。”

齐云天未睁开眼,神情沉静,只道:“确有此事。”

张衍容色一凛,拱手道:“我听闻溟沧当时势力孤危,群雄环伺,只待摧枯拉朽。诸真济济一堂,却未想到师兄力压全场,如山岳巍峨,日月当空,无人能撼。”

齐云天此时端坐,脊如松柏,周身灵机隐隐。他闻言收功张眼,面上薄晕未褪,淡淡说道:“溟沧底蕴深厚,旁人妄心妄作,如何能成。”

张衍再拱手,道:“我听闻溟沧因法会之胜再振声威,洞天之下,侪辈之间,无人能及齐云天一人。”

闻言,齐云天摇了摇头,温声说道:“溟沧万载玄门,世家师徒皆有出众之辈,何况数东华一洲。后来者居上,现在当是看你出手风采夺伦了。”

张衍肃容正色,目光一瞬不瞬,静默片刻后忽然笑道:“敢不从命。”

言毕,他起身一拜。

齐云天道:“你有话自可说来,不必避忌。”

张衍洒然一笑,玄袍猎猎不止。

齐云天凝望他一眼,摇头轻笑,便起身言道:“时候不早了。”他青袍披拂,大袖飘飘地拱手一礼,“斗剑凶险,你自己小心。为兄就不相送了。”

张衍再一礼,化为一道明亮剑光倏尔远去,犹留一言余音袅袅:

“我将凯旋,请师兄静候佳音。”

  

  

待折返,齐云天已入灵穴,修持上法。

张衍则远走他洲,存心一念,求至法道机。

于渺渺幻念实景,绝地中绽出一气鸿蒙。剑应杀劫,道开有情,终是褪胎化羽,从此天下执棋,不复凡身。再相见时,两人已于浮游天宫中各居一殿,贵位洞天上真。他之晋升出人意表,而齐云天修持精深,道行根基为同辈第一流,成就象相之境可谓水到渠成。

龙泽大渊,正殿上,十二位真人齐聚,神光照彻天地。自殿中出,张衍接到一讯,却是齐云天约他赴宴为贺。而他先往中柱洲而行,去了一桩风闻见的旧事,去见一个未谋面的旧人。

长生非我愿,只解心中忧。

行得快意事,就不能做周全人。道途路中折戟,绝代风华,峥嵘往事,不过长空秋水,烟云散尽。千万年后,无人能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而张衍此时立在上极殿阶前,见一人降阶而下,青袍长带飘洒如云。

齐云天见他面色有异,眼神微动,却笑道:“你不欲与众人饮宴,是要再邀天地相属,餐风饮露吗?”

张衍道:“我欲向师兄问道。既成洞天,当步罡云之上,观穹庐真境。”

齐云天容色一扬,长笑道:“那就一同去。”

及至天穹上,朗月垂光,夜深人静。齐云天与他同观了这一片景,半晌,开口道:“你有何问?”

身侧人分明玄袍飘洒,乌发寒眸,此刻蓦然回首,眼神如锋。

张衍并非此间中人。前身种种,早已淡忘了去,无碍于心。他以凡民之身入得溟沧下院,修行不过数百年,便由一开脉弟子修至元婴三重境,起一剑晋境洞天,行路从来举步险劫,种种外魔邪障,只用手中剑尽破了开去。此道沿路惊涛骇浪,却绝无犹疑。

你何求?

我求长生不死,求至道天真。

“齐师兄,我有一问。”

所问为何?

他忽然想到与齐云天初会那一面。幽森岩洞,濯濯天水飞降如瀑,青袍长带,大袖芒鞋的修士踏真水琼波而降,从容有神。匆匆一眼,许多年后凭印象重拾,犹如初见。

那时他不过是个玄光境修士,地位距溟沧三代弟子中第一人几如云泥。入道后岁月匆匆,他凭功业入主昭幽天池,终日定静灵机吞吐,偶尔出游,凭高崖被浮云遮望眼,从来看不见玄水真宫。师徒一脉倚仗他为臂助,他借其势与大道相争。齐云天明瞭,他亦明瞭,本来就该如此,却在何时回首皆非。

他分明不曾犹疑,于瞑目时却依稀能闻一语,隐约看见身前飘洒划过的青袍长带。

张衍道,走至如今,从来争而后得,绝无依仗他人之意。自己如是,但凡有志大道者亦是。天地唯同此心。

齐云天道,你如能秉持本心走下去,大道可期,不过修道一途不但需上好法门,也需同道中人扶持,非一人可独行,你需牢记。

基业已定,后起直追,多少人只是他张衍道途上浮云一瞥,天涯过客,又有多少人被早早地抛在身后。而齐云天一直在。成道之日,天地灵机涌动,一念之间,便知当初那一眼青袍大袖,高远渺茫的浩荡真水,恢弘身影,依旧先一步走在身前。

洞天寿长,亦有时尽。今后千载岁月,齐云天一直会在,而此后其人能否再进一步,他竟始终不曾怀疑过。

那就不会忘怀。

“你且问罢。为兄若知一二,必不吝作答。”齐云天温言道,容色和缓,语毕却微微一怔。

那是张衍忽然伸手攀住他衣上长带,凛然双目一瞬不瞬,灼灼视向他。

“敢问师兄所持何心,所行何道。”

齐云天沉吟一瞬,正容道:“我道心不移,此路难且远。”

“天生我辈,自当迎头直上,一争大道机缘。”张衍亦正容色,凛然回道。他攥了那天青衣带,仍不松手,而是上前一步言道:“我与师兄同心,必与师兄同道。”

苍天之极,罡风浩荡,齐云天长身立在滔滔大河上,眼神不动,神态从容写意一如往昔。张衍眼中青袍飒飒,面前道人峻拔身躯向他一礼,只道:“理所当然。”

“那么张衍之求,齐师兄是否知晓?”不待齐云天回应,张衍再上前一步,神飞意锐,玄氅飘荡,竟已迫近齐云天身前了。

我所行何道?

三界傲笑来去,风云处变不惊。不拘凡尘苦,无待外物阜。无风展翼,青冥碧落任我遨游,方落得个逍遥任真。

却不知,同道者谁。

手掌缘天青衣带而上,张衍气势愈盛,欺身迫近,凑在齐云天平静如故的面容前一字一顿,直到那明亮眼神中隐约震动。他的手探入青袍袖中攀上十指,感觉对方并未退避的一瞬,啮在齿间的话顿时脱口而出:

“愿得师兄一诺。若不允,诸般种种,张衍此后再不提及。”

“你一问换我一诺,这可不太公平。”齐云天失笑,旋即眼神一深,空余一手轻轻拍了拍张衍手背,缓缓说道,“今日,你竟然愿说了?”

张衍沉声道:“师兄一直明白,说与不说,又有何不同?”

齐云天抬眼觑他,温声道:“还是不同的。”

张衍闻言长声朗笑,笑声震得云霾四散,天际登时一清。他抬头望了天色,冥然混成,玄极幽处深不可测。只一眼,便低头视向齐云天,长吐一气道:“那不知以师兄当下之心,将还我何言?”

齐云天亦看向他,深深目光不闪不避,面容沉静,眼神却亮的出奇。罡风之上,天清清如足下水色。他一振衣袖,青袍微动,便缓缓将十指合在张衍手背上,握到一处,继而温言道:

“你亦明白,又何必再问我。”

时长空一气,鸿蒙消散,万籁无声。张衍目露奇光,见齐云天微微一笑,松开手,伴天水明河滔滔而降。那青袍长带翩然一动,便往浮游天宫去了。

半空中只余一声长吟:

“大道千年任澜涛,气升仙楼观海潮。三山路远孤难渡,愿携一风越滔滔!”

  



  
(完)



    1#
    .⁄(⁄ ⁄•⁄ω⁄•⁄ ⁄)⁄. 回复于:2015-09-28 00:13:43
    .⁄(⁄ ⁄•⁄ω⁄•⁄ ⁄)⁄.
  • 好好吃!!张齐好好好!期待后文,所以是齐师兄借着天气的由头邀请师兄喝酒吗?好甜啊!
    • 2333是张师兄上门打机锋,齐师兄表示我给你一个把话说清楚的机会但没想到昭幽府主借机耍流氓(不
      周道缺 评论于 2015-09-28 00:38:44
  • 2#
    .⁄(⁄ ⁄•⁄ω⁄•⁄ ⁄)⁄. 回复于:2015-09-28 00:34:46
    .⁄(⁄ ⁄•⁄ω⁄•⁄ ⁄)⁄.
  • 是准备问什么?【你爱我吗?】【喂
    • 2333并不是
      周道缺 评论于 2015-09-30 00:33:50
  • 3#
    .⁄(⁄ ⁄•⁄ω⁄•⁄ ⁄)⁄. 回复于:2015-09-30 00:13:08
    .⁄(⁄ ⁄•⁄ω⁄•⁄ ⁄)⁄.
  • 竟然吞了我的回复!!竟然在首楼更新,帮忙up!!!最后读诗太棒了,娶齐师兄怎么可能不作诗,简直原著风!!
    • 作诗狂魔张殿主,嘛(。
      周道缺 评论于 2015-09-30 00:27:40
  • 4#
    (¯﹃¯) 回复于:2015-09-30 10:36:13
    (¯﹃¯)
  • 好!好!好!
    我心中的张齐已在此处淋漓尽致,文字很美,味道很深,我要每天来吃一遍
    • 谢谢。安利已售,朋友有兴趣为张齐添砖加瓦嘛(喂
      周道缺 评论于 2015-09-30 11:46:39
  • 5#
    周道缺 更新于:2015-10-01 22:39:56 此章有肉
    周道缺
  • 我是一块红烧肉
  • 6#
    .⁄(⁄ ⁄•⁄ω⁄•⁄ ⁄)⁄. 回复于:2015-10-01 22:54:03
    .⁄(⁄ ⁄•⁄ω⁄•⁄ ⁄)⁄.
  • 艾玛,看完脸大了一圈嗷嗷嗷,他们两个都要不行了还一本正经的讨论双修还能不能好啦!!!
    但是意外的有种老妖精(?)初恋青涩又非常老道的感觉(什么鬼,特别色气,看了让人脸红(捂脸
    事后吟诗好好好!!!!!对的嘛!!撕兄这么爱写诗的,睡了齐师兄这种事怎么可以不写诗!!!!!
    • hhhhh毕竟是诗凶。
      周道缺 评论于 2015-10-02 00:08:27
  • 7#
    .⁄(⁄ ⁄•⁄ω⁄•⁄ ⁄)⁄. 回复于:2015-10-01 23:14:22
    .⁄(⁄ ⁄•⁄ω⁄•⁄ ⁄)⁄.
  • 艾玛,原来可以肉得这么文艺!
    • 谢谢……(。)第一次写,不是很手熟(。)
      周道缺 评论于 2015-10-02 00:09:16
  • 8#
    = = 回复于:2015-10-02 20:31:09
    = =
  • 种子这么少不科学……张齐那么少吗!既然如此我来!
    • 一不小心……连击了ˊ_>ˋ
      (¯﹃¯) 评论于 2015-10-02 20:32:04
  • 9#
    = = 回复于:2015-10-02 20:31:13
    = =
  • 种子这么少不科学……张齐那么少吗!既然如此我来!
  • 10#
    = = 回复于:2017-02-26 11:04:41
    = =
  • 原著风大好!
    两人感情淡淡的却回味隽永~肉看不到,是被吞了吗?
  • 11#
    .⁄(⁄ ⁄•⁄ω⁄•⁄ ⁄)⁄. 回复于:2017-06-02 15:52:21
    .⁄(⁄ ⁄•⁄ω⁄•⁄ ⁄)⁄.
  • 好好好吃,感觉不会写诗的人在大道的世界里是活不下去的(不
  • 12#
    = = 回复于:2017-06-03 00:07:02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齐师兄啊太美味了
  • 13#
    .⁄(⁄ ⁄•⁄ω⁄•⁄ ⁄)⁄. 回复于:2017-08-02 06:12:31
    .⁄(⁄ ⁄•⁄ω⁄•⁄ ⁄)⁄.
  • 感觉可以完美嵌入原著 写诗太棒了 爱他就要为他写诗